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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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锦月还听说,先前那名女贼一直被关押在辅国侯府中,若是她将自己供出来,所有的阴谋便全都瞒不住了,这该如何是好?
“佑卿是驸马,就算薛素胆大包天,也不敢生出邪念,否则她可没有什么好下场。”这样一番话,不知道是在说服程三娘,还是在安慰自己。
“公主莫要闹了,咱们几次三番出手,薛氏心眼小的就跟针尖儿一般,又怎能不记恨?她的确不能光明正大的跟佑卿在一起,但二人若是背地里生出私情的话,谁都管不了。”
程三娘说出的话,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针,狠狠刺入锦月的血肉中,将她折磨的鲜血淋漓,痛不可遏。
闭了闭眼,女人嘶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程三娘眼底划过隐晦的得意之色,慢条斯理地开口,“公主身份尊贵,肌肤吹弹可破,若是用了颜如玉的脂膏,生出了岔子,届时闹到圣上与皇贵妃面前,就算薛氏是一品诰命夫人又如何?私馆还是免不了关门大吉的下场。咱们也不求一次将薛氏彻底击垮,像这种事情,只要来个两三回,陛下心中的愧疚就会一点点消失殆尽,到时候甭说她是楚清河的遗孀了,即便是陛下的妃子,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计谋虽说漏洞百出,但父皇母妃对自己十分疼爱,肯定不会深究。这么一想,锦月摆手道,“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先回去吧,过几日便会有好消息了。”
见锦月应下此事,程三娘心头涌起浓浓狂喜,她抿了抿唇,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这才从王家离开。
第156章 恶毒之名
闫濯日日给楚清河施针,如今男人已经好了大半,虽然过往的记忆仍有些模糊,但总比先前一问三不知强上许多。
与此同时,边陲传来战报,说匈奴大举进犯,不止大肆屠杀普通百姓,还将粮食妇女洗劫一空,所过之处哀鸿遍野,民不聊生。
即使战报是直接递到御前的,天底下依旧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出三日,便有消息传出来,将边城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
得知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上至帝王下到百姓,皆涌起无尽的怒火,恨不能披挂上阵亲自杀敌,好好挫一挫匈奴的威风!
以往楚清河驻守边关,每当开战时都冲在阵前,斩杀了不少敌军的将领,在匈奴人眼中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罗刹,但在边城百姓看来,辅国侯是他们的保护神,若没有他,普通人根本无法过上安稳的生活。
往年匈奴根本不敢这般嚣张,但辅国侯坠崖的消息甫一传出,情况便有些不妙了。
在匈奴王眼中,大虞没有拿得出手的将领,此刻就如同被削去尖牙利爪的猛兽,除去一身肥美的筋肉外,完全不存在一丝一毫的威胁。
圣上调派人马赶往边城,总算遏制住颓势,不过匈奴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十分悍勇,现下劫掠粮草是为了过冬,定会拼尽全力,那些将士想要守城,难度委实不小。
楚清河得知战况后,恨不得立即赶往边关,偏偏还有十天才能结束施针,就算他再是心急,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段时日,薛素忙的头打脚后跟儿,好不容易得了闲,在家歇了半晌,便见到许呈脚步匆匆赶到主卧门口,身后跟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那人生了一双吊梢眼,眼神中透着几分鄙夷,想必来者不善。
即使身在皇宫,见过无数姿容娇妍的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这会儿太监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辅国侯夫人皮相生的当真不差,就算年岁不小了,依旧比二八少女还要娇嫩,肤如凝脂发如墨云,五官精致绝伦,简直是世间罕有。只可惜成了寡妇,又得罪了皇贵妃娘娘,日后怕是艰难了。
