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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玉兰归-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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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凝!”苏氏紧紧攒住楚玉凝一只手,被宁王妃带来的一个丫鬟搀扶着,从地上起来。
  “妹妹实未料到前来探望姐姐,竟瞧见这么一出。罢了,玉凝的伤势要紧,姐姐且先随我去寻医看伤。”宁王妃说着,便带人往外走。
  从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未馈赠给楚老太太一个。
  楚老太太双唇抖了又抖,恨恨地看着一行人离去。
  那小恶魔玩得一手苦肉计!让她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竟将自己身上安上一个毒杀孙女儿的恶名!
  楚老太太恨地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一旦苏氏离开了庄子,再想无声无息地让她死掉,便难了。
  这才是她心中,最不甘之处!
  。。。。。。。。。。。。。。。。。。。。。。。。。。。。
  因兰舟在给宁王妃报信时,将情况说得很是危急,故而宁王妃不仅叫了几十护卫随行,甚至还带了府里一名大夫。
  粗使婆子将楚玉凝抱出庄子大门时,一直在门外立着宛若一根木雕的兰舟忽然疾步跑上前,看着她,急声问道:“如何受了伤?何人伤的你?”
  苏氏见他神情焦急,面露关切,不似作伪,心里暗暗纳罕,莫非这小乞丐之前识得玉凝?
  “都怪我来晚了!若是再早一些,你便不会遭这些罪!”兰舟低低说着,双手攒握成拳,紧紧捏着手心。
  “谁也没料到出门时还好端端的马车,竟在半路车辙断了。”宁王妃思及此,亦觉得此事透着些许古怪。
  难不成是府里有哪个不安分的贱蹄子动的手?
  回去后得将管车马的小厮好生料理一番了。
  宁王妃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忙使人唤来郭大夫。
  因楚玉凝到底是个八岁的姑娘,又是伤在胸口位置,郭大夫不好给她看伤口,只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叮嘱苏氏洒在楚玉凝胸口处,先将血止住,待到了医馆,再使医女拔了匕首,进行救治。
  此刻也没什更好的法子,苏氏便点了点头,先行随宁王妃上了马车,把楚玉凝安置好。
  便在此时,兰舟忽然走近马车,朝着苏氏低低道:“小的无处可去,不知夫人可否能够收留?”
  苏氏打量了这不卑不亢的小乞丐一眼,虽一身狼狈,却无一丝怯懦市侩之气,且三番四次帮了自己,加之现下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便点了点头。
  兰舟到底不放心楚玉凝,往车厢里望了一眼,这才默默退到车马之后,挑了个看起来面善的车夫,攀谈两句,坐上车辕,随车马往京城里去。
  浩浩荡荡一行人在京城最大的医馆回春堂前停下。
  楚玉凝被抱进医馆,由医女查看。
  “万幸这伤口扎地不深,且偏离了一寸,未曾伤及心肺。”医女如此说道,叫楚玉凝偏过头,闭上眼,又使二人按住她肩膀,手握匕首,一个用力,将其抽了出来。
  楚玉凝疼地闷哼一声,额头冷汗如豆,显些将嘴唇咬破,却不喊一声疼。
  原本止住的血,随着匕首的抽出,瞬间汩汩而出,医女忙往伤口撒了一层厚厚的金疮药,待血止住了,又在洗净的绷带上涂上药膏,贴在伤处,绕过胸口缠了一圈又一圈。
  楚玉凝握住苏氏给自己擦额头上的汗不住颤抖的手,朝她笑了笑,“娘,我没事,不疼。”
  苏氏抬手抹了把泪,轻轻“嗯”了一声。
  包扎好伤口后,诊治的大夫又说了些注意事项,给楚玉凝开了些内服的药,又叮嘱外伤每隔三日换一次药。
  一应事项交代完毕后,苏氏命粗使婆子先将楚玉凝抱上马车,而后对着大夫,似有些难以启齿似的,轻声问着可否给开些避孕之药。
  大夫也没多问,点了点头,提笔写下药方,叮嘱药童将药抓来,交到苏氏手里。
  苏氏提着三包药,苦笑着看了宁王妃一眼,二人默默无言走向马车。
  回到宁王府后,苏氏先行将楚玉凝安置好,便寻了宁王妃,将这两日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宁王妃听后,抬手拨开她额前遮挡的刘海,见到那处狰狞的伤疤,双唇颤了颤。
  她唤来大夫给苏氏包扎,后将屋中所有的人都遣了出去,静默良久,幽幽地叹了口气。
  “庄子上的事,我毕竟是外人,即便恰巧撞见,也不好过多置喙。此事既已发生,唯有你与楚御史好生商谈方能想出稳妥的解决之道。经过今日之事,想必楚老太太不敢再轻易对你动手,只是。。。。。。”
  宁王妃说到此处,语气一顿,唯剩苦笑。
  只是苏氏日后的路,活着比死还难走啊!

