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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重生之红杏素娘-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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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山林中的青松,能勾动无数女子的春心。
  看到程三娘,王佑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他很清楚这个表姐究竟是什么德行,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找锦月公主,肯定没什么好事。
  “表姐来府,怎的不提前知会一声,母亲前几天还说想你了。”
  听出他话中的不虞,程三娘讪笑道,“佑卿也知道,我是阉人的对食,名声臭不可闻,而你是翰林院修撰,最是清贵不过,若是影响了你,表姐心里头哪能过意得去?”
  边说着,女人边叹气,眼角眉梢尽是黯然之色,若非王佑卿早就知道了程三娘的真面目,恐怕也会被她糊弄过去。
  目送着程三娘离开,王佑卿迈步走进正堂。
  一看到驸马,锦月眼底满是喜色,颊边露出浅浅的笑意,快步迎上来,她一把挽住了男人的胳膊,神态十分单纯,任谁也想不到,那般恶毒的法子竟是她琢磨出来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第140章 岳山
  薛素每日都要去到颜如玉一趟,因私馆中女客较多,即使她带着侍卫,也只是守在门外,并不入内,否则若是冲撞着了那些娇滴滴的女眷,私馆哪还能开的下去?
  这天,有个年轻的妇人进店,用金菊膏做按摩,不知怎的,她面上竟然起了一片红疹,情况极为严重。
  见状,丫鬟急急忙忙冲到楼下,急得团团转:“夫人,奴婢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一抹上金菊膏,那位小姐面颊便肿胀的厉害,直说咱们私馆中的脂膏有毒,这可怎么办?”
  薛素对自己调制的脂膏极有信心,自泾阳到京城,这都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问题。就算那位女客皮肤敏感,也不可能立即肿胀成这副模样。
  心里生出了几分怀疑,她放下茶盏直接进了雅间儿,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木榻上的女子。
  此女面庞的确红肿,还有不少鼓胀的疙瘩,委实狰狞可怖。薛素刚走近,想要辨认一番,鼻前却嗅到了浓浓的怪味,她只觉得脑袋昏涨涨的,还没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软到在地。
  与她一同进来的春兰秋菊,现下也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女客从软榻上站起身,蹲在薛素面前,两指捏着白净细致的下颚,仔细打量着精致的五官,眼底露出了浓浓不甘之色。好在她并没有被嫉妒冲昏头脑,知道颜如玉不能久留,将薛素的胳膊搭在肩头,直接从窗户跳下了二楼。
  门外的丫鬟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动静,明明那名女客嗓门极大,仿佛破锣一般,怎的这会儿如此安静?
  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她试着将房门推开一条细缝,岂料屋里除了昏迷着的春兰秋菊外,再无他人,女客与夫人都不见了!
  见此情形,小丫鬟好悬没被吓破胆,当即扯着嗓子惊叫一声,守在私馆门口的侍卫听到声音,暗觉不妙,丝毫不敢耽搁,很快便冲到了雅间儿前头。
  “出了什么事?”许呈沉声质问。
  “夫人、夫人失踪了!”豆大的泪珠儿噼里啪啦往下掉,小丫鬟哭的伤心极了。许呈却顾不得这么多,一脚将木门狠狠踹开,他先把春兰二人从房中抱了出来,而后冷声吩咐,“去城北大营多叫几个兄弟,城里城外的找,我不信那贼人有飞天遁地的本事,能彻底消失。”
  边说边用指甲狠狠抠着春兰的人中,她嘴里溢出一声嘤咛,悠悠转醒,一看到男人刚毅的面庞,顿时急了,“夫人被那名女客掳走了,她身上有迷香,快去救主子!快去啊!”
  春兰秋菊伺候在薛素身边的年头也不短了,她二人无比忠心,几乎从没跟主子分开,岂料好端端呆在私馆中,竟出了这档子事儿,万一夫人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少爷该怎么办?
