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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重生之红杏素娘-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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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时杨九儿又来了两趟,先是送来了行李吃食,又打了水,将屋子里里外外都给擦了一通。
  薛素有些过意不去,“小哥不必如此,我手上的伤并不严重,自己收拾便是。”
  “无妨,我打小儿就做惯了粗活儿,夫人快坐下歇歇。”
  女人身上的衣裳虽然素淡,但料子却是上好的锦缎,听说要价极高,能穿得起这样的衣裳,肯定也是高门大户的女眷,谁曾想运道这般差,竟被岳山的人盯上了,直接掳到此处。
  “小妇人姓薛,是京城人士,此处离京城远吗?”
  “若坐马车的话,四五日便能赶到,只是大当家不让你下山,就只能先委屈夫人了。”杨九儿一边说着,一边将污水泼到院子里,原本房中就没有多少灰尘,捯饬一番后,住着倒也不差,起码比在安宁村的破房强得多。
  坐在炕沿边,薛素小口小口喝着水,心绪倒是平复不少,先前被岳山人死死绑住,她甚至怀疑自己性命不保,哪想到突然冲出来这伙人,行事也算正派,若他们能信守诺言的话,便再好不过了。
  木盆盛放着清水,薛素小心翼翼的将帕子沾湿,免得碰到伤口,在马车上折腾了许久,又被关在柴房中,她身上出了不少汗,又黏又腻,甭提多难受了,仔细擦了擦身子,虽然衣裳并不算干净,但她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倒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日,杨九儿又送了不少东西过来,除了吃食以外,还有不少换洗的衣物,“薛夫人,寨子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千万别嫌弃。”
  “杨小哥说笑了,你如此关照,小妇人怎会不知好歹?”
  薛素将包袱放在桌上,从头上取下来一支珐琅银钗,交给杨九儿,笑着道,“住在寨子里白吃白喝,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这只钗并不贵重,还请杨小哥收下。”
  杨九儿连连推辞,却拗不过薛素,无奈之下,只能将发钗放在怀里,而后才走出了瓦房。
  手里提着食盒,他沿着小路走到最里面。
  院中站着一名男子;手里拿着长刀,挥舞起来如蛟龙出水,寒光湛湛,即使离的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凉意。
  “大当家。”
  男人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他将佩刀放入刀鞘,大阔步走了过来,身上的汗珠儿如同蜿蜒的小蛇,顺着结实的肌肉往下滑,看上去十分强健。
  院子里有张石桌,杨九儿将烙好的饼子摆在上头,而后又将珐琅银钗从怀里摸出来,咧着嘴不住傻笑。
  “这钗是从哪儿来的?”大当家问了一句。
  “昨个儿咱们收拾了岳山的人,马车里不是还有个女子吗?按照您的吩咐,我将她带回了寨子里,送了些衣裳食水,她过意不去,便将这只钗给了我。”杨九儿咂咂嘴,继续道,“那位夫人模样生的当真标致,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似的,皮肤雪白,杏眼桃腮,朱唇贝齿……”
  杨九儿说的十分起劲儿,大当家却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三两口便将一张烙饼吞进肚中,配上满脸的络腮胡,看起来就跟野熊似的。


第142章 摔坏了脑子
  大当家吃起饭来,如风卷残云,那副模样甭提有多肆耍透鏊拦硗短ヒ谎罹哦9泊宋逭疟樱父龊粑墓Ψ颍愠缘囊桓啥弧�
  “先前您不是说过,李婆子的手艺不合胃口,既然如此,为何还吃这么快?”
  “自是难吃极了,若不快些,我怕自己吐出来。”男人抹了把嘴,瓮声瓮气的答道。
  杨九儿噎了一下,未曾想竟会是这样的理由,他缓了半晌,才道,“山上有不少野狼,那位夫人一看就出身高门,细皮嫩肉的模样跟咱们这种糙人不一样,大当家住的近,帮忙盯着点儿,千万别让人家伤着了。”
  大当家冷哼一声,“你管人家叫夫人,这说明那女子是有夫之妇,就算容貌生的好比天仙,又有什么用处?看得着吃不着,再过一段时日,将岳山的匪徒尽数收拾了,还得将人送下山去,你可明白?”
