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红杏素娘-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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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素她面色淡然,不紧不慢道,“先前因为公主的伐害,臣妇被岳山的贼人掳走,本以为性命不保,此生再难回到京城,岂料在半途中竟被另一伙人救起,为首那人竟是失踪九月有余的侯爷。”
“不可能!楚清河早就死了,你在撒谎!”锦月根本不信薛素的鬼话,一个坠入万丈深渊的人,怎么可能活着回来?她是将这些人当成傻子糊弄吗?
皇帝死死抓住扶手,呼吸比往日急促不少,颤声问,“楚夫人,此话当真?”
楚清河回京的消息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那人势必会去到边城领兵打仗,既如此,还不如找个合适的时机,将此事捅到陛下眼前,他恢复了爵位,重新收拢了军权,才是大虞的战神。
“臣妇岂敢欺瞒陛下?前些日子侯爷与臣妇一起回了京城,此刻就在桐花巷的寨子里。”
如今边陲大乱,为匈奴所欺,百姓民不聊生,需要一名虎将领兵作战,将百姓从水深火热的境地中救出来,楚清河就是最好的人选。
皇贵妃生了一双凤眼,容貌虽与锦月有些相似,但看着却要更为凌厉,她眸光中带着审视,似是无意的道,“若本宫没记错的话,楚夫人入京的时日也不算短了,边城战事紧急,每一天都会有无数百姓受伤,为何辅国侯不去到前线?他莫不是将‘保家卫国’四个字全都忘到脑后了?”
此言一出,圣上的神情瞬间阴沉下去,好在薛素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不止不怕,反而十分平静。
“陛下,侯爷从悬崖上掉下去,下方是湍急的河水,即使他命大活了下来,但不过是肉体凡胎,武功再是高强,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想起自己立下的衣冠冢,薛素双目赤红,白皙如玉的手背上迸起青筋,虽没落泪,模样却万分可怜。
皇帝大抵也想到了此点,面色比起先前和缓不少,语气中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关切,“辅国侯身体如何了?他失踪了近一年都没有回京,伤势究竟有多重?能否披挂上阵?”
人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以前薛素只是个平头百姓,根本不懂这句话,但此时此刻却看的很清楚,陛下当真心硬如铁。楚清河是为了救他才会坠崖,但在帝王眼里,最重要的还是那个能领兵打仗的将军,即便他是为了边城百姓着想,为了大局,为了整个大虞。。。。。。但薛素只是个普通人,实在无法接受。
“侯爷行动自如,只是伤到了头颅,神医闫濯日日来府施针,还得等上十天才能彻底恢复。”
“还要十日?从京城到边关也需要一段时间,不如让辅国侯边赶路边治病,等到达边陲时,便能打匈奴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再也不敢辱我大虞的百姓!”
大抵是太过激动的缘故,皇帝面庞涨得通红,双眼也灼亮非常,近段时日他一直为边城的事情焦头烂额,根本寻不到合适的将领,但楚清河回来了,还真是苍天有眼,不忍让百姓受苦。
“楚夫人快些起来,朕随你一同出宫,去看看辅国侯。”所谓千金易得,良将难求,以往有楚清河镇守边关,皇帝稳坐京城,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这一年却与往日不同,朝局动荡,百姓怨声载道,让他彻底认清了将领的重要性。
眼睁睁地看着父皇跟薛素一起离开御书房,锦月脚下好似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张肿胀不堪的面庞上满是绝望。
第158章 莫要招惹薛氏
大概是心底的绝望太过浓