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有夫之妇,理当避嫌,表姐即便是为了私馆,也别把我牵扯进来。”
程三娘轻笑一声,意味深长说,“我还真没看出佑卿竟然是痴情种,想要为薛月那种女人守身如玉,未免也太荤素不忌了吧。”
“表姐慎言。”
王佑卿声音冰冷,仿佛夹杂着冰碴子一般,他虽然对薛月厌恶到了几欲作呕的地步,但在外人眼中,那蠢妇还是王家的儿媳妇,代表了他的脸面,可不能被人轻易践踏。
手里端着茶盏,程三娘赔笑道:“是我说错话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们读书人心气儿高,看不上商人汲汲营营的手段,但别忘了,佳人坊每月得着的银子,还得分给你三成,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蚱蜢,我辛辛苦苦奔波,你也得出几分力才是……”
“你想让我怎么做?”
偏房中虽然只有姐弟二人,但隔墙有耳的道理程三娘清楚的很,她走到男人面前,刻意把声音压低。
“刚你来时,韦玉莹一直在偷看你,其实想将这知县千金拢在手中并不算什么难事,只要表弟隔三差五来佳人坊中走动走动即可。”
王佑卿也并非什么纯良性子,他不让程三娘诋毁薛月,并不是在意她,而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
按着程三娘的说法,韦玉莹自己不知廉耻动了春心,跟他毫无干系,就算自己经常来泾阳拜访亲舅,别人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微微颔首,他眯了眯眼,“此事并不难办,我照做便是,只是你得好好安抚韦小姐,我与她不想有半点瓜葛。”
程三娘笑着摆手,“你放心,这一点我省的,待会我让荣喜将你送出门,正好再让韦玉莹看上一眼。”
王佑卿不置可否。
推门走出偏屋,程三娘快步回了正堂,刚一迈过门槛,那双狐狸眼便不着痕迹的在韦玉莹脸上扫了一圈,当看到女人面颊微红眸光闪躲的娇羞模样,她暗笑不已。
坐在八仙椅上,程三娘笑着问,“韦小姐可想好了,要不要在小店试试雪肤露?”
韦玉莹咬唇点头。
“既然如此,韦小姐就跟着妾身去雅间吧。”说着,她起身往外走,韦玉莹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甫一走出正堂,就看到庭院里站了个身量颀长的俊美书生,不是王佑卿还能有谁?
韦玉莹觉得自己就像醉了酒似的,不止面颊又红又烫,身上也绵软无力,将规矩抛在脑后,放肆的盯着书生看,她心里知道这样的举动不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轻浮了,却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男人很快离开了佳人坊,韦玉莹也被带到了二楼雅间,由私馆的小丫鬟伺候她沐浴。
程三娘弄出来的雪肤露并不是什么新鲜东西,配方跟七白膏相差不大,只不过其中加了分量不轻的铅粉,泡在浴汤中的确能使肌肤嫩白,而且见效极快,但铅粉的副作用很大,一旦用的时间长了,不止面颊红肿溃烂,头发也会大把大把的脱落。
不过无商不奸,程三娘想要快速将颜如玉的客人抢过来,就必须使出特别的手段。
大不了等私馆的生意有起色了,再将雪肤露里铅粉的分量慢慢减少,反正以往也没人因为铅粉丢了性命,她有什么可怕的?
雪肤露的确效果极佳,韦玉莹泡完澡后,对着铜镜仔细照了照,发现自己的身子比之前白净了不少,虽然照比薛素还远远不如,但跟普通人却没那么大的差别了。
“没想到这雪肤露竟然如此神奇,比颜如玉的七白膏强了数倍,要价虽然贵了些,但一分钱一分货,只要有用,银钱反而不是问题。”韦玉莹依依不舍的放下铜镜,香蝶站在一旁,服侍她更衣。
狐狸眼中露出笑意,程三娘谦虚几句,跟韦玉莹坐在雅间中攀谈起来。
“三娘子,你表弟瞧着面生,不是泾阳人士吧?”
