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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生之红杏素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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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便过了好几日,薛素脸上的红疙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她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要肌肤上还留有半点痕迹,就不想让别人看见,索性在肿胀全部消失之前一直用布巾子遮住脸。
  这样虽然瞧不见被蜜蜂叮咬出来的疙瘩,但粗布巾子可不是上等的丝绸,不止半点儿也不柔滑细润,捂在身上反而十分闷热,能憋出一身汗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安宁村虽然不大,但拢共也有上百户人家,足足几千个人,那些碎嘴的妇人们一个个都本事的很,一传十十传百,薛素可能毁容的消息这几天内已经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
  这天薛素正在院子里洗衣裳,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素娘。”
  她转过身子,看到穿着一身粉裙的年轻女子小跑着冲到她跟前,脸蛋跟她有五分相似,不是堂妹薛月还能有谁?
  因为跑的急了,薛月上气不接下气,脸蛋涨成了猪肝色。
  薛月是二叔林忠的女儿,比薛素小了半岁,现在刚满十五。薛素还没出嫁之前,这个堂妹就四处找她麻烦,就跟趴在脚面上的癞蛤蟆似的,不咬人膈应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听出女人语气中的不耐烦,薛月暗自咬了咬牙,扫了一眼她头上的布巾,语带担忧问:
  “我听说你毁容了,这可是大事,快把布巾解开让我瞧瞧,若是缺银子的话,我那还有点私房钱,说不定也能帮上你……”
  薛家虽然也没有什么银钱,但薛忠在泾阳城里杀猪,每个月都有不少进项,比起土里刨食儿的普通农户强出了不知多少倍。
  薛月是程忠的女儿,日子过的可比爹不疼娘不爱的薛素强得多了。
  瞧瞧她身上穿着的新裙衫,料子虽然不算顶好,但也是绸布的,夏天穿着十分凉快,料子润泽,比起棉布裙子能贵出四五倍。
  薛月眼底满是幸灾乐祸,从小她就看不上这个堂姐,不就小时候比她生的俊些吗?长大瘦的就跟麻杆似的,胸脯平坦,一旦曲线都没有。
  想到此,薛月刻意挺了挺胸,她脸上涂着厚厚一层脂粉,只可惜底子不算太好,肌肤不够白润,一眼就能瞧出上妆的痕迹,再加上薛月脸上出了一层汗,脂粉混着汗珠滚滚而落,看不出半点儿美感。
  见薛素不吭声,薛月有些急了,直接伸出手来,作势就要将布巾扯掉。
  薛素一把将她的手给拍开,恼怒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要是闲的慌,就赶紧回家,别在我这儿闹腾!”
  布巾没有挡住薛素的眼睛,看着她堪称凶恶的眼神,薛月收回手,悻悻道:
  “素娘,你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我是为了你好,咱们可是堂姐妹,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才是怪事。
  杏眼里露出几分鄙夷,薛素不愿意搭理薛月,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儿,拿着放在角落里的扫帚,用力扫着院子里的泥地,霎时间尘土飞扬,呛得薛月直咳嗽。
  粉裙是刚做好的衣裳,今日还是头一回穿,薛月看着被泥灰弄脏的绸料,气的浑身发抖,站在原地狠狠瞪了薛素一眼,便小跑着离开了。
  见状薛素抿着嘴儿哼了一声,扭腰摆臀回了自己所住的小屋。
  这几日一直没下雨,日头足的很,就算将两扇窗全都打开,吹进屋里的也是丝丝热风,根本消解不了几分暑气。
  薛素觉得有些闷热,伸手将衣裳的领口扯了扯,露出粉白的颈子。
  粗布衣裳不止灰扑扑十分暗淡,穿在身上还闷热的很。
  她歪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熟了,不曾想竟然有人从大敞四开的窗户外跳进房中。
  王佑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人,蜡黄面颊上有零星几个红疙瘩,应该是被什么虫子给咬伤了,而不像薛月口中被毁容的模样。
  薛素虽然干瘦,但好在有一个优点,就是皮肉白皙。
  此刻袖口往上蹿了一截,露出了一小半从未被日头曝晒过的雪白手臂,匀白细腻就跟剥了壳儿的鸡蛋似的。
  想到女人突然变得冷淡的态度,王佑卿心中升起一丝不忿,皱眉走到床前,低低叫道:
  “素娘。”
  缓缓睁开眼,待瞧见站在面前的斯文男人,薛素猛地坐直身子,满眼戒备。
  她不知道王佑卿为什么会过来,伸手忙不迭将散乱的衣裳掩好,强忍着厌恶问:
  “你怎么进屋来了?”
