心不向君君咬我-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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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隐打坐半晌,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小鹿都气饱了,正在专心琢磨即将解开的穴,被他突然起身给吓了一跳。君隐上前点了两下,解了小鹿的哑穴:“你为什么跟踪我?”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猜到小鹿并非受旁人指使。既然不是受旁人指使,那就是她的主观意思。君隐记得自己不曾在她面前露过脸,既然如此她又因为什么而盯上自己?
小鹿欲哭无泪,哑穴是解了,他又把定身穴给定死了啊!
虽然哑穴被解,但小鹿还没有蠢到在这种时候大喊救命。她一脸敌意:“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想利用齐麟做什么?”
面对小鹿炮轰的问话,君隐不置可否:“那我换个问题,你躲了一年多的时间究竟想做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呢!”小鹿才不如愿回答他的问题。
君隐居高临下盯着她,突然掐起她的两腮:“现在是你落到我手上,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小鹿闭嘴一个字也不说,君隐挑眉:“还是说你想让齐麟亲自来盘问?”
“不准告诉他!”小鹿脱口道。
君隐冷嘲:“你还知道记挂他?”
小鹿被他的语气刺激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敢对他做出任何不利之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君隐懒洋洋地松手:“你又知道我会对他不利了?”
不敢露脸视人,一看你就不是好人!小鹿沉着气:“当年凶獒事件是你动手的对不对?”当年凶獒明明被下人压制了,却临时突然发狂挣脱束缚,她听见一阵极细的嗡鸣几乎穿透耳鼓,明显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才会导致凶獒突然发狂大闹起来。
她一直耿怀于心,不只是前生看到齐麟带着这个面具男,还是因为当时凶獒伤人的一瞬间,她在人群中见到面具男的身影。
如果凶獒发狂是面具男故意引发的事故,谁也说不准居心叵测的他是否会真心帮齐麟。
君隐神色古怪,突然笑了起来:“你认为是我做的?”
小鹿死死盯着那张面具,企图从其中找到破绽痕迹。君隐敛起笑声,正当小鹿以为他终于要承认自己便是罪魁祸首之时,他懒洋洋道:“轻鸿营出来的果然都是些死脑筋的傻子。”
“……”小鹿差点没一口老血喷死他。
☆、拿镖换人如何
小鹿憋着一口气,怒腾腾:“别以为我落到你手里,就可以任你肆意侮辱轻鸿士的名声!”
君隐懒得搭理她,转而问:“你跟温如玉什么关系?”
小鹿撇嘴,就是不告诉他想听的。
君隐寻思片刻:“你的轻功有他的影子,鸢尾镖却是第六士的标志。据我所知前代第六士与温如玉关系匪浅,死后鸢尾镖落到他的手上……你是他的徒弟?”
小鹿心中一动:“什么匪浅不匪浅的,说来听听看对不对。”
“……”君隐无视小鹿一脸八卦,托腮思忖:“如果拿你当筹码,不知道能换点什么……”
小鹿一脸唾弃:“他从来不接受威胁,才不会为了我跟你交换条件。”
君隐面无表情地看她:“我偏要。”
“……”能别用这么任性的语气说话么,一点都不像绑架犯!小鹿一想到当温师父看到自己落在坏人手里并被拿去要挟他时,表情有多精彩就浑身哆嗦,她忍不住道:“我劝你放弃吧,除非他想见你,否则你别想找到他!”
“是吗?”君隐诡异一笑,小鹿顿觉不妙……如果师父真的因为她而被引起来,就算事后平安回去,保不准得挨一顿惨无人道的鲜血教训。
等等,说起来她出门时可没跟花师父打招呼,平时入夜前就会回去,这都月上枝头了……要是死在外头就算了,就怕师父以为她趁机跑路借机鞭尸泄愤……
小鹿气极,双眼瞄见君隐手里把玩的……鸢尾镖。
“……”小鹿干瞪眼,艰难张嘴:“喂、那是我的。”
“我知道。”君隐抛了抛,跟耍杂技似的。小鹿眼巴巴瞅着,跟自家娃儿被糟蹋一样心疼。君隐接住镖往怀里揣,小鹿一见要坏,正要骂人,哑穴又被点住。
君隐揣着镖走了,说不出话的小鹿无声暗骂,差点淌泪。真的要完蛋,鸢尾镖被夺走,这下温师父弄死她得了!