  许呈面色阴沉的蹲在地上,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分辨出动手之人早有预谋,且对夫人的性子有几分了解,知道她十分在意私馆,这才故意将面颊弄的肿胀不堪,就是为了将人引到房中,方便下手。
  想到此,男人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不清楚那些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何将夫人掠走?若只是为财,倒还好说,辅国侯府并不缺银钱;但若是有其他打算,想要将主子救回来,怕是难上加难。
  *
  薛素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柴房中,两手被死死绑住,嘴里也塞了布条,根本发不出声音。
  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女人杏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慌乱,小脸儿霎时间血色尽褪,她不清楚究竟是谁这么恨她,竟使出此种法子,直接将她从颜如玉绑了出来。
  贝齿用力咬住唇瓣,淡淡的血腥气在口中弥散开来,疼痛让她冷静了不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天已经黑了。
  吱嘎一声,柴房的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除了白日里的那名女客之外,不作他想。
  柴房中只开了一扇小窗,光线十分昏暗,好在薛素眼神不错,能轻而易举的看清女人的模样,发现她面上的肿胀脓包彻底消失。看来先前在私馆中,这人是刻意用了药,才会变成那副狰狞骇人的德行。
  女人拿着一只冷馒头,伸手将塞在薛素口中的布条给取了出来,冷笑道,“辅国侯夫人果然是天香国色,名不虚传,只可惜从今日起,你就再也过不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了,只能被带到岳山,好好伺候着我们的首领。”
  岳山的匪类十分猖獗,此事薛素也有耳闻,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出自岳山。
  “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这般害我?”那块布条不知塞了多长时间,薛素口中无比干涩,嗓音沙哑,仿佛被粗砺的砂纸磨过。
  将冷馒头随手一扔,女人的神情十分猖狂,“你想当个明白鬼?那我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你,是锦月公主找上的我们,她拿出五千两雪花银,交到大当家手中,只为了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薛素心里恨得不行,要是锦月站在面前,她非得生撕了那个女人不可。像王佑卿那种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除了她这种瞎了眼的,还有谁会看上?上辈子她就因为姓王的丢了性命,这一世又重蹈覆辙,还真是八字犯冲。
  “你好好伺候大当家,说不准还有一条活路,要是胆敢使出什么手段,可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听说你在京城还有个小崽子,也不知这辈子能否再见上一面。”
  女人言辞中透着浓浓的恶意,却也点醒了薛素,她还有儿子,还有莲生,若是真死在了这里,孩子们该怎么办?
  两手费力的拿起冷馒头,她小口小口的咬着,冷不丁问,“这是京城吗?”
  女人冷哼一声,“你问题还真是多,此处自然不是京城,城北大营都是辅国侯的人,要是继续留在那儿,一旦露出马脚,我的命哪还能保得住?”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在这儿安生休息一夜,后天就到岳山了,楚夫人。”
  心底咯噔一声,薛素嘴里直发苦,在路上她还有可能逃脱,但要是真被掳到了贼窝里,对上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她哪里还有活路可言?
  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薛素绝望的神情,女人将柴房锁上,不再理会她。
  一夜无眠。
  第二日一早,薛素被塞进了马车里,女人怕她渴死,在垫子上头放了一只水碗。
  “瞧瞧你现在的德行,像条狗似的,这还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连乞丐都不如?”
  只当没听见这刺耳不堪的言语,喝了些水后,薛素觉得力气恢复了几分,脑袋倚靠在车壁上,闭眼歇息。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外头突然传来凄厉的叫喊声,她吓得浑身一紧,转头望向女人的方向,发现她手握长刀,径直跃下马车。
  车帘被掀开时,薛素趁机往外望了一眼,发现来的人并非城北大营的军士,而是另外一伙山贼。
  外头传来金铁交鸣的声音,她身子往车壁缩了缩,若不是双手被死死绑住,她恨不得将耳朵给捂上,不去听那些骇人的惨叫声。
  岳山的匪类拢共只有七八人,身手倒是不错,只可惜对手更为凶悍,很快便将他们制服了,挑断了手筋脚筋,任由这些人瘫在地上不住打滚儿。
  “头儿,那边还停着一辆马车,里面好像有人。”问话的人是个年轻男子,名叫杨九儿,约莫二十上下,五官平平无奇,但眼神却极为灵动,看起来也是个机灵的。
  被他叫做头儿的男子,身形极为高大,下颚处蓄着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的面庞,根本看不清脸。
  只见他摆了摆手,瓮声瓮气道,“若是同伙儿就直接杀了,若不是,便一并带回寨子里,免得泄露了消息,让岳山的孙子追着老子打。”
  话落,男人将佩刀挂在腰间,骑马离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杨九儿低低抱怨了几句,走到马车前,一把将车帘掀开,待看清里头的场景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人,她脸蛋又白又小,还比不上他巴掌大,杏眼好比天上的月亮,明亮柔和,即使鬓发散乱嘴唇干裂,也丝毫不影响这种美丽。
  “小九儿,你看什么呢?”
  杨九儿回过神来,大喊了一句,“于哥,这有个女人,应该是被岳山的人撸来的。”
  听到动静,五六个汉子呼啦啦围到马车前头,抻着头往里看。
  “嚯!这小娘子生的可真标致,就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
  “你收着点儿,别吓着人家。”
  “我就瞅两眼,哪能吓着?你可别胡说!”
  若不是两手被麻绳绑的结结实实,薛素恨不得将脸挡住,省的被这些人评头论足。他们虽不是岳山的匪徒,却也不像好人,否则身上怎会带着这么重的血腥气,委实骇人得紧。


第141章 寨子
  杨九儿涨红的面色渐渐恢复如常,他看着女人梳着妇人的发式,心中暗道可惜,放柔了声音问,“夫人,你可是被岳山的匪徒掳来的?”
  薛素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这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不过落在他们手中,总比被带到岳山强,锦月公主心思狠毒,伪装成客人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儿,要是踩进了她们的圈套之中,怕会生不如死。
  “先前大当家交代过,为了避免泄露消息,必须将所有人都带回去,即使夫人并非山匪,也得随我们一同进到寨子里,你放心,我们跟岳山的不一样,绝不会滥杀无辜。”
  杏眼盯着还沾着血的刀刃,薛素根本不信他的话,若不是此时此刻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哪会跟这些危险人物呆在一起?
