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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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个还未出嫁的女儿家,一听“丰乳”二字,韦玉莹立刻就红了脸,跟着薛素去了正堂,原本她对老板娘还有那么几分妒意,但此刻见这妇人如此识趣,情绪倒是缓和几分,只是脸上的倨傲仍未褪去。
安置好了韦玉莹,薛素从正堂中离开时,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开设私馆肯定要跟女子打交道,泾阳属于那种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的地方,但凡一个不小心,将人给得罪了,下绊子使手段的人便会不计其数,她必须得时时小心,才不至于出差错。
韦玉莹等了近一个时辰,心中不免升起几分郁燥,好在薛素亲自给她按摩,手法熟稔不说,还会说些逗趣儿讨巧的话,等最后一层象胆膏洗净后,她坐在铜镜前,伸手轻轻抚过面颊,还真觉得白皙细滑不少。
从荷包里掏出银子,韦玉莹笑着赞了几声,“老板娘还真是心思巧妙,能调制出这般好用的脂膏,下回本小姐便让香蝶取号,届时也就不必空等这么久了。“
听出韦玉莹话中的抱怨之意,薛素暗自苦笑。
她只想用母亲留下的秘方做些小本生意,哪知道这帮娇小姐们如此不好相处,像胡明月跟刘怡卿那种心胸阔达的,实在少见。
好不容易将人送走,莲生赶忙端了碗桃胶过来,雪白手指捏着瓷勺,薛素连喝了几口,心绪才平复下来。
转头看了她一眼,过了年小姑娘就满十三了,按说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不过这婚事还得楚清河相看,光自己可做不了主。
“莲生,你叔叔呢?”
一整天都没瞧见猎户,虽然知道那人出不了什么事,薛素还是不由有些担心。
“叔叔好像回安宁村了,他临走时身上还背着弓箭,估摸着是想要上山打猎。”
明明自己赚的银钱不少,偏姓楚的性子古怪,有好日子不过非要吃苦,让女人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就跟桃尖儿似的。
莲生坐在一旁,黑黢黢的眼珠子飞快瞥了自家婶娘一眼,心里简直羡慕极了。
在泾阳呆了一段时日,她从未见过比婶娘还好看的女人,况且婶娘不止相貌好,身段也美得惊人,有些像葫芦形,两头丰盈,腰肢却细的惊人,好像用手就能握住。
只可惜叔叔怀了眼睛,根本看不到她雪肤乌发的模样。
傍晚时楚清河才回来,这人肩头扛着一只膘肥体壮的狍子,颇有些分量,从安宁村一路将猎物带回来,男人累出了一身汗,被日头晒的有些发黑的俊脸,此刻也涨的通红。
薛素坐在正堂里,听到动静快步走到廊下瞧了一眼,见那双晦暗鹰眸直直往自己这边看,她冷哼一声,赶忙缩回脚步,转身坐在软椅上。
男人五感敏锐,方才不止听到了女人轻巧的脚步声,鼻前也嗅到了一股馥郁的桃木香气,楚清河虽然看不到薛素,但早就把她的一切特征都刻在了脑海中。
此刻感觉到她去而复返,便猜到素娘怕是闹脾气了,不过他左思右想,也没想出自己究竟是何处做错了。
把狍子交给在厨房中忙活着的郑氏,楚清河昂首阔步走进正堂。
春兰秋菊两个虽然年纪不大,但在陈牙婆手中调教了一阵子,也都是识趣的,见他进来,立马憋着笑退了出去。
偌大的正堂此刻只剩下夫妻二人,猎户走的近了,薛素都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汗味。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准备在老屋住上一阵呢。”
听出女人话中的抱怨,楚清河低低一笑,站在薛素身边,带着糙茧的手掌四处摸索,这才落座。
看到他空洞的双眼,薛素没来由一阵心疼,以往她根本不把这人放在心上,楚清河身体是否康健,她自然不会在意,但如今二人都已经把话说开了,再看到男人笨拙的动作,她一颗心好像被人来回揉搓,说不出的难受。
“你笑什么?”
杏眼一瞪,薛素不由有些羞恼,伸手戳了下楚清河的额头,沾了一手湿热的汗。
大掌顺势裹住小手,或轻或重慢慢揉搓着,明明这人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注意到他颊边迸起的青筋,薛素轻咬下唇,原本指责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此刻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素素别气,我白日上山打猎,夜里再来陪你,否则一直呆在小楼中,我的身手没有施展之处,人就废了。”
说这话时,男人刚毅俊朗的面上刻意流露出一丝黯然,薛素见状,心疼还来不及,再也不敢多说什么。
长臂搂着女人,楚清河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一瘸一拐往主卧走去。
先前在村里面,薛素虽然也干了些粗活,身上的力气也不算小,但正值壮年的男人身板结实,简直就跟实心的铁板似的,薛素累的娇喘吁吁,贴身的小衣也被汗水打湿,身上的桃木香味越发浓郁。
“重死了。”
红嘴里溢出抱怨声,她让春兰秋菊送水过来,准备仔细擦洗一番,否则身上沾着一层粘腻的热汗,甭提有多难受了。
楚清河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很快丫鬟便送了水来,房中白汽氤氲,哗哗的水声在屏风后响起。
过了好半晌,薛素从木桶中站起身,伸手取了木架上搭着的白布,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皮肉在昏黄灯火的映衬下,看不出一丝瑕疵。
突然,女人惊叫一声,刚用巾子将胸口挡住,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楚清河什么都看不见。
“你怎么过来了?”
