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烈妃-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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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莺没有推开他,只是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姑苏凉一怔,都已经忘记伪装,“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从我看到你,你就不寻常。”上官莺淡然挑起眉梢,“在我跨上马鞍的前一刻,我闻到了马背上淡淡的香气,而我若没有闻错的话这是追踪用的‘百里香’,起先我以为是凤翔用来对付我的,于是我到林子里后就把马儿给放了,并且制造了假象让他们去找。你很聪明,利用你的病体和特殊身份打掩护,让他们丢下你一个,然后通过香味追到我。我当时第一眼看见你,就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就起了疑心。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的目的,直到你报出家门,我才确定你不会加害于我,只是故意接近而已。”
“我只有这样,才能接近你。”姑苏凉低着头,喃喃道,“而且我后面一言一行并没有伪装,我奶奶常说我大事细心,小事粗心,我真不是故意在你面前出糗的。”
“我知道,要是你是假装的,我早就杀了你了。”上官莺接过话头,淡然一笑,“你所有的言行都是真的,唯独在树上被吓晕是装的。”
姑苏凉脸上浮现一抹羞赧,“我,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杀戮,这样的一触即发的阵,想要看仔细,看得仔细点。”
他头低得更低,把自己的老本给卖了,“我……我是在府里经常昏倒处于半清醒状,所以装起来才驾轻就熟。”
“你装得确实很像。”上官莺不吝夸奖。
“可是还是被你识破了。”姑苏凉闷闷地。
“你信不信,我见过的死人比你见过的活人还多,以至于我只要看一眼人的脸就能辨别他是死是活?”上官莺这是说实话,她前生金戈铁马生涯持续那么多年,牺牲、收缴了无数人的性命,别的没有学到,这一点却比谁都精。
姑苏凉闻言抬起头来,“我信,但是我相信你是不想这样的。”
这回轮到上官莺有微微的闪神,垂眸,苦涩一笑,“有谁愿意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厮杀?”
“师傅,有事你跟我讲,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解语花一般的姑苏凉,此刻像个大孩子,睁大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写满了真诚。
或许,他会是一个好的听众。
上官莺心里想到,也就开了口。
她需要诉说,需要有一个人听她说心头的伤,即便这人不能为她分担什么,也可以。
“从前有一个女子,她出身尊贵,面相丑陋却纯真善良,爱慕上一位官家家的少年。这少年那时候是被家族遗弃的存在,女子发现他是一颗蒙尘明珠,又受到他的关怀,听到他一些仁义的举动,心扉敞,决意助这少年坐上高位。女子想要帮助这少年,可单凭她的家世带给他的胜则是世人说他靠女人上位;败则是死的下场。女子文韬不精,却自小精通行军布阵之术,于是她留书出走进入军营,隐忍一年后于一次以少胜多的战役里得四方瞩目,之后她凭借出色的军事才能获得战神的美名。即便是功成名就的她也没有骄傲,她以少年的姓氏组建了一支铁血军队,在天下平定后的那一天带着他们,在少年成为帝王的她能赶回来的生日那一天准备将军令献上。”
上官莺语气一顿,“那帝王曾承诺女子,一旦他为帝必立她为后。这天下弱水三千,他只爱女子一人,一生一世只护着她。”
“可是帝王没有做到。”姑苏凉听出她话里的悲凉,看向她,可那过长的眼睫毛却将她的眸色掩盖,让他看不起她眸中的真正神情。
“君子一诺千金,更何况帝王金口玉言?”感受到那探究的目光,上官莺抬起头来,长睫掀开,唇角绽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不。”姑苏凉摇头,肯定的道,“那帝王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帝王卧榻边岂容他人酣睡?这女子已经是功高震主,再加上她的家族,更是帝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拔,便痛一日,所以女子和她家族的下场除了死,别无它途。”
“是吗?”上官莺唇角的笑容僵住,虽是反问,可答案不正是这样吗?这道理如此简单,只要是人都能想明白。只是那时候的她一心以为他不一样,甘心陷入情网,愿意为他解下戎装,奉献一切,却忽略了那摆在眼前的危险。
傻,她真的好傻。
那时候的她,真的好傻,傻到看不清摆在眼前的危险,听不进军师的劝告,一心去奔赴死亡的地狱。
“师傅,你说的是谁?”姑苏凉小心翼翼的问,这般感同身受的痛可不是一个旁人身上能描述出来的。
上官莺霍然惊醒,淡然道,“一个故人。”
前生的自己,也算是故人。
“那,能告诉我结局吗?”姑苏凉还是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即便是身陷囫囵,能获得战神之名的女子又岂是那种任人宰割的?
“她呀……”上官莺站起身,拍拍臀。
“嗯?”姑苏凉一脸期待的望着她,耳朵张大,就怕漏听一个字儿。
上官莺手负于身后,一脸正经道,“她呀……”
姑苏凉一双眸子瞪得又圆又大,小心脏揪紧,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她。
太子毒计
更新时间:2013…8…19 8:16:58 本章字数:6469
“她呀……”
上官莺刻意拉长的语调无限玩味,瞅着姑苏凉那小样儿,眼角邪邪地往上一挑,“你猜?”
