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御香院首 >

第66章

御香院首-第66章

小说: 御香院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这般安抚着康锦娘,自己心里却安不下心来。寻着机会与木香单独说话,将那日在河里捉蟹的事情以及木管事一行人身亡了的事情皆说了一遍。
  木香脸色一变,却只是因为他们捉蟹遇袭一事,“这样的事情你怎的不早些告诉我?我好去那河里寻一寻,或许还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她站起身,复又坐下,“这会儿再去,必然也寻不到什么了。至于木管事那些人,你无需担心。”
  慕南烟不解。
  木香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大楚的暗军吗?”
  慕南烟摇了摇头,“这是什么?那些人是他们杀了吗?朝廷的人?”
  见木香不答,她又问:“这么说来,会不会我们从那河里出来之后便有暗军去河里查看了?”
  木香猜到她大致明白了,没有再细说,“我不知道。你也莫要再问了,总之你放心便是,陛下已经知道殿下在这里了,派了暗军在周围护着。按你说的情况,我猜十有八~九就是暗军所为。南烟……”
  她想了想,还是道:“往后,我怕是不能再如以往一般时常跟在你身边了,但我只要得闲,便会回来。”
  “不说要去哪里吗?”
  慕南烟见她面露难色,也不问了,笑了笑,“你的性子,从来都不是一个安于一方小天地的。你莫要担心我,如今周围有暗军护着,再过些时候,我便回宫了。你且放宽心去做你想做的事。”
  木香抱住她,在她耳边小声地道:“我收回那天说陛下出军打北歧不寻人的话。其实他也一直在寻。那个时刻惦记着我们的北歧更该打。南烟,我虽然不能时常回来,却还是会常在你身边的。”
  慕南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或许繁忙,或许惬意,或许辛苦,或许轻松,或许危险,或许静好……她的理解,便是对她的选择的支持与肯定。
  接下来,木香便三天两头地见不着人,慕南烟不问,楚元蘅不在意,康锦娘倒是问了几句,因着要做饭,也不知是留饭食好,还是不留好……后来见左右问不出什么,便只得作罢。
  楚元蘅较往日出去的时间少了些,时常在院中与慕南烟一起调制香品,不时地抬眼来看她一眼,如同他们以前在御香院时一般,倒也没有再如那日那般的举动了。
  慕南烟最初还觉得有些不自在,习惯了以后,便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了,时而抬起眼来,与他视线相撞,不自觉地扬唇回以一笑,楚元蘅便会笑得更欢了。
  慕南烟时而会想,若是岁月就停在这一刻,倒也是不错的。
  她新制出来的香,会拿到南香坊里去售卖,在那里,她发现了沈蝉,这才知道,沈蝉早在她去椒园楚元蘅去守陵的时候便出了宫,而后,三天两头地待在南香坊里,意味不言而喻。
  慕南烟诧异不已,想到她曾经为了楚元蘅而进宫多年,还是决定问问她的心思。
  沈蝉笑着道:“我原本就是因为你和殿下才入的宫,你们都不在宫里了,我待着也没意思,便出来了。出来以后,我越发地发现,我对殿下只是那种最单纯的喜欢,还有心疼。总是记得他当初为了一个御香院里的小宫女被罚得只有半条命的样子,总是想着,如果我是那个小宫女,一定不会叫他受那样的辛苦。却没想到,会是你。”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个什么旁的故事一般,“也幸好是这样,让我看清楚他在我心里并不是那种独一无二的重要。”
  慕南烟没想到喜欢还分单纯与不单纯,心思飘了飘,她对楚元蘅的喜欢,是单纯还是不单纯的,是独一无二的吗?
  是以,她并未听清楚后来沈蝉又说了些什么,直到后者拿肩头抵了抵她,小声地问道:“南三,你愿意我成为你的大嫂吗?”
