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院首-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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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荷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慕南烟竟想到要改香方。随后一想,又觉得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一语不发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有她近身的使唤香女给她们送来了她要的香料。
沈蝉无心好奇,满脑子都是要做的使用一个月份量的夜酣香,慕南烟也将所有的杂思都抛开去,让罗斛去外面守着,自己则认真地配起香来。
沈蝉看了一会儿,发现她配香的顺序和方式与自己所知的夜酣香有很大的不同,用料用量也不同,索性放下手中的活计凝神摒息地观察了起来。
寒香正安置好云嫣儿之后,便来到香室,见慕荷已经离开,只静默地看了看,平复下心里的惊讶之后,无声出去了。香室里的两个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香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寒香正的出现和离开。
她们这一制,便是两天的时间过去了。
楚元蘅在逍遥宫里等着慕南烟主动来找他用膳。结果一天没见人影,第二天还是没见人影。
逍遥王觉得不逍遥了,看到宫人给他端来吃食也觉得无甚味口,顿时觉得自己被那没良心的丫头给忽悠了,那人压根就不记得要来陪他用膳了吧。
抬起腿就想去御香院里寻人,走到门口却又止步。生气的是他,为啥还要他去寻她?
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往御香院去了,那丫头进御香院第一天便弄丢了腰牌,怎么说也和他有关,可别因为这事,又被赶出宫了吧?!
想到这里,他猛然加快了步子,往御香院里去。
御香院里的人大多识得他,便是不识得的,看他一身的装扮,也知他的身份非常,不敢驱赶。
他将御香院里逛了个遍,也没见着慕南烟,也不想和人打听,不想被人传出去他再和儿时一般巴巴地翻天覆地地找一个人。突然间猛地拍额,想到还有香室不曾去看,便又往那里走了一圈,终是在一间香室外看到了里面全神贯注地调制香品的人。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也知慕南烟调制香品的时候谁也不理的脾性,憋着气没有进去,面色沉得似随时就会发怒一般,可把罗斛吓出了一身冷汗。觉得他大步离开的样子,好像是要把谁赶去刑场一般。
慕南烟全然不知自己无意间又把楚元蘅给惹炸毛了,正为自己调制出来的新香品高兴着呢。她点了一炉试香,不一会,便困意袭来,与沈蝉悄悄在香室里睡了过去。
逍遥宫里的宫人们见楚元蘅的面色不佳,纷纷暗自躲避,生怕火烧到了自己头上。
楚元蘅随意抓了一个倒霉蛋,刚想要发问,看到那苦兮兮的脸,顿时就觉得没了意思,又挥手将人赶走了。看那人如脚底抹油一般,他便想念起远在慕安城为他打理王府的崔姓长史来。不过就算那人过来,也给不了他什么主意。
在那丫头心里,他从来就不如那些死物重要!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他摸着下巴想了一宿,非得要想个法子出来和一群香料斗智斗勇抢玩伴。临到夜最黑的时候,困意来袭,不自禁地打出两个又长又大的哈欠,委屈地眼角都湿了!他猛然站起,开心地拍额,“有法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蘅蘅怒不可遏:你是后妈吧?
过了一会,蘅蘅好奇: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作者:我在想怎么当个好后妈。
蘅蘅:……
第40章
慕南烟端着盛放香品的托盘跟在沈蝉身后走出香室的时候,云嫣儿也被寒香正带到了香室外。
云嫣儿不屑地嗤了一声,“两天时间才配出这么点?”
