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徒弟黑师傅-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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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她看到千古向她走来,他身穿一袭降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镶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愈发衬得他面容俊美绝伦。莫音想,也许千古看上去比她还像新娘。
不久前,千古继打开了第二扇门食门后又破了第三扇门,喜门。入目的是布置好的喜房,尽管落了不少灰尘却仍感受得到原本的喜气。一套新娘衣一套新郎服妥妥的放在床上,红烛,喜食,合卺酒,应有尽有。
千古弯着腰,将红帕子盖在师傅头上,领着师傅慢慢走。
“我们不拜天地,只拜彼此……”千古轻声道,眼中却泛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妖冶的桃花眼越发光彩夺目,里面燃烧着餍足的火焰,像是得到了期盼已久的东西。
千古的神色是难得的柔情,眼底深处所有的算计阴狠也都因着眼前的幸福暂时消退。他此时不过是个懵懂的少年,迎娶心爱的女子,共度所谓的余生。
一拜,没有父母亲戚,没有亲朋好友,只有彼此。
红影微动,千古扶着师傅起身,领进了那间喜房。也许那间房子是摩尼留给自己的一个安慰,这里是一个地下的国度,可以生存,也许摩尼是为了自己与那女子隐居后所打造的,可惜那女子却早早的殒命在他的剑下。
莫音羞赧着坐在床上,千古拿起一旁的秤杆挑起师傅的红盖头,眸中带水,情意涟涟。千古心弦微动,张着嘴巴想要喊出两个字,却发现卡在喉咙中,这种幸福就像是偷来的。
“千古,你以后喊我莫音就好,我依旧喊你千古。”莫音觉得让她自己喊出相公,让千古喊她娘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千古神色暗了暗,道:“莫音……”
这一声,低沉富有磁性,听得莫音心上打颤。
千古端来两杯酒,酒香四溢,沉淀了许久。莫音拉住千古正要喝酒的动作,轻声道:“千古,我记得成婚前好像是要说什么誓词的,对吗?”
“那我先讲,千古……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伴着你。”
千古望着莫音,即使她受了媚香的影响,忘记了所有,她依旧记得最初答应他的承诺,依旧在贯彻着履行着。然而因着他的私心,扭曲了她对他的情感,狠毒的强迫她接受他,他不后悔。
“莫音……我不会放手的。”轻笑在她疑惑的眼神中,与她喝下了这杯合卺酒。
可是有时候承诺就如同落地已久的腐叶,终究会化为乌有。
第65章 所谓放手
亲亲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高山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
亲亲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海洋
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
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摘颗星星作你的玩具
我要亲手触摸那月亮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阴暗的密室中,传来低沉的嗓音,似是在浅声低唱,又像是在呢喃细语,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断断续续,颤颤巍巍,带着点沙哑,夹杂着点森然。
壁上的宝石仿若失去了光彩,黯淡无光。
“莫音……你还记得这首曲子么,你曾在我小时候唱过。”
“也许不止一次,你很早就来找过我了对吗?”
“可是你都不记得了……”千古抱着莫音的身子,温软乖顺。将莫音死死搂在怀中,她的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下巴轻轻倚在她的肩膀上,喃喃道,眼中是一片死灰色。
莫音一动不动,任由千古抱着,脸上挂着痴痴的笑容,偶尔发出一两声“阿”,眼神涣散,从她的眼中再也看不出任何神采,她看上去就像是个傻子,除了笑就是笑,连反抗都不会。
也许,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傻子。
第一年,千古与莫音新婚燕尔,情意浓浓,千古练习阴煞诀,莫音则乖巧呆在一旁,不打不闹。只是有时候莫音会觉得自己太爱睡了,太能忘事了。
第二年,千古阴煞诀小有成就,而莫音却觉得自己有时候讲话都不利索了,但是她依旧陪着伴着千古,贯彻着自己的想法不离不弃。
第三年,千古阴煞诀有了点火候,可莫音却发现自己手脚似乎有时候会不听使唤,她心里有点怕,总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在失去些什么。
第四年,莫音生活不能自理,口不能言,身不能行,如同废人。而她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思维也消失殆尽,形同痴傻。
“莫音,你又不乖了……”千古舔去莫音嘴角流出的液体,轻轻合拢了她微张的嘴巴。可是过不了多久,她又会无意识张开,流着口水,他一遍遍吻去,不厌其烦。