  慕南烟这才反应过来,扬唇笑了起来,摇头道:“只要你与大哥两相欢喜,我便欢喜。”
  不由得又问自己,她与楚元蘅是不是两相欢喜的。
  回去的路上,她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听得康锦娘说楚元蘅在前边接她来了,才将这个问题压回心底去。
  不论希望亦或是不希望,时间都在照常流逝着。
  很快,又到了年节。
  康锦娘听说京城里的人有过年包饺子的习俗,打听了来,在这一盘挑了一个包了洗净的铜钱。
  木香恰巧在吃饺子这日回来了,见着康锦娘的小动作,勾了一下唇,悄眯眯地就把那饺子弄进了慕南烟的碗里,并催促着她快些吃掉。
  慕南烟只当让她试个味道,不疑有他,夹起来要吃的时候,却被刚走进来的楚元蘅拦住,“刚从锅里出来的最烫口,尝味道的事情,俺来帮你。”
  说着,一口便将饺子咬去了大半,随着咯嘣声,眼睛一眯,怒道:“怎么包的饺子?这般粗心?一边和面一面数钱了吗?”
  他是自小长在宫里的皇子,哪里晓得民间的习俗?康锦娘又是个自小在家当受气包当惯了的,听得斥责,只喏喏地在一旁垂头受骂,满腔的好心情半点也无了。
  木香的面色一冷,“抢了南烟的福气,倒还要来发脾气,哪里来的道理?”
  她拖起康锦娘的脸,“又不是你做错了,做什么要做出一副认错的样子?叫人见了,当真就以为是你错了一般。”
  慕南烟哭笑不得,“这还没开始吃年饭呢,你们就热闹起来了。他失了记忆,不晓得京城里有这样的习俗,让你受了委屈,不如……”
  她想了想,眸子微转,“不如我们便让他把许下的心愿说出来,让我们也沾沾福气。”
  事实上,便是楚元蘅没有失掉记忆,也不会晓得京城百姓间的这样的习俗,宫里生活的贵人们,不图这样的彩头,倒是觉得铜钱上经各人手摸过之后再包进饺子里膈应得很,少数一些想图这样的彩头的,见大家都不在意,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在关上自己的小宫门之后,让下人给自己弄上一回,沾些福气。
  楚元蘅这才知道,京城里的人会在年夜饭的时候包一个铜钱饺,吃到的人及时许下心愿,必定心想事成。怀揣着吃了媳妇儿福气的愧疚,立马正儿八经地许下心愿,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心愿说了出来,“俺要俺媳妇儿永远是俺媳妇儿。”
  康锦娘觉得这话有问题,但自己才遭了骂,又怕扰了两个主子恩爱,自然不敢说主子觉得没问题的话有问题,更不敢就两个主子一直分房睡提出异议。
  木香听着这话,神色一变。
  慕南烟的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只微微僵了僵,便拉着他坐下用饭。
  楚元蘅许下了心愿,心满意足,又觉得自己抢起了慕南烟的福气,又多补些给她,便将自己觉得好吃的药都给她也夹了两筷子。
  饭后,木香提着食盒往宫里去看丁香,回来的时候见着楚元蘅趴在窗口上看着慕南烟的窗,直到她的屋里熄了灯,才直起身子准备关窗,见着木香,温和的神色变得淡漠起来。
  木香走到窗下,“殿下真的不打算回宫吗?”
  楚元蘅低声答道:“如今这般,有何不好?”
  木香扯了一下唇角,“名不正,言不顺,只能远远观望,成日里叫着媳妇儿却总不是真正的媳妇儿……殿下要是觉得这般好,属下也不多言了。”
  楚元蘅瞟了她一眼,“你胆肥了,敢以下犯上了!本王掌管你们暗军时日不长,平日里好说话,便当本王没脾气了?”
