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女医妃-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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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目光都落在中央抱着琴的素衣男子身上,是个琴师,一袭素衣单袍可看出男子单薄的身姿,目光移到那张透着苍白的面容上。
惊为天人。
这世上竟还有能与无尘公子媲美的容颜,认出方才走上前的便是天司关门弟子无尘公子,更是将来的驸马,众人自觉让出些位置,惊呼无尘公子。
水无尘微微颔首,算作应答。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而去,中央站着的不仅有素衣琴师,还有煞气凛凛的戴着面具的墨衣锦袍男子,而他手中的鞭子在冷风中挥舞着,带出响声,毫不留情往素衣男子山上招呼而去。
‘啪’一声脆响,素衣男子身上多出了一道血痕,众人又是不由自主惊呼,胆小的还抬手捂住眼睛。
素衣男子不为所动,一声不吭,只是紧紧蹙起眉,显然是疼的。
戴面具的男子似是怒极,抬起手又挥出长鞭,鞭子落在那人肩上,瘦弱的身躯承受不住力道,猛然被挥倒在地,素衣上又是一道血痕,而琴师依旧紧紧抱着手中的琴不撒手。
面具男还要再挥出第三鞭时,云月华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拦住。
“他如何得罪你了,你下如此重手,是想要他的命么?”她一把抓住面具男的手,而后大力挥开。
面具男子看到她的面容时怔住,手中的鞭子落地,只是痴痴看着她。
水无尘蹙眉,低声轻咳着上前将云月华护在身后,“看公子的打扮,像是远道来的客人,只是今日这阵仗着实过了,我瞧这位琴师也不敢得罪您这样的大人物。”
戴着面具的男子轻哼不语,伸手就要去抓云月华的手,被水无尘挡了回去。
这时,站在一旁的随从上前,来到云月华面前行了一礼,“夫人,方才是这哑巴琴师不识抬举,主子知道夫人您喜欢听琴,看他手中的琴不错,想要出高价买来送您,哪知这琴师敬酒不吃吃罚酒。”
水无尘尚未开口,云月华却是怒了,怒斥道,“说了多少回我不是你们什么夫人,还有这琴师,琴是他的,他不愿卖便是无价之宝,你家主子怎可如此残暴,真当禹城是随便可以撒野之地?”
“夫人息怒,主子他……”随从的话未说完便被云月华恼怒推开。
见她朝着倒地的素衣琴师走去,水无尘上前拦住,对她安抚地点了点头后,亲自弯腰将琴师扶起,手下意识地握住琴师的手腕,片刻后若无其事松开,轻声道,“先生受委屈了。”
素衣琴师将怀中的琴抱紧,疏离地推开些,动作间牵动伤处,蹙了蹙眉,苍白着面容对着水无尘颔首表示感谢。
见他无碍,云月华这才转身看向不发一言的面具男子,“你如此枉顾人命,就算我眼光再差也不可能会瞧上你这种暴虐成性之人,往后别再缠着我。”
面具男子霍然抬眼,眼露痛色,张口欲言却被水无尘截住。
“阁下还是安分些的好,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水无尘微微抬手,人群中涌出一队带刀护卫,上前将面具男子与其手下阻隔在外。
两厢对峙,一触即发,围观的人纷纷后退,恐被波及却又忍不住想要看热闹。
云月华面色不太好,对水无尘道,“这琴师我要带走,有劳你了。”
“别担心,有我在。”水无尘温润一笑,想要抬手抚上她的发顶,碍于人多便在中途顿住,改为替她拉了拉披风的领子。
云月华转身走向素衣琴师,抬手要去扶他,却被他躲了,她讪讪收回手,“我并无恶意,此事说起来也是我牵连了你,你随我回府去,往后他不会有机会再欺辱你了。”
素衣琴师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默然垂眸。
此时与水无尘对峙的面具男子冷笑勾唇,不屑地看了眼水无尘,抬起手臂做了一个手势,身后忽然又跳出十多个手持长剑的黑衣手下。
