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女医妃-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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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意。
以假乱真,这丫头面上看着是慈悲心,实则是个薄凉之人,她所在意的不过就那几人,为了在意之人,委曲求全,装疯卖傻,什么鬼点子都想得出来,或许这也是她重获新生后才更加惜命的缘由。
天司右手抚上自己的左臂,方才那丫头便是抓住他的左臂撒娇的,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内心深深的触动,自小到大,似乎只有年幼时那个叫倾落的丫头敢这么亲近他,如今却又多了一个她的女儿。
“云霄真是好运气呢……”他幽幽叹气,分不出是遗憾还是什么。
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了,默默站在一侧,天司负手转身。
“可探知辰国长平王的行踪?”
“属下无能,早前公主避开了所有眼线,连无尘公子派出的人也甩开了,后来殿下却明目张胆地去了那位一直身着辰国服饰带着面具的公子府上,属下实在不知他到底是不是长平王,刚刚殿下也是往那位公子府上去。”
来人禀报完后,天司摆手道,“下去吧,日后好生保护殿下,女皇与无尘那边不必管,只要他们安分不对殿下下手便也无妨,若是……不必禀报,那些对殿下不利之人杀无赦。”
“属下明白。”来报之人应声离去。
另一厢,云月华命天司府的马车往孤凡所在的宅子而去,先前萧子卿将地方告诉她了,虽未言明,但她却是明白的。
孤凡扮作他的样子掩人耳目,假亦真时真亦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她想见他不能明目张胆,但可以正大光明去见孤凡。
她离开已一整日,他醒过来没见到她该是恼了吧,她答应过会陪着他三日的,又一次食言了。
马车缓缓停下,她下了车让车夫打道回府去,站在夜色中观望眼前的‘萧府’匾额,云月华嘴角微抽,据闻这是萧子逸为他准备的,不曾想萧家这几兄弟都是高调的主儿,这么大两个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她恢复记忆之事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好了。
云月华笑了笑,上前叩门。
守门之人似乎是久等了,她才叩了一声,里面便有人惊喜应声,霍然将门打开,恭敬迎她进去。
一路进了正堂,戴着面具的孤凡迎上前。
“王妃……”
云月华疑惑看他,“你也认识我?”
孤凡面上的笑意僵住,想起自己主子在路上是曾提过,或许再见面,王妃会忘了他们所有人,他不知发生了何事竟会让主子说出那样的话来,如今眼见为实,他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属下是孤凡。”他先介绍自己,而后将房门关上,隔绝外界的一切,引着她往里走,“您请随属下来,有暗道通往主子院子。”
原来如此,云月华心中暗笑,还以为萧子卿肯屈尊来此与她幽会呢,刚想到‘幽会’二字,她的嘴角又是一弯,忍不住唾弃自己越来越没出息了,后来的一起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事事以他为先。
孤凡将暗道机关打开后,拿了事先准备好的灯笼给她,“主子吩咐过,属下不得随您一同前往,暗道里很黑,您脚下小心些。”
云月华回首盯着他的面具看了片刻,点了点头后接过灯笼弯腰进了暗道。
不到一盏茶便走到暗道尽头,是一扇木门,而门是虚掩着的,她疑惑地拉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很暗,摆设却很眼熟。
不正是她早上离去时的那个房间么,是萧子卿的寝房。
走进门时她下意识停住脚,探出头去往里看,目光所及之处皆未见人影,正是疑惑之际,忽然眼前多出个暗影来,她讶然抬眸,来不及出声便被大力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干嘛装神弄鬼吓唬人。”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萧子卿臂上用力将她压住,紧紧揽在怀中,一句话也不说。
云月华自是察觉他的怒气,也不敢再掠老虎毛,安静靠在他怀中,等着他主动开口,与他相处了这些年,她是摸清了他的脾性,再如何生气,只要她不说话,他便什么都好了。
“你答应过的,每回都食言。”他颇为咬牙切齿地在她头顶指责。
“我们刚见面,这明明是头一回,哪有你说的那般言重。”云月华心虚地应声。
萧子卿顿了顿,松开些力道,垂眸看她,“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么?鬼老明明说过你身上的离魂蛊与断情散都清除了的。”
挣开他的手臂,她往屋子里走,漫不经心道,“可能还需再等等,记不起过去也没什么,我只要清楚自己是谁就行。”
又是沉默以对。
半晌没听到声音,云月华在屋子中央站定,回身看他,这才注意到他还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身上只穿了雪白单衣,墨发披散如谪仙,却又透着孤寂。
“这种气候,夜里也不知要加添衣么,还真当自己是仙人了。”她眉头一皱,扯过架子上他的披风拿在手中,又回到他身后为他披上。