“楚夫人是吧?皇贵妃娘娘召见,还请随咱家入宫一趟吧。”
薛素微微皱眉,若是她没记错的话,皇贵妃是五皇子与锦月公主的生母,她跟锦月早已结下深仇大恨,此刻召见自己,恐怕没什么好事。
就算知道事有不妥,薛素也不能推拒,只因皇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即使她位分比皇后略逊一筹,但却深受帝宠,这样的妇人心思手段无一不缺,也不知道她会设下怎样的局,等自己来跳。
眼下楚清河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中大急,刚想开口,便看到素娘皱眉轻轻摇头。
“公公,臣妇收拾一番,待会便能动身。”薛素淡淡说。
“楚夫人莫要耽搁了,若是让皇贵妃久等,你能担待得起吗?”内侍可不管薛素的身份究竟如何,反正今日她肯定讨不得好,正一品诰命夫人的地位说不准也保不住,到时候还没有他们这些内监风光,真是风水轮流转。
薛素不去管他,兀自走到楚清河面前,压低了声音说,“你好生呆在家中,我自有办法脱身。”
“你有什么办法?他们要害你!”脸上覆盖着的人皮面具,即使再像真的,也不是人的皮肤,但从那双爬满血丝的鹰眸中,薛素能清晰感受到楚清河有多焦急。
“我是辅国侯夫人,无论如何,皇贵妃都不会做的太过,放心便是。”
眼见这一男一女旁若无人的说起话来,内侍好险没气个仰倒,只觉得薛氏当真是个傻子,明明已经走到了绝路,竟还敢摆架子,难道她真以为皇宫是侯府的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楚夫人,还不快走?”
身后传来尖利的声音,如同蚊子嗡嗡一般,委实令人心烦。薛素微微皱眉,并没有说什么,但楚清河却忍不了了,几步冲到内侍跟前,垂眸俯视着他,冷声斥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奴才,竟敢如此对待陛下亲封的诰命夫人,你可把皇室放在眼中?可把陛下放在眼中?”
高大威武的男子本就带着浓浓威势,声音犹如金戈交鸣,简直要将这内侍吓破胆。他两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好半晌才分辨出这人话中的寒意,面上血色尽褪,瑟瑟发抖。
他主子是皇贵妃不假,但娘娘上头有皇后,有太后,还有陛下,自然不能肆意妄为,否则犯下了大不敬的罪过,他这小小的奴才哪还能保住性命?
杏眼从内侍身上扫过,薛素不愿跟这种小人计较什么,转身往外走。瞧见女人的背影,太监回过神,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坐着马车进了宫。
薛素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到皇贵妃所住的承乾宫,但到了地方,她抬眼一看,发现匾额上写着“御书房”三个大字。
竟是来面圣的?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薛素低垂着眼,缓步迈入御书房内。此时堂中除了圣上以外,还有皇贵妃,以及戴着面纱的锦月公主。
薛素的目力不差,一眼便扫见年轻女子的面庞。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那副肿胀不堪的模样根本遮盖不住,看着委实恕�
“薛氏,你身为辅国侯夫人,不在侯府相夫教子也就罢了,居然还在私馆的脂膏中添加铅粉,果真应了那句‘无商不奸’。”
皇贵妃年近四旬,但她保养得宜,看起来就跟二十八九一般,既美艳又高贵,只可惜她眼底满是怒色,声音中也蕴着浓浓鄙夷,显然没将薛素放在眼里。
“回娘娘的话,臣妇从未在脂膏中添加过铅粉,这话从何说起?”
锦月眼底划过一丝杀意,低低抽泣着,“父皇,母妃,你们一定要给儿臣做主啊,自打用了楚夫人亲手配制的七白膏,儿臣的脸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如此丑陋,如此耍攵窆碛泻吻穑颗业娜菝布匾怀蛉烁倭耍馐且踉峦缆飞媳瓢。 �
边说着,锦月边将面上的薄纱给摘了下来,露出那张红肿不堪的面庞。
先前薛素曾给她做过按摩,知道这位公主的肌肤有多敏感,用普通的脂膏都容易生出岔子,若真沾了铅粉的话,这会儿怕会溃烂流脓,不止是红肿那么简单。
“公主,臣妇有一事不明,还请您解释一番。”
锦月低低抽泣着,用帕子拭泪,眼底的怒意与厌恶根本不曾遮掩,“薛氏,你还想作甚?你将本宫害得这般凄惨还不够吗?真是无耻至极!”