水无尘不慌不忙,转身对云月华笑道,“你先带他走,这里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好,你的身子还未复原,你要小心些。”云月华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对素衣琴师道,“随我走吧,这里不安全。”
素衣琴师点了点头,默默跟着她离去。
公主府离得不远,水无尘使了眼色,有两个护卫便匆匆跟上云月华,护送她回去。
面具男子本想追上去,奈何水无尘人多势众,轻易便将他给拦住了。
“你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厌恶你,何必呢。”水无尘似是没将他放在眼里,抬手示意护卫收回刀,并未打算再次血拼一场。
方才跟在面具男子身边的随从上前劝道,“主子,孤凡统领尚未回来,这里又是无尘公子的地界儿,夫人已经走远,且待来日……”
面具男子眼中一冷,随从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多言。
“阁下这属下倒是个可塑之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禹城是苍禹的地界儿,这里不是辰国,阁下该懂什么叫入乡随俗,毕竟长平王尊贵的身份在这里不好使。”水无尘眉目微挑,面含警告。
面具男子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剑拔弩张的场面终是虚惊一场,一方离去,便无热闹可看,围观人群散去。
水无尘负手站在原地凝思,一直混在人群中的秦叔上前,“公子,方才那人真是长平王?”
“应该是他,性子还是太急了。”水无尘幽幽淡笑,回眸看了眼公主府的方向,而后打道回府。
公主府外守卫森严,府中丫鬟仆从也不少,丫鬟们只敢在伸长了脖子往公主寝房所在的院子里张望,只是谁也不敢上前。
公主带着一个受伤的男子回来,这才是她入住新府邸的第一天,但似乎是怒气腾腾的,只觉与那受伤的白衣男子有关系,而且一进到府中便让人备了药箱送去,而后大力将房门给甩上了。
屋子里,云月华双眼冒火地盯着眼前之人,愤愤道,“苦肉计还使上瘾了?我看你下回也别让孤凡用鞭子抽你,直接上刀子比较省事。”
没错,素衣琴师正是萧子卿本人,而他是以真实面貌出现在人前的,方才戴面具的正是孤凡。
见她虽生气,但眼中更多的是心疼,萧子卿上前抬手想要抚上她的脸,瞥见她身上的披风时眼神一变,抬手便扯了扔在地上。
他可是清楚记得方才水无尘的动作,而显然她身上的披风也是男子的。
“你个疯子。”云月华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踹他几脚出气。
“嘶……”萧子卿抬手摸上自己的肩,不小心碰到伤处,发出抽气声。
云月华正要打开他的手,却见他手臂上也有伤,便缓了动作改为将他的手按住,斥道,“有本事你别喊疼,现如今装腔作势给谁看。”
萧子卿面带委屈看着她。
“若不下血本,怎能换得陪在你身边的机会,只要你在身边,刀山火海我都不惧。”
第十二章 妒夫
云月华愣住,说不出话来。
两人对望片刻,她无奈叹道,“日后莫要这般傻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并非明智之举。”
“与你分开,我一刻也无法忍受。”他上前想要拥她入怀。
云月华眼疾手快抬手避开伤痕,抬手止住他的动作,沉下脸道,“你给我安分些,若是再敢乱来,小心我将你踢出去,将衣衫脱了,我给你上药。”
先前她便已让人烧了地笼,此刻屋子里暖烘烘的,不担心他会被冻到,见他不为所动只摊着双臂,满脸委屈地看着她,意思很明显,他受伤了。
云月华恶狠狠瞪他一眼。
这厮越来越恶劣了,什么叫得寸进尺,他学得比谁都快。
“孤凡下手还真是轻了,真该再甩你几鞭的。”嘴里满是嫌弃,手上行动却没落下,小心翼翼地替他将素衣外衫褪下,见里衣被伤口处的血迹凝固,她面色一沉,抿了抿唇,不发一言轻轻扯开衣物。
萧子卿垂眸,目光不离她,每到这样的时刻,他总有种恍然的满足感,执一人之手,相携白首。
她便是她梦寐以求之人,只要她在身边,此生再无遗憾。
动作利落地为他上好药,又将伤处包扎好,云月华便坐到一边,伸手拎起茶壶想要倒水润润嗓才发现壶是空的,这才想起她忽然回来也是临时起意,丫鬟们也是措手不及。
萧子卿看看她,又看看自己光裸的上身,难不成还要将破损且沾了血的衣服穿上?