  杨九儿点头,他知道大当家说的话在理,但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子,一时间有些昏了头,方才如此。
  “罢了罢了,反正跟您也说不通,帮忙照看着些便是。”
  *
  在山里住了两日,薛素腕间的伤口就结痂了,虽然还隐隐有些疼痛,却并不影响行动。
  这天她怀里抱着木盆,准备去河里打些水回来,烧开后也能擦擦身子,清爽不少。
  岂料刚走到河边,就看到一个男人打着赤膊,正在河中洗澡,他身形十分高大健壮,腰线以下全都淹没在河水中,脊背满布伤疤,既狰狞又可怖,而且只看背影,简直眼熟极了。
  木盆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薛素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男人,只觉得她肯定是眼花了,否则怎会在这小小的山寨之中,遇见一个与楚清河极为相似的人?
  大当家听到动静,眼底划过一丝警惕之色,他陡然转身,便瞧见了站在河岸边上,穿着棉布裙子的女子。
  今个儿日头正好,阳光洒在雪嫩的肌肤上,白的耀目,白的晃眼,配上娇艳欲滴的红唇,以及水润润的杏眸,说不出的好看。
  怪不得杨九儿对这个女子万分上心,只凭着这副皮囊,就能将不少男人的魂儿给勾了去。
  “楚……清河?”
  即使男人的面庞被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薛素也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丈夫,她鼻间一阵发酸,眼底也涌起了阵阵涩意,豆大的泪珠儿噗噗往下掉,她哭着质问,“你既然活着,为何不回京城?为何不回辅国侯府?你这个混帐东西!”
  嘴上骂着,薛素尤不解恨,她从地上捡起了几块石头,狠狠往男人身上砸,半点不留情。亏得大当家习武多年,身手灵活的很,避过了这些石子。
  浓黑剑眉紧紧皱着,他盯着面前的女人,冷声质问,“你认识我?”
  薛素怔愣片刻,不由冷笑,“怎么?难道掉下山崖,你摔坏了脑子不成?竟然连我都忘了?”
  赤身裸体站在一个妇人面前,大当家心里头极不自在,面上也有些抹不开,咬牙道,“你先转过去,让我把衣服穿好。”
  薛素气的浑身发抖,就连红润唇瓣也渐渐失了血色,她不明白楚清河为何撒谎,为何要做这种抛妻弃子的恶事,心绪纷乱之下,她什么都顾不得,转身往回走。岂料没走几步,便被男人一把拽住了胳膊,直将她拉的踉跄了下。
  “你知道我是谁?”大当家见人离开,连衣裳都顾不得穿,只套上了裤子,精壮的胸膛大大咧咧展露在外,上面满布疤痕,就连位置薛素都一清二楚,此刻沾满了水珠儿,滚滚而落。
  这段时日她受了不知多少委屈,有人肆意轻贱,有人暗中陷害,这回若不是她运气好,怕是早就落入到锦月公主的圈套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姓楚的,你无耻!失踪了快一年,好不容易在寨子里见着了,竟还在装模作样?你到底是何想法,难道一辈子都要呆在此处,再也不回京城了吗?”
  女人的声音略有些尖锐,但大当家却并不觉得烦躁,瞧见细白颊边晶莹剔透的泪珠儿,他甚至还想伸手拭去,不让她哭的这般伤心。
  “我不记得你是谁了。”
  听到这话,薛素杏眼瞪得滚圆,只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否则怎会、怎会如此?