说完直起身,往洞外走去。爱殩齄�
姑苏凉呆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声嚎啕,“师傅,你欺负我!”
……
夜幕降临时,上官莺洗干净了血颜狼叼来的猎物,耐心的放上各种调料后回来,山洞里的姑苏凉终于等到了人,欢呼一声就要扑过去抱上官莺大腿。上官莺手上拿满了涂满调料串着食物的树杈,不怎么好躲,眸子一瞥焰。焰立即会意,肥爪一拍血颜狼的脑袋,血颜狼会意,在姑苏凉扑来的前一刻挡到了姑苏凉面前,姑苏凉收势不及,竟是一把抱住了血颜狼,顿时‘嗷’的一声惨叫,差点没吓昏过去。
上官莺很不怀好意的笑,蹲坐下来后焰骑着它的座驾出洞了。
“师傅……”姑苏凉可怜巴巴的叫,以蠕动的姿势往她这边来。
“嗯。”上官莺耐心的将食物分类,漫不经心的应道。
“还会有谁来啊?”快到目的地,姑苏凉的目标——大腿!
“一个人。”上官莺淡然的抬起眸子,瞥到他眸中贼兮兮的光芒,下颌一抬,“姑苏凉,你要再敢抱我大腿,我今天就让你抱着狼睡!”
姑苏凉此时已经离目标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听到这话却顿时僵住了身子。
上官莺看着他那样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脸上顿时漾起和蔼的笑容来,“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一向言出必行,真的。”
就是真的才可怕啊!
姑苏凉一想到那凶悍的狼,光是看着就已经很恐惧了,要是抱着……他想死!
“怎么?不来了?”上官莺故意逗着面如死灰的他玩儿,姑苏凉这回学乖了,坚决不动。
上官莺笑,一会儿后焰和血颜狼就都回来了,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血颜狼的背后不仅背着一大捆柴火,还有一串山鸡,更为可怕的是绑着这些东西的竟然是她藏在包袱里的白、绫!
“焰!”上官莺语气森然,咬牙切齿的唤它。
聪明的焰立即意识到自己惹事了,忙从血颜狼身上跳下来,窜到上官莺的肩膀,撒娇卖萌蹭蹭,花招尽出,就差没把有口水的嘴往上官莺脸上蹭了。
面对这样一个伙伴,还有什么话说?
上官莺满腔怒火转为无可奈何,认命的扯下焰,却哼道,“念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放你一马,下次不可以私自动我的东西。”
她包袱里除了武器就是各种救命的药和毒药,万一它沾染上,后果不堪设想。
焰乖乖的蹭蹭她的掌心,它懂她的关心,只是它们对毒物敏感,哪里会轻易中招?
上官莺却不知道这些,唤姑苏凉把火给点着了,用随身携带的两把剑当作支撑,开始烤着食物,一会儿后便有香味儿传出来。焰眼看着还有一串山鸡没动,灵机一动,指挥血颜狼把山鸡叼到姑苏凉身边,然后快速离开,回归原位。
“师傅,我想吃山鸡。”姑苏凉眸子悄睨向焰,果不其然从后者眸子里看到一抹赞赏的光芒。
“自己去洗。”上官莺头也未抬,随口应道。
“好。”姑苏凉拎着山鸡站起身来,欢乐的出洞去找水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想吃山鸡。”他走后,上官莺抬头,瞪一眼在舔爪子上毛的焰。
焰金灿灿的眸子眨眨,摆出一副无辜的小模样来。
上官莺手一指姑苏凉消失的方向,“他没半点武功,这时候拎着你的山鸡出去,待会儿一定是空手回来。”
只字不提要它保护姑苏凉的事,一切从它最本身的利益出发,却有哄骗之嫌疑。
焰‘嗷呜’一声惊叫,雪白的身影已经如箭矢一般往外疾速射去。
山洞里只留下烤着食物的上官莺,以及没得到王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血颜狼,寂静的山洞里就只有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烤肉时发出的滋滋声响,整个山洞都充满了肉香味儿。
洞外忽然传来人的脚步声响,血颜狼血红色的眸子顿时升起危险的寒芒,矫健而有力的身体半弓起,攻击蓄势待发。
鹰隼尖锐的鸣声于此刻同时响起,一道玉白的身影以箭矢之势往上官莺的方向飞来,那速度奇快无比,血颜狼根本连它的一根毛都没碰着,它却已经站在了上官莺的肩膀上。
“冰皇,人带来了?”上官莺的手抚摸向冰皇的脑袋,笑道。
冰皇点点头,素来高傲的眸子在看见上官莺还烤着的香喷喷的肉时顿时盛满了垂涎,翅膀一张,竟然不顾下面还有烈火的炙烤就要冲下去吃。
这个好吃不要命的!
上官莺险险将它从火里拽住爪子给拉下来,斥道,“还没熟,等等!”
