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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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杨九儿刚想过去,却不料被大当家抢了先,那双蒲扇般的大掌端着粗瓷碗,接了满满一碗鲜血。
“没想到薛夫人还会杀鸡。”
薛素眼皮子动都不动,淡淡道,“成亲之前,小妇人一直在村里过活,后来夫君得了官职,这才随他一同入京。”
听到这话,男人面色十分难看,胸臆间翻涌着妒火与怒意,薛氏不说他都忘了,眼前这个女人早已嫁人生子,若不是被岳山那伙匪类掳走,根本不会出现在小小的寨子中。
此刻被困在这种穷乡僻壤,她是不是恨极了自己?
“薛夫人失踪这么多日,你丈夫一直没派人寻找,可见是个靠不住的。”
薛素煞有其事的点头,“正是如此,那厮当真不是个东西,若老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谁会嫁给那种混帐东西?”
把公鸡扔给男人,她轻轻哼了一声,“听说大当家身手不错,不如先将鸡毛给拔了,小妇人才好继续烹煮。”
见状,杨九儿面露尴尬之色,连声道,“我来吧,大当家没干过这个。”
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薛素撇了撇嘴,“他怎会没做过这个?以前杀鸡的时候多着呢,难道摔坏了脑袋,人就废了不成?”
大当家面无表情,二话不说,提着公鸡径直进了厨房,用开水将公鸡烫了一下,这才开始拔毛。瞧见男人利落的动作,薛素抿唇低笑,粉颊露出浅浅的梨涡,如同春日初绽的花蕊,那副模样娇美极了。
薛素的厨艺虽及不上郑氏,却比寨子里的李婆子强了不少,她将鸡肉切成小块,把锅烧热了爆炒,鸡肉本就鲜嫩,又加了些蜜水跟辣子,自带一股特殊的香气,出锅后色泽浓亮,汤汁粘稠,能将人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
杨九儿将烙好的饼子拿出来,坐在石桌前头,一叠声儿的赞叹,“薛夫人,您还真是贤惠,谁娶了你,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薛素笑而不语,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着,大当家坐在她对面,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黑眸中仿佛有火光闪烁,动作实在算不得隐秘。
这顿饭吃完后,大当家再也受不得李婆子的折磨,时不时上山打些野味,送到瓦房中,请女人帮忙料理,这一来二去的,倒也熟稔不少。
这天杨九儿没来,薛素给大当家盛了一碗野菌汤,她手里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着汤水,状似无意道,“小妇人在山上呆了小半个月,不知何时才能离开?家中幼子刚满一岁,实在离不开母亲。”
想起宁安与莲生,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巴掌大的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黯然之色。
男人心头一紧,瓮声瓮气问,“你想回京城?”
“自然想回去,若不是岳山的匪徒将小妇人绑到此处,此刻我还呆在家中,陪在亲人身边,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大当家心里憋着一股火儿,他不想让女人离开,偏偏根本没有阻止的理由。天知道这段时日,只要一闭上眼,他脑海中就会出现出那副香艳至极的场景,每次回想,四肢百骸之中便涌起一股热流,这种激荡的感觉,委实难以压制。
他恨不得将人牢牢抱在怀中,亲吻柔腻芬芳的面颊,亲吻娇艳欲滴的唇瓣,让她彻底属于自己……
这种邪念委实不堪,大当家根本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强自按捺。心绪纷乱之下,即使野菌汤滋味儿再是鲜美,他也没有品尝的心思,咕咚咕咚喝完了一碗。
瞧见胡须上沾着的点点汤渍,薛素眼珠子骨碌碌直转,柔柔开口,“大当家,您的胡子实在碍事,小妇人帮你刮一刮吧。”
听到这话,男人只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他呼吸急促,瞳仁紧锁,无知无觉的点了点头。
等回过神来以后,薛素不知从何处找到了一把剃刀,细腻指尖蘸了些胰子,抹在棱角分明的下颚上。
鼻前嗅到那股馥郁浅淡的桃香,大当家只觉得口干舌燥,他微微眯眼,端量着近在咫尺的女子,二人挨得极近,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将人带入怀中。
“薛夫人早已成亲,与外男如此亲近,难道就不怕夫君动怒?”