云月华瞥他一眼,若无其事移开,故作镇定道,“稍后我得进宫去,今日算是我的乔迁之喜,由天司提议在宫内设宴,宴请群臣君民同乐。”
萧子卿拿起衣服的手顿了顿,随即懊恼地将衣服扔在地上,赌气一般在床上坐下,用被子将自己严实裹住,闷闷道,“那你是不打算管我的死活咯,这府里没衣穿,没水喝,也没饭吃,你倒好,进宫有美酒佳肴……”
越说越委屈,某人傲娇样体现得十足,愤愤地又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云月华无语扶额,她忍不住怀疑自己会不会带错人了,方才在大街上那生人勿近的素衣琴师才是他本人,定是路上被人换了。
眼前这个别扭不讲理的人一定不是他。
想归想,她在心底翻着白眼,但依旧拔腿往房门走去。
“来人,将我的包袱拿来。”她站在门前,扬声对外吩咐。
那个包袱里是她在水无尘那里住时换洗的衣物,也是她从帝都一直带着的,里面有一套男装,是她在定国侯府醒来没多久缝制的,是为他缝的。
那套衣服,她陆陆续续缝制,直至成亲前才完工,成亲时忘了带去王府便一直搁置在她屋子里的柜子里,当时打定主意要来苍禹时她回了一趟侯府,鬼使神差便将它给带来了。
萧子卿静坐在床上,瞧不见她的身影,只是从门口处的光影看出她站在门前,他心里无由的越发气闷,明知她进宫赴宴也是无奈之举,但只要一想到水无尘会一直在她身旁,他心里便堵得慌。
丫鬟很快便将包袱给拿来了,云月华朝屋子里看了眼后才回身接过,吩咐道,“去厨房端一碗清粥来,让厨房动作利落些将午膳做好送来屋里。”
丫鬟略有疑惑,殿下从无尘公子府上回来,这个时候了还未用午膳?心中虽有疑,但也敢过问主子之事,连忙应声退下。
拿着包袱转身进屋将门关上,慢步走回到床边,看着皱眉不语的萧子卿她深感无力叹道,“你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再用力些你的伤还要不要治了。”
边说着便将包袱放下打开。
萧子卿用余光偷瞄,瞧见她从包袱底拿出一套男子的衣裳,面上一喜,“这是你亲手为我缝的?”
云月华笑了笑没回答,只道,“试试看合不合身,小心些别碰到伤处。”
萧子卿欢喜点头,颇有些迫不及待架势,将身上的被子掀开,拿过她手中的衣服往身上穿。
她清楚记得他的尺量,记得某天得空又将搁置许久半成品拿出来缝了几针,正巧被外出归来的云默寒瞧见,当时他也是极其意外又兴奋问她是不是为他这个兄长做的,当时兄长可是说了实话,衣料上上品,不过从未尝试穿的一尘不染的白袍。
想来当时兄长喜出望外也是情有可原的,真正的云月华是侯府小姐,大家闺秀,针黹女红该是信手拈来的,偏偏这位侯府小姐是个另类,只爱舞枪弄棒,做不来那淑女样。
可想而知,云默寒见妹妹竟为他缝制衣裳,而且绣功还不赖,心里都乐开花了,只是这套衣裳,她缝了几个月都没完成,更别说送给他了。
当几个月后的某一日,云世子大喜之日本是极为喜乐的心情,终于在瞧见妹婿这一身袍子时顿时堵心了,以至于洞房时都不忘暗示妻子他没衣服穿了,然而这可难倒了刚由女将军摇身一变成为世子妃的新娘子。
见她恍惚盯着他,像是陷入了迷障,萧子卿着衣的动作顿住,抿了抿唇,“稍微动一下,我这伤口就疼得厉害。”
“什么?”云月华如梦初醒,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伤口痛,定是方才不小心碰到了。”他往前向她走近一步。
云月华恍然抬眸,伸手拨开他已披到肩上的里衣,先查看了肩上的伤口,又看了他手臂上,两处都没事,她松了口气,“无事,动作轻些……”
“你帮我。”他开口要求。
蓦然抬眼便撞入他的眼中,顺着俊颜而下,是他袒露的胸膛,身上烧伤的痕迹已被她配的药膏抹平,恢复白皙。
愣愣相对,才觉气氛暧昧。
“抬手。”掩下尴尬,云月华为他着衣。
薄唇微弯,显示他此刻心情愉悦,听她的吩咐照办,由她帮忙一件一件将衣裳穿上。
为他系好腰带后,云月华细细打量片刻,觉着尺量正合适,只是显得宽松了些,是他消瘦了的原因。
“日后要好好调理身子,这半年多你消瘦得厉害,这衣裳我是按照你的尺量做的……”忽然想到什么,她立即噤声。
原先是想着不告诉他,这身衣裳是她专门为他做的,毕竟出远门还带着他的衣裳,这也太那个了。
萧子卿却将她的话头听了进去,嘴角扬起的弧度加深。
“有夫人悉心照料,不愁养不胖,更何况夫人连出门都不忘为为夫缝衣裳,为夫心中甚是欢喜。”他说。
果然,云月华面颊发烫,红着脸瞪她一眼。
萧子卿愉悦低笑,倾身向她凑去,正要偷香窃玉时被叩门声给打断了。
扑面而来的气息让云月华有一瞬呆愣,察觉他的意图后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碰巧是叩门声解救了她。
见他僵住的笑意,云月华却是乐了,扬声让人进来。
三五个丫鬟低垂着头,目不斜视将手中的膳食有序地摆放在外间的桌上,而后垂着头恭敬站在一边,带头的丫鬟出声禀报。
“殿下,午膳已备好。”
这么快?云月华挑眉看萧子卿。
萧子卿再次笑了,他自然是知晓她是在水无尘那里用过午膳了的,这一切都是为他而备,即便他不曾说过没用午膳,但她何其了解他,时时将他放在心上。
“都退下吧。”她撇开眼不再看他,移步往外间而去。
丫鬟们福身离去,心中虽对屋子里这个‘哑巴’琴师好奇,但都不敢抬头看,她们老早就听闻殿下脾气不太好,她们虽是新来的,但都是公主府中管事嬷嬷精挑细选出来的,又经过调教后才被调入公主府中服侍殿下,规矩懂得不少,主子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就不能看。
屋中只剩下两人,云月华回眸看他,笑道,“傻愣着干嘛,我吃过了,这一桌子的菜可都是你一个人的。”
萧子卿笑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陪着他在桌前坐下,先将清粥拨到他面前,“你这不按时用膳的习惯可得改改,又不是不知事的孩童,非得耳提面命。”
萧子卿倒没再说什么,笑着应下,端起清粥,用调羹喝了两口。
“不若将我也带进宫去?”他试探问。
云月华撇嘴,“你还是安分些的好,这是别人的地盘,哪能随心所欲,更何况今日孤凡能不能瞒过无尘的眼也尚是未知,你就别添乱了。”
添乱?
这话听着太刺耳。
萧子卿沉吟道,“当着为夫的面,夫人还是不要如此亲昵称呼别的男子的好,为夫不能保证不会心血来潮因妒忌去杀了某些碍眼之人。”
能将吃醋说得这样明目张胆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云月华忍俊不禁,以前何曾想过他的独占欲这么强,如今可是个十足的醋坛子。
用完膳后,两人又悠闲地逛了一遍公主府,身后有丫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