“妾身姑母一家都住在安宁村里,佑卿是唯一的秀才,字写得极好,一手瘦金体还曾近被赵学士赞过几次。”
赵学士是当朝大儒,先前曾经来过泾阳,韦知县当时还特地去拜访了,此事韦玉莹有些印象,得知那人竟然被大儒夸奖过,原本就如同水波荡漾的春心,此刻更是把持不住,耳根都染上了几分红晕。
韦玉莹的反应在程三娘意料之中。
身为知县唯一的女儿,她从小受宠,几乎没怎么跟外男接触过。王佑卿生的修眉俊目,又才华横溢,不谙世事的姑娘家不了解他的本性,看到这种出众的男人,心里生出倾慕来并不奇怪。
要不是他跟薛月成了亲,程三娘甚至还想利用王佑卿的婚事做文章,不过此刻只能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免得惹怒了他,两人彻底撕破脸,日后也不好收场。
从这天起,韦玉莹就再也没踏足过颜如玉,反而日日往程家的私馆跑。
雪肤露能使女子肌肤白嫩,见效又比七白膏快,在泾阳城里闯出了些名声。
薛素坐在软榻上,涂了花汁的指甲将雪白的橘络撕开,掰开橘瓣往嘴里送。
“婶娘,咱们私馆有不少女客都去了佳人坊,这可怎么办?”
看着莲生脸上满是急色,眼底青黑一片,薛素既是心疼又是好笑道,“你别心急,做生意起起落落都是常事,先前咱们不还压了那家一头吗?也没见程三娘将铺子关了。”
即使秘方已经没了,但里头写得每一个字,薛素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很确定上面根本没有雪肤露的方子,程三娘在配制脂膏方面又没什么天赋,想要自己琢磨出新的浴汤,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雪肤露只用一次浑身皮肉就会白皙许多,这种速度,已经可以称得上可怕了。
“你记着,最近若是有用过雪肤露的女客,就别给她们做按摩了,我怀疑那物有问题。”
莲生嘶了一声,眼珠子瞪得溜圆,小声问,“只不过是泡澡的浴汤而已,也出不了什么事吧?”
“小丫头这就不懂了,咱们私馆中脂膏汤剂,主料都是药材,那些鲜花汁子大多起到增香调色的作用,可有可无,你看就连普通人害病,都得喝上好几日的苦药才能好转,偏佳人坊的雪肤露是稀罕物,简直比直接进肚的药都灵,这可能吗?”
嘴里被塞了一瓣橘子,莲生面无表情慢慢嚼着,这会她已经琢磨出味儿来了,心中担忧渐渐消褪,“那最近能服侍的女客怕是少了许多,不过即便客人少,也比被屎盆子扣在脑袋上强。”
见小姑娘开窍了,薛素笑着点头。
前几日入了冬,如今已经下过几场雪了,主卧暖融如春,而外面却寒风凛冽。
女人身上穿着妃色的绸衣,又披了件小袄,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的模样就跟没睡醒的猫儿似的,乌发红唇,勾的人心痒难耐。
那天她跟楚清河圆房,男人大概是初次,没多久便偃旗息鼓,当时看见他黑如锅底的脸色,薛素还不知死活的咯咯直笑,后来等这人熟稔起来,便宛如一尾活龙,好险没要了她的命。
伸手揉了揉酸软的腰肢,她暗暗骂了几句。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楚清河大步走过来,他耳力极佳,即使莲生还未开口,只凭着屋里的呼吸声,都能判断出附近还有别人。
见鹰眸直直扫向自己,莲生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心头一颤,觉得叔叔有些耍胖拢厦ρ傲烁鲇赏纷吡恕�
等脚步声消失后,薛素狠狠捶了楚清河一下,恼怒道:“瞧你把莲生吓的,那可是你侄女!”
