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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重生之红杏素娘-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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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素面色凝重,小手扶着后腰,直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自打从晋地回来,楚清河交了差事,每日除了去城北大营之外,就一直呆在府中,比起先前倒是清闲许多。
  推开房门,女人娇美的脸上带着严肃之色,快步走到案几前头,咬紧牙关道,“有人要害安平伯。”
  闻言,楚清河大吃一惊,问道,“怎么回事?”
  “方才我去客房中瞧了一眼,发现安平伯的伤势十分严重,便让秋菊去请大夫,岂料葛崇身边的侍卫开口阻止,那副模样明显是心虚了,我怀疑就是他在汤药中动了手脚,故意将没去皮的雷公藤放进去,想要杀人害命。”
  男人站起身,大阔步走到小妻子面前,两人挨得极近,相隔不到一拳之距。
  楚清河肩膀宽阔,比一般男子要高大不少,此刻他微微低着头,就能看到女人白嫩的脖颈,以及形状精致的锁骨,想到素娘就是这样去见了葛崇,他心口涌起阵阵醋意,恨不得直接将那人赶出侯府。
  发觉这人的眼神变得越发炙热,就连气息都有些不稳,这副德行薛素无比熟悉,她不由冷笑,“都什么时候了,侯爷脑子里竟然还想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万一安平伯真在咱们府邸中丢了性命,你怎么跟圣上交代?”
  宽厚大掌从后搂住女人的腰肢,由于马上就要临盆了,她四肢虽然纤细,但腰上却长了不少软肉,手感十分柔软。
  “管那么作甚?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姓葛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横死之人,你何必操心那么多?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我。”男人越说越得寸进尺,将人搂在怀里,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脊背。
  一把将楚清河的手拍开,薛素没好气道,“你让许呈过去,将那个侍卫押起来,都换上咱们侯府的人,等到葛崇养好伤势,离开侯府,他是死是活也就跟咱们无关了。”
  盯着女人艳丽的眉眼,确定她半点也不在乎葛崇,楚清河心里终于舒坦不少,重重颔首,“素素不必担心,我亲自去将那个侍卫制住,任他武功再高,阴谋诡计再多,咱们也不怕。”
  话落,他动也不动,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立在原地。
  薛素诧异的看了男人一眼,试探道,“你怎么还不走?”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楚清河嗓音粗哑,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他道,“好媳妇,都这么长时间了,我好想你,能不能让我抱抱?”
  自从去了晋地剿匪,他就再也没碰过薛素半根指头,等回了京城,小妻子月份渐大,早就不能敦伦,楚清河只能强自忍耐。不过昨日他去了军营,听到那些军汉交谈,知道还有别的法子,不会伤身,心思登时便活络了起来,仿佛猫抓一般。
  芙面微微泛红,薛素并非不通人事的小姑娘,此刻自然明白他话中隐含的意思。贝齿轻咬红唇,软肉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她犹豫了好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见状,楚清河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霎时间精神抖擞,刚毅俊朗的面容涨的通红,鹰眸也亮的惊人。


第110章 临盆
  楚清河说到做到,很快就将葛崇身边的侍卫给绑了起来,审讯一番,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原来葛崇是葛家的嫡长子,亲娘生他时正好赶上难产,连孩子都未曾看上一眼,便直接丢了性命,天底下为夫守节的女子不少,但为妻守身的男人却十分罕见。