他没吭声,慢慢往前走了几步,高大的身躯正好背着光,薛素根本看不清男人的神情。
从木桶中迈出来,她一不小心将晶莹透亮的水珠溅在了这人手上,哪曾想楚清河不止没将水擦干净,反而低着头,如同野兽一般,轻轻嗅闻着。
“你、你……”薛素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男人会做出这种举动,登时臊的面红耳赤,好半天都没将完整的话说出来。
“很香。”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阵阵热气喷洒在芙面上,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楚清河试探着问,“素娘,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第40章 不许你妄自菲薄
被楚清河抱在怀里,薛素两腿发软,要不是这人扶着她的腰,她怕是已经跌倒在地了。
小手抵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她颤巍巍开口,“你先去洗澡,一身汗味儿实在太熏人了些。”
见女人避重就轻,刻意转移话题,楚清河笑着摇了摇头,大掌有些不舍的放开纤细柔软的腰肢,伸手将身上的外袍解开,露出满布伤疤的健壮体魄。
成年男子身上涌动的热气喷洒在薛素脸上,她耳根通红发烫,踩着木屐快步走出屏风,坐在圆凳上,端起已经冷透的茶水,咕咚咕咚连喝了两杯,心脏才不像之前跳的那般快了。
含着水的杏眼时不时往身后扫几下。
屏风是镂空雕花的,楚清河虽然看不见什么,但薛素又不是瞎子,她眼神好的很,能清楚的看到男人的窄腰长腿,以及……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她喘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恢复平静。
这档口,屋里的水声已经停了,楚清河只穿了一条亵裤,打着赤膊,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
不知道是不是薛素的错觉,她发现猎户走路时不像之前那样费力,难道是腿伤养好了些?
“时辰不早了,咱们歇下吧。”
一听这话,薛素手一抖,好险没将茶碗扔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强挤出一丝笑,声音娇甜极了,“现在还早呢,我还不困,今日小楼的账目没有对完,要不你先睡?”越说她眼神越亮,好像晚睡就能避过什么似的。
鹰眸中划过势在必得的精光,天知道楚清河此刻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忍住不去碰面前的女人。
体内仿佛燃起了冲天火光,几乎将男人所有的理智都给焚烧殆尽,不过在军营中历练多年,楚清河心里很清楚,知道在面对猎物时,一定不能让她有所警惕,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好的方法。
“素素别怕,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我是个废人,瞎眼瘸腿,又根本没什么本事,你嫁给我本就受了委屈……”
“住口!”
娇艳欲滴的脸上露出浓浓怒意,薛素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咬牙切齿道,“是谁说你是废人的?我觉得你千好万好,这世上根本没有人比得上,你要是再说这种妄自菲薄的话,当心我撕烂了你的嘴!”
说着,她伸手狠狠在这人胳膊上拧了几下,但楚清河习武多年,生了一身腱子肉,薛素累的虎口发酸,他也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
楚清河虽然看不见,但却能真切感受到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就跟一只刚出生没多久、尖牙尚未长齐的小兽一般,分明是关切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像威胁,不过男人也不是傻子,薛素的心思他清楚的很,英挺俊美的面容上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刚才他脸上的黯然本就是装出来的,毕竟在战场上厮杀十几年,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就算残废了又如何?
粗粝的指腹缠绕着一缕黑发,“素素说的可是真的,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我要是撒谎的话,就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女人说的的确是心里话,毕竟前世今生加起来,对她抱有善意的人并不多,楚清河照顾了她好几年,人心都是肉长的,又怎么可能不念着这份恩情?
薄唇动了动,还没等男人再说什么,就被堵住了口。
薛素踮起脚尖,红着脸吻着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风,竟然将屋里的烛火吹熄了,主卧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拔步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娇泣。
………………
知县千金去了颜如玉的事情,程三娘也打听到了,此刻女人坐在软榻上,清秀面颊上透出几分阴鸷,看起来十分恕�
丫鬟跪在地上给她捶腿,动作十分小心,生怕自己惹怒了小姐。
“同样是私馆,为什么那些女客要去颜如玉,而不来咱们佳人坊呢?”
荣喜咬着牙,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道,“奴婢听说颜如玉卖的最好的是绵雨糕,有丰乳的效果,咱们店里要是有同样功效的汤剂或者糕点,客人应该就多了……”
程三娘也清楚这个道理,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手里的秘方并不全。在颜如玉卖的极好的香红饮跟绵雨糕,她根本做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进薛素手里。
那个贱人偷了自己的秘方,还抢先一步经营起私馆,脸皮简直厚的跟城墙一般,要是她能像梦境中那样在京城中呼风唤雨,也不用忌惮一个残废的辅国将军,而不对薛素出手。
狐狸眼微微眯起,程三娘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荣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亲妹妹就在韦小姐身边当差,是叫香蝶对不对?”