“是侄女又如何?老在叔婶的房间里呆着,实在说不过去,以后别让她进屋了。”说着,修长手指将绾住头发的银钗取走,任由缎子似的黑发披散下来。
抓住一缕放在鼻前仔细嗅闻,男人刚毅的面庞露出几分陶醉之色,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打他跟薛素行房后,原本女人身上的木香就不同了,跟桃花的味道越发相似,就好像原本光秃秃的树枝,突然发芽开花一样。
不止如此,他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发生了变化,比如精力变得越发充沛,坏死的关节生出麻痒感,就连瞎了近两年的双眼,都能隐约看到几分光亮,即使离复明还差得远,也足够令楚清河欣喜若狂了。
他隐隐觉得,之所以会这样,跟怀里的女人脱不了关系。
眯了眯眼,楚清河放下手中的那缕发丝,在娇软的低呼声中,将薛素压倒在身下。
第42章 毁容
薛素跟刘怡卿胡明月二人是手帕交,先前胡明月的痴肥之症彻底痊愈,胡夫人便派人将自家女儿接回京城议亲,想必轻易是不能再回泾阳了。
这天刘怡卿来到颜如玉,刚一走进正堂,女人秀气的脸上便露出几分恼意,道:
“你说说那雪肤露有什么好的?竟然那么多人花银子将浴汤买回去,难道脸白上几分,就能找到如意郎君了?”
大概是最近泄火泄的多了,薛素心里并不觉得急躁,她甚至还心平气和的吩咐秋菊,让小丫鬟端来两碗炖的香滑可口的桃胶,用小勺慢慢搅动着乳白的奶汤。
“雪肤露的确不是什么好玩意,我们自己不用便是,至于其他人,也管不了那么多。”
小口小口喝着甜汤,薛素心里算算时间,发现雪肤露在泾阳已经卖了快一个月,配方中加了极重的铅粉,估计也是时候表现出副作用了。
刘怡卿不由皱眉,“雪肤露有什么不对?我记得绸缎庄家的王小姐买了许多,听说日日都在用那东西泡澡,刚才我出门时还见了她一回,的确白净不少。”
泾阳位于北地,不比南边气候湿润,风沙也大了些,所以肌肤白嫩匀净的女子并不算多。
偏大虞朝以白为美,就有不少人想尽办法,只为了白上那么一二分。
手里捏着瓷勺,薛素杏眼水汪汪的,吃吃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浴汤中加了铅粉,经常使用白是白了,但却会让皮肤红肿溃烂,就跟生了恶疮一样……”
想到满脸生疮,胀破后流出黄脓的癞巴样子,刘怡卿不由打了个寒颤,连吃了好几口桃胶,才将胸口那股恶心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她余光瞥着坐在身旁的女子,不由有些羡慕。
当初刚见到薛素时,刘怡卿只觉得这妇人容貌秀气五官精致,不像是灰头土脸的村妇,眼下才过了多久,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浑身皮肉如同上好的瓷器,挑不出半点瑕疵,乌发丰厚柔顺,红唇娇艳欲滴,还微微有些肿胀,仿佛被人狠狠疼爱过一般。
要自己是个男人,肯定也会将这样的娇儿推倒在炕上……刘怡卿面无表情的胡思乱想。
“对了,明月送了信过来,她说京城中的私馆都不如你的颜如玉,日后说不准可以去天子脚下做生意,那里达官显贵多,手头阔绰之人更是不计其数……”
上辈子薛素只去了京城一回,不过她那时被荣华富贵蒙了眼,以为状元夫人好当,直接去了状元府,哪想到被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赶了出来,最后丢了一条性命。
“京城虽然繁华,但生意却并不好做,此事还得跟夫君商议一番,也不知他会不会同意。”
刘怡卿点头,“进京的确是大事,也不是咱们自己就能做主的。”
听了这话,薛素打量着刘怡卿,突然开口问,“你今日怎么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难道是被刘夫人教训了?”
