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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水墨成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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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想明白了,她刚才为什么对丹青摇头。

    她的身体要走呀,她的一颗心却突突地跳在他的胸腔里。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她想,这句子说得真好。这伞便是一朵佛前的彼岸花,移动在茫茫的黑夜里,不管去哪儿,这是他们两个的小世界,跳着乱乱心跳的小世界。身上的药效让她动弹不得,她暗想不如让这一刻永恒,那便——死在他怀里。

 第四十五章 绿竹馆

    绿竹馆内的竹叶仍被雨水敲的轻响。

    秦水墨却被轻轻安置在榻上。

    她不睁眼,却感受到有目光留驻在自己的脸上。

    长而匀称的手指抚上她的眉间。那眉却轻轻一跳。

    “疼么?”那声音是她没听过的温柔。

    她睁不开眼,困倦如潮水般袭来。

    “水墨——”他低下头,前额贴上她的前臂,“我该怎样对你?”

    温热的气息透过钿钗礼衣薄袖透入她的肌肤。

    秦水墨拼了命终于将眼睛睁开一点,却出了一身汗。脑筋却却清楚了一点,“秦水墨!你不能死!”她对自己说,“不能死在波谲云诡的后宫里,更不能死在无依无靠的王府里!你的生命不是用来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丹青在危险之中,舅舅鬓角已白,秦府小姐不能不明不白便在此刻了了余生!”

    尹南殇的心思,秦水墨不想再想。她只想将让这王府中看不见处算计的心思也尝到十指连心的痛!

    “你——你若真觉得对不住我,便——娶了秦无双。”

    他抬头,欣长挺拔的身影挡住了烛火的光,暗影里看不出神情。

    “你可知她——”他的声音里透着疑惑。

    “她是我姐姐——”

    是啊,姐姐,毕竟秦家血亲,这茫茫王府对她而言,太缺乏至亲之人了。他便不再言语。

    “答应我——”她仍不放心。

    暗影里,他点了点头。

    秦水墨松了口气,桌上烛火跳了跳。

    漆黑的人影映上白壁。

    秦水墨微微一笑,我的丹青还是安全地回来了,只是我却无须再走了,你瞧他对我也没多么不好。

    漆黑的人影却动了,三道黑而无声的流光,冲尹南殇的背后袭来!

    “丹青!不要!”秦水墨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的话还未及出口!

    尹南殇瞧见秦水墨神情骤变,心思一转,以手为剑,半空中画一个半圆,听声辩位中,便将那三枚暗器圈在一处,内力鼓荡之下,但听得叮当一身,三枚暗器相互撞击后,力道尽去,跌落地面。

    “砰——”万千寒芒,就如流风疾雨,冲身形未稳的尹南殇贴身再上!尹南殇袖口一挥,迎上万千寒芒,脚下却已连退三步!

    银光乍现,冷如冰般的寒光,却又再现!

    一星寒光拖着长长的尾,径直扑向睡榻上的秦水墨!“不是丹青!”秦水墨猛然醒悟。

    仓促之间,一切都已来不及!

    砰——森凉透骨的寒芒,在离秦水墨胸口三分的地方停住!

    眼前的男人,眉目如画,俊秀非凡,嘴角三分含笑。那嘴角弯弯,却咳了一声,暗红的血液便顺那洁白的嘴角落下,落在秦水墨钿钗礼衣的襟前!

    一尺一寸五分三厘的横刀,从尹南殇的胸口透出,停在他抱住的秦水墨胸前。

    那一击得手的黑影,还欲再动,却感到自己身后的危险!