  王佑卿到底还是喜欢薛素的,毕竟眼前这个女人一直没弄到手,即便薛素不是什么美人,但没尝过的滋味儿总是能勾的人心痒难耐,王佑卿哪里舍得轻易放手?
  这才会不顾规矩,偷偷摸摸地翻过篱笆院,闯进女人房中。


第5章 粉痣
  “楚清河他是个瞎眼瘸腿的废人,你还年轻,难道非要一辈子在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在屋里环视一周,房间地方狭小,床板也窄的只能躺下一人,桌面上放的也是女子常用的物件,没有半点男人呆过的痕迹。
  王佑卿心里生出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他激动地浑身紧绷,原本白净的面皮涨得通红,兴奋道:
  “你是不是没跟楚清河圆房,否则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薛素听到这话,不由暗暗叫糟,夫妻俩成亲半年还没圆房,可不是什么好事,不是男方有毛病,便是女子出了问题,一旦传出去的话,她跟楚清河可就没脸再在安宁村继续呆下去了。
  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透过大开的窗扇扫了一眼,见高大健壮的猎户手里拖着一只狍子,一瘸一拐地往篱笆院儿走来。
  “王秀才,你快点走,千万不能让楚清河发现了。”
  男人面色陡然一变,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薛素竟然这么狠心,质问语调提高不少,咬牙道:
  “素娘,你明明对我动了心,为什么要将我赶走?”
  老房子的门板破旧,为了节省木料,只有薄薄的一层,根本不算隔音,站在院中的健壮男人听到小屋的动静,不由眯了眯眼。
  薛素恨不得用手直接撕烂了王佑卿的嘴,她心里早就恨毒了这个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要不是碍于王家在安宁村是富户,她哪里还用跟这种人虚与委蛇?
  “反正你得离开,以后也别再来。”
  留下这么一句,薛素推开房门直直往楚清河身边走去,几步来到那人跟前,也不嫌弃他身上浓郁汗味儿冲鼻子,踮起脚尖捏着袖口给他擦汗。
  哪想到小手还未碰到男人带着丝丝汗意的额角,纤细手腕就被铁钳似的大掌死死捏住,薛素疼的闷哼一声,清瘦小脸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痛苦,恼怒道:
  “楚清河,你这是做什么?”
  手腕上的疼痛好像被针扎似的,薛素眼眶发红,刚想继续斥骂,却冷不防扫见楚清河露在外面的脖颈上迸起的青筋,以及阴郁扭曲的神情。
  明明这人应该是个老实本分的性子,此时此刻为何会这般渗得慌?
  瘦小的身子轻轻颤抖,薛素不由发慌,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好的联想:
  他、他不会发现王佑卿了吧?
  想起这个可能,薛素暗自将王佑卿骂了千遍万遍,那畜生前世里将她害死,这辈子又断了她的活路,她是造了什么孽?
  楚清河并没有开口,即使眼瞎目盲不能视物,他也知道屋里的男人并没有离开。
  这几日薛素比先前安生了许多,一改那副令人不齿水性杨花的德行,不再跟王佑卿勾勾搭搭,哪想到不过是上山打猎的功夫,这二人便急不可耐的到了房中私会,指不定会做出怎样不堪入目的事情。
  楚清河心头怒火翻涌,他虽然不在乎薛素这个女人,但两人到底也是拜过堂成过亲的,就这么明目张胆将绿帽子扣在他头上,真是好大的胆子!
