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香院首-第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元蘅心里一虚,忙道:“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想起来。”
别过脸去看天看地看屋顶看院墙,就是不看慕南烟。
慕南烟笑容微敛,“哦?当真没想起来?原本以为你想起来了,若是愿意回宫做你的王爷,有了承旨之人,我们还能在一处……既是没想起来,那便算了。”
她狡黠地转了转眼珠,“这宫,我是一定要回的,我也是真的喜欢这里,真的喜欢你。也正是因为喜欢你,才不想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不想回宫,想过寻常人的日子,那便留在这里,我答应你的事也自然不会变。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不与你说了,等过些日子,我出宫来看你,再与你细说,可好?”
楚元蘅慢慢回过味儿来,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不好,你说清楚,什么承旨,我怎么不知道?”
慕南烟“唔”了一声,“你现在失去记忆了,自然不会知道。等你记忆恢复了,也便知道了。”
“我早就恢复了,从来不知道,有什么旨意。”说完,他愣住,换了个调儿,“媳妇儿,俺……俺不是想愿意骗你的,只是怕你知道了就不给俺当媳妇儿了……”
第98章
慕南烟收了笑,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我本来就不是你媳妇儿。你既是恢复了记忆,应当早就知道了。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她的目光在楚元蘅的身上转了转,“你若是记得我,当不会拿石子扔我。我想想……那天你爬到我屋里来的举止着实反常,难不成那个时候便已经恢复了记忆?后来在河里的时候,我们是遇袭了吧?河里的人怎么处置的?是你派人处置的?还有那寒家的恶仆,也是你的人处置的?”
她恍然,把“暗军”两个字咽了回去,“难怪你一直不肯让木香给你看伤,分明是早就好了。这大半年的,你把我骗得好苦,楚元蘅,咱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大骗纸啊?”
她说得快,并不给楚元蘅辩白的时间,直到把话都说完了,才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给出答案来。
楚元蘅早就没了先前抓她出逃时的气势,蔫啦吧唧的,“不是,不是!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我不讨厌你,你身上的香味让我想亲近……恢复记忆……那是捉螃蟹那回才恢复的。我在水里想起来以前把你推下水的事了,然后就一点一点地想起来了,等我反应过来,你又到了水里……”
他看到慕南烟眼里的狡黠,突然反应过来,慕南烟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拿这些话在捉弄他惹他着急。
“慕南烟!”他笑着磨牙,“你快告诉我,那承旨是什么回事?是什么样的旨意?”
慕南烟摇头晃脑,“这旨意,只有南疆王能承,旁人,承不了。而且,我刚才也改了主意,不想把那圣旨拿出来了。”
她被楚元蘅拉到身前,便又推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杜衡,咱们呐,有缘再见吧。”
楚元蘅手一紧,把她又拉了回来,“我就是南疆王!不就是回去做那个王爷吗?这有什么难的。生在皇家,就算想要过这样的日子,也只是偷来的几日清闲。”
他泄气地把下巴搭到她的肩上,“也就没恢复记忆的那段日子真的闲了一会儿,后来,一面要瞒着你,一面还要帮着皇兄把北歧设在京城的暗桩剿了去,助大将军在北边打胜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用,还时刻担心着用错了词说错了话被你看出破绽,你不知道我多累。”
慕南烟没再推他,葱白的手指给他细细地顺着垂下来的青丝,“既是累,为何不说?”
“想要你给我当媳妇啊。我觉得,你在这里比在宫里开心。会笑,会有别的表情,也会皮。不像在宫里的时候,总是束着自己的性子。可越是这样,我又越觉得,你会这样是因为我不再是南疆王。若我还是皇家贵胄,你必不会像在这里一样对我,不会愿意给我当媳妇儿。南烟,父皇没了,我身边亲近的人,真的只有你了。”这是再真不过的真话了。
明知道他又在开始卖惨装可怜了,慕南烟却忍不下心来戳破他,“既是这般,我们便都回宫去。我们的肩上,都有各自的责任,舍下那责任躲到了这里,我们是开心了,那些因为我们受到影响的人却是委屈得紧。偏巧我们因为那沉甸甸的责任,没办法完全开心,患得患失,牵肠挂肚,倒不如坦然面对那些责任的好。”
“回宫了,你愿意还给我当媳妇儿吗?和我成亲!我这回立的功可大了,我和皇兄皇嫂要你,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慕南烟瞅他一眼,“孝期未满,你如何能成得了亲?”
“所以现在我只问你心意,成亲的事,至少还得一年……”他苦了脸,越发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的,没了父亲还一时之间不能有媳妇儿……“媳妇儿,你先告诉我,好不好嘛……好不好嘛……答应我你就不是大骗纸!”