手才搭在他的肩上便觉手腕一紧,身子被拉的一倾又落入他的怀中,眼前一暗,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是头一回如此亲热,他的动作依旧笨拙,急切之时咬得她生疼,听到她的抽气声,他怔了怔,动作轻缓了些,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急切,像是想要证明什么。
这根本算不上是吻,是啃咬还差不多。
云月华深感无力,抬手推开他,瞪眼道,“你做什么,是太久没没吃饭,肚子饿了不成,饿狼扑食般粗鲁,我又不是你的美味佳肴。”
萧子卿见她嫌弃地擦了擦唇,褐眸黯然垂下,“你什么都忘了,连我也成了你厌恶的样子,短短两个月,他终于还是入了你的心。”
方才不过是云月华无意识的举动,未曾注意到他的神色,听到他黯然的言语,她才抬眸看他。
初始觉着他的话很是莫名,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恐怕是误以为她一整日都陪在水无尘身边,先前她说过欠水无尘的,而此时萧子卿并不知晓她已恢复记忆,是以认为她……
她心中暗笑他的别扭,他越是小心眼儿,她就越是想要逗弄一番,故意板着脸道,“我醒来时便是他陪在身边,他是因我才伤重至此,我去看他也是应该的,况且照名分来说,他也名正言顺。”
萧子卿面色难看至极,却又忍着不发作,是了,他怎会忘了,如今苍禹人人都知晓未来驸马是水无尘。
“救命之恩,你打算要以身相许么?”他黑沉的脸都快能滴出墨来。
云月华摸着下巴,反问道,“应该是他以身相许吧?待到日后我做了女皇,他该是众多男妃中的正宫,也算是正室。”
萧子卿忽然背过身去,厉声道,“你走,现在就走。”
又来这一招,云月华暗笑,却是应声,“好,既然不被待见,我也没空在此地热脸贴冷屁股,公子你可要当心了,最好把这暗道给堵了,顺便把家也搬了,指不定何时我心血来潮便让无尘带人来将这里给封了。”
身后没回应,她没有回暗道,而是朝门走去,心中默数,看这次他能忍到几,从十倒数,他从来都没超过三个数,这一回数到五了还没等到他的挽留,她叹了口气,无奈转身。
“你到底……”对上他伤痛的眼,她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明明屋中的烛火微弱,她却能清楚瞧见他眸中的痛色,不知何时他已转身面对她,就这么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不同于以往,这一回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
见她回身,萧子卿涩然道,“每回你要走,都是我强求挽留,我也想你能主动为我留下一次,然而这始终是我的奢望,无论记得与否,你的心都是那么狠。”
“对我永远那么狠……”
云月华咬牙,大步走向他,沉着脸道,“你这人……我不过是与你说笑的,早上我趁你昏睡时离去是我不对,我也承认去看了无尘,但是我只是去看他可有大碍而已,这一整天我都待在天司府里,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说完,她又懊恼地摆手,“算了,既是彼此间没有信任,与你说这些又有何用。”
萧子卿只是沉默看着她。
见他这样,云月华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推开他便往暗道走去。
“哼,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然而有人比她跟快,人影一闪便堵在了暗道门前,长臂一伸触动一旁的烛台,暗道门就这么合上了。
“你到底想如何?”云月华不悲不喜,淡然与他对视,还未辨别他眸中掺杂的情绪,她又被大力拽进他的怀里。
不给她挣扎的余地,他的吻如暴风骤雨般落了下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
“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断断续续的话语从辗转厮磨的薄唇中溢出,戳在她的心窝上,生疼生疼的。
第九章 讨要洞房
带着深情的掠夺,渐渐也让她心疼而沦陷,双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迷糊之际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短短两个多月而已,他竟又瘦了。
正是情浓之际,没吃晚饭的肚子开始抗议了。
‘咕噜’声不太明显,但也足够让沉溺的萧子卿清醒,稍微松开了些力道,气息不匀喘息着低笑起来,“呵呵,原来天司府没饭吃。”
云月华面上微窘,她蒙头睡了一整日,不仅错过了午膳,连晚膳也睡过了。
“还不都是你害的,我连午膳也用过。”她在他腰间拧了一下,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越痛他笑得越开怀,眉头也不皱一下,带着笑意看她,“这么巧,我也是,不若咱们就连着夜宵一道吃好了。”
云月华这才松开手,没好气地哼了哼,方才被疯狂蹂躏的唇瓣红肿得诱人,看得萧子卿眼色一暗又俯身吻去。
云月华不察他有此一举,待到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又被他给得逞了。
一番厮磨下来,又是一刻过去,肚子发出无数生抗议都被他自动忽略。
忍无可忍,云月华横下心来将埋在颈间的脑袋给拨开,红着脸瞪眼道,“你是想将我饿死么?”
