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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之红杏素娘-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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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口,薛素皱眉看着后山的方向,山上种了不少果树,肯定是有蜂巢的,不过把蜂巢捅下来,万一惹怒了那些野蜂,被蛰的满脸包,那滋味儿肯定不会好受。
  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只要一想到楚清河一瘸一拐上山打猎的模样,薛素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咬了咬牙,回屋换了一身靛青色的衣裳,用布巾将头脸围住,拿着细细的竹竿往山上走。
  山路凹凸不平,一踩就是一个坑,这些日子没下过雨,加上天气炎热,泥路都被踩的结实了,人从上面走过就会扬起一片尘土,也不知道赵瞎子摔过多少回,才能拖拽着猎物回来。
  安宁村的猎户并不多,去后山的人也少,薛素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瞧见了挂在浓荫枝叶中的土黄色蜂窝,周围有零星两三只野蜂嗡嗡直叫。
  想起被咬后的凄惨模样,她两腿有些发软,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举起竹竿啪的一下将蜂窝打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野蜂就跟下雨似的,一涌而出。
  一片土黄遮住了薛素的视线,她哪里还敢在原地站着,拔腿就跑,只可惜人跑的没有野蜂飞得快,头脸上蒙着布巾也没用,最后还是直接跳进了水池里,野蜂不能入水,这才躲过了一劫。
  过了好一会子,薛素从水池里爬出来,浑身衣裳都湿透了,紧紧粘在身上,严丝合缝。
  山里的小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很快走到了原地,将蜂窝捡起来往回走。
  现在不是农忙时节,男人们都在屋里闲着,而妇人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到薛素蒙着头脸,浑身湿淹淹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
  “这不是楚家的媳妇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还用布巾子将脸挡住,莫不是毁容了吧?”
  “这谁知道呢,楚瞎子也真倒霉,当初被这么个女人赖上,捏着鼻子把人娶回家,哪想到是娶了个祖宗……”
  听着那些妇人的闲言碎语,薛素心里憋着气,却没有跟她们争执,毕竟她现在被蜜蜂咬的满脸是包,全身又都湿透了,要是再跟这群碎嘴妇人吵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她也不是傻子,暗暗咬了咬牙,直接回了楚家。
  砂锅里咕嘟着枇杷叶,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厨房里四散开。
  莲生不喜欢闻这股味儿,捏着鼻子,想问什么又不太敢开口,小姑娘本就长了一副清秀的模样,不再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薛素还觉得她挺顺眼的。


第3章 上药
  “方才上山去采了蜂巢,回来正好熬煮枇杷叶膏,你叔叔嗓子不好,老是咳嗽,喝点药也能好的快些……”
  说完,她只觉得浑身麻痒难忍,刚刚薛素让野蜂狠狠叮咬了一通,那水池里也不知干不干净,身上还有伤口便直接跳了进去,要是不难受才是怪事,她打了一盆热水,回到小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
  屋子里没有铜镜,薛素伸手摸了摸脸蛋、脖颈、以及后腰那一片肿胀,也不知道野蜂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隔着一层衣裳都能把她折腾成这副德行,寻思着涂些皂角水缓解一二,哪想到还没等她动手,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肩膀横阔的男人站在门口,因为逆光站着,薛素看不清楚清河的神情。
  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大敞四开的衣裳,薛素脸上发烧,耳根子都红透了,赶忙扯了棉被挡在胸前,慌得手指都在发抖。
  不过在扫见楚清河黯淡无神的双眼后,女人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人是个瞎子,什么都瞧不见。
  松了一口气,薛素把棉被放在一旁:“把门关上。”
  破旧的木门被阖上了,房中只有楚清河跟薛素两个,即使这人看不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但到底也是个孔武有力的成年男子,就这般直挺挺地杵在房中,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我刚刚在洗澡,你这么心急,难道是出事了?”