  因经营私馆的缘故,薛素平日里用了不知多少种脂膏汤剂,皮肉比起普通女子要柔白细腻许多,这两日一直被粗砺的麻绳死死捆着,纤细的手腕早就磨得通红,甚至还渗出血丝。
  世人对美人都极为宽容,杨九儿也不例外。扫见那并不严重的伤口,只觉得心疼极了,赶忙割断绳索,轻声道,“夫人,你安心坐在马车上,我在外头赶车。”
  这话刚一出口,他就被于哥狠狠踹了一脚,高大的汉子没好气道,“你小子快别献殷勤了,人家早就嫁人了,你凑什么热闹?”
  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灰,杨九儿打不过于哥,只能暗暗抱怨,“嫁人了又如何?说不准会一辈子留在咱们寨子里……”
  薛素耳力不差,自然将男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坐在软垫上,低垂眼帘,心里不住思忖,该如何从此处离开。虽然寨子的人不如岳山的匪类凶恶,但手上却也沾满鲜血,尤其是刚从那个大当家,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就算没见着面,她心里依旧有些发憷。
  马车吱嘎吱嘎往前走,间或夹杂着几声惨叫,那些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岳山人,此刻都被放在马背上,身上的伤口未曾包扎,每颠簸一下,他们都得吃不少苦头。
  最开始威胁薛素的那个女人,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马车的方向,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早知如此,她宁可不要锦月公主的银子,也比变成废人强。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杨九儿伸手把帘子掀开,憨笑一声,“夫人,快下车吧,寨子里还有许多空屋,我给你挑间干净的,住着也舒服些。”
  薛素并非不知好歹之人,对待别人的好意,她一直心存感激,莹白小脸儿露出一丝笑意,她轻声道,“多谢小哥了。”
  女人的声音又娇又脆,好似莺啼一般悦耳,杨九儿是个粗人,平日里也跟糙汉打交道,哪曾见过这样的女子?现下只觉得骨头都酥了,面皮烫的不像话,过了许久才恢复如常。
  手上虽受了伤,却并不碍事,毕竟薛素小时候在村里长大,上山下河的事情没少干,甚至还下田做过农活儿,自是比娇滴滴的大家闺秀要灵活许多。
  山寨位于半山腰,四周草木丰茂,若不是清出了一条路,恐怕马车根本难以上山。
  正如杨九儿所说,这里空置的房屋极多,倒不是说寨子的人少,而是他们一直在建房,青砖瓦房出现在山腰上,当真有些奇怪。
  “我们寨子的人,原本都是山脚下的百姓,以种田为生,哪想到岳山会多出一伙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已经将所有的乡亲们逼到了绝路,这才建了寨子,躲到了山上。因岳山人手段狠辣,前阵子我们都要撑不下去了,亏得大当家武艺高强,将那些混帐东西斩于马下,保住了寨子。”
  走在路上,薛素瞧见了不少妇人与小孩,她们面上并无愁苦,有的说说笑笑,有的肆意交谈,全然不像被欺压的模样,看来杨九儿说的是真话。
  心中已经有些判断,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小妇人不会泄露消息,不知何时才能离开?家中尚有幼子,突然失踪,若耽搁的时间太长,委实有些不妥。”
  想起还在家里的小宁安,薛素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掉下泪来,只因她心里明白,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除了至亲以外,谁都不会在意你是否难过,是否伤悲。
  瞧见美人黯然神伤的模样,杨九儿也跟着叹气,两人在土路上走了许久,他指着道边的瓦房,提高了声音说,“这间房是新盖起来的,又结实又宽敞,不远处就有山泉,打水方便极了,夫人住在这儿可好?”
  薛素仔细端量了一眼,微微叠眉,“小妇人瞧着,附近好像没几户人家,比前头冷清了不少。”
  “兄弟们都有地方住,即使新房修好了,他们也不愿意来回折腾。大当家就住在隔壁,他性情耿直不近女色,你安心住着便是。”杨九儿拍着胸脯保证。
  大当家年近三十,生的英武健硕,寨子里有不少姑娘想要嫁给他,偏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一个也看不上眼,要不是他动起手来无比爽快,怕是真跟蓄发还俗的和尚没有任何差别了。
  听到这话,薛素虽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提出质疑,毕竟大当家应当是寨子里身份最高的人,随便发问,怕是不太妥当。
  杨九儿年纪轻轻,倒也是个周全人,他不想让薛素害怕,此刻并未进屋,只给她弄了瓶金疮药。
  “夫人,你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深,却也需要好生处理,不能耽搁。”
  薛素笑着福了福身,等杨九儿走后,她才将房门一阖,坐在窗棂边上,将淡黄色的金疮药粉洒在伤口上,手腕处死死钝痛让她不由皱眉,忍了好一会儿,那股疼痛才渐渐消失。
  下午时杨九儿又来了两趟,先是送来了行李吃食,又打了水,将屋子里里外外都给擦了一通。
  薛素有些过意不去,“小哥不必如此,我手上的伤并不严重,自己收拾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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