慕南烟哭笑不得,“你这一口一个媳妇儿的,我还能选吗?回宫之后,你可不能再到人前这般叫我了。”
得了她的肯定答复,楚元蘅才高兴起来,自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又问她成亲以后是想留在京城还是回云慕城,又问她承的是什么旨。
慕南烟都没有回答,只叫他回宫以后去问皇后便知道了。
楚元蘅见她当真是不愿意说的,便憋住了话,一回宫便先去了长安宫。
皇后听得他的问题,笑得意味深长,却也不愿意和他说那圣旨的意思,直到他不甘不愿地应下了许多差使,才悠悠地把圣旨递了出来。
楚元蘅瞪了她一眼,“嫂嫂当真是皇兄的好贤内助,连这等子事情都帮他做到了。”
若是一年以前,皇后听着这话只会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一下,现在,却是由心地笑了起来,“瞧你这嘴厉害得,你那皇兄闷葫芦一般的性子,哪里有你能说会道,想要让你这个做兄弟的帮忙分担点活计,说不出几句劝哄的话来,多容易一件事,恁是叫他愁得夜夜薅头。你说,你们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爱权的爱成那样,厌权的厌成这样。”
楚元蘅皮笑肉不笑,“这问题,你问我那不晓得埋在哪处的三哥和那个被关在冷宫里的毒妇去。”
“好了好了,本宫不和你提那些糟心事了,你还是先看这旨意吧。既是你来了,这圣旨今日便交给你了。只是……”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慕南烟成为御香院首之前,你别想娶她,误了本宫的正事,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只能干看着。”
她的话让楚元蘅心里生出一层寒意,皇后折磨男人的手段强着呢,光看看他大哥过的那十年就晓得了。
“嫂嫂为何一定要她当御香院首?”
皇后神色不动,“因为本宫所知道的女子里,只有他有这个实力。”
楚元蘅觉得自己还是不懂,不过他也懒得再去细究这些无关紧要的。
“做御香院首是她心中所愿,我自不会阻拦……”他的声音嘎然而止,看着圣旨里的内容半晌没回过神来。
被皇后提醒回神,这才拿了圣旨左翻右看,确定圣旨是真的,还是他父皇在世的时候便留下来的,顿时喉咙里似被什么哽住,说不出话来。
皇后叹了一声,正色道:“先帝对你诸多宠爱,连着这事都早早儿地为你安排好了,你怎么能只顾着自己欢喜不为先帝的江山社稷贡献一分力量?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你皇兄,不再是先帝,本宫可以向你保证,陛下不是个多疑的性子,你可以放心地做你想做的事。你年纪也大了,总不好一直留你住在宫里的,再过些时日,你也要成亲了。逍遥宫永远给你留着,你进宫的时候,便住在那里。宫外给你另挑了一处府邸,离皇宫不远,原是承恩侯府的宅子,本宫估摸着,给你把那宅子推了重建一个,你当是愿意住的。”
“娘娘,您,当真是陛下的贤内助。”良久,他才说出这一句话,却比先前那一句,要真心实意地多,严肃地说。
那冷宫里的魏后便是出自承恩侯府,与他有杀母之仇,魏后谋反之事败露,承恩侯府自是没得什么好下场,能占着他们的地儿,过着幸福的日子,自是一件解气的事儿。
皇帝与皇后这是在往他心尖尖上送礼呢。有了这份礼,不过是晚些时间娶小丫头,不过是尽一份自己身为皇子本就应该尽的责任,有何不可?
从长安宫出来,迫切地想要见慕南烟,走到御香院里,却又缓住了步子。
这圣旨的事情,他们皆是心知肚明,若再拿到她面前去挑明了说,反倒没了意思,便在御香院外又将圣旨收了起来。
才进御香院,却见慕南烟与丁香站在廊下,面色不愉。
楚元蘅走过去,听得慕南烟苦口婆心,“可是他用了什么法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让你对他生了情义?丁香,可以是旁的人,却不能是他。木香若是知道了,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丁香不解,“他性子温柔,对我也好,我也喜欢他,为什么不能是他?”
慕南烟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肃:“因为他姓寒。”
丁香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姓寒就不行?”
慕南烟:“他姓寒,你姓南,就这一点,木香就不会同意。皇后要知道了,也不会同意。”
丁香更不明白了,“这与皇后又有什么关系?”
慕南烟觉得这事不能由自己和她说清楚,而且,在靖国侯的照料下还出了这样的岔子,木香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连带着把靖国侯给怨上。还是先这安抚下这丁香快些把木香叫回来要紧,“你是宫女,你未来嫁给谁,都是要看贵人的意思。”
丁香一脸迷糊,“他的堂姐是裕太贵妃呀,裕太贵妃同意不就可以了?”
慕南烟长吐出一口气,“不可以,木香不同意,靖国侯不同意,皇后不会同意。裕太贵妃虽是太贵妃,却与皇后素来不合,这宫里,还是皇后作主的。”
丁香恹恹地“哦”了一声,“我好像懂了,那你呢?你同意吗?”
慕南烟神色严肃,“我也不同意。”
“为什么?南烟,为什么连你也要不同意?”
“因为他……”慕南烟无法向丁香解释PUA的事情,张嘴张了半天,才道,“总之,不能是他。”
“为什么?”丁香反感地对后一步,“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不同意,你们的事情就可以你们自己做决定,我的事情却必须要经过你们所有人的许可。我问你缘由,你又不肯告诉我。总是你与木香之间默契十足,便是出宫也是带她不带我。是不是你们才是要好的人,而我是个多余的?既然这样,你们又何必来过问我的事?”