冰皇吊在空中,仍然在扑腾翅膀,完全不听斥责。
上官莺干脆将它拎得老高,以防止它自己找死,偏头对血颜狼道,“外边是自己人,没有恶意。”
“少主!”花子惜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在这。”上官莺应一声。
“来了!”花子惜闻声一喜,更是加快了脚步往这边而来,但当他看见充满血腥之气的血颜狼时,也被吓了一跳。
“没事,过来吧。”上官莺招手,花子惜一边瞅着血颜狼,一边小心地挪过去,好不容易挪到上官莺身边,不禁吐出一口长气,看那样子,颇有劫后重生的感觉。
“洗洗手,吃点东西。”上官莺将水囊和一只烤好的兔子递给他。
花子惜刚想客气一番,可看到火架上还有那么多,也就没客气的接过,他早闻到这香味就饿了,现在更是饥肠辘辘,再不吃东西他会饿死的。
冰皇一看不干了,剧烈地挣扎起来。
“这是你的。”上官莺特意拿给它一只肥美的兔子,松开了它的爪子。
冰皇立即高兴了,在一边吃上了。
上官莺继续烤着,小半刻钟后她起身,将烤肉的任务交给花子惜,“我出去看看。”
姑苏凉那个胆小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即便是有焰跟着,她也不敢大意。
“是。”花子惜应一声,从跟着她身边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对于她的命令只需要服从就行。
“如果有人来,你在这别动,它会保护你。”上官莺一指血颜狼,将几只烤好的兔子取下来,引着血颜狼到山洞的暗处,透过黑暗的光线她能看到它略显焦躁的眸子,“我很快把你的王带回来。”
血颜狼低低啸一声,安静下来了。
上官莺松了一口气,找出柴火堆里一根较为粗实的棍子代替了血煞剑撑着烤架子。
“你……你方才用它当支架?”花子惜的声音说不出的惊愕,还有不可置信。
上官莺看一眼手中剑,“挺不错的。”
那是宝剑好伐!
花子惜无语,微带谴责的望着她,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剑你有了能不能别这么糟蹋啊!
上官莺当没看见他那眼神儿,转身就走。
如她所想,姑苏凉在林子里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不过不是来源于兽,而是人。
且,还是一群未开化的野人。
他们不论男女个个身材高大魁梧,身着兽皮裙,裸露在外的肌肉涂满了油彩,每一道线条都蕴满了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们的眸,如凶兽一般闪着暴戾的光芒,没有半点属于人性的色彩。
说他们是野人,其实该说是凶兽更为妥帖。
落在树梢的上官莺将长剑收入袖,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这姑苏凉到底有多倒霉才能洗几只山鸡都能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里?
足尖点过树梢,她飞跃而下,落在了姑苏凉身边。
强撑着的姑苏凉一看见上官莺,顿时有了主心骨,往她的方向靠了靠,却没有像以往那般动不动就抱着她的大腿哭。
上官莺眼底闪过略隐的赞赏,将他往背后拉了拉,平淡的目光望向因她的突然到来而显得戒备的野人们,“如果我能打败你们之中最强大的人,你们能放我的兄弟离开吗?”
野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默契的朝中间最为强壮的男人看去。
那男人生得浓眉大眼,鼻子下方被络腮胡严严实实的遮住完全让人看不清面孔,与其他野人大块头的肌肉相比他身材显得颇为精瘦。可是上官莺却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这群野人里力量最强大的那一个,即便是不去看其他野人的望向他的狂热目光她也知道。
“狡诈的外族人,你可敢放下你的兵器?”那男人显然是个聪明的,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即使在却权威被挑衅之时也能保持镇定。
“不行!”姑苏凉转过身,拽着她的手不让她胡来,“师傅,要是你有意外,我也不想活了。”
他是男子汉大丈夫,深陷险境是笨,若是拖上别人一起死,那便是笨上加罪。这样即便他能活下来,也会一辈子生活在对她的愧疚中,既是这样,他宁愿和她同生共死!
“跟随我的第一条:绝对信任我!”上官莺看似温柔实则用力拽开他的手,不理会他一瞬间惊愕的神情,面色淡然的看向那男人,“能听得懂我说话,便不是外族人。”
她朝着男人一拱手,淡然一笑,坦然地解开长袍,将袖子里的血煞剑和袍子一起丢在地上,整个人只着一层薄薄的亵衣,从她那微敞的领口能看见那诱人的蝴蝶骨。
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单薄、瘦弱,仿佛一点威胁性都不具备。
“我不占你便宜,单打独斗。”男人远远将她打量一番,却不敢大意,如此道。
“你若是输了和他们一起上,我也不会介意。”她还是一贯慵懒的姿态,笑容漫不经心,仿佛这不是在对着敌人,而是于自家院子里闲庭散步一般悠闲。
“赤拳相搏,愿赌服输!”
男人说完,示意其他野人退后,留出场地来。
“那,如你所愿。”上官莺眯起眼睛,手一扬右手抓起姑苏凉的领子将他抛向远处的一棵树梢,手放下时一双明眸霍然睁开,火热的战意从眸中升起,暴戾的气息瞬间于她周身暴涨,让那一张精致的面孔更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
她一瞬间气息的变化让茹毛饮血的野人也感到惊异,却也成功激起了男人的战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