    “王爷!”石诚一声惊呼,连人带剑猛攻那黑影,“有刺客!”石诚又是高喝一声。

    那黑影却凭空一闪,半空中腾起一阵黄烟,烟雾升腾中,黑影就如滴在水中的墨汁,渐渐浅淡,终于消失。

    “叮!”一声轻响,一柄长剑自暗夜中从天而降,落在院中。

    一身黑衣的少年,如银河落下的谪仙,伸手携了剑冲在秦水墨面前。

    秦水墨望那少年,剑尖一抹血红。

    “伤了他,没死!”丹青说道。

    石诚手中仗剑,护在尹南殇身侧。

    “不能死!解药!”秦水墨看一眼尹南殇胸口透出的黑色血迹,又看丹青。

    黑衣少年如风一般便又不见。

    远处掠风的脚步声渐渐拢来,想是府中护卫已向此处集结。

    秦水墨想到丹青武功胜于那刺客,心下稍安,转念又想到丹青刚刚力敌金吾卫,此刻又去追那诡异的刺客,也不知丹青有没有受伤。

    尹南殇却又咳了一声,将一口腥甜生生咽了下去。

    “你——”秦水墨望着尹南殇道。

    那人一张俊脸上却仍是悠悠地笑,“我没事——”眼前一黑,终是体力不支。

    石诚扶住尹南殇,粗着脖子焦急地向院中喊道:“来人——去请薛神医!”

    药力沉沉中,秦水墨醒来,依然是猗兰轩内。

    “夫人,您醒了?”阿言问道。

    秦水墨一怔,只是个梦?

    低头,十指间的雪白丝绸,不是梦。“那——”心下焦急,秦水墨忙问:“王爷呢?”阿言,

    阿言摇头。

    “什么时辰了?”

    “巳时。”

    “今日府中可有异常?”

    阿言点头:“听来送饭的阿宝说,王爷今日亲向秦府下聘,要十日后赢取秦府小姐。”

    听到此言,秦水墨一愣。

    “我说的不是这个,王爷怎么样?”

    阿言不解,摇摇头。

    秦水墨暗自思量,既然府中并无异样,想来尹南殇生命无虞。她俯身四望,在枕侧发现一个桑麻纸小包,打开是一粒土黄色药丸。原来丹青已经来过了,那少年终是夺了解药。

    “阿言,快,把这个药送去给石将军!”

    阿言道:“王妃有命,猗兰轩所有人禁足在此,不得外出!”

    秦水墨四顾,“所有人?不是就只有你我两个吗?”

    阿言道:“芍药她们昨日都被赶走了,夫人到底发生了何事?”

    秦水墨起身道:“取我的披风来,我要去绿竹馆!”

    阿言再不做声,只是小心地避开秦水墨的双手,将披风裹住秦水墨。

    她二人才出院门,便被两个护院拦住去路。

    一旁一个老嬷嬷窜出来道:“王妃有令!猗兰轩所有人等,不得外出!”,却正是邢嬷嬷。

    秦水墨心下焦急,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邢嬷嬷嘴角一瞥道:“老奴奉的是王妃的命!”

    秦水墨眼光一瞥,凛然道:“我是皇上亲封的端宁郡主,宁王侧妃,我要去绿竹馆探望王爷,何人敢挡?!”

    那邢嬷嬷本是奉了张玉若的吩咐,在此监视,此刻见秦水墨虽弱不禁风,却气势迫人,不禁一愣。转念又想到张玉若的吩咐,手下一摆,自有人飞也似地向张玉若报信去了,一边赔了个笑脸道:“夫人此话原也没错,只是这府中当家的只有一个王妃,夫人要违抗王妃,老奴职责所在,也顾不得这条命了!”嘴上虽说着,身子却死死挡住秦水墨去路。

    “你敢!”一声怒喝,吓的邢嬷嬷腿一哆嗦。

    小武一身劲装,护在秦水墨身前。

    “你——你个愣头青——是要造反吗?”邢嬷嬷一张老脸气的变形,指着小武喝道。

    小武不理她,护着秦水墨向外走去。

    “站住!”一声娇喝。

    正是一身紫绸三分挂肩纱裙的张玉若面若含霜分花拂柳而来。

    望着秦水墨包裹严实的双手,张玉若笑道:“忘了告诉你,你已不是端宁郡主了,德妃娘娘下了旨,不日即请皇上用印。”

    秦水墨抬头:“此刻还未用朱批玉玺,我如何便不是端宁郡主?”

    张玉若笑道:“妹妹,你莫不是疼的失忆了?你那寿礼的事还没完呢,家法禁你的足也是德妃娘娘的意思!”说罢,转身看到小武,冷哼一声道:“什么时候这小小的侍卫也如此难训了?来人给我拿下!”