“您千万别这么说,明明公主对臣妇极为厌恶,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为何又要用颜如玉的脂膏?甚至还将事情闹大,刻意惊扰了圣上与皇贵妃,事出反常必有妖,您不觉得奇怪吗?”
闻得此言,锦月心里咯噔一声,生怕自己跟岳山匪徒勾结的事情曝露出来,她死死咬牙,开口反驳,“为了给自己开脱,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谎话都编出来了,本宫与你无怨无仇,怎会害你?”
薛素从来都不是宽和大度的性子,锦月几次三番想要置她于死地,就算她是公主,也不能如此蛮横无理。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薛素冲着陛下磕头,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那副模样看着委实可怜,“还望陛下明察,臣妇自认无愧于心,从未得罪过公主,偏偏公主动了肝火,花银钱收买了岳山的匪徒,混入私馆将臣妇掳走。”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宫怎么可能与山匪有关系?”
“那人还关在侯府,公主可要与她对峙?”薛素忍不住问。
锦月本就心虚,怎么可能同意此事?她死死咬牙,恨声道,“谁要跟那女贼对峙,凭她也配?”
颊边缓缓绽放出一抹艳丽的笑容,女人杏眼晶莹一片,红唇轻启,“是谁告诉公主,关在桐花巷的是女贼,而非男子?”
心里咯噔一声响,锦月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柱蔓延开来,让她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宫里的人都不是傻子,现下瞧见她慌张的神情,也能猜出几分。皇帝无比失望,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的金枝玉叶竟对功臣的遗孀下手,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接二连三的陷害,这般恶毒委实令人心惊。
“锦月,你还不跪下!”他厉声呵斥。
年轻女子浑身一抖,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母妃,但后者却别开了视线,没有跟她对视。
贝齿死死咬住嘴唇,锦月满心不甘,但她不能违抗父皇的旨意,缓缓屈膝跪倒在地。
“你为何要害薛氏?”
锦月矢口否认,“儿臣没有害她,方才说出女贼,不过是一时口误,根本、”
“够了!你是当朝公主,应心存仁爱,而不是那些阴狠毒辣的招数!”看清了女儿的真面目,皇帝说不出的痛心。
第157章 合适的时机
就算锦月做下错事再多,到底也是皇帝疼宠了这么多年的掌上明珠,哪里忍心从重责罚?好生教导一番,让她长教训也就是了。
“锦月,你因一己之私,险些铸下大错,三月内不准踏出状元府半步,可记住了?”
任凭锦月想破脑袋,也未曾想到她竟会落得禁足的下场,明明是薛氏水性杨花,不知廉耻勾引了佑卿,为何父皇要责罚她?难道老天爷就这么偏向薛氏,非要将自己生生逼死吗?
锦月心中涌起无尽的委屈,泪珠儿噼里啪啦往下掉,她伸手指着薛氏,哽咽道,“父皇,儿臣的确有错,但您可知道儿臣为何要针对薛氏?”
皇帝微微皱眉,看着满脸泪痕痛哭不止的女儿,问,“到底因何缘由,你直说便是。”
“佑卿与薛氏俱是泾阳人士,他二人自小长在安宁村中,薛氏本就淫荡不堪,不守妇道,在楚清河离世后更是变本加厉,她对佑卿存了歪心思,那可是儿臣的驸马,岂能被这等下贱的妇人玷污?她这般无耻,儿臣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说这话时,锦月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配上那张红肿不堪的面庞,瞧着委实有些恕�
还没等陛下开口,皇贵妃早已怒目而视,狠狠将手中的茶盏掷在地上,骂道,“薛氏,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寡妇竟对当朝驸马起了歪心思,如此不知礼数,你这样可对得起救驾身亡的辅国侯?”