清浅的热气喷洒在耳廓,只听薛素低低开口,“这有什么可怕的,寨子距离京城有数百里远,‘鞭长莫及’四个字,您也应该听过,我那男人最是没用,哪能管得了这么多?”
说着,淡粉的指甲状似无意的从喉结上划过,而后她拿起剃刀,仔细将浓密的胡须剃了下来。
“你、你还真是水性杨花!”
“水性杨花又如何?与您可没有半点瓜葛。”说着,她手上动作不停,短须噗噗往下落,熟悉的轮廓也渐渐显现出来。
眼圈有些发热,薛素强忍住泪意,等捯饬好后,她缓缓站起身,还没等迈开脚步,就被人从后头攥住了胳膊。
“别回京城了,留在寨子里不好吗?”
“留在这儿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呆在家中,过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日子,小妇人想要的,大当家怕是给不了……”
当个快一年的寡妇,薛素的脾气越发古怪,此刻她将心头郁气尽数发泄在男人身上,瞧见那张涨成猪肝色的刚毅面庞,心里头甭提有多痛快了。
第144章 肖想
大当家无论如何也未想到,薛素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死死咬牙,鹰眸中几欲喷出火光,威胁道,“若我不放你走呢?”
红唇一勾,那张娇美艳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讽刺之色,细腻的掌心轻轻拍了下结实的手臂,她笑着说,“要是大当家有这种本事,也不会被岳山的人逼到这种地步,小妇人早已成亲,还育有一子,你强行将我留在这儿,我的心也在京城,做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处?”
锦衣玉食的日子过久了,回归田园的确别有一番趣味,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若离开的时间过长,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她委实放心不下。
在没见过薛素以前,大当家也是这么说杨九儿的,此刻被女人的话噎了一下,他笨嘴拙舌,根本不知该如何辩驳,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
薛素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但他力气极大,整个人健硕极了,即使是数个成年男子都敌不过,更何况是个身量纤细的女人?
感受到细微的挣扎,大当家额角迸起青筋。不知怎的,只要一想到薛氏会离开自己,他心头仿佛烧起了一把火,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就连眼底也爬满血丝,那副模样狰狞极了,简直能止小儿夜啼。不过薛素对这个男人无比熟悉,自然不会生出半点惧意。
“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还不放开!”
听到这话,男人略一使力,直接将女子拉入怀中,那股馥郁的桃香直往鼻间涌去,又香又甜,比起最浓稠的蜜糖也不差什么。
喉结上下滑动着,大当家盯着娇艳欲滴的唇瓣,再也受不了这种诱惑,他缓缓低下头……
“唔!”