君隐拿走鸢尾镖后并没有立刻动作。他站在高处俯瞰整片麒麟府,陷入沉思。
他若真有意见温如玉,就不会故意避开眼线藏了这么久。与小鹿正面交锋纯属意外,之所以将她抓起来,他的本意确实是当作筹码,但对象并不是温如玉,而是齐麟。
同时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想让齐麟与小鹿再次接触。
温如玉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不到万不得己的时刻君隐都不打算跟他碰面。但现在他临时改主意了,从知道小鹿是温如玉的徒弟那一刻起。
世事真是无常,原以为自己已是算无遗策,没想到竟因温如玉算走了眼。君隐盯着手中的这枚鸢尾镖,低哼一声。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步,他倒要看看温如玉打的什么主意。
——究竟他又想在这件事中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君隐手腕一震,将鸢尾镖抛了出去,稳稳落在麒麟府内的某个角落,转身去见齐麟。齐麟一惯不到深夜不休眠,他种下的天女花就在近日即将盛放,对他似乎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此时此刻依旧精神奕奕。
君隐推门而入,饶有深意道:“带你见个人,如何?”
*
小鹿冲开穴道的时候已经深夜,她气急败坏地从窗口爬出去直接跳到下面花圃,拔腿立刻就要跑,拼死也不能让那混蛋拿着鸢尾镖招摇过市!
她小心不踩到脚下的花,夜色深沉,静谧的花圃盛开一朵朵苞蕾,即将绽放。小鹿一怔,突然想到白天齐麟与另外一个小姑娘的谈话,不由自主多看一眼。
空气中隐约能够嗅到甘甜的芳香,令她有些恍神。明明应该立刻赶去找温师父,可她却情不自禁往齐麟的寝屋靠近,直到伸出去的手即将触碰那扇窗时突然颤栗醒神,缩回手。小鹿受惊般后退,差一点点她就要推窗跳进去了。可是她不该再出现在齐麟面前,他也已经不需要她了。
小鹿恨恨地咬牙,狠下心扭头翻出院子。
出了玫玫院,原本急吼吼的小鹿却变得漫无目的。她不知道应该上哪找面具男,或者她应该回去找温师父才对?心下快速翻转,小鹿最终决定先离开麒麟府再说。
小鹿翻过北园,却在旧院子遭堵。一阵汹涌澎湃的杀意袭来,她猛地回头,一只手飞快蹿了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几乎整个人都被拽着压在墙上提了起来。
小鹿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掐住自己的人正是自家师父,吓得连反抗都不敢,生生被掐得面色发紫。就在她以为自己真要就这么被掐断气之际,温师父放手了。
小鹿跌在地上重重咳嗽,努力爬起身跪在地上。
“你的镖呢?”
小鹿心下咯噔,一声叮呤响起,温如玉将鸢尾镖甩到她跟前,冷眼俯视她:“你的镖丢了。”
小鹿死死抿住双唇,一瞬不瞬盯着躺在地上的鸢尾镖,不敢移开眼。
温如玉注意到小鹿身上的伤,寒声道:“谁干的?”
小鹿颤唇:“我……”
不等她说完,温如玉霎时转身,啪地一声撑开折骨铁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挡下针雨,反以内力震出掷向来者。站在阴影处的人敏捷避开,跳到了有光照射的地方,映出君隐的银面。
“多年不见,温统的铁骨折扇依旧所向披靡。”君隐揭开银面,露出真颜。
温如玉微眯双眼,闪现森森寒光。
“看来你并不惊讶我的出现。”君隐阴冷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鹿一震,诧异地望向温师父。温如玉淡漠道:“藏头露尾,不请自来。我不过配合你罢了。”
君隐怒极反笑:“配合我?还是正中下怀?温如玉啊温如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主意吗?”