  ☆、第008章 回府

  “无论如何,今日多谢王妃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妾身会记得您的好!”
  苏氏如何不知死比活容易。
  然在她最万念俱灰的那一刻,老天没让她死成。
  在她心如刀绞,被丈夫亲手按进浴桶,想着就这般解脱也好时,楚玉凝冲进了净房。
  现今,爱女尚且为着自己因伤卧床,她又怎敢再想死之一字?
  “姐姐,你和我客气了。”宁王妃伸手将苏氏的手握住,“不管旁人如何,你我依然是自幼相交的好姐妹,这点永不会变。”
  只是,日后,苏氏若有了难处时,宁王妃再不好大张旗鼓地出面相帮了。
  这点二人心知肚明,然也没必要当面说破。
  苏氏再三对宁王妃道完谢后,来到安置楚玉凝处。
  见楚玉凝躺在床上,巴掌大的小脸陷在薄被之中,面上一片苍白,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凝着一双细弯的眉。
  那满肚子酝酿了一路的话,就这样生生地咽了下去。
  楚玉凝这一觉睡得极沉,还是被苏氏唤醒的。
  她有些不情愿地哼了哼,意欲翻身再睡,忽然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忍不住低吟一声,睁开了眼。
  “娘?”楚玉凝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叫道。
  待看清苏氏背后高大的身影时,那双迷蒙的眼眸瞬间变得璀亮如星。
  “爹!您来啦!晨间醒来不见您,还以为您不要玉凝了!”楚玉凝原本看见楚阔,嘴角是弯弯带着笑意的,说到最后,那眼眶慢慢变得湿润,漆黑的眼珠周围漾出几缕水纹,泫然未滴,直将人的心都看化了。
  毕竟是娇宠了八年的女儿,且现下又是伤又是痛地躺在床上,只怕那心中也是惶惶不知何所依,惊惧地厉害。
  楚阔上前一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给楚玉凝穿好衣衫,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将她抱起,语气里满是宠溺,“爹怎么不会要我的宝贝疙瘩呢!”
  楚玉凝忍着疼痛,抬手摸了摸楚阔的下颔,“爹是来接我和娘回家的吗?”
  楚阔下巴在她掌心蹭了蹭,眉眼俱是笑意地点了点头。
  来见楚玉凝之前,他已先行拜会过宁王与宁王妃,因此,抱起楚玉凝后,只跟管事的婆子打了个招呼道别,便带着苏氏往外走。
  一行人行至二门处,斜刺的花径上忽然冲出一个锦衣华服的美少年。
  这少年年约十一二岁,生着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眉若刀裁,面白如玉,行走间衣袍带风,在这满院景致的映衬下,宛如一幅流光溢彩的行走水墨画,任是谁见了,都会感叹一句,造物天成。
  少年径自走到楚阔面前,伸手摸了摸楚玉凝的脸蛋儿,目露不舍道:“你这便要走了么?何时再来?”
  楚玉凝看着眼前眉眼如画的人,目露迷茫。
  “这是宁王世子,你睡着时,曾来探过你。”苏氏在一旁轻声解释道。
  宁王世子朱沅宵!