茶盏并没有打中薛素,只在她脚边落下,伴随着一声脆响,碎成几瓣。
皇帝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因由,他面色不虞,冷声质问,“楚夫人,朕不愿冤枉无辜之人,便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若你真存了引诱驸马想法,就休怪朕不念旧情了。”
楚清河是因救驾才会坠入山崖的,当初在围场时,那些凶猛的畜生着实耍词构艘荒辏拱胧狈只实廴阅芟肫鹄此羌馊竦拟惭馈⒋蚴瞬莸氐南阉!!!!!6隼墙钊耸游ジ怪铮灰暗交幔慊嵘锨昂莺菟阂В罟茄馔坛匀敫埂�
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要不是楚清河将匕首刺入体内,利用身上浓郁的血腥气将群狼引走,皇帝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
以死相护的情意就算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磨灭,也不是一年内就能尽数忘却的。
余光瞥见满地的碎瓷片,薛素往旁边挪了挪,这才跪下辩驳,“陛下,臣妇与驸马只是同乡,并无半点瓜葛,上次见面还是侯爷发丧那日,此后再也未曾见过,何来勾引?何来私情?公主疑心甚重,臣妇也没有半点法子。”
即使跪在地上,女人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双目灼灼,面色坚定,这种神情淡化了她艳丽的容貌,配上身上素淡的衣物,倒显得十分忠贞。
皇帝一时间不知该信谁的说辞,他有些犹豫,缓了缓神才道,“你真没撒谎?”
“圣上乃是天下间身份最为尊崇之人,在这御书房中直面龙颜,又有谁敢撒谎?王佑卿虽贵为驸马,却是个无情无义之徒。他利用卑鄙手段,先娶了臣妇的堂妹,后又将知县之女韦玉莹聘为平妻,这种冷心冷血的男子,半点也比不上楚清河光明磊落,臣妇就算是瞎了眼也看不上他!”薛素掷地有声道。
“那可是驸马,岂容你含血喷人?”锦月公主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前,狠狠撕烂了薛氏的嘴,也省的她再胡说八道。
“臣妇是否撒谎,在这世上没有人比公主更清楚,王佑卿他德行不修,为了迎娶您想方设法将两位平妻赶往京郊,生生将人往死路上逼,手段之果决,心性之狠毒可见一斑,就算此人身居高位,依旧令人作呕!”
皇帝转头看向皇贵妃,问,“此事你可知晓?”
皇贵妃伺候在陛下身边的年头已经不短了,一路爬到这个位分,她心机手段无一不缺,自然能分辨出帝王的情绪。
“还请陛下息怒,臣妾的确不知情,若早知道王佑卿竟是这等心机深沉之辈,又怎会同意他与锦月的婚事?锦月是臣妾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才生下来的,眼下就算做错了事情,她也受到惩罚了,还请陛下原谅她这一回……”边说着,皇贵妃边从袖笼中取出锦帕,轻轻擦拭着面上的泪珠儿。
入宫整整二十年,皇贵妃虽保养得宜,但眼角还是生出了细细的纹路,看着十分可怜。
话说到这个份上,皇帝也不愿继续追究下去,拍板道,“公主与驸马违反规矩,禁足三月。”转眼望着跪在堂下的女人,他继续说,“至于薛氏,你安生呆在辅国侯府守孝,莫要再惹出麻烦了。”
薛素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此刻丝毫不觉得讶异,她恭恭敬敬地冲着陛下叩首谢恩,而后摇了摇头,“陛下,臣妇呆在辅国侯府中可以,但却不能守孝。”
闻得此言,锦月先是愕然,随后便浓浓的狂喜所淹没,薛氏是傻了不成?父皇本欲息事宁人,不再追究她的过错,岂料天底下竟有此等不知好歹的妇人,还敢说出这种话,她真以为那份救驾之恩能用一辈子吗?
眼底流露出明显的讥诮之色,锦月伸手轻抚着红肿不堪的面颊,丝丝痛意让她不由皱眉,但心底却涌起阵阵快慰。
薛素她面色淡然,不紧不慢道,“先前因为公主的伐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