萧子卿愣了愣,而后背过身去平复,手还握着她的不肯松,片刻后他才回身,闷声道,“何时洞房?你已欠我太久了。”
面颊烫的厉害,云月华假装没听到,不满地催促道,“快让人送些吃的来,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萧子卿审视她片刻,而后扬声吩咐备膳。
食不言寝不语,夜深人静本该是就寝入梦之时,两人用过晚膳后让人撤下,收拾干净屋子后退出去,屋中只剩下二人相对无言。
云月华百无聊赖,细细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还是简约的风格,没有多余的累赘,与水无尘的事事讲求精美不一样,当萧子卿变成陆言后也没什么变化。
“若是你不喜这屋子里的陈设,明日我让人换成你喜爱的样子如何?”萧子卿来到她身后圈住她的腰身,柔声询问她的意愿。
云月华垂眸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他与她似乎很少有这般亲昵的时候,更何况此刻在他眼前的是‘已经忘记过去’的她。
她轻轻拨开他的手,转过身与他面对,轻笑道,“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这里是你的房间,我不住这里,只要合你的意就成,况且你该不会在这里安身立命,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萧子卿拧眉,“那你呢,何时能随我走?”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她,只要她愿意,他任何时候都能带她回家,苍禹没有他们的家。
云月华撇嘴摊手,“如你所见,我走到何处都有人跟着,想脱身并不容易,况且你不是说我父兄失踪了么,今日我去见了天司,他让我亲自去邕国寻兄长,至于我父亲的下落……他似乎有意隐瞒,但并无歹意,该是与我母亲有关。”
她只看了他一眼便来到床榻上躺下,这一回她可算是元气大伤,亏得他来得及时,否则她还真可能永远做个没有过去的人,想想也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孤注一掷。
一手枕于脑后,眼珠咕噜直转。
萧子卿默然来到她身旁站定,居高临下望着她的容颜,烛火印映下忽明忽暗,看不透她的心思。
“你为何要瞒着我?”他问。
“什么?”云月华挑眉,没明白他问什么。
萧子卿在床边坐下,俯身与她对望,一字一顿道,“你分明已恢复记忆,为何要瞒着我,很好玩?”
云月华呆了呆,随即低笑起来,原来他已察觉了。
“我自认没什么破绽,你又是如何看出的?”她笑问。
“你从暗道进来时便有所怀疑,后来你并不排斥我的亲近便能确定了。”他又将身子往下压了压,与她气息交缠。
近在咫尺的俊颜,鼻尖相触,这姿势暧昧极了。
云月华忍不住红了脸,不自在撇开脸,轻咳一声后道,“这是什么缘由,我怎么听得不甚明白……你起开些。”
她抬手推他,被他轻松压制住。
她越是窘迫,萧子卿越不肯放过她,固住她的下颌,俯首便咬在她的唇上,没使多大的劲,就是惩罚性的轻咬,见她蹙眉才满意饶过她。
“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除了我不会再有别人,在未完全信任别人前,你不会轻易让人靠近触碰,更何况我轻薄了你,而你并未发怒,这就是破绽。”
云月华汗颜,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如他所说,他何其了解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出异样。
忘记前尘与水无尘相处了两个多月,每回水无尘稍有亲昵之举,她都会极不自在地避开,直到他出现在水府,还是闯进净房里,她正在沐浴之时,当时她虽被惊到,但没有不安,这是身体的本能,无论何种情况下,是记得他或是忘了他,她始终是对他信任的。
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云月华在他耳边气若幽兰般吐气。
“告诉你个秘密,无尘他并不知晓我自己服下了断情散,当初在帝都时他无意探知我中了离魂蛊便寻思着要将我拐走,父兄出征时我便察觉不妥便加重了断情散的药量,后来他与我一道赶往苍禹,在半途发生了意外,他为护着我中了数箭,若是常人必死无疑,但烬尘却是不同的,他身上有续命蛊。”
“续命蛊?”萧子卿眯眼,“这也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醋坛子随时随地都能打翻,云月华忍俊不禁,就是不回答他,任他胡思乱想,只见他面色越来越难看,她才摇头笑道,“他早已计划好用苦肉计来打动我,怎会让我知晓,说我来我也是误打误撞知道的,你可记得当初我让陶椛去找烬尘解媚香之事。”
闻言,萧子卿点了点头,但依旧疑惑。
“续命蛊与媚香有关?”他能想到的联系就这有这个。
云月华点头,“常年与药草打交道的医者对媚香除了厌恶外并无多大反应,但后来陶椛却告诉我,烬尘在为他解除媚香后竟吐了,当时有了怀疑,后来出城的路上又暗中试探了一番便得到证实。”
“水无尘身上的续命蛊与你身上的断情散有什么关联?”萧子卿警惕问。
瞧他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云月华心中一软,不忍再逗弄他,便如实相告,“并无实际关联,只是断情散不仅能克制离魂蛊,还能克制续命蛊,但续命蛊能在关键时刻能保命,不解除也没什么的,断情散在我身上便是让我不能动情,每回动情便会血气攻心。”
萧子卿想到当时他去水府寻她时的情形,她当时便吐了血的。
“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一次次……”他看着她,愧疚的话未出口被她用食指抵住。
她淡笑摇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过去的让它过去,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