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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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陛下最宠爱的女儿,锦月活的十分放肆,几乎能称得上无法无天,进别人的宫室也不知通报,直接闯了进来。
拨弄着手腕上挂着的翡翠珠串,肖迎年面上的怒色尽数收敛,等锦月露面时,她颊边挂着柔婉的笑容,看起来极为无害。
“公主怎么来了?”一边问话,肖迎年一边打量着女人,发现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人也消瘦了几分,估摸着这段时日都没有休息好。
“肖妃娘娘,你当初是怎么选的人?衡楷齐当真蠢钝不堪,跟畜生也没有半点分别,即便他中了药,也不能不看女人的脸,直接便成了事,如今薛素有了防心,出门都带着四五个侍卫,想要再对她动手,更是难上加难。”
听到锦月的抱怨,肖迎年不由眯了眯眼,衡楷齐是她的亲表哥,若他是畜生,自己又是什么?
“公主莫要动怒,想要除掉薛氏,也不急于一时,只要最终能达成目的也便是了、”
话没说完,就被锦月摆手打断,“肖妃娘娘耐性极佳,本宫却等不了了。”
只要一想到佑卿对薛素的心思,锦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剖开,无时无刻都沉浸在剧烈的疼痛之中,根本无法脱身。
“咱们在承恩侯府已经动了一次手,这几日千万不能轻取妄动,辅国侯府有不少侍卫,全都是军士出身,对楚家万分忠心,又颇有本事,一旦被抓住了马脚,闹的人尽皆知,你我二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肖迎年生怕锦月冲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岂料后者根本不领情,讽刺一笑,“罢了罢了,本宫算看明白了,娘娘只顾保全自身,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将衡家给牵扯进来,眼下紫沅那丫头成了衡楷齐的小妾,你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
见锦月如此咄咄逼人,肖迎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小手按在鼓胀的肚皮上,恨不得立刻将她赶出去,但想到这女人是五皇子的亲妹妹,自己肚子里又怀的是他的种,便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免得闹过了。
低眉敛目,她索性不再答话,无论锦月说什么,嘴巴都跟蚌壳一样,一声不吭。过了小半个时辰,锦月再也受不了了,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拂袖离开。
*
宫里头发生的事,即便薛素没有亲眼所见,也能猜出几分,毕竟和她结仇的只有那几个人,反反复复地出手陷害,她都觉得腻歪了。
索性将心思放在新店上,先前的兰香膏卖的极好,但品种过于单一,有的客人想要试试别的脂膏,偏偏两家颜如玉泾渭分明,不了解老店情况的人,也不会轻易过去。
再加上老店卖的脂膏,大多用料珍贵,不是燕窝就是珍稀药材,效果的确不错,但能负担得起这个价钱的人,委实不多。
针对这种情况,薛素仔细思量了一番,决定还是按照以前的法子,将花露混在普通的脂膏中,以此降低成本。
眼下梅花开的正好,京郊就有一片梅林,她与林子的主人商量一番,买下了不少花苞,因是刚采摘下来的,花瓣极为水润新鲜,酿出的花露量也不少,香气淡雅馥郁,本钱比起先前的兰香膏还要便宜。
况且梅花不止能延缓衰老,还能祛除面上的斑痕,使皮肉更为白嫩,若是手头阔绰的,沐浴过后用梅花膏擦身,用上一冬,就能比先前光洁不少。
大虞朝本就以白为美,否则京城中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脂粉铺子,现下颜如玉又出了新品种,不少爱美的姑娘都将梅花膏买回家,试着用了几日,便连连赞叹,只觉得此物万分好用,时间长了,都不必涂脂抹粉,肌肤便已经足够白净。
颜如玉的生意越发红火,薛素心里悬着的大石也算放了下去。
自打楚清河逝去后,她心弦紧紧绷着,根本不能放松,就怕辅国侯府一朝败落,整个楚家就没了,好在有圣人庇护,她手头上又有进项,养活小宁安与莲生根本不成问题。
此刻女人冒着雪回了主卧,李氏也在屋里,手里拿着拨浪鼓,轻轻摇晃着。
小宁安最喜欢这些能发出响动的东西,但瞧见了亲娘,他连爱物也顾不上了,伸长了两只胳膊,嘴里头可劲儿的啊啊直叫。
快步走到床前,薛素将孩子抱在怀里,低头在粉润的面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嗅到母亲身上的香气,小宁安甭提多高兴了,咯咯笑个不停。
母子之间相处的极为温馨,李氏不欲打扰,贴着墙根退了下去。
薛素并未发觉此事,她从绣篮子里拿出了一双虎头鞋,给儿子穿了上去,她绣活儿做的不差,缎面上的老虎惟妙惟肖,十分传神,鞋底子纳了厚厚一层,甭提有多松软了。
“娘!”