“我比较好奇你想打的主意。”温如玉眉梢一抬:“抓我徒弟也罢,要杀便也就杀吧。你既鬼鬼崇崇藏身于麒麟府内这么多年,时至今日引我出来又是所为哪般?”
这话小鹿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要杀便也就杀吧’?可小鹿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错愕到说不出话来的状态。她震惊的不是温师父认识这个面具男,而是听他所言,温师父根本早就知道他藏身在麒麟府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
“既然如此,借一步说话如何?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有个旁听者的话……”君隐意有所指地瞥向小鹿。
小鹿立刻道:“我不走!”
温如玉斩钉截铁:“回朝海那边去。”
小鹿坚持:“我不走!”
温如玉寒气毕露,小鹿强忍颤意:“温师父,你不是叛徒对不对!”
“……”温如玉微顿,对面的君隐饶有深意地打量她。
“雪梅告诉我真正的叛徒是你,可是花师父说你绝不会背叛麒麟府。”小鹿咬紧牙关:“我已经不知道究竟谁说的话才是真的了!如果你连这个时候也要把我打发走,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温如玉回头睨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在乎?”
这种时候还说这话打击人,小鹿气不打一处来:“我可是你徒弟,截止今时今日你唯一的徒弟!你这是为人师表的作派吗?那我还当什么鬼徒弟,我要叛出师门!”
“你敢?”温如玉面容森冷如鬼,小鹿立刻缩脖子。
明明是他老说收了这个徒弟很委屈,一天到晚嫌她废柴嫌她蠢,恨不得把她一脚踹回轮回道重新投胎。结果每次她被折磨得受不了说要叛出师门,最终都要被师父拎回来胖揍得她外伤加重伤,差点半身不遂。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反正亲亲花师父都找回来了,她才不要这个混蛋温师父叻!
君隐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笑是很开怀:“有何不可?你既留得她在身边,迟早要让她知道。”
温如玉紧蹙眉头,小鹿顿知有猫腻,可是又见不得这个面具男开心,怒指他鼻子:“你别得意,小心我师父废了你!”
君隐不以为意,温如玉却一脸烦躁,让小鹿有种继续待下去会被温师父杀人灭口的错觉,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退了退。
“温如玉,究竟你真正效忠的是谁?”君隐终于在这个时候彻底打断师徒对话:“是齐氏,还是皇帝?”
☆、温如玉的秘密
皇、皇帝?姓皇名帝?不对,怎么可能!他说的是当今圣上?!小鹿傻傻地张着嘴,很想说关皇帝什么事?
温如玉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小鹿连忙捂嘴,一句话都不敢插,大气也不敢哼。
“怎么?在爱徒面前一句话也不敢说?”君隐冷笑:“是心虚?被我说中了?”
温如玉不理会他的讽刺:“麒麟府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君隐也不急恼,慢条斯理道:“你既早已得知我就在齐麟身边,现在才来说这种话未免虚伪?”
“我本意从不打算搅入你们这趟浑水,只不过有些事终究得讨个说法。”君隐倏而杀意骤增:“君玫儿是怎么死的,总该给我一个交代罢。”
温如玉蹙眉:“玫夫人既已嫁给府主,便不再是你金蛟台的人。”
“你以为凭这套说辞就能打发我?”君隐怒极反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她,是我仅剩的亲人。”
温如玉缄默,小鹿听到此时已经惊呆,玫夫人出身金蛟台,眼前的面具男是亲人,那他跟齐麟?!