    “慢着!”秦水墨眼看着张玉若淡淡道:“王妃得意之时,切莫也贵人忘事!”

    “你这是何意?”张玉若柳眉倒竖。

    “那寿礼的绣品用的是剑南道的一品蜀锦,猗兰轩还不至于僭越规矩。”秦水墨冷冷说道。

    张玉若心中一惊,这个秦水墨果然不好对付,这蜀锦虽是御用贡品,但近年来在京城颇为流行。虽说市面上也不少。但仅限几个大绸缎庄供货。至于自己那匹,也是往年德妃娘娘给的,因颜色太素,便搁置了起来。以秦水墨宁王侧妃的规格却是僭越了。那日自己便叫芍药取了去。未想到秦水墨一眼便看了出来,若是细细追查,倒也有些麻烦。

    秦水墨却将一个桑麻纸包递与小武,道:“速去交于石将军。”

    小武看一眼秦水墨,转身便去了。

    秦水墨回头带着阿言进了猗兰轩将门闭上。

    张玉若瞪一眼邢嬷嬷道:“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心中却陷入沉思。

 第四十六章 血亲

    “噗通——”猗兰轩内,阿言跪倒,“都是阿言不好,若不是阿言信任芍药,夫人您的寿礼就不会出问题——”

    秦水墨摆摆手,打断了阿言的话,轻轻道:“在这个权力交织的王府,大家不过都是身不由已。何况——”秦水墨顿了顿道:“她本是王妃的人。”

    昨夜雨疾,猗兰轩院中几株石榴却孕出了新的蕾。

    四月十五,宁王府与归德将军府的婚礼,热热闹闹敲敲打打,红火了半个天安城。

    当夜,天晴月明,只几点稀疏的星光掩在月的清晖里。

    张玉若在东厢胜逸轩内,却是坐卧不宁。

    邢嬷嬷上前道:“小姐切莫心急,德妃娘娘的意思,那秦无双嫁入王府本是权宜之计。”

    张玉若恨恨道:“我何尝不明白,哥哥他——”无奈又摇摇头道:“想我堂堂尚书府,竟被秦府退婚,如今本是嫂嫂的人却要与我共侍一夫,真是奇耻大辱!”

    邢嬷嬷忙将门窗闭紧,慌道:“小姐,低声些!少爷如今——身体受损,小姐切莫再生事端!”

    “秦府悔婚,未来嫂子新嫁,城中风言风语四起,难不成也是我生的事端?”张玉若抓住邢嬷嬷的手道:“嬷嬷,你从小看我长大,我识字,学诗,作对,习武,我不知道父亲作何打算,让我嫁与宁王,可是您瞧他那身子,如今连房也不曾圆,我——”张玉若,动情之处,已是泣不成声。

    邢嬷嬷抹了把泪,拍着张玉若道:“小姐,王爷身子虽单薄,可我看也还是在乎你的。听闻十天前受了伤,只是将消息死死瞒住。至于——那猗兰轩和新婚的侧妃,王爷也是顾不得的。”

    听到此处,张玉若止了泪,三位王妃都未曾得到王爷眷顾,倒也聊可**,转头又问道:“他既受了伤,为何要隐瞒?也不知打紧不打紧。”

    邢嬷嬷忙回道:“宁王虽说是闲散王爷,但王府刺客牵连甚广,且皇上也无追查的意思,听说连金吾卫也折损了。”

    张玉若眼中恨恨道:“根子却在我们家这位王爷只怕压根不想追查。”

    邢嬷嬷道:“老奴这就不懂了。”

    张玉若咬牙:“猗兰轩那位听说当夜也在绿竹馆,宁王怕是要保全的是那位小贱人!当日宫中真不该只毁了她的手!”