丁香素来好说话,慕南烟与木香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这般的质疑还是第一次。慕南烟不禁愣了,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快步跑开。
第99章
看到楚元蘅从一旁走出,到自己面前,她无力地道:“你都听到了?”
楚元蘅没有否认,“她们姐妹与南家……”
慕南烟道:“她们应该要叫皇后娘娘姑母。”
见楚元蘅神色顿住,她失笑,“很吃惊是不是?我一直知道她们与靖国侯府有关系,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刚知道的时候,也吃惊不小。”
楚元蘅摇头笑道:“你身边的婢女比你的出身还要了不得,若是你不说,谁也想不到。细想下来,她们与皇后确实有两分相像。”
慕南烟颔首,“靖国侯一直都知道她们的身份,但因为木香不肯认他,只能远远观望,至于皇后那里,我觉得大抵是她们入宫的时候谎报了年龄的缘故,才让她没有起疑。我听说,皇后当年与南氏的感情极好,南家的冤案还是她成为太子妃之后为之洗刷的,若是知道丁香与寒家的人牵扯不清……”
她苦笑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不过楚元蘅也已经明白了。
皇后必是会很生气,不一定会拿丁香怎么样,但一定会铁了心对寒家下手,这样又是一番动荡。
不过慕南烟最怕的不是南、寒两家的恩仇,而是寒瑾昱对丁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是不是用的PUA的套路来招惹的丁香,若是将丁香养成了他的宠物,怕是他们再劝说什么都难以有效了。
暗自想着要去见一回宁王妃,把忘到脑后的PUA的事情说上一说。
楚元蘅想让她开心一些,便安慰她木香很快会回来,与其想丁香与旁人的感情,倒不如先来想想京城的南疆王府要建成什么样。左右她现在无事,拉着她去了工部,让人设计新的南疆王府,但凡人家提了建议,楚元蘅都问慕南烟的意见,让她没心思再去想别的,工部的人提醒他,“殿下,这是修建南疆王府。”
楚元蘅扫他一眼,“不然呢?”
慕南烟瞅他一眼,暗想楚元蘅在别人面前还是蛮威风的,这眼风凶得让人不敢说话。
工部的人被他这一眼扫得心里发凉,觉得自己好似做错了什么似的,让那么一双清澈的眼睛流露出了不满。但见楚元蘅明知是在修南疆王府还一个劲地问慕南烟意见,便不再多嘴。
越到后面越糊涂,这到底是南疆王要建府呢还是这个御香院的香师要建府呢?
从工部出来,慕南烟见着天色尚早,便提出要去一趟宁王府。不过,宁王妃不在,她只有改日再来。
回宫的马车上,楚元蘅脸色臭臭的,“媳妇儿,俺不高兴了。”
慕南烟正思量着丁香的事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偏脸看向他,却见他鼓着腮帮子,瞪着眼,与先前在工部威风凛凛的那个南疆王殿下判若两人。
慕南烟忍俊不禁,“可是想到先前的设计还有哪里不妥当的,要不要再去工部一趟,让他们改改。”
“嘿!”他坐到她身边,在她脸上轻咬一口,“你个坏丫头,明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还假装不知道……”
慕南烟还真不晓得他为啥子突然又不高兴了,这说阴就阴的,比天气变得还快,不说理由还直接动口咬人,他是属狗的不成?
细一想,他还真是属狗的……
好吧,暂且先弄清楚他为什么不高兴再说。
“那你是因为在宁王府扑了个空的缘故?”
“不是。”
“那你……”对着楚元蘅亮晶晶的眼睛,慕南烟有点担心自己说错了会从里面流露出失望来,一时间踌躇不定,“不如你直接告诉我,要怎样让你高兴起来吧。”
楚元蘅咧嘴一笑,“简单,你多看看我,多和我说说话,或者……”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见慕南烟神色认真眸光严肃,又憨笑着把指尖改向自己面颊。
慕南烟倒是听进了他的话,鼓着眼睛认真地盯着他,把他盯得心里直发毛,“媳妇儿,你别这么盯着我,我怕……”
“……”慕南烟一脸无辜,“很吓人?”
楚元蘅点头如捣蒜,而后又摇头如捶鼓,“不不不,一点也不吓人。”
“那你说怕?”慕南烟歪着脸打量他,突然间想到莫不是还没成亲就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没道理啊。
他们今日才回宫,他不过就是去了趟长安宫,而后便去御香院寻她了,莫不是在长安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娘娘和你说了什么?”
楚元蘅眸光一闪,借坡下驴,“皇嫂说只有你成了御香院首才能准你嫁给我,为啥啊?我怕你一时半会儿成了御香院首,也怕你真成了御香院首之后,她又寻着别的由着阻着我们成亲。比如说让我给她干什么活给皇兄做什么事……”
慕南烟听出点味儿来了,“娘娘既是说了,必然不会反悔的。你且安心便是。”
“可是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