慕南烟道:“能胜过你就行。”
对于两次三番明着来挑衅她的人,慕南烟不打算给她留什么脸面,也不想和她多言。
她现在只是要得到云美人的赞赏,确定这香有用才会继续做下去,也不会一次性便做那么多的份量,眼见无效了,便可以停下来再调制新的,不至于浪费香料。
淡淡地瞅云嫣儿一眼,便打算绕过她离开。
云嫣儿道:“谁知道你这东西行不行,先得让我试试。”
说着便将手朝托盘伸了过来。
慕南烟脚下一动,避开她,沈蝉同时挡到了慕南烟的身前,贼笑着道:“试就试,动手做什么?当着两位香正的面打翻了香,可没地儿赖去,除非你有把握能做出更好的来。”
她心里的气自几日前便堆积在心里,见着这样的机会,刚好让云嫣儿也尝尝被这般对待的滋味。见云嫣儿吃了憋,僵了脸,她心情便舒畅了许多。
慕南烟看向云嫣儿,“云大人想试,进屋便可。”
她侧开身,沈蝉将门推开,做出一个请她进去的姿势,在她进去的瞬间便将门关了起来。
寒香正眉头一动,听着里面云嫣儿拔高音量的惊慌叫声,正要说什么,便见慕南烟抱着托盘站到了他面前,“两位香正大人,我们该去云美人那里了。”
寒香正皱了一下眉头,当着他的面就把他的人关了起来还不与他打个商量,一点也不把他这个上峰放在眼里!
他站在原地没动,却听得沈蝉笑着道:“她竟然比我们还先睡着,这几天没睡觉不成?”
寒香正仔细一听,确实香室里已经没有了云嫣儿的吵嚷声,反倒是可以听到轻微的呼声。唇角扬起,轻笑了一下,心中顿感微妙。
……*……
这是上半夜,弯月还未升起,亦无多少星辰,周围的一切都被黑色的幕布笼罩着,只有前后打着宫灯的四名使唤宫人持着晃悠悠的光。
四人同行,再加上四名使唤宫人,却是一路无言,静得连轻微的脚步声也听得清清楚楚。
宜人宫外,云美人贴身的宫人绿迟急得转圈圈,看到印着“香”字的宫灯过来,忙迎了过去,“可算来了,眼看就要到娘娘安寝的时间了,香却还没烧起来……”
她也是太急了,又自信地以为宜人宫的香料自然是云嫣儿来送的,把这一段话说出来才发现面前的人不是云嫣儿,再仔细一看,这一群御香院的人里都没有云嫣儿,还有云美人不喜的慕荷。是走错了?路过?
悻悻地和他们找了招呼便打算让到路边让他们过去,却听得寒香正道:“云嫣儿身子不适,来不了,寒某与慕大人便担了这事,劳烦绿迟姑姑带路,先让我们去为娘娘点香助眠。”
绿迟惊讶了一下,目光在慕荷身上停了一停,但轻重之间一掂量,云嫣儿身子不适的事情便被丢到了一边,先点香才是紧要的。
隔着几层淡紫色的轻纱帐,隐约可见云美人卸钗更衣的身形,慕南烟瞅了一眼便飞速收回视线,仿若什么也不曾看到一般,寒香正和慕荷、沈蝉皆是低头垂眸,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慕南烟到底低了一点级别,点香的事情便交给沈蝉来做。
寒香正注意到,这香粉的色泽,与夜酣香差不多,但香气更为强烈,也不如夜酣香杂。
点香不过一小会儿的事,当香炉中香烟升起,铺足约末两个时辰的量,四人便垂着头走了出去。
走出几步,寒香正松了一口气,“娘娘不曾发怒,想来这香的品质是不错的。”
慕南烟疑惑着这话,正要开口问询,便听得绿迟出来叫住他们,“寒香正,娘娘召你进去回话。”
寒香正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浅笑答道:“有劳姑姑带路。”
又转身对慕荷等人道:“你们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沈蝉在屋门闭上后吐出一口气,面露喜色,“是不是那香起了作用,要夸赞我们了?那……”
后面的话被慕荷一个冷眼给逼了回去。
眼下还在宜人宫里,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怕被人听了去。要让云美人知道她们要借着她的口将云嫣儿降品阶,恐怕连宜人宫都走不出去了。
慕荷又看了慕南烟一眼,这才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说来,这么多年,还是这个侄女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最让自己省心。