  过了不久,老安平伯又娶了一位新夫人,生下了一儿一女。前几年老安平伯过世,爵位落到了葛崇身上,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又嫉又恨,几乎想要生撕了葛崇,继承安平伯府,只可惜他常年流连于花街柳巷,根本没什么真本事,想要光明正大的抢回爵位,无一丝可能。
  跟亲娘商量了一番,他二人最后收买了葛崇身边的侍卫,先将还乡的老奶娘杀害,再设局杀他,岂料安平伯命大,不止没有死在匪窝,回到京城后,还被薛素发现了药里的雷公藤,顺藤摸瓜,查出了幕后黑手,继母与弟弟奸计败露,心中的谋算自然无法得逞。
  从楚清河口中得知了此事,薛素不由咋舌,小手攥着锦帕,来回搅动着。
  “这高门大户里的阴私事还真不少,兄弟倪墙,动不动就要害人性命,也不怕损了阴德。”
  眼见着红唇一开一合,配上雪白的肌肤,色泽对比十分明显,这副美景简直能要了楚清河的命,他瞳仁紧缩,猛地站起身子,站在女人面前,直接弯腰将她搂在怀里,堵住了那张红艳艳的小嘴儿。
  春兰秋菊还在房中伺候着,她二人也是识趣的,见到这一幕,边笑着边往外退,临走时还不忘把房门紧紧阖上,省的有那种不长眼的,闯进来搅扰了主子们的好事。
  第二天一早,薛素迷迷糊糊醒来时,楚清河已经不在主卧了。
  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她低头一扫,小脸儿霎时间酡红一片,脑海中也浮现出昨夜孟浪的场景。
  暗暗啐了一口,她扯着嗓子唤了一声,“春兰,送水。”
  丫鬟们一直呆在偏屋,麻溜利索的将热水倒进木桶中,又往里面添了些新鲜的牛乳。先前夫人说过,用牛乳沐浴可以使浑身皮肉更为莹润细滑,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只看到主子白皙剔透的脊背,好似刚剥了壳儿、水津津的荔枝,着实令人眼热的紧。
  秋菊手里拿着巾子,一边给薛素擦背,一边道,“夫人,肖小姐进宫了。”
  “你说什么?”
  女人舒展的秀眉紧紧皱着,她只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肖迎年是承恩侯府的嫡出小姐,身份无比贵重,嫁给年轻有为的皇子还差不多,如今进宫侍奉皇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今早出门买红枣糕,听见有不少人在议论此事,前些日子陛下去行宫小住,肖家也跟着去了,肖小姐不知怎的,竟然出现在汤池中,咱们大虞礼教严苛,她的清白已经毁了,就算不入宫也没有法子。”秋菊解释道。
  扫了小丫鬟一眼,薛素暗暗摇头,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肖迎年早就恨毒了她,眼下成了宫妃,凭借那副艳丽的容貌,想要受宠也并非难事,届时只要在陛下耳边吹一吹枕旁风,说不准就会生出不少岔子。
  “她是什么位分?”
  “好像只封了妃。”
  还没怀上龙种,就已经成了妃子,肖迎年的本事当真不小,也不知道一直以美貌著称的皇贵妃,瞧见这年轻生嫩的新人,心里会有什么想法。
  在水里泡了两刻钟功夫,薛素缓缓站起身,晶莹剔透的水珠儿噼里啪啦往下掉,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擦干身上的水渍,她穿好亵衣,慢慢走到妆匣前头。
  此刻她心底生出了几分悔意,倒不是后悔得罪了承恩侯府,而是后悔自己出手不够果决。
  肖迎年成为肖妃,以她那副睚眦必报的性子,辅国侯府怕是没有安宁日子可过了。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薛素马上就要临盆了。这几日楚清河打起精神,不错眼的盯着小妻子,因为太过心急,他嘴角都长出了几个燎泡,又红又肿,眼珠子里也爬满血丝,那副狼狈的模样,仿佛几天几夜没睡好一般。
  “侯爷快去歇歇,我一时半会还生不了,你在这儿擎等着也没用。”薛素既是心疼又是好笑,忍不住劝道。
  手里紧握着雪白皓腕,楚清河紧紧皱眉,他根本不想让素娘离开他的视线,但却无法辩驳,只能点了点头。
  男人快步往主卧的方向走去,他上了石阶,大掌按在门板上,还没等将门推开,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素娘不喜外人进入卧房,平日里都是春兰秋菊洒扫,此刻两个丫鬟呆在小妻子身边,根本不会出现在此处,到底是谁呆在房中?