  屋里头涌动着淡淡的桃木香气,不算明显,却比昨日闻到的要浓郁几分,薛素说她刚刚洗过澡,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刚才在院子里碰上莲生,说你回来时浑身湿透了,到底去干了什么?”
  男人说话时,语气冷漠好似夹杂着冰碴儿,这字字透着质问意味的话让薛素心里不太舒坦,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蜂窝,哼了一声:
  “我去山上采蜜了,哪想到那些野蜂凶得很,将我身上咬的又红又肿,难受极了。”
  “采蜜?”
  “可不是,你咳得那么厉害,正好屋后有一棵老枇杷树,用枇杷叶跟蜂蜜熬制出枇杷叶膏,每日喝上一点,就能止咳化痰……”
  薛素本就存着讨好楚清河的心思,自己做下的事情,肯定得原原本本地让男人知道,她可不是那种做了好事不声不响的蔫巴性子。
  小屋不大,薛素几步就走到了楚清河面前,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浅红色的棉布肚兜儿,下头配着同色的灯笼裤,因为太过清瘦的缘故,衣裳就跟麻布袋子似的,一个劲儿的晃荡着。
  双目失明的人,听力都不算差。
  楚清河能听到女人轻轻的呼吸声,薛素生的比他矮了整整一头,可能只到自己胸膛,带着热度的气息喷洒在身上,透过薄薄一层布料,打在人身上,让他一阵恍惚。
  薛素仔细端量着楚清河的神情,也能将男人心中所想猜出个七八分来,一把握住带着糙茧的手掌,她撒着娇轻轻哼唧着:
  “我正愁没人帮忙呢,正好夫君过来了,帮我涂些皂角水,省的那些被蜜蜂叮咬的地方又红又肿,甭提有多难受了……”
  楚清河刚要甩开薛素的手,就想起还在厨房炖煮着的枇杷叶,那股味道散了满院,原来竟是为他准备的?
  见男人没同意也没拒绝,薛素本就是个脸皮厚的,打蛇随棍上,笑盈盈的拉着楚清河往床边走去。
  小手将他按在床板上坐好,她转身从木架子边上取了皂角放在碗里,稍微加了些温水调制,根本不知客气为何物,将粗瓷碗塞进了楚清河手里,自己坐在了他身边。
  “胳膊上被咬了七八个包,你摸摸,肿的可厉害。”
  粗粝的两指并拢在一起,伸进碗里蘸了些皂角水,还没等碰到薛素的手臂,他嘶声开口:“我看不见哪里被咬伤了,怕是不太方便,不如让莲生帮你涂、”
  话还没说完,薛素就不乐意了:“明明是为你受的伤,竟然还要推脱给别人,楚清河,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顿了顿,她接着道:“看不见伤口,你摸摸不就知道咬在哪儿了?”
  说这话时,薛素掐着嗓子,杏眼在男人刚毅的面庞上划过,活了两辈子,她头一次发现,楚清河竟然还长得挺俊的,男人的英挺与王佑卿的俊美不同,他五官生的深邃,高鼻深目,嘴唇略有点薄,不笑的时候显得十分严肃。
  听到了女人的话,沾着点点湿痕的手掌不由一抖,楚清河深吸了一口气,额角迸起青筋。
  大虞朝的风气虽然开放,但还是有男女之别的,自己是个男人,而薛素是女子,让他在随便在身上摸索,即便是为了上药也不合规矩,不过两人是拜了堂的夫妻,自然不能这么论。
  楚清河好半天都没动静,薛素忍不住催促道:
  “快点儿啊!”
  带着糙茧的手指碰上了白皙清瘦的胳膊,皂角水略有些冰凉,跟微微发烫的伤口对比鲜明,山上的野蜂毒的很,被叮咬一口,那块皮肉就会又红又肿,要是不加处理,连着好几天都不会好转。
  楚清河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处疙瘩,冰凉的水渍涂在伤口上,虽然不能清热解毒,但却能稍稍压下去几分难言的痒意。
  薛素喉间咕哝一声,眉头紧紧皱着的眉头,清瘦的身子也不由微微颤了颤,如同被风吹拂微微摇摆的花苞,嫩生极了。
  手臂上的伤口薛素不是碰不到,但她本就想消除楚清河心里的芥蒂,如此一来总得让他看看自己有多凄惨多可怜才是。
  此刻只是在胳膊上涂些皂角水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上辈子的苦果薛素不想再重新经历一次,楚清河是她唯一的救星,又怎么能放过?