沈蝉悄悄地的看了看慕南烟,见她还是平日里的那样的神色,宠辱不惊,顿时感觉到了她们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在调制香品的实力上,还在心态和性子上。
不过一会儿,寒香正便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停在慕南烟和沈蝉面前道:“娘娘已经困极。往后,这宜人宫安寝的香,都由你们两个来办。”
说完,他才想起这两个人是慕荷手下的,“不知慕香正是否能割爱,将她们转到我这里来。”
沈蝉瞥了一眼慕南烟,见她神色依旧不动,也跟着神色不动。
慕荷笑了一下,“都是御香院里的香师,谈什么割不割爱的,哪里用得上她们就去哪里当差,只是她们尚未到出师的时候,不能让她们自视过高骄傲自满。”
这是委婉地拒绝了。
在她话音落了之后,慕南烟才淡淡地瞥了寒香正一眼,一语不发地跟在慕荷的身后离开。觉得实力强便要拉到自己手下,可以说爱才,也可以说自私。不过慕南烟觉得他是后一种。
寒香正感觉到自己被三个女子无声地排斥了,暗自摸了一下鼻子,摇了摇头跟上。
行到半路,听到有人在讨论什么,隐约有“南疆王”“逍遥宫”一类的字眼,语气似乎十分焦急。
沈蝉急急地看向四周,见慕荷回转头来,又忙垂下眸子,安分地跟在两位香正大人的身后。
慕荷的目光在慕南烟的身上停了一停,吐出一口稍重的气息,对寒香正道:“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巡察,便让她们先回御香院休息吧。”
寒香正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反对,与慕荷带着各自的使唤宫人先一步离开。
沈蝉一直按捺到他们离开,才抓着慕南烟的手道:“你刚才听到了吗?南疆王殿下病了。”
慕南烟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只听到那些话和南疆王有关,没有听到南疆王生病,便如实回答,“不曾听到。”
“……”沈蝉噎了一下,将慕南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不行,我要去逍遥宫看一眼才能放心。你带她们先回去吧。”
也不给慕南烟拒绝的机会,说完就跑。
慕南烟暗自抚额,为什么在掖庭的时候就没看出她是这样的性子,到底自己两辈子都在看人上欠缺了些。
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去看看楚元蘅,但随后想到那人贵为皇子,若真生病了,有的是御医为他诊治,又有皇帝的真切关爱,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去关心,也必然不会有事,且等沈蝉回来也便知道他的情况了……
脑中几番思量过后,便带着两个使唤香女回了御香院。
留意着门外的动静,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沈蝉回来,便索性熄了灯睡下,第二天再问便是。
虽然已经到了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不担心楚元蘅,倒担心起沈蝉来,又等了半个时辰,还不人归来,便起身穿上衣裳悄悄溜出了御香院。
远远的,便见着逍遥宫里灯火通明,走近了,更是看到宫人们进进出出,宫外停着龙辇,院子里站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待命宫人,慕南烟心头一跳,脚步也快了几分。
眼见着沈蝉不可能在逍遥宫里,便沿着宫外去找。没有找到沈蝉,却撞到了躲在角落里抹眼泪的皇太孙。
他“哇哇”地哭着,也不知是被撞得太疼还是有什么伤心事,惊得慕南烟赶紧捂住他的口鼻,“别哭,宫里是不能哭的。”
皇太孙点了点头,拿小胖手把慕南烟的手掰开,“本宫能在宫里哭的,但是本宫也不能哭,十叔病得这么难受,要是听到本宫哭,就会更难受了。”
他借着灯火认出了慕南烟,抱着她的手臂,“南三,你也担心十叔吗?”