丫鬟点了点头,不明白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去跟香蝶说一声,让她想法子把韦小姐引到咱们店里,反正有美容功效的七白膏咱们也卖,又何必便宜了别人?”
对于主子的吩咐,荣喜不敢拒绝,只能应了一声,等程三娘闭眼歇息后,她快步离开堂屋,往县衙的方向赶去。
荣喜香蝶姐妹二人并非在泾阳长大,她们老家遭了灾,连饭都吃不饱,为了把弟弟养大成人,爹娘将她们卖给陈牙婆,辗转来到了泾阳。
后来荣喜进了程家,香蝶成了韦玉莹身边的红人,倒是比普通丫鬟过的好些。
到了地方,她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交给在后门守着的婆子。
片刻功夫不到,香蝶便快步走了出来,一见到荣喜,她有些奇怪的问,“不是昨个儿才来的吗?怎么今天又过来了,我还得在小姐身边当差,离开久了不好。”
周围并没有别人,荣喜苦着脸道,“好妹妹,你可得帮我一回,程家也在城里开了私馆,只是生意一直比不过颜如玉,主子发了话,想让你将韦小姐引到佳人坊去,反正都是私馆,估摸着也相差不大……”
“三娘子还真大胆,竟然连知县的女儿都算计上了,咱们姐妹两个都是伺候人的,哪里能在主子面前说上话,你这不是害我吗?”
二人虽然一奶同胞,但荣喜却不如香蝶伶俐,否则当初进韦家的就该是她,而不是妹妹了。
此刻她红着眼,一叠声的哀求,“咱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你要是不帮我,我回了程家指不定会遭多少罪,身契在主子手里捏着,一辈子就是程家的人,她过得好我才有活路啊!”
“罢了,我尽量试试,你也别抱太大期望。”摆了摆手,香蝶满脸不耐。
听到这话,荣喜破涕为笑,赶忙道了谢,这才从县衙后门离开了。
回到主卧,香蝶端来了用茶叶滚过的羊奶,送到韦玉莹面前。
女人小口小口的喝着,突然问了一嘴,“你瞧瞧我的脸,是不是比先前白了一点?”
香蝶凑近了看,发现小姐皮肤的确比之前细腻了几分,不过还是有些偏黑,毕竟肤色是天生的,想要改变急不得,还需慢慢调养才是。
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却说道,“的确是白了些,没想到私馆竟然如此神奇,只可惜咱们城里只有两家,也没法做个比较。”
“另外一家是叫佳人坊吧?”
香蝶点了点头,“佳人坊是在颜如玉之后开的,听说生意也不错,估摸着也有拿手的本事,否则哪里能经营下去?”
韦玉莹觉得丫鬟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第二天便带着她直接去了程家的私馆,早在韦玉莹来之前,香蝶就给荣喜送了信,此刻这主仆两个一进屋,程三娘便迎了出来。
“妾身见过韦小姐。”
程三娘五官生的只是清秀,一双狐狸眼虽说灵动,却比不上薛素娇美可人。韦玉莹心眼小,看到比自己美貌的女子便会生出妒意,此刻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老板娘,倒觉得她比薛素更为顺眼。
“三娘子,你这私馆跟颜如玉有何不同?”
“其实私馆里的东西都大同小异,不过小店最近弄出了一种浴汤,洗澡时放些在水中,便能使皮肤越发白净柔嫩。”
韦玉莹来了兴致,问,“真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雪肤露跟七白膏相似,主料都是药材,借助水汽蒸腾滋养皮肉,所以功效要比面部按摩明显些,小姐要是不信,可以在小店试试,先前妾身派人做了几只新的浴桶,如今还没用,干净着呢。”
在府外宽衣解带沐浴更衣,实在是有些别扭,韦玉莹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程三娘也不急,坐在堂中小口喝茶。
突然,荣喜进屋道,“小姐,表少爷来了。”
“韦小姐,妾身表弟登门,怕是有急事,您先考虑一番,待会儿妾身再过来。”
王佑卿已经走到了正堂门前,推门时韦玉莹扫了一眼,看到男人清隽俊逸的面庞,脸猛地红透,眼珠子好像黏在他身上一般,直勾勾的盯着。
即便程三娘没有回头,依旧能感受到女人炙热的目光,面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她带着王佑卿进了偏屋。
第41章 枯木逢春
房门紧紧阖上,王佑卿眼中露出一丝不耐,不过并没有被程三娘发现。
“表姐派人叫我过来,可有何要事?”他问道。
“方才正堂中坐了个女子,她是知县的女儿韦玉莹,要是跟她熟识,对你也有些好处。”
王佑卿的目光从来没放在过泾阳,他想通过科举去京城,对于一个小小知县的女儿,实在有些看不上眼。
“我是有夫之妇,理当避嫌,表姐即便是为了私馆,也别把我牵扯进来。”
程三娘轻笑一声,意味深长说,“我还真没看出佑卿竟然是痴情种,想要为薛月那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