  木香垂首,“殿下息怒,属下不过是想起一件事要禀报殿下,南烟与皇后约定,用一年的时间出宫来寻殿下,不论寻到与否,期限一到便要回宫。算到眼下,不过还余两月。殿下若当真不想回宫,便好好珍惜这最后的两个月吧。她最恨欺骗,若是叫她知晓殿下欺骗了她……”


第97章 
  慕南烟并不知道他们的这一番对话,只觉得这个年节过得格外喜庆,一个又一个得胜的战报从北方飞到京城,给这个年节又添了热闹。
  到了元宵节这一天,木香把丁香也接了过来,又是热闹了一回。
  年节过后,慕南烟便收到了皇后提醒她回宫的懿旨。那位在斗香时装病的御香院首,年节时与家人欢聚,高兴过头饮多了酒,从廊上栽下,当真半身不遂了。如今院首之位空悬,正是上位的好时机。
  皇后将任命之事压下,可也不过一月时间,她若不能及时赶回去参加院首之选便将失去这个机会,等到下一次,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慕南烟舍不得这里,也不能不回去,心情郁结起来,时常对着香料出神。在楚元蘅看来,便是她越发地把香料看得重,把御香院首的位置看得重了,心里颇不是滋味。
  索性,他不制香了,也不采香了,也不出去卖香了,在院子里编起大箩筐来。
  幼时玩过一些草编,编个小小的草箩筐不算难,没想到大个儿的竹制箩筐与草箩筐完全不同,时常会有竹刺刺到皮肉里,起先他只是顿一下,把刺挑出来浑不在意,但见着慕南烟满眼都是那些香料,半日都没给过他一眼,索性哇哇大叫,将她飘忽的神思拉过来。
  慕南烟吃了一惊,拿起他的手仔细查看,见到满手的伤口,心疼得紧,“怎的想起要编箩筐了?要用箩筐,去编箩筐的人家买几个不是很好?”
  楚元蘅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后在慕南烟扫过来的带着一分瞋意的眼风下,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顺便偷偷地吸了几口自己媳妇儿身上的香甜气息。
  慕南烟倏地站起来,脸上两片飞红,“真不害臊!”
  楚元蘅笑嘻嘻,面不改色地道:“媳妇儿,俺看别人家都是有孩子的,咱们迟早也会有的……”
  慕南烟意识到这个夫妻的假戏越演越深越演越真,哭笑不得。
  楚元蘅越发地认真编箩筐了,只是每隔一会儿就会痛得嗷嗷大叫,让慕南烟停下出神来给他上药。这般过了些日子,那箩筐也成形了。
  慕南烟给他上完药时正瞅到那箩筐,不由得惊讶,“这么大的箩筐,要如何搬得动?”
  楚元蘅不以为意,“一个人搬不动,便两个人搬,两个人搬不动,便三个人搬。大不了,我们再多要几个孩子。”
  慕南烟:“……”
  不打算再与他继续孩子的话题。
  楚元蘅见状也没有再要说下去的意思,让慕南烟给他上了药包好伤口之后,便继续认真地编了起来。
  慕南烟琢磨着,按他的性子,若是知道她要离开了,怕是要闹上许久,甚至不让她离开,她又总是对他心软……若是不与他说,如十三年前一般不告而别,怕是又要被他一直记恨下去不肯忘怀了。
  思量再三,决定在临走的时候给楚元蘅留书一封,将所有的事情在信中与他好好地说上一说,特意点明她几次提及,他都下意识回避了的他们从未成亲的问题。这样……想必就算不得不告而别了吧。
  整日里思量着那信要如何写才能既将事情说得清楚又不至于让她的小奶狗伤心生气,措词遣句总是不得心意,表达不出她想要的合适感觉。
  思量着那些事,便越发容易走神了,便是楚元蘅呼痛的声音小了也恍然未觉。
  楚元蘅看在眼里,索性也不嗷嗷叫了,加快速度把那足以装下两个人的大箩筐给编好。
  某日,慕南烟对着面前的香料出了半日神,回过神来楚元蘅半日都没叫她了,抬眼去看,却见院里无人,而她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装满了杜衡的大箩筐,诧异地伸手去看那些杜衡,却见箩筐里的杜衡突然飞了起来,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
  那人虎着脸,故意凶巴巴地道:“都是香料!不许偏心!”