慕南烟想说她不担心,有那么多御医诊治他,为什么要担心,但看到皇太孙肉嘟嘟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泡,想到自己生病时慕楚郎哭成傻子时的模样,没忍心否认,只道:“南疆王殿下洪福齐天,又有这么多人爱护他,这么多御医照料他,不会有事的。”
皇太孙抽抽嗒嗒的,“本宫从来没见过十叔生病。”
他绞着手指扁着嘴,惹人爱怜的模样与寻常孩童无二。
慕南烟本就不擅长安慰人,这下,更不知要如何说才好了。静默一阵,又听得皇太孙道:“皇爷爷不许我进去吵十叔,南三,你抱我翻墙进去找他好不好?我在窗外看着就好了,保证不进屋子去找他。”
慕南烟抬眼看着两人高的宫墙,感到绝望。
被皇帝按在床上的楚元蘅也很绝望,似乎事情闹太大了,玩过头了,没把没良心的丫头引来,倒把成天不耽误布施雨露的皇帝老爹引了来……看着又一碗据说能药到病除的汤药端到面前,他再一次挥手将其打翻,闹着要将人赶出去,不许御医给他诊治,苦口婆心地劝他的皇帝老爹不要为了他而误了布施雨露之事。
皇帝一听,越发感动自己的小儿子是大孝之人,病成这样还要为他着想,越发不愿意离开,逍遥宫里也越发热闹起来。
第41章
慕南烟带着皇太孙围着逍遥宫转悠,寻找一个合适的,宫墙最矮的位置,亦或者是能偷偷进入的地方,却一直无果。
直到云美人那里的宫人过来禀告说云美人梦魇,哭着要见皇帝,这才看到皇帝一脸感动又疲惫地从逍遥宫里出来。
等龙辇远行,便无人能拦住住小皇太孙了。慕南烟想要去寻沈蝉,却无奈被皇太孙拽着宽大的袖摆,只能跟着她走进逍遥宫去。
皇太孙却没有如先前所说的那样,只到窗外看看,而是拉着她往楚元蘅的寝殿走。
寝殿外站了好几个御医,都在商量着要怎么给南疆王殿下用药才能让他喝下去,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好似南疆王殿下已经得了绝症一般。
在皇太孙的正色询问下,有一名御医悠悠开口,“殿下前几日染了风寒,一直未召我等前来诊治,时至今日,病情加重,偏又药食不进,我等亦不知如何是好。若是陛下怪罪下来,还请殿下为我等陈情一二。”
慕南烟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楚元蘅真的病了,还病得很重,怕是和他那日入水救她有关。可他的宫人不是都给她端来姜汤了吗?总不会把他给忘了才是。
见皇太孙吓白了脸,哪里还顾得上这几个御医会不会被怪罪,松开慕南烟,自己小跑着进了屋。
慕南烟瞅了他一眼,悄悄退出逍遥宫转道掖庭,将木香和丁香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
皇太孙找准了楚元蘅的位置便趴到他怀里哇哇大哭,刚喘一口气的楚元蘅再次觉得头痛欲裂,强耐着性子把肉嘟嘟的皇太孙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来,“别哭了,这么大的男人了还哭,羞不羞?”
皇太孙不甘示弱,又气又急还伤心难过,“你这么大个男人了,还生病,羞不羞?”
楚元蘅心道,更大一些生病都不羞,只是生病了也没能把没良心的丫头引来,这才羞得难以启齿。
皇太孙见楚元蘅闭着眼睛,虚弱地看起来一点力气也没有,顿时觉得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不该和生病的人斗嘴,抽了抽鼻子,转头对身后的人道:“南三,十叔也说我不能哭……”
说完才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没有进来,“噫?南三呢?”
而楚元蘅顿时睁大了眼,精神十足地问道:“你在对谁说话?”
随后又改口问道:“你在哪里看到的南三?她人呢?”
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人,皱起眉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能学骗人!”
连着几个问题问出来,皇太孙有些懵,不知先回答哪个才好,反应了一会,才一脸懵地反驳:“我才没有骗人呢!皇爷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