  皱眉推开木门,楚清河鹰眸微眯,刚毅面庞上带着一丝阴冷。
  只见一个十五六的女子,俏生生立在门槛边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绯红色的抹胸裙,露出雪白的脖颈与手臂,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男人,贝齿轻咬下唇,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若换了别的男人,怕是早就拥她入怀了。
  鼻间充斥着浑浊的脂粉味儿,并不是他闻惯的桃香,楚清河满脸厌恶,抬脚狠狠踹在女人肚皮上,根本没有吝惜力气。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女子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两手死死捣住胸口,殷红的血丝顺着唇缝往外淌,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那副模样看起来凄惨极了,偏偏楚清河没有半点怜惜,鹰眸中透着无尽的杀意,让前者心惊胆寒。
  “侯爷,奴婢青竹,是肖妃娘娘的丫鬟,她将我送到侯府,特地来伺候您……”
  “胡言乱语!肖妃乃是陛下的人,就算想将奴婢赐给本侯,也会传来消息。你私底下进了主卧,说不准是个杀人害命的奸细,只不过借了肖妃的名头罢了,休想蒙混过关。”
  说罢,楚清河直接将守在主卧外头的侍卫叫进来,冷声道,“她是如何进来的?”
  侍卫跟了侯爷多年,早就知道他的性子,此刻见他动了真火,脑门上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强行解释道,“此女手里拿着宫里的令牌,应该真是肖妃娘娘的人,属下实在不敢阻拦,就将她放了进去。”
  楚清河狞笑一声,“下去领五十大板,滚出侯府。”
  听到这话,侍卫好悬没被吓破胆,他收了青竹递过来的五百两银票,本以为事情不会闹的这么大,却没想到侯爷要将他逐出侯府,要是被主子赶出去,他下半辈子哪还有什么出路?
  越想越慌乱无措,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不住哀求:“侯爷,属下也是一时糊涂,被这个女人给蒙骗了,求求您原谅一回!”
  边说着,侍卫边磕头,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没一会儿,脑门上便出现一个血糊糊的窟窿,看着无比恕�
  “有些话,本侯不想再说第二遍,还不快滚?”
  侍卫惊惶的抬头,看到男人额角迸起的青筋,心里更怕,涌到嗓子的话也被他咽了回去,连滚带爬的离开正院。
  方才被楚清河踢了一脚,青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爬都爬不起来。
  她本是肖妃宫里的婢女,因为眉眼生的跟薛素有几分相似,才会被肖迎年送到这里,就是为了离间夫妻二人的感情,要是能让薛素一尸两命,彻底消失在世上,那便再好不过了。
  就算楚清河跟肖迎年接触不多,也知道那女子本性有多龌龊,此刻看清了青竹那张脸,他恨不得直接冲进宫里,将肖氏女戳骨扬灰!
  “将人带下去,好生审问,这不是肖妃娘娘的丫鬟,而是匈奴派过来的奸细,记住了吗?”
  许呈抱拳应声,将吓得失禁的女人拖了下去,眼神中没有半分波动,过了今日,世上再也不会有青竹这个人存在,又何必多费心思?