  等到楚清河收回手,他仍坐在原处动都未动一下。
  女人的手臂常年藏在衣袖中,并没有经受过日头曝晒,虽然瘦的厉害,但捏在手中触感却很是柔软,柔滑细腻的感觉好似还停留在指尖,让他一时半会还未缓过神来。
  薛素倒是没有注意到楚清河的异状,后背上又肿又胀的疙瘩还没处理,不过她也没有让楚清河沾手的意思。
  自顾自将装着皂角水的小碗抢过来,绷紧身子,一点点涂着。
  衣料跟手臂接触时,会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男人眼前虽然是一片漆黑,但他眼盲心不盲,依旧能猜出薛素究竟是在做些什么。
  撕心裂肺地咳嗽了几声,楚清河面庞充血,也不知道是呛着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身上的痒意渐渐消褪,薛素披上闷青色的衣裳,踩着布鞋走到桌边,拿着澄黄色的蜂窝就要往外走。
  细瘦如同鸡爪的手刚按在了门板上,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回头看着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男人,问了一句:
  “怎么还在这儿呆着?”


第4章 好事不出门
  楚清河一双长腿交叠,身姿按理说应该算是放松的,但结实的腰背紧紧绷着,蓄势待发如同拉满的弓,面容严肃道:
  “待会就走,你先去忙便是。”
  挑了挑眉,薛素想起还在锅里炖着的枇杷叶,也没有心思理会他,直接去了厨房。
  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楚清河虽然看不见,但他仍松了一口气。
  人对自己的身体十分了解,明明方才他只是涂了些皂角水,但鼻前萦绕着那股桃木香气,让他不自觉的幻想着女人的皮肉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样匀白柔腻,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心中邪火涌动,男人粗噶地骂了一句。
  好不容易将那股念头压制下去,他从小屋中走出去,站在门口,一阵微风拂过,那股撩人的木香就被吹散了。
  枇杷叶煎煮了快一个时辰,薛素掀开锅盖看了一眼,闻到那股苦味儿之后,忍不住屛住呼吸,用手扇了两下,蜂蜜是她好不容易弄回来的,自然不能糟践了罕物儿,这些跟集市上卖的不同,没加那么多糖粉,吃在嘴里都是天然的蜜香,识货的人自然能分出其中的不同来。
  刮在碗里的粘稠液体有的结了块儿,色泽金黄,上头还沾了许多花粉,那股馥郁的甜香味儿随着薛素搅动的动作一点点弥散开来,诱的人想要仔细尝一尝。
  拢共弄了一大海碗野蜂蜜,看着这一碗黄澄澄的东西,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又红又肿的脸颊,心道自己也没有白遭罪。
  等到枇杷叶炖煮的差不多了,薛素拿着漏勺,把枝叶都给捞出来,按照比例加入蜜水。
  趁着熬枇杷叶膏的功夫,薛素又将晚饭收拾好了,今日楚清河的运气不好,没有带回来猎物,好在家里头还有些青菜,配着昨日才蒸的干粮,也能对付一顿,三人坐在厨房里,简单吃了饭。
  因为活儿还没忙完,她还不能睡,连着折腾了数个时辰,枇杷叶膏终于熬得差不多了,薛素找了个干净的瓷罐,将又黏又粘的膏体倒进里头,彻底凉透了后,才端着往大屋的方向走。
  大多数男人都没有女子讲究,换衣裳时门栓也不会插上。
  楚清河一个人呆在大屋,露出了精壮的膀子,他常年打赤膊被日头晒着,皮肤略有些发黑,但筋骨强健,一块块腱子肉码的整整齐齐,因为天气热,身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儿,就跟涂了一层蜜似的。
  她站在门口,离楚清河估摸有一丈远,都能感受到这人身上涌动的热气。
  大概是因为上山打猎的缘故,楚清河胸膛上有不少疤痕,深浅不一,就跟一条条盘踞在肉上的蜈蚣一般,看着吓人的紧。
  透着浓浓粗野气息的胸膛就在眼前,薛素脑海里一片空白,明明那些伤疤思耍聪肮咧螅恢共慌拢踔列睦锘股鸺阜中咭猓园椎牧成挥捎行┓⒑欤厦Φ拖峦啡ァ�
  薛素的脚步声跟莲生不同,女人走起路来,好像一只轻盈的小鹿,身上带着淡淡的香,能轻而易举地辨认出来。