  前两世及至楚玉凝去世之前,都是冠绝京城的美公子,长相风流无双,性格浪荡不羁,一心痴恋薛永怡,甚至为了娶她,生生气死了未婚妻,也因此遭宁王厌弃,请旨废了其世子之位。
  说起来,第一世的时候,她和朱沅宵之间曾因薛永怡生出颇多嫌隙。
  第二世她改过自新,低调做人之后,虽然朱沅宵依旧痴恋薛永怡不死不休,然楚玉凝与之却是甚少接触,故而一时见到他少年模样,竟没反应过来。
  楚玉凝现今对任何与薛永怡有关的人事都心存回避,何况朱沅宵又是这般恣意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因此,她将头往楚阔怀里缩了缩,垂着眼,不说话。
  “今日叨扰贵府了!世子他日若是得闲,欢迎来府中做客。”楚阔只好客气道。
  “好的。那我明日下了学便去探望妹妹。”朱沅宵有些不舍得收回手。
  小姑娘脸蛋又嫩又滑,就是和他养的那只哈巴狗儿一样,刚开始有些怕生,不愿给人摸。
  “那在下告辞了。”楚阔眉梢微微一动,朗声道。
  “嗯。”朱沅宵点点头,后退一步,一双眼睛却似黏在楚玉凝身上,挪不开。
  一路沉默着回到楚府,丫头来禀,楚老太太已经歇下,不用前去请安。
  楚阔于是抱着楚玉凝来到正院。
  将楚玉凝小心翼翼放到床上,楚阔在床边坐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可是疼地厉害?”
  楚玉凝摇了摇头,“已不如先前那么疼了。”
  “是。。。”楚阔语气有些艰涩,迟疑了一瞬才道,“你祖母,她不是存心的。”
  楚玉凝睫毛微颤,小猫一般软软道:“与祖母无关,是儿不小心撞上去的。”
  见她这副乖巧柔顺的模样,楚阔心中怜惜愈甚。
  “爹爹日后会护着你,再不让人伤着你了。”
  楚玉凝无限依恋地看着楚阔,“有爹爹保护儿,儿再也不害怕了!”
  父女二人好声温存了一番。
  夜间,楚阔与苏氏坐在一处,用了晚膳。
  膳后,楚玉凝被奶娘抱去擦洗身子,屋子里只余楚阔夫妇二人,场面一下子便冷滞下来。
  “对不住,昨儿我,并非有意。”楚阔伸手欲握苏氏的手,被苏氏避过,那声音里便显露出几分难堪。
  “夫君可是觉得我身子已经脏了,不配再为你的妻子?”苏氏垂着眸,声音冷静自持,隐含颤意。
  “我。。。”楚阔面露苦楚,“莞娘,我是一介书生,怕的是天下悠悠众口呀!”
  苏氏冷笑一声,抿唇不语。
  “我在报官时,特意将你被掳一事隐下不提,现下此事却已满京城传遍。”楚阔声音低哑道。
  苏氏抬眸瞥了楚阔一眼,语气幽幽道:“夫君,我们从扬州出发,一路平顺安稳,及至快要进京,行至口子山时,镖局中有一人提议,抄近路可省半天日程。故而我们才走了那条路,遭遇了盗匪。”
  楚阔触到苏氏目光,眉梢一凝。
  苏氏兀自道:“老太太最是好面子的人,她宁愿我死,也不愿丢了你们楚氏的颜面。此事定不会是她捅了出去。既如此,您可查出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楚阔闻言面色一窒,有些狼狈地撇开了视线。
  “我不知母亲,她性急如此,会这般待你。。。。。。”却是为早间的事,婉转致歉。
  “夫君何必如此?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苏氏面露微讽。
  “莞娘,我。。。。。。”
  “时日不早,请夫君先行歇着吧。方才我所说之事,还望你尽早查清。我一个内宅妇人,平日里与人无冤无仇,也不知何人竟恨我至此。”
  “此事我会想办法查清楚。”
  楚阔在官场浸淫数年,苏氏一番话,已让他察觉,此事竟别有内情,且多半是冲着他来的!
  诚如苏氏所言,她不过是一介妇人,平日里不曾与谁结下冤仇,如今最大的可能,便是楚阔在官场上挡了谁的路,导致对方恼羞成怒,奈何不得楚阔,便对家眷下手,意欲坏了楚府的名声,给予他致命一击!