  越想越怒,他整个人就跟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结实的胸膛不住起伏着。
  薛素咬着嘴,心里又恨又气,不过女人也是个要脸面的,不想再让外人看了笑话。
  空着的手扯了扯楚清河的袖口,她忍着疼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去大屋,我跟你解释……”
  楚清河根本不愿意相信女人的花言巧语,不过想到还藏在小屋中的王佑卿,他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点头。
  饱受磋磨的手腕终于被放开,薛素轻轻揉捏着通红肿胀的皮肉,余光扫见被扔在地上的狍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只狍子脖颈处被弓箭射穿了个窟窿,箭已经拔了下来,殷红的鲜血在伤口处凝聚在一起,狍子还没死透,时不时轻颤几下。
  楚清河走在前,薛素跟着他进了大屋,将屋门仔细阖上,这才小声道:
  “刚刚我在家里头睡了一觉,哪想到王佑卿会突然翻过了篱笆院儿,直接闯到房间里,若不是你回来了、”
  说这话时,薛素气的浑身发抖,死死咬紧牙关,那股怒意不似作假。
  楚清河虽然是个瞎子,但那双鹰眸却说暮堋�
  只听男人冷笑一声:“王佑卿是你的奸夫,现在他出现在你房里,只说一句不知情就想将事情蒙混过关,薛素,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是个傻子,任你摆布?”
  深吸了一口气,薛素知道楚清河正在气头儿上,自己三言两语肯定并不能轻易消除他的怀疑。
  一把抓着男人的大掌,放在了自己左手腕上。
  “你摸摸,这是守宫砂,我小时候娘用守宫的血点的……”
  薛素随口胡诌,她手腕上的那颗粉痣是在重生之后才出现的,根本不是什么守宫砂,毕竟农户不像那些高门大户一样讲究,会用守宫砂来验证女子是否是完璧之身。
  此刻薛素不过是欺负楚清河什么都看不见,拿粉痣糊弄这人一回。
  反正她这辈子又没跟王佑卿做出那种不要面皮的腌臜事儿,即便撒了谎,应该也不算什么大罪过。
  心里这么想着,薛素还是有些忐忑,怀里好似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生怕楚清河不信自己,将她休了。
  不过转念一想,楚清河只是个山沟沟里的猎户,也没有多大的见识,怎能分辨出她是否撒谎?
  常年弯弓搭箭的手指粗糙极了,两指捻弄搓揉着那颗粉痣,薛素见自己手腕被掐的红肿一片,有些不自在道:
  “你都摸到了守宫砂,难道还不信我?”
  粉润舌尖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唇,水汪汪的大眼直直望着楚清河。
  哪知这人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指腹还在薛素腕间摸索,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
  “夫君,王秀才表面上看着人模人样,实际上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些日子就想轻薄于我,要不是我反应快,找个借口逃脱了,他指不定还会做出些什么……”
  薛素开口说着,双目如同泉眼般,泪珠儿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抽噎的声音听在耳中,甭提有多可怜了。
  要是换个男人,肯定会被女人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心软之下也就不再追究。
  但站在薛素面前的是楚清河,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他看不见女人流泪的可怜模样,刚毅的脸上带着讥诮:
  “你是说王佑卿纠缠于你,难道你从来没有生出过别的念想?”
  薛素刚想称是,但在看到楚清河似笑非笑的面容时,她尾椎骨升起了一股凉意,缓了好一会才道:
  “最开始我是被那畜生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但及时清醒过来,也没有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夫君,我知错了,你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楚清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在房里站了一会,便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薛素盯着男人的背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刚进了院子,她忍不住往小屋的方向瞟了几眼。
  “王佑卿已经走了。”
  “你怎么知道?”
  薛素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楚清河就是个瞎子,刚刚还跟她一起呆在大屋里,按说也没见着王佑卿,怎么能知道那人走是没走?