  主卧发生的事情,薛素连半点风声都没听到,春兰倒是知道了些,不过碍于主子的身子,她那张嘴严实极了,就跟蚌壳儿一般,什么消息都不会泄露出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这日下午,薛素正在软榻上歇着,突然感觉到小腹一阵抽疼,这种疼痛仿佛刀割,让她难以呼吸,嘴里也溢出痛苦的呻。吟。
  春兰秋菊骇了一跳,不过她们老早就做好了准备,扶着夫人径直回了主卧,又去将稳婆大夫都给叫了过来。
  楚清河得到消息时,吓得面如土色,他蹭的一声站起身,快步往外走,经过门槛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被绊的踉跄了一下,亏得他习武多年,身体底子比普通人强了不少,才能及时稳住,未曾摔伤。
  以前在战场上拼杀,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面对临盆的妻子,楚清河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人死死攥住,几乎不能呼吸。
  毕竟素娘是他的软肋,是逆鳞,万万不容有失。


第111章 小宁安
  即使上辈子有过生产的经验,但当那股铺天盖地的绞痛来临时,薛素疼的眼前一黑,好悬没昏厥过去。
  春兰急的满脑门儿都是汗,忍不住劝道,“主子,您快上床歇歇,多留点力气……”
  此刻羊水没破,宫口也尚未打开,薛素心知这样不行,冲着她吩咐一声,“扶我在院里走上一圈,再让小厨房端碗鸡丝粥过来,垫垫肚子。”
  春兰秋菊都是未出嫁的姑娘家,对生孩子的事情不太了解,见主子伸手扶着后腰,满脸痛苦的在院子里走,她俩人心疼的不行,刚想开口劝说,就被稳婆给拦住了。
  “小姑娘快跟着夫人,千万别让她摔了,女人生孩子必须得走动走动,这样胎位才正,也容易生……”
  说话的稳婆今年都五十好几了,活了大半辈子,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经验自是无比丰富。早在上个月,李管家便派人四处寻访,花了不少银两,将她接到了府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免得夫人提前生产,他们没做好准备,使得情形无比凶险。
  薛素此刻疼的头昏脑胀,站在面前的众人仿佛小小的蚂蚁,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清。略有些尖锐的指甲死死抠进肉里,女人紧咬牙关,强忍着不叫出声来。
  还没等春兰将鸡丝粥端来,楚清河快步冲到女人面前,看到那张惨白汗湿的小脸儿,男人只觉得心口涌起一阵钝痛,好似被人戳穿了个窟窿,甭提有多难受了。
  “素素……”哑声唤着她的名字,他想将小妻子抱进怀里,好生抚慰,哪想到却被人一把推开。
  薛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潮,说不出的狼狈。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停下脚步,等到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羊水破了!羊水破了!”稳婆脸上带着浓浓喜色,高亢的叫了一声。
  薛素没有力气答话,正好春兰将粥水端了回来,她也顾不得烫,飞快地吞咽着,吃完半碗,就被稳婆扶着上了床,楚清河本想跟上来,产房的雕花木门却紧紧阖上,不留一丝缝隙。
  “侯爷,女人生产,本身晦气就极重,您又是经常上战场的,可不能进去,否则不吉利。”守在院子里的小厮腆着脸说着,却没有注意到男人越发阴沉的神情。
  “什么晦气不晦气?全都是胡诌罢了!”一把推开瘦猴儿般的小厮,楚清河大掌搭在门板上,刚推开门,还没等走进去,就听到小妻子尖锐的叫声,“姓楚的,你今个儿要敢进来,咱俩就别过了,快出去!”
  听到这话,楚清河额角迸起青筋,却又不敢继续往前走。
  薛素喊完了一句,再也无暇顾及别的,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了命的想要将孩子生出来。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浑身一痛,耳边传来稳婆欣喜的声音,“生了生了!”
  扯了扯嘴角,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上辈子她没有护住自己的孩子,如今重活一世,她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让儿子一世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楚清河在主卧门口站了整整两个时辰,在听到婴儿响亮的嚎哭声时,他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即不顾满屋的血气,快步冲入房中。
  看着小妻子躺在床上,脸上沾着血污,双目紧闭,他心头一滞,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稀薄许多,让他喘不上气来。
  大掌死死按着床柱,他咬牙问,“夫人怎么了?为何还不醒过来?”
  “侯爷莫要心急,夫人刚刚生产,实在是太过疲累,眼下只是昏睡过去,不碍事的。”饶是稳婆见多识广,在看到辅国侯这副狰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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