“既然当年齐晋订下姻亲,何必招惹玫儿?有本事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就不该让她惨死横尸!”君隐含恨咬牙:“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当年府主另娶许氏是无奈之举,玫夫人已经予以谅解。”温如玉知他多年耿怀在心,当年若非玫夫人执意留下,恐怕早被他掳回去,又岂能留在麒麟府诞下麟儿。“自她过门之后,府主许以万千恩宠,从未亏待过她,甚至一度想将府主之位交给齐麟。”
小鹿惊愕地抬头。
君隐嗤之以鼻:“那又如何?许诺得再多,人死全部化为乌有。就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有什么能力保全妻儿?”
温如玉双肩微颤,神情变得古怪微妙:“不论你再怎么臆测,人死都无法复活。玫夫人的死我可以给你一个交代,但不应该牵扯到麒麟府。”
“臆测?”君隐念着这两个字:“事到如今你竟还矢口否认?你敢说齐晋真的是病死的?你该比谁都清楚,齐晋是被谁弄死的!”
“上一代府主不是病死的吗?”小鹿脱口而出。
他们的对话很不寻常,难道说上一代的府主根本不是病死,而是被杀?!小鹿难以置信地看向温如玉:“师父!”
温如玉神情越渐凝重:“君隐,说话不要太放肆了。”
“真正放肆的是谁?凭你一个小小的轻鸿士还不足以对我指手划脚。”君隐浑身散发阴邪之气,森冷的弑意令人望而生畏:“告诉你,我要的可不单单是那个贱人的命,我还要整个麒麟府为她陪葬!”
就在这时温如玉折扇一扫,钢精炼制的铁骨迅猛如电袭向君隐。君隐早有防备挡下偷袭,他大笑:“既然你不敢说,那便由我来告诉这些自诩忠贞的轻鸿士。”
“数百年前人人讳忌的中土漳州麒麟府早在入京封候的那一刻起名存实亡,历代皇帝把麒麟府圈在自己手心,将齐氏一脉代代传人捏成傀儡,真正控制轻鸿营的是皇帝!”
就在君隐说出这番话之后,温如玉的动作慢了。“除了历代轻鸿第一士,你们所有人都被耍了。”君隐闪到后方,掐住小鹿的双颊抬起来与他对视,眯起寒眸:“所谓愚忠,正是指你们这些人。”
君隐的面容就在眼前,小鹿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呆滞的她只能注视着君隐唇边讽刺的笑意,以及掩盖在冷酷之下一闪即逝的痛恨。再回首,温如玉以铁扇一横强行分开二人,君隐被铁刺反伤划破袖口,他退开数分,站在数米开外。
温如玉缓缓踱步来到小鹿身边,站在她的面前,对立面的君隐懒洋洋道:“瞧瞧这丫头痴傻的表情。”他可还不打算闭嘴:“恐怕齐晋在坐上那个位置以后得知这样一个事实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够了。”温如玉不想听他继续大放厥词:“归根到底君玫儿当年弃你而去,你不过是想泄愤罢了。”
“想必不是玫夫人请你回来的吧?她对你心中有愧,根本不敢与你联系。当年你在府主与玫夫人面前撂下狠话再不踏足麒麟府一步,今时今日自打嘴脸可有意思?”
君隐倏而大怒:“闭嘴!”
“她嫁进了麒麟府,生是麒麟府的人,死也不会是你金蛟台的鬼,你又何苦自作多情。”温如玉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君隐彻底被他激怒,拔剑冲向温如玉。显然温如玉正中下怀,撑开铁扇迎战,打得十分狠厉。满目弑意令君隐变得血腥疯狂,温如玉有意将他引走,小鹿呆滞过后想要追过去,却听见耳边传来秘音:“滚回朝海身边。”
小鹿怔忡,一心想跟过去,手脚却僵得不敢动弹。君隐的话、温师父的沉默,今夜听到的一切都让她难以消化。一旦建设在心中稳如泰山的堤堰崩塌,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又究竟该继续相信谁。这样的真相,她根本无法接受。
背后的木门突然开了,小鹿心头一跳,立即回头,双眼蓦地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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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玉盯着怨怒极重的君隐,避开一击稳稳落地:“你想打到什么时候?”
君隐眼底闪现戾意:“你故意激怒我,不正是想打这一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