  “不信你去看看便是。”
  说着,男人弯着腰,拖着狍子的一条后腿,将它拿到了仓房里,吊了起来。
  薛素放不下心,便走到小屋扫了一眼,房中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也不知姓王的究竟何时离开。
  那只狍子倒也健壮,拿到泾阳城里估摸能卖上四五两银子,家里头的米缸早就见底,三人身上衣裳也有些破旧,薛素方才还为没有银钱发愁,没想到楚瞎子竟然这么本事,替她解了燃眉之急。
  楚清河腿脚不便,平日里除了去后山打猎,根本不会轻易出门。
  次日一早他便将狍子交到邻居陈山手里,夜里陈山回来,拿着五吊钱进了屋。
  泾阳城是大地方,可比安宁村这种穷乡僻壤强得多,老陈家是做豆腐的,陈山每天早上都会推着板车进城,一块豆腐卖两文钱,他能说会道,一日卖出几百文,可比土里刨食儿的农户强得多。
  楚家还剩了些苦丁茶,薛素泡在壶里端了上去,给两个男人分别倒了一碗。
  这苦丁茶颜色深浓,味道比起药汤还涩口三分,薛素最不爱这股味儿,总觉得跟喝胆汁似的,偏偏农家没有什么下火的好物,便用苦丁茶来充数。
  陈山瞟了一眼薛素离开的背影,凑到楚清河身边,压低声音问:“楚哥,嫂子最近好像变性子了,以往我来这,她扫都不扫一眼,今日竟主动送茶过来,还真是不同了。”
  楚清河喝了一口茶水,也没将陈山的话放在心里,只随便敷衍过去。
  等到人走后,他手里拿着钱往屋里走,在经过女人住的小屋时,脚步顿了顿,半晌之后,楚清河敲响了薛素的房门,门一打开,道:
  “家里柴米油盐都需要银子,银钱虽不多,但俭省些用也能挨到入冬,这些时日若是再打到猎物,便给你们做几件新衣……”


第6章 瞎子的婆娘
  前世里薛素是在京城死的,皇城根里呆了数十日,她也算是开了眼界。
  京里水灵灵的姑娘们可比泾阳城的女子讲究多了,即使五官并没有多精致,身段儿也算不得窈窕动人,但却都爱打扮。
  穷人家的女子都会在头上戴朵绢花,而富户家的娇小姐就更了不得了,面上涂脂抹粉,身上的衣裳都是最好的料子,稍微露出些粉润的脖颈……
  想到先前见识过的情景,薛素杏眼中异彩连连,恨不得自己也能变成那样。
  低头看着平坦一片根本没有丝毫起伏的胸乳,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身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胸前一点起伏都没有,简直活像个男人。
  好在上辈子生了孩子之后,便渐渐有了好转。
  想到此,薛素悬着的心不由放了放,天底下没有不爱俏的女人,她自然也不例外。
  丰盈有致身段儿她简直爱极了,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只可惜没过多久她就被马车碾死在车轮底下,一命呜呼。
  红唇轻咬连连叹息,薛素记得那些秘方中也有丰乳的法子,但按摩用的脂膏材料珍稀,价钱也不是她现在能负担的起的,还需稍微积攒些银钱,才能动手。
  秘方中最不需要成本的东西是杨柳露,用三伏天的杨柳的树枝跟新叶,碾碎了放在锅里熬煮,淬出浓绿色的汁液,再加入米酒,放在日头底下曝晒七八日,便成了。
  只是要做这杨柳露,就必须先将米酒酿制出来,农妇大多都会酿制米酒,薛素也不例外,正好前几日楚清河将五吊钱都给了她,这天便去有存粮的人家买了些江米跟白米。
  江米用来酿酒,而白米是难得的细粮,好吞咽消化,像莲生这种小姑娘,日日吃粗粮虽有益脾胃,但饭菜连点荤腥也无,正常人哪里熬得住?这几日竟比先前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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