奶声奶气的声音陡然传入耳,女人不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颊边露出一丝笑意,她心中暗忖:若楚清河还在的话,他们一家人呆在桐花巷的宅子里,日子定会万分美满,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闭了闭眼,薛素将心底涌起的酸涩压了下去,如今男人已经不在了,想再多也没有用。她必须撑起整个侯府,不能露出半分软弱,否则那些贪得无厌的人看她可欺,便会一窝蜂的涌上来,届时谁也招架不住。
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薛素赶忙抹了把脸,便看到秋菊紧紧皱眉,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玲珑怀孕了,赵氏得知此事,正在宁水阁大吵大闹,说要一头撞死在侯府门前。”说话时,小丫鬟面上带着浓浓的厌恶,只觉得赵湘兰委实不堪,在侯府里住着也不安生,当真是个不知好歹的。
“把人直接关到柴房里,饿上几顿脑子便清醒了。”
若薛父没将赵湘兰休弃,她名义上还是继母,即便薛素再是着恼,也不敢担下不孝的恶名,便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忍耐。但今时不同往日,玲珑成了薛父的正妻,赵湘兰什么都不是,还敢在侯府闹腾,不收拾她收拾谁?
听到这话,秋菊先是惊愕,随后连连点头,按着主子的吩咐,带着婆子去了宁水阁。
此刻肥硕的妇人坐在正堂的地上,面颊气的通红,一双眼死死盯着玲珑,那副咬牙切齿的德行无比狰狞,好似要将女人生撕了一般。
玲珑躲在薛父身后,默默垂泪,看起来十分柔弱,令人心疼不已。
“姓薛的,你怎能如此对我?一开始说不纳妾,如今却让这个狐狸精怀上了孩子,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程哥儿吗?过着这样的日子,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哀嚎声如魔音穿脑,秋菊不由皱了皱眉,轻声道,“把人带走。”
闻言,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了赵湘兰的胳膊,仿佛拖拽死猪一样,将人拉出了正堂。
薛父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跟赵湘兰到底也是多年的夫妻,一时间不免生出了几分不忍,只可惜还没等他去说情,就被翡翠勾住了胳膊。
“老爷给了玲珑一个孩子,可不能厚此薄彼……”
瞧见面前娇媚的佳人,薛父直接将赵湘兰忘到脑后,跟着玲珑翡翠回了房。
*
赵湘兰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她心中无比惊恐,一边嚎叫一边挣扎。因年岁算不得小,在地上来来回回的磕碰,她很快便摔得鼻青脸肿,发髻散乱开来,瞧着无比狼狈。
“你们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秋菊冷笑一声,“赵夫人不是要寻死吗?既如此,我们便帮你一把,省的终日上蹿下跳,闹的别人不得安生。”
说话间,正好到了柴房门前,秋菊将门打开,两个婆子把人推了进去,一落锁,便听到哐哐的砸门声。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天杀的贱人,这么做难道不怕遭报应吗?我要见薛素!听见没有?”