千古记忆力甚好,这四年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亲眼看着莫音渐渐失去自我,他能清晰的回忆出莫音日益恐惧的姿态。
她越是恐惧越是害怕,就越会靠近他越会依赖他。
每每她眼中露出对他的痴迷爱意,眼里心里都念着他,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手来。
他站在岸边,望着深入泥沼中的莫音,最终伸出了双手,却不是拯救她而是使力让她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他从来没想过让她摆脱他,媚香从未停过,引诱着她堕入深渊,诱惑着她为他生,为他痴,为他傻,为他亡。
最终,他得到了她,完完整整。可是他却觉得胸口插了一把刀,不停地转着转着,时时刻刻都在搅着他的心,疼着痛着。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千古双手盖住莫音的双眼,她没有反抗,依旧如同往日一样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他靠近咬了她的脖子一口,没有任何反应。
吮吸啃噬,极尽残暴。
“你怎么可以心里没有我?”她心里当然是有他的,只是却不是她真正的情感。她受了媚香的蛊惑,恋慕他痴迷他,纵使这一切能瞒过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可是千古却知道,她不是真心的。
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所谓的欢愉中,占有她侵犯她,在她身上印下独属自己的痕迹。律动着身体,这样的姿势进入的很深,明明以往她会□□着尖叫着,可是如今除了听到肉体的拍打声,自己粗喘的呼吸声,她连一丝丝的反应都不会给他。
她失去了所有感官的体验。
这一刻,千古意识到,尽管他完整的得到了她,却毁掉了她的全部。
挺直了身子,抱起了莫音的身子,拦在怀中,很轻很柔,听话乖巧。一步一步带着莫音走向酒房,每一步他都走的极慢,极谨慎,每一步他都知道自己在不舍。
酒房里有着大大小小的酒缸,开了不少,酒香四溢。
千古小心将莫音放入了酒缸中,缸身宽敞,可以装下不少人。里面的酒很多,闻着很烈,可是莫音却连皱眉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安分的坐在酒缸里,任酒水浸湿她的身子。
千古翻身,也随着莫音一同泡入了酒中。他将莫音头上的钗子解下,万千发丝顺下,可是她依旧是露着痴傻的面容。他笑了笑,亲了亲她的鼻尖,一钗子便划向自己的胳膊,血液汩汩,从伤口溢出,流入酒中,香味更浓。
是酒便有三分毒,千古的血毒,配合着这坛陈年酒,会使媚香的效果达到巅峰状态。
又朝着身上几处划了下,血流淌的更多,酒的颜色也越来越沉。
千古第一次得到莫音,要了她的命。
千古第二次得到莫音,毁了她的人。
每一次都不得善终,每一次都使得他变得越来越疯狂。
他没有办法抹去自己对她病态的占有欲,他对她肮脏的心思,消极的情感,处处都透露着不正常。这四年里,他不是没想过放手的,看着她身体状况日益衰下,他和自己说了无数次明天就让她恢复原本的她。
可是,根本做不到。
突然想到小密室的那一句话: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他的情深意长,却把希望埋葬。
拿起她的钗子,又在自己胸口划了几道。
没有痛意,只有凉意。
媚香扑鼻,酒香四溢,莫音的神色有了点异常。千古脸贴着她的脸,磨蹭了几下,对着她的耳朵喃喃道:“莫音,你会忘了这一切的。将我诱惑你占有你的记忆忘得干干净净……”
“你曾经对我的迷恋,消失掉吧。”
“我们夫妻相处的时光,遗忘掉吧。”
“你再次醒来时,我依旧是你听话温顺的徒弟,我们之间曾有过的情谊全都没有了……”
喉咙里好似有一把刀,割着他的肉,字字句句都讲的极为艰难,但好在他都讲了出来。
他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握着一只带血的钗子,握的紧了,钗子的凸出面磕着他的掌心,渗出了血红的液体。面色一狠,深深捅进了自己的大腿。
意识是从未有过的清晰,咬着牙对自己说:“千古,从今往后她只能是你的师傅!若你再对她生出什么心思,无论好的坏的,必将痛不欲生!”
“忘记你对她所有卑贱下流的情感吧!剔除你对她深入骨髓的渴望吧!”
他不能再让自己对她的情感毁了她。
对面莫音张着大大的眼睛痴痴的望着他,眼里倒映出他的扭曲疯狂。
转动了下腿上的钗子,拔出,又捅进另一只腿,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千古,你要好好护着她,绝对不能让她受一丁点伤害!”
千古竟是对自己用了媚香,暗示催眠着自己。
搂住师傅的腰肢,她依旧眨巴着眼睛望着他,涣散迷离。艰难的爬出了酒缸,翻身落在了地上,护着她,抱住了她。也许这是他和她最后一次亲密的接触。
喃喃道:“睡去吧……等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千古和莫音缓缓闭上了眼睛,她躺在了他的腿上,他的腿上还流着血,还插着她的发簪,这一次他将自己的心禁锢了。
时间过去了多久,对于沉睡的人是不知道的。可对于刚醒的人,更是糊涂了,莫音完全不知道此刻身处何地,她只记得刚刚宋然正准备和她说上次是怎么死的,结果她没听到重点就晕菜了。
所以说,这次宋然把她送到了什么鬼地方?
周围是一股难闻的酒味儿,自己身上的味道更是浓得不得了。扶着一旁的酒缸起身,望了一眼缸内的酒,暗红浓稠,难道这时候已经有了所谓的葡萄酒了?