  “九个月以前,我坠入河中,被村民救了上来,而后便留在寨子里,因武功最高,便成了大当家……”
  薛素没想到这人真的摔坏了脑子,红唇紧抿成一条线,她许久未曾吭声,只拂开男人的手,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你我二人是何关系?是不是夫妻?”看着面前的女人,大当家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浓浓期待,恨不得马上将人抱在怀中。
  薛素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儿,阴阳怪气道,“什么夫妻?你想得倒美,你只是我家的邻居罢了,前些日子失踪,家里头的亲人急得不行,给你立了衣冠冢,今日得见,我瞧你好端端的呆在此处,心里有些气不过,这才骂了几句。”
  话落,女人伸手按着胸口,快步往瓦房里走,好像身后有猛兽在追赶一般。
  黑眸紧紧盯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大当家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将木盆捡起来,犹豫了好半天,这才走上前,轻轻叩门,“夫人,你的东西落下了。”
  此刻薛素正坐在板凳上,她眼珠子一转,便想起来那只木盆,淡淡开口,“劳烦大当家放在门外,待会我便来取。”
  对于自己的身份,男人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想不起来,眼下好不容易碰到个熟人,总得问问清楚,也好过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等了半盏茶功夫,外头的动静终于消失,薛素这才将门板推开,拿着盆子重新去河边打了水,一边烧着一边思索,该如何将楚清河带进京。既然这人好端端的活着,哪有放着侯爷不当,呆在寨子里做山贼的道理?
  太阳快下山时,杨九儿又来了一趟,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口中连道,“今日李婆子炖了鸡汤,夫人瘦的厉害,快喝些补补,这汤水味道虽然不怎么样,好歹也能养身。”
  过了好几年的舒坦日子,薛素的胃口早就被郑氏养叼了,但杨九儿特地送汤过来,也是一片心意,若是她做出一副勉勉强强的模样,反倒寒了人家的心。
  细白小手捧着瓷碗,她颊边露出浅浅的梨涡,一叠声儿的道谢,而后才将汤碗送到唇边,待尝到了那股味儿时,薛素不由愣了片刻,好在她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还不至于糟践粮食,尽量无视那股腥味儿,很快便将一碗鸡汤喝下肚。
  大当家的院子离此处不远,方才他站在门口,瞧见杨九儿进了瓦房。想起那小子色迷心窍的德行,男人面色铁青,心中涌起了阵阵燥意,也不知究竟是何缘故。
  等了好半晌,杨九儿都没过来,大当家的耐性终于告罄,大阔步往前头走。站在瓦房门口,瞧见那小子坐在妇人身边,不住献殷勤,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杨九儿,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过来!”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杨九儿骇了一跳,扫见站在门口的大当家,他挠了挠头,跟薛素道别后,这才拎着食盒儿往外走。
  一看到男人,他面露疑惑的问,“您平日里都没催过,怎的今天这般着急?难道是晌午吃少了?”
  大当家闭口不言,等回到院中坐定,他心绪仍没有平复下来。
  抬眸扫了一眼杨九儿的面皮,他暗自摇头,伸手捋了捋下颚处的胡须,突然觉得有些碍事儿。
  端起鸡汤,男人大口大口地喝着,含糊不清的问,“岳山的人可还老实?”
  “瞧您这话说的,他们能不老实吗?手筋脚筋全都挑断了,关在柴房里头,饿了两三日,早就没力气折腾了。”
  “派人好生审问一番,看看岳山的匪徒究竟有多少,若他们一并过来,咱们寨子怕是招架不住……”
  他武艺虽然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岳山人跟畜生并无差别,视人命如草芥,寨子里有这么多的老弱妇孺,若真被他们攻占下来,除了年轻的女子,剩下的怕是都活不下来。
  杨九儿也是村民中的一员,自然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他满脸严肃的点头,等大当家吃完后,便将石桌上的碗碟收拾起来。
  刚准备离开此处,身后便传来问话的声音,“你可知那妇人究竟是何来历?”