柴房位置偏僻,平日里根本没有几个人经过,无论赵湘兰怎么喊叫,都无人理会。到了后来,她又渴又饿,整个人躺倒在柴火堆上,心里头甭提有多后悔了。
第139章 人不可貌相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赵湘兰虽然没什么见识,但她心思却十分狠毒,又生下了薛程,说的话薛父也能听进去几分,若不收拾,将来恐怕还会招惹不少麻烦。
若楚清河还在,薛素也不必顾忌这么多,但此时此刻她没了倚靠,在偌大的京城中立足都不易,万一祸起萧墙,那种后果她根本承受不起。
心中思量片刻,薛素已经做下了决定。辅国侯府在京郊拢共有好几个庄子,有些庄子十分偏僻,比起先前去过的刘家庄都不如,将赵湘兰送到那种地方,再找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仔细看守,她这辈子恐怕都逃不出来。
将李管家交到跟前,女人轻声吩咐,“此刻赵湘兰被关在柴房中,明个儿一早便送出去,找的庄子越偏僻越好,知道吗?”
在侯府里当了这么多年值,李管家对夫人的性情十分了解,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声道,“老奴省的,定会将人安排的明明白白,绝对不会出现在京城中。”
话落,李管家从正堂中离开,挑拣出几个人手,将消息瞒得极为严实,即使薛家父子还在宁水阁呆着,也没听到半点风声。
过了七八日,这天薛程在街上遛弯儿回来,拿着鸡毛掸子扫了扫身上的雪,突然想起好几日没见着亲娘了,耳边少了嗡嗡的絮叨声,他说怎么这般清静。
咂咂嘴,直接走到堂屋离去,看着正在喝茶的薛父,他忍不住问,“爹,我娘呢?为何一直没见着人影?”
在薛程心里,他娘的性子十分泼辣,根本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就算薛素是堂堂的侯夫人又如何?在他娘手里依旧讨不着半分便宜,还得将宁水阁巴巴地送出来,给他们一家子居住。
玲珑怀了身孕,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薛父最爱这种温柔的女人,再加上老来得子,甭提有多痛快了,便将心思都放在了玲珑翡翠身上,哪还能顾得上赵湘兰?
此刻听到问话,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将茶盏放在桌上,“说起来,我好几日都没见到你娘了?她好像被关进了柴房里,难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放出来?”
薛程虽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对亲娘还是有几分在乎,闻得此言,登时他就急了,那张跟薛父十分相似的面庞涨得通红,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纳妾也就算了,怎么连我娘都不顾?万一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十三四岁的少年恶狠狠地瞪着玲珑,眼中蕴藏着无尽的恶意,那副模样甭提有多肆耍恢沽徵绾ε拢土Ω感睦锿芬灿行┓€馈�
从宁水阁跑出来,薛程直奔正院而去,他根本没让奴才通报,径直闯进屋中,扯着嗓子质问,“薛素,我娘到底在哪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要把我们一家子都给毁了吗?”
坐在八仙椅上的女人面色不变,冲着春兰使了个眼色,小丫鬟飞快地跑了出去,没过片刻便将许呈带了进来。
肩膀宽阔气势非凡的侍卫就在眼前,薛程心里不免有些发憷,态度远不如先前嚣张。
见他老实了,薛素不急不缓地开口,“你娘被我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你好好留在侯府读书,若是安生的话,每隔三月便能见到她一回,若是敢闹出什么幺蛾子,就别怪我不顾姐弟之情了。”
薛程是老薛家唯一的独苗儿,从小便养出了一副人嫌狗憎的性子,此刻被气的不行,偏偏薛素身为侯夫人,身边还有这么多的侍卫护着,他半点法子也没有,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这是你说的,我乖乖读书,你不许对我娘下手。”薛程色厉内荏。
“放心便是,你娘肯定能好好活着。”至于活的怎么样,就与她没有半点关系了。
薛程气势汹汹的来,灰头土脸的去,临走时就跟爽打的茄子一般,再也嚣张不起来了,看着他的背影,薛素心里头无比痛快。
自打母亲死后,没少受到赵湘兰的折腾,之所以嫁给楚清河,还是因为那个恶妇将她关进了楚家的院子里,毁了名声才不得不成亲,虽然夫妻二人感情极为深厚,她的日子也过的越发顺心,但当年受过的苦楚却牢牢记在心中,无论如何都不会忘。
一晃又过了小半个月,颜如玉新店的生意越发红火,每日登门的客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因梅花膏与兰香膏分量并不大,只涂脸的话,用上一个月便没了,若是涂抹身子,耗费的更快。
因此有的客人一次买个七八盒,除了自己用,还能捎带给家中的姐妹。眼下颜如玉的脂膏在京城中彻底打响了名气,年轻貌美的姑娘们最爱用这家店铺的东西,如此一来,老客越来越多,生意哪有不好的道理?