    似是呼应张玉若此话,远远竟传来了淙淙琴身,细细听去竟是一首《风入松》。

    却总弹着“听风听雨过清明,愁草瘗花铭。楼前绿暗分携路,一丝柳,一寸柔情。”的第一小节。

    “此琴倒非俗物,王府中可有此等奇珍?”张玉若虽满心怨恨,但这琴音却穿云破空,隐有金石之声,便也捧了盏茶听着。

    “这——”邢嬷嬷回道:“听方向,在东边,那猗兰轩中倒是有把琴。”说完,惊觉失言,邢嬷嬷忙住了口。

    “不可能!她那手骨头全碎了!怎么可能还弹这些靡靡之音!”张玉若将邢窑烧制的白瓷茶杯重重掼在桌上。“这秦府也奇了怪了,专出倒贴货,嫁了一个来不够,又嫁一个,当我宁王正妃是摆设吗!”

    邢嬷嬷听张玉若说的咬牙切齿,忙跪下回道:“小姐放心,任谁也休想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咱们的暗线回报,那秦府大小姐只怕比您还见不得猗兰轩那位,我们隔岸观火就好。”

    张玉若猛然醒悟喃喃道:“是啊,我真是气糊涂了,秦无双的火爆脾气,我们只需添一把风,不怕猗兰轩不成飞灰。”

    四月十六,晴。

    邢嬷嬷将渠江薄片下在细腻白净的茶杯中,将在茶瓶中煮沸了的水,向杯中点注。

    张玉若手持着碧玉茶筅在碗内环回击拂,一时茶叶片片如花瓣般散立,遂就着茶杯饮了一口,却不看下首站着的秦无双。

    秦无双穿着大红撒花襦裙,倒真是有几分“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的风采。秦无双眼见张玉若怠慢,却也不动怒,只是再次施礼道:“秦无双给王妃请安!”

    张玉若抬头带着三分笑道:“呦,是无双呀,我还当认错了人呢。快坐——”

    秦无双径直走到一侧凳上坐了,笑道:“哎呀,今日来得急,竟忘了给王妃带的礼物,你们几个回去取来。”

    “是——”几个随来的丫鬟便出去了。

    张玉若知她有话,便也将身边人等支走,只留了邢嬷嬷在旁伺候。

    秦无双却“腾!”地站起身,冲张玉若道:“张玉若,你也休要如此!若不是你哥哥——你还得尊称我一声嫂子!”

    张玉若却也放下茶杯,正色瞧着秦无双道:“果然将门虎女,气势不凡!”

    秦无双却不与她打机锋,秀眉一扬:“你可知你哥哥被何人所伤?”

    张玉若面如寒霜:“难不成你倒是知道?”

    “哼!”秦无双却又坐了下去,冷笑道:“枉你整日在这里摆出王妃的谱,却不过徒增笑料罢了!”

    “你——”张玉若喝道。

    “我说秦小姐,你昨日大婚,我们小姐不想与你一般见识,若是无事,还请回吧。”却是邢嬷嬷说道。

    “好!”秦无双冷笑更甚,“想不到堂堂尚书之女,竟是个窝囊废!你们怕她,我却不怕,我终要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秦小姐——额,不,侧夫人,瞧您这意思,竟不是与我家王妃为难?可您这没来由的一堆话,倒是因何而来呢?”邢嬷嬷按住张玉若,问道。

    “因何而来?”秦无双看着张玉若道:“因你这养在深闺,不敢为兄报仇的大小姐而来!”

    张玉若怒喝道:“你说什么?!”

    秦无双却毫不畏惧喝道:“我说我未过门的夫君,张家长子,堂堂尚书府,竟不敢向人索仇!我说你宁王正妃竟与仇人整日把酒言欢!我说我自己沦为天安城的笑话,悔婚之人还要嫁入王府,与仇人共侍一夫!”

    张玉若气的手指颤抖:“你莫要泼妇般耍刁,把话给我说清楚!”

    秦无双笑道:“好,明人不做暗事。我就把话说清楚,那猗兰轩的野种本是我秦府之耻。只可惜上次围场我未送她归西。数月前你哥哥闭门不出,我父亲多方打听才知受的是断子绝孙的暗伤。只是伤于何人却终是无法求证。日前机缘巧合之下,我终于知道原来你哥哥受伤却正是在明月山庄。而当日恰好有你很熟悉的一人也在。”

    张玉若手攥紧白瓷杯盖,一动不动。

    秦无双继续道:“你猜那人是谁,就是我的好妹妹,你眼皮底下猗兰轩中的侧王妃!”

    “是她!”张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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