“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会被母亲教训?最近有位远房表哥来提亲,他们一家都住在京城,听说那人不错,我过些日子怕是也会进京,便想将你一并带过去,到时候咱们三人又能聚齐了。”
刘怡卿只比薛素小了一点,之前要不是被体型耽搁了,说不定早就嫁人生子了。
“没想到你跟明月都离开泾阳了,容我仔细想想……”
晌午留在私馆中用了饭,刘怡卿对郑氏的厨艺赞不绝口,又坐了片刻,突然莲生小跑着进来,“婶娘,叔叔回来了。”
“既然人回来了,想必素娘也没空跟我闲聊,为了不惹人生厌,还是先回去的好。”
薛素笑骂了一句,吩咐春兰将刘怡卿送出去,还没等她从圆凳上站起身,楚清河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说起来,这人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猎户,就算早些年从了军,但也没掀起多大水花,否则怎么会在安宁村过这种有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日子?
但不知怎的,对着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眸,薛素突然觉得他气势慑人,即使成了残废,依旧跟平头百姓不同。
屋里只有夫妻二人,薛素不免想起昨晚旖旎孟浪的情景,耳根红了几分,道,“泾阳地方太小,我琢磨着将私馆开到京城去,你觉得如何?”
浓黑英挺的剑眉紧紧皱起,楚清河脸色紧绷,慢慢将弓弦拆了下来。
当年他被手下副将暗害,从战马上摔落,落得个瞎眼瘸腿的下场,再也不能领兵打仗,皇帝为了不让功臣寒心,想要将他留在京城,但楚清河拒绝了。
要是自己突然回去,想必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应该坐不住了吧?
见楚清河不吭声,薛素心里也没底,小手按着桌角问:
“你不想去?”
虽然看不到女人的神色,但只听着她的声音,楚清河便能分辨出其中浓浓的期待,毕竟泾阳实在太小了,要不是为了远离那些阴谋纷争,他也不会留在此地。
“雪路难行,等到明年开春再去,搬家到底是大事,不可操之过急。”
桃心小脸上漾满笑意,薛素简直喜得不得了,她骨子里就是个俗人,向往京城的繁华热闹,前世在城中乞讨,见识了几日,心里就跟长了野草似的,恨不得插上翅膀往皇城里飞。
细白藕臂环住男人结实的脖颈,红唇在他脸上用力亲了几下,面颊又红又烫,唇角微微勾起,不住的傻笑。
听到耳边清脆的笑声,楚清河心头一暖,大掌搂住了女人的腰,稍微一用力,便将人抱在了腿上,绵密如雨点的吻落在额头面颊上,最后与红润唇瓣紧紧贴合在一处。
………………
韦家,后院。
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韦玉莹睡的有些不安稳,夜里总觉得自己浑身发痒,好像有虫子在啃咬一样。
偏偏天寒地冻的,屋里根本没有虫子的影儿。
耳中经常听到小姐的抱怨声,香蝶还觉得有些奇怪呢。
这天一早,韦玉莹还没起身,突然觉得脸上痒的厉害,她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倒觉得缓解几分。
除了面颊以外,后背,手臂,大腿,腰腹,全都有些发痒,女人双眼紧闭,略有些尖锐的指甲在身上胡乱拂过,一道道血痕就出现在皮肉上,有些地方甚至还破了皮,见了血,她却浑然不觉。
又过了一会儿,香蝶端了铜盆进屋,想要像往常那样伺候小姐洗漱。
哪想到刚走到床边,她就看到了女人已经溃烂红肿的脸,当即吓得失声惊叫。
手里的铜盆掉了下去,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热水洒了满地,香蝶大声喊着,“来人啊!有鬼!”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守在院里的丫鬟婆子生怕自家小姐出了事,一窝蜂的冲了进来。
韦玉莹也不是死的,皱紧眉头,睁开眼,声音中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大清早的,乱叫什么?”
香蝶此刻也听出了自家小姐的声音,面上的惊恐之色越发浓郁,颤巍巍的伸手指着她。
“小姐,您的脸……”
将丫鬟的神情收入眼底,韦玉莹心里咯噔一声,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她连绣鞋都顾不得穿,飞快地下了床,几步走到妆匣前。
在看到铜镜里那张血糊糊的面庞时,她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好像坠入冰窟般,身上没有一丝热乎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