  “薛夫人是京城人士,应该也是位官夫人,不过到底是何身份,我也不太清楚,她曾说过家中有一幼子,年纪正小,估摸着也离不开亲娘。”
  “你先下去吧。”男人摆了摆手,脑海中浮现出薛氏白净细腻的面庞,胸臆中涌动着一股热意,浑身都暖融融的,这种感受前所未有,一时间倒是新鲜的很。


第143章 别回京城了
  如今刚刚立夏,天气渐暖,即使入了夜,晚风萧萧,也不觉得寒凉。
  寨子里比不得辅国侯府,就算杨九儿对她颇为照顾,挑了间最宽敞明亮的瓦房,到底也十分简陋,屋里头仅有一只木盆,打满了水也无法沐浴,只能沾湿了帕子,在身上擦拭两下,根本洗不干净。
  天黑后山寨的人并不会来到这边,薛素忍了数日,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模样娇美的女人怀中抱着换洗的衣裳,一步三回头的往小溪走去。一路上,耳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还有晚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响声。
  杏眼觑着大当家的房间,发现屋里还透着蒙蒙亮光,那人肯定还没有安歇。想起男人那副德行,薛素面上划过一丝不满,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恨不得好生教训那人一番,方能解心头之恨。
  走到溪边,她四下瞥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处,便安安心心扯开腰间的系带,只穿着藕荷色的小衣与亵裤,径直迈入水中。
  河水并不算深,刚刚没过小腿,丝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身形儿。
  薛素将发间的银钗取下来,满头青丝披散在圆润的肩头,她手里拿着胰子,揉了几下,才慢慢抹在头上。胰子虽比不得颜如玉的花皂,却也凑合了,毕竟山里面没什么好东西,哪里由得她穷讲究?
  皎洁的月光洒在水面,万分明亮,将水中那道人影照的一清二楚,纤毫毕现。
  大当家呆在屋里,原以为有野狼出没,这才弄出了响动。他生怕畜生伤到了薛氏,便提刀走了出来,哪想到害人的野兽没见着,倒瞧见了这么一副勾魂摄魄的美景。
  出身高门大户的女子当真不同,浑身的皮肉尤为细腻,好似煮熟了的鸡子,光洁滑润,挑不出半点瑕疵,即使被湿潮的黑发遮挡大半,大当家依旧看直了眼,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手中的佩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谁!”雪白藕臂护在胸前,薛素警惕地回望,待瞧清了站在河岸边的男子时,她心神一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大当家,即使你没读过书,也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眼下你这般无礼,对得起在京中苦苦等待的发妻吗?”
  早在薛素转身的那一刻起,大当家脑海嗡的一声响,整个人都有些懵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借着银亮的月光,薛素瞧见殷红的血迹如同蜿蜒的小蛇,从男人鼻间涌出,她暗暗啐了一声,也顾不得别的,飞快地将衣裳穿戴整齐,而后再也不看那个混帐东西,径直回了瓦房。
  漆黑鹰眸定定望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大当家脚下好似生了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半晌,他才感觉到一阵凉意,粗粝大掌抹了把脸,瞧见满手鲜血,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恨不得找个地缝儿直接钻进去,也省的在薛氏面前丢人现眼。
  翌日一早,杨九儿拎了只公鸡过来,准备宰了做些吃食。大当家在院中练拳,看到杨九儿进了瓦房,心里头说不出的别扭,犹豫片刻后,也来到了院中。
  男人身形高大,但由于习武的缘故,走路时脚步声几近于无,杨九儿根本没有听到动静,还是找刀子时回头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大当家就在身边,吓得连连后退。
  “您、您怎么来了?”
  “过来瞧瞧。”
  说话时,男人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女子,见她一手握着菜刀,另一手提着鸡翅膀,利落地抹了一下,滚烫的鲜血呼呼往外涌。
  “快拿碗接着点,鸡血也是好东西,万万不能糟践了。”
  闻言,杨九儿刚想过去,却不料被大当家抢了先,那双蒲扇般的大掌端着粗瓷碗,接了满满一碗鲜血。
  “没想到薛夫人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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