程三娘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她虽然偷了不少私馆的秘方,加以改进后直接在佳人坊中出售,但纸包不住火,总有客人能发现猫腻,虽然碍于太后的玉旨,她们并不会大肆张扬,私底下却交谈过数次,说程氏人品不佳,嫌弃佳人坊的脂膏汤剂要价过高。
此消彼长之下,店里的情况自然不如颜如玉。
她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锦月公主的交代,直接登门了。
按理而言,锦月有自己的公主府,不该住在王家,但她对王佑卿情根深种,实在舍不得分隔两地,索性就一并搬了过来。
看到脸色惨白的程三娘,锦月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冷淡开口,“先前本宫便跟表姐说过了,你是余公公的对食,最好不要来王府,万一毁了佑卿的名声,这该如何是好?”
心里头憋着一股火儿,程三娘却不敢冲着这位金枝玉叶发作,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哑声道,“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上,小妇人怎会劳烦您?薛氏那个贱人委实可恶,开了一家新店,已经快要将全城的生意抢过去了!她即使成了寡妇,日子依旧过的万分潇洒,前几日小妇人曾见过她一回,发现薛氏姿容更艳,又娇又俏,仿佛盛放的牡丹花似的……”
锦月本就恨毒了薛素,此刻听到这话,登时气的柳眉倒竖浑身发抖。
“那蹄子有什么好的?我看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楚清河才死多长时间,她便四处抛头露面,搔首弄姿,实在是令人不齿。“
“但男子却不这么想,薛氏五官生的极美,她本身又经营私馆,善于保养自己,不止脸蛋挑不出瑕疵,身段儿也跟玉葫芦似的,该凹的凹该凸的凸……”程三娘继续激将。
锦月果然上钩了。
她狠狠拍了下桌子,心里又气又怕,大虞朝并不阻止寡妇改嫁,若薛素真盯上了佑卿,即使驸马不能纳妾,二人私下里有了首尾,也够让人膈应的。
“本宫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岳山有一伙山贼,十分残暴,被他们抓紧手里的人,男子全都丢了性命,而女人则被肆意奸。淫,若薛素真落到了山贼手中,姿容越美,受到的折磨就越多,到时候看她还有没有脸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闻言,程三娘不由打了个激灵,怎么也没想到锦月会如此心狠,她这是要生生逼死薛素啊!
狐狸眼微微一眯,她试探着问,“山贼并非善类,该如何让他们出手?”
“这你就不用管了,老老实实呆在余府等好消息便是,不出三日,辅国侯夫人失踪的消息便会传遍整个京城,女子的名声最为重要,即使薛氏没死,或者回来了,也没脸再出现在你我面前。”
扫见女人得意的神情,程三娘暗暗诧异,她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锦月竟长进了这么多,与往日那个单纯的公主大相径庭。
从正堂中离开,还没等迈下台阶儿,便看到身量颀长的男子迎面走来,俊美斯文的面庞上带着点点笑意,穿着青色的薄袄,气度不凡,如同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