男人闷哼一声,俊朗的面庞狠狠扭曲,宽厚的手掌死死捂住下。身,疼的直冒冷汗。
瞧见他这副模样,薛素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试探着道,“小妇人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大当家怎的这般不中用?”到底也是自己男人,若……真出了毛病,委实不妥。
等了好半天,这人也未曾开口,正当薛素心里七上八下,万分忐忑时,他突然抬头,在颤巍巍的惊呼声中将人打横抱起,大阔步往瓦房里走。
“我中不中用,夫人一试便知。”
……
等到一切都结束以后,薛素只觉得疲惫极了,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柔顺的黑发散落在床褥上,由于出汗的缘故,她身上的桃香更浓,也更醉人。
结实铁臂搂着纤细的腰肢,一下下拍抚着,下颚抵在圆润的肩头,因胡茬儿没有刮干净,刺棱棱的十分扎手,将脖颈处柔腻的皮肤都给磨得通红。
见到这一幕,他心疼极了,轻轻吹着气,又舍不得松开,毕竟是头一回抱着女人,这种滋味儿委实难忘。
薛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藏在棉被中的手狠狠拧了下大腿根儿,杏眼里顿时积聚着一层水雾,泪珠儿不断打着转儿,顺着绯红的颊边滑落,模样甭提有多可怜了。
“大当家护持寨子里的村民,又将小妇人从岳山人手下救出,本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哪曾想竟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恶事,当真无耻至极!”边说着,她边以手掩面,低低的呜咽声顺着指缝儿透出来,男人听在耳中,只觉得被人狠狠打了几拳,面庞涨成了紫茄子色。
“我、我不是有意的。”
薛素暗暗冷笑,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厮也忒不是个东西了,不是有意的都能做出这档子事儿,若真心存恶念,还不得将她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既然如此,烦请大当家将小妇人送回京城,也好过留在寨子里,让人肆意轻贱……”
闻得此言,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等强夺人。妻的恶事,但此时此刻,他不止没有一丝悔意,还恨不得将薛氏永远留在身边,管她是不是别人的妻子,他都不在乎。
“岳山的匪类尚未除尽,万一你给他们通风报信,该如何是好?”
“小妇人就是被岳山人掳到此处的,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会做出那等自投罗网之事。再说了,你本是我家的邻居,现下这样如此,日后以何面目回到京城?以何面目对待自己的家小?”
说话时,薛素将手放下,水眸紧紧盯着他,眼圈微微泛红,纤长浓密的眼睫上挂着泪,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令人心疼不已。大当家在寨子里呆了九个多月,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当即便愣住了。
“我真成亲了?”他反手指着自己,眼底透着浓浓疑惑。
“骗你又有什么好处?你不止娶了妻,还纳了几房美妾,家中莺莺燕燕足有一群,当真过的是神仙日子……”
一开始大当家还有些怀疑,到了后来,他心里彻底有了数,知道眼前的小女人肯定是在扯谎。
他虽从山崖上摔下来,跌破了脑袋,但性子喜好却不会有任何改变,在薛氏出现之前,他对女子没有任何兴趣,寨子里的姑娘主动献殷勤,他不止没觉得喜悦,甚至万分厌烦。
但在面对薛氏时,眼前的女子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弦,今日终于将人抱在怀中,彻底和她融为一体,虽不合规矩,不合礼数,他却并不后悔。若是能够重来的话,他还会如此。
眼见男人的面色越发阴沉,薛素下意识觉得不妙,呐呐住了嘴。
还没等她开口,便瞧见门外有人影晃动。
“薛夫人,你在吗?”
听到杨九儿的动静,女人白净的面皮霎时间涨得通红,哑着嗓子道,“杨小哥,小妇人身子有些不爽利,便躺在床上歇了会儿,你可有要事?”
“没什么事,我刚才给大当家送饭,他没在院子里,薛夫人可知他去了何处?”
“最近大当家经常去后山打猎,莫不是进了山?他武艺高强,即使碰上猛兽也能全身而退,你不必过分担心……”
杨九儿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暗暗点头,发觉女人的声音十分沙哑,他赶忙道,“薛夫人身体不适,还是好生歇息吧,若有需要,我马上下山请大夫。”
薛素连忙拒绝,又费了不少口舌,才将杨九儿骗走。
待脚步声渐渐消失,她松了一口气,小手拍了拍丰满的胸脯,扭头一看,发现男人紧贴在她背后,声音低沉道,“夫人当真是谎话连篇,若不是杨九儿性子单纯,哪会被你轻易糊弄过去?”
“杨小哥最是守礼不过,怎会像大当家这般厚颜无耻?不止做了恶事,还没有生出半分羞惭之心,你的脸皮当真是厚比城墙!”