  这委屈劲儿,让他凶巴巴的样子透着可爱,倒是把慕南烟给惹得不晓得是该哭还是该笑。
  在还未落尽的杜衡雨中回过神来,从他肩上发上摘下一片片带着花斑的心形花瓣,她缓缓道:“那些都是死物,哪里能有人重要?”
  “真的?”楚元蘅将信将疑。
  慕南烟微笑颔首,“自然是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出宫来寻里,在这里待上这许久。”不过,她该回去了。
  楚元蘅面上展出笑来,“那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他拿手指了指自己,提醒她,这礼物里,杜衡是其次,“杜衡”才是重中之重。
  慕南烟笑出声来,“喜欢。你是上天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楚元蘅不满地咕哝,“分明是我送给你的,感谢倒叫那叫什么上天的得了去。”
  慕南烟把脸埋到他胸膛,笑得不能自抑。楚元蘅也笑了起来,将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中,捧起脸来细细亲吻着。
  ……*……
  慕南烟总算想好要如何留书了。
  到了要走的那一天,瞅着楚元蘅出去了,便将信取出来放到桌面上,又拿瓷壶压住,这才放心地打开门出去。
  “媳妇儿,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慕南烟心头一颤,连带着肩也跟着抖了一抖,心虚回头,见着楚元蘅正靠在她的门边,垂着头,鼻梁以上的部分都隐在刘海的阴影里,一双手臂交于身前,隐约可见袖下双手握成拳。
  慕南烟一时语塞,他缓缓抬起头来,“你又要不告而别吗?这是第几次了?”
  慕南烟道:“不是的,我给你留了信……”
  楚元蘅转到屋中,取出信来拆来,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仿佛移开她就会跑了似的,即便看信的时候,也是瞅一眼便又看慕南烟一眼。看了两眼还未看完,他忽冷笑了一声,抬手将信撕碎,“没了,现在,你还是不告而别。”
  “楚元蘅,你怎么可以这样?”慕南烟恼了,“我写了很久才把这信写完的,你!”
  她深吸几口气,缓缓吐出,尽量平和地道:“我们好好谈谈吧。”
  见楚元蘅没有反驳的意思,便将信里的内容快速地重复了一遍,“现在,你都知道了,我们本就不是夫妻,那只是一个让你愿意与我们亲近的谎言。我只是出宫来寻你的,原本打算到最后的时间再与你说,如今御香院首空悬,我得提前回去了。”
  她抬眼看着楚元蘅凝视自己的目光,觉得心中不安。见他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便提出离开。
  “慕南烟……”
  她顿住步子,偏脸看向他,见他垂下了眸子,似在隐忍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一个御香院首的位置,真的那么重要吗?比我还重要?”
  慕南烟摇头,“不,我只是必须要回去。”
  “你不喜欢留在这里,过这样的生活吗?”
  “喜欢……”
  “那你是不喜欢与我一起过这样的生活吗?”
  “不,我喜欢。只是……”
  “只是你还是要回去!”
  慕南烟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劲,像一只已经炸毛急需被胡撸胡撸毛儿的小兽,吸一口气正欲开口细细解释,便听得他吼道:“慕南烟,你个大骗纸!”
  慕南烟想说她没有,但一想到自己确实假冒了他媳妇儿,又觉得自己没有辩驳。
  想了想,还是坦然认错吧,却又听得楚元蘅质问她,“你答应过本王,这辈子要永远做本王媳妇儿的。这才过了多久?就忘了?你说过本王比那些死物重要,这才多久,你就要把本王一下人留下了?你说喜欢,可本王看你现下的举止,分明是不喜欢!”
  “我没有骗你……”慕南烟正准备辩驳,猛然间注意到他的自称改变了,几步走到他面前,“你……你都想起来了?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楚元蘅心里一虚,忙道:“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想起来。”
  别过脸去看天看地看屋顶看院墙,就是不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