  ☆、第009章 威逼

  “那我就静候夫君佳音了。”苏氏虽如此说着,面上却不减嘲讽之色。
  “你早些歇着,此事我定会早日查明,不让你平白受了侮辱。”楚阔匆匆说完后,便踉跄起身,险些撞到一旁的圈椅,落荒而逃地出了正院。
  苏氏凝望着男人掩在夜色中的伟岸背影,笑容苦涩。
  那是她心心念念爱了多年的人啊!
  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不过一夜,二人之间便像隔着重山万水,再也回不去从前。
  “娘?儿来陪你睡。”正自发愣间,楚玉凝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是啊!虽然没了丈夫,但她还有女儿。
  便是为着女儿,她也打起精神,坚强起来,好生活下去!
  这晚母女二人相拥而睡,一夜好眠。
  第二日,楚玉凝卧床养病,苏氏则在上午召见了铺子里的管事,吩咐了诸多事宜。
  又召见了两家陪房,指派了事情下去。
  而后,便和奶娘柳嬷嬷一道,清点房契、地契、陪嫁单子等物。
  楚玉凝午歇醒来,唤来奶娘田妈妈,“妈妈,我有半日光景没见到娘亲了,您去替我瞧瞧,母亲在忙什么。”
  陪着苏氏与楚玉凝进京的丫头婆子尽数毙命,柳嬷嬷与田妈妈因先行一步回府收拾,得以幸免于难。
  田妈妈是自幼奶大楚玉凝的,对她极为宠溺,现下管着她的饮食起居,对于她的吩咐,没有不照做的。
  “好勒!姑娘您好生歇着,我去看看!”说着便起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苏氏亲自过去来了。
  “可是在床上待地闷了?要不要搬个软榻到院子里,你去院中躺着,也瞧瞧院中景致?”
  楚玉凝摇了摇头,伸手勾住苏氏的手指头,“就是想娘亲了,想瞧瞧您。”
  从小到大,楚玉凝被楚府上下娇宠着,养得性子略有些骄纵和霸道,鲜少像现今这般黏人。
  然她一副猫儿般乖巧可爱的模样,任是谁见了都没招架力。
  苏氏弯腰,脸颊贴着她的额头蹭了蹭,一脸宠溺的笑意,“那娘亲在院中办事,让你远远瞧着可好?”
  楚玉凝点点头,软软答好。
  苏氏给楚玉凝掖了掖薄被,一步三回头地回到院子中。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女儿了。
  回眸一瞥,楚玉凝正巴巴地望着她,目中满是孺慕与依恋。
  “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银两。”苏氏含笑回头,拿着算盘,与奶娘一起盘算出来这些年的盈余,“再靠着铺子里那些营生,养活一家人大概不成问题。只是玉凝。。。。。。”
  苏氏说到此处,声音压低了下去。
  她这两日已想地极清楚,她与楚阔约莫是做不成了夫妻了。
  但二人和离后,若楚玉凝跟着自己走,她将失去官家小姐的身份,哪怕自己能保她衣食无忧,待再过四五年,她长到十二三岁之后,便要着手准备结亲事宜了,到时京中有些底蕴的人家,可有看得上她的?
  苏氏一想到这层顾虑,便觉得楚玉凝还是留在楚府好些。
  楚阔毕竟担着御史一职,御史自来清贵,由刚正不阿的人担任。
  楚玉凝留在楚府,便是正正经经的御史府嫡长女。
  哪怕她这个娘亲名声有碍,只要自己远远离开,过个几年,京中之人渐渐淡忘此事,她无论如何都能结一门比跟着自己强数倍的亲。
  “夫人,您莫忧虑过甚。老奴冷眼瞧着,姑娘是离不开您的。再则车到山前必有路,您又何必把自己往绝境上逼?”
  苏氏自幼丧母,柳嬷嬷等同于她半个母亲。
  她如何不知苏氏心中的煎熬。
  现下,与其说楚玉凝离不开苏氏,倒不如说是苏氏要靠着楚玉凝的支撑方能活下去。
  她将苏氏看作女儿般,私心里当然更偏着苏氏一些。
  “您已做出决定,让出楚夫人的位置。若连姑娘也离了您,您要怎么活?”柳嬷嬷眸中带着疼惜,声音轻缓,却带着看遍人事的通透,“老爷现下年轻,日后必会再娶。俗话说,有了后娘,便有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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