因为心绪不平,女人白生生的小脸儿浮起飞红,比起初绽的花蕾还要柔嫩,大当家呼吸急促,别过眼去,不敢多看。
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薛素对楚清河甭提有多了解了,细腻指腹轻轻描绘着刚毅的面庞,她故作疑惑的发问,“大当家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害了病不成?面颊烫的这般厉害。”
“别胡闹。”
“不胡闹也行,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浓黑剑眉皱紧,男人想也不想的拒绝,“你死了回京的心吧,我不会放你走的。”
“小妇人虽家财万贯,但家中只有幼子跟侄女,根本无法护持,也敌不过性情贪婪的族人。若大当家不嫌弃的话,待岳山事了,不如亲自陪小妇人去京城一趟,将恶人解决后,再回到寨子里也不迟。”
“你夫君呢?”
薛素不由冷笑,“那个混帐东西根本没有半点用处,既不能照顾妻小,也无法承担责任,哪里能比得上大当家英武?”
明知女人是在随口胡诌,他却连犹豫也没有,缓缓点了点头。
见状,薛素笑的无比开怀,一双杏眼都眯成了细缝儿。
“既然大当家答应了,还请快些离开此处,若是被人发现,我哪还有名声可言?你是男子,又有不少女儿家爱慕,自然不在意此点,但小妇人却不能由着性子来。”
见她毫不留情的开口驱赶,大当家面色黑如锅底,三两下将衣裳穿戴整齐,薄唇紧抿成一条线,快步走到河边打了水,又去厨房将水烧开,这才冷着脸,端着盆子进了屋。
从木架上取了锦帕,沾湿后仔细擦了擦那张柔嫩的小脸儿,甭看这人浑身散发着冷意,但手上的动作却无比温柔,将薛素身上的汗渍擦拭干净,这才闷不吭声的走了。
下午杨九儿看到大当家,整个人都愣住了,惊奇问道,“您的胡子呢?之前不是说要蓄须,怎么都给剃干净了?”
男人面露尴尬之色,解释道,“胡须实在碍事的紧,便直接剃了个干净,这副模样如何?”
杨九儿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您相貌堂堂,无比俊朗,又十分勇武,要是寨子里的姑娘瞧见您这副模样,肯定春心萌动。”
大当家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却想知道薛氏如何看待,偏偏他拉不下脸,根本不会主动发问。
第145章 强扭的瓜也甜
岳山的匪徒性情残暴,无论男女老少,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那个扮作客人将薛素掳出来的女子,近段时日一直被关在柴房中,她手筋脚筋全被挑断,又没有及时医治,就算皮肉长好,以后也使不出力气。
对于山贼而言,全身武功尽失,便和废人没有任何区别,即使侥幸从寨子里逃脱,回到岳山也不会有半点出路。
想到此,女贼心中涌起了阵阵绝望,偏偏她没勇气寻死,只能跟同伙一起被关在柴房中,一日一日熬着。
杨九儿给岳山人送了饭,提着食盒往回走,刚走到岔路口,便瞧见前头站了个秀气女子,他赶忙叫了一声,“荷月,你家里还有没有多余的衣裳?最近夜里寒凉的很,薛夫人若是受了风寒,也不好医治。”
荷月是于哥的亲妹妹,从小在寨子里长大,她生的杏眼桃腮,五官秀气极了,虽不算美艳,却也是个小家碧玉。
只见她双手掐腰,没好气道,“薛夫人薛夫人,那到底是什么人物?凭什么让我把衣裳给她?”
“她是被岳山人掳到此处的,本就受了不少苦楚,你多担待着些……”
“为何要我担待?她住着最好的瓦房,顿顿能吃着荤腥儿,大当家还经常进山打猎,猎物全都进到了她嘴里,我一点好处没得着,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于荷月越想越气,脸色涨得通红。
“那支珐琅银钗换了十两纹银,不都给了寨子里的乡亲们吗?我还买了不少米面回来,人家也不是白吃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