地上是一滩血迹,可是这屋子里除了她就是酒缸,毫无一人,难道是她受了伤?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摸了一遍,发现自己好的不能再好,除却能看到手臂上几处明显的暗红色,估摸着应当是被蚊虫咬的,毕竟这里看上去就不是个好地方。
暂且不管这里的事情,还是出去更为重要,眼尖看到不远处的无名剑,紧紧握在手里,这可是她保命的武器。
踏出屋门,只见一处大大的密室,她看到密室不远处站着一个修长男子,正收剑入鞘,墙壁上有着几道明显的痕迹。可能是她的眼神太过炽烈,引得那个男子转过头,望向了她。
阴影打在他简洁暗红的衣服上,显得阴沉压抑,一双桃花眼勾人妖媚,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带着点薄凉,整个人散发着逼人的气息,只见他启唇:
“师傅呵……”
这一声,莫音从心底感受到了一阵凉意,她觉得眼前的男子就像一条斑驳的毒蛇,吐着信子摇晃着蛇身,逼近她,下一刻就会将她吞入肚子,榨干她的全部。
千古,好像在一瞬间长大了,身上遍布着危险的气息。
待她开口正准备讲些什么,正对千古的墙壁突然一下子炸开了,大量的水一下子涌了进来,千古试着挣扎了一下,可是他身上有着伤,体力不多,他又离水过近,猛地一下子吸进了不少的水。
在他昏过去前,他看到那个所谓的师傅向他游来,他想,还好刚刚没有杀了她。
第66章 不能下手
“噗通”一声,水中冒出两个人的身影,莫音一只手拿着无名剑另一只手揽着千古的身子,费力的将他向岸边拖去。隐约间觉得右腿有着阵阵痛意,但望着怀里陷入昏迷的千古,她咬着牙一步步走向岸边。
月朗星稀,微风袭来,丝丝凉意。
这里是一处绿洲,有树有水有泥土,可是不远处清晰可见黄沙漫天飞舞。
将千古小心翼翼平放在地上,轻轻拍打他的双肩,毫无反应。用一只手压住他的额头,然后另外一只手抬起下颚。吸一口气,用双唇包住他的口唇周围,缓慢持续将气体吹入。离开双手掌根重叠,十指相扣,按压胸部。
反反复复,千古终吐出水来,惨白着脸瘫在地上咳嗽。
“千古,你好点了吗?”莫音摸着他的胸部替他顺气,脸上是明显的关心之色。毕竟眼前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徒弟,虽然感觉这个徒弟的体型有点放大了。
千古意识依旧很恍惚,他只觉得有人在抚摸他的身子,下意识扣住那人的手腕,使力拉近,他看到一张放大版的脸。视线定焦在对方鲜红的双唇,鬼使神差他贴了上去。
心尖皱缩,千古狠狠推开了对方,蜷缩成一团,咬着牙打着颤:“好疼…”
身体从里到外就像是一团火在灼烧。
莫音坐在地上,对于徒弟方才的动作愣了一秒,但是下一刻看到他撕心裂肺的喊着痛,连忙又贴了过去,一遍遍问道:“哪里疼,千古!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她的触碰,让他的痛苦只增不减,千古摸到别在腰间的龙幽剑……
还未做什么,便失去了意识。莫音打晕了千古,因为她觉得这是眼下最好的处理办法,沉睡过去便不会再有所谓的痛楚了。望了望千古又望了望自己,大家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这样下去千古的身子定然是扛不住的。
将千古拖拽到树边,忍着右腿的疼痛,去寻找可以生火的东西。虽然花了不少的时间,但索性她成功了。火焰明亮,温暖,映着千古的侧脸很柔和。
这绝不是一张少年该有的面庞,他已经成为一个大人了吗?
所以,从无花岛到现在到底过去了几年?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当年到底是为什么而死的?千古这几年又过得如何呢?
她将他身上的湿衣解开,倒抽了一口气,触目惊心至今还留着血的伤痕。她觉得心里有点难受,自己这个做师傅的太不称职了,徒弟这几年怕是日子过的很艰苦吧。
身边没药,她能做的只是清洗伤口。
往后她定然不会再让他受苦了,她会好好护着他的。
只是刚刚醒来时她为何会在那个密室?好像是她和徒弟都在那个密室?所以难道她和徒弟在那个密室发生了什么吗?可是她明明才刚来这个世界阿,想不明白只能等千古醒来慢慢询问。
等一切都处理妥当,莫音才想起了刚刚被她忽略掉的亲吻,为什么徒弟刚才要亲她?那时候他应该还未清醒吧,意识相当模糊,所以那样的举动可以解释为下意识吗?其实最令她不解的是她对那个亲吻没有抵抗,打从心底觉得很熟悉。
就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个念头让她不敢再细想下去,只当是不小心发生的意外。
也不知现在是何年,半夏和易离尘是否相遇,她任务完成的进度又到哪里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而她现下又实在是太疲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