  楚清河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薛素走到桌前,将瓷罐放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枇杷叶膏熬好了,你且尝尝,看能不能治好咳嗽,要是没效果,明日再去找李大夫开方子。”
  自家熬煮得而枇杷叶膏跟药铺买回来的不一样,因为熬煮的时间长,质地更为粘稠,带着一股微微的苦。
  薛素舀了一勺浓黑色的药膏,用温水冲开,汤勺搅动时发出轻响。
  楚清河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粗瓷碗,略微犹豫了片刻。
  “怎么不喝?难道是怕里面有毒?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并非傻子,成了寡妇对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好处?在安宁村连舒心日子都过不上……”
  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皮相漂亮的寡妇,更是招人惦记着。
  楚清河沉默不语,端起粗瓷碗,大口大口地将药水喝进肚,别说,这熬煮出来的枇杷叶膏还真有点效果,他被山风吹的有些发痒的喉咙,此刻倒是舒服多了。
  “如何?”薛素忍不住问了一句。
  把碗放在桌上,楚清河道:“比喝那些苦药有用多了。”
  听到这话,薛素不由一喜,大眼儿亮晶晶满是笑意,楚瞎子怎么说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这男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对她而言没有半点好处。
  “你先歇着吧,我把东西收拾了。”
  楚清河听着细微的响声,心里浮起丝丝疑惑,他不知道薛素到底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主动做这些粗活,而且她这一两日都没有再跟王佑卿学诗,难道是真的洗心革面了不成?
  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几下,楚清河将“薛素洗心革面”的念头抛在脑后。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她这一两日与先前那副好吃懒做的样子全然不同,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指不定是另有所图呢。
  想到此处,楚清河身上透着一股煞气,虽然不明显,但配上他阴鸷扭曲的神情,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薛素背对着男人,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当夜里气温骤降,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很快将锅碗瓢盆给洗刷干净,六月的天气实在不算凉快,像这些盛放吃食的锅碗瓢盆若是不收拾妥当,少不得会生出蛆虫,想想那副场景,薛素浑身汗毛都忍不住立起来了。
  从大屋中离开,她抬头扫了一眼天边高悬的圆月,今日刚好是十五,月亮最圆的一天。
  皎洁的月光如同白沙,照在薛素头脸上,不像日头那样刺眼,清凉柔和,倒是将她衬得更加秀气了。
  小手捂着嘴,她打了个呵欠,今天干了这么多的活儿,实在困的厉害。
  但即使身子十分疲惫,回屋后薛素依旧强打起精神,从怀里将写满了秘方的小册子抽出来,放在炕洞里。
  那程三娘前世里凭借她的秘方,在泾阳城混的风生水起,这辈子没了此物,她倒要看看那妇人还有没有发达的命数!
  仔仔细细洗了把脸,用布巾子将面上的水珠擦得一干二净,薛素不肯有半分懈怠。
  女儿家的容颜再是重要不过,她本来就被野蜂盯的满脸红肿,要是不好生养着,怕是更为恕�
  转眼便过了好几日,薛素脸上的红疙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她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要肌肤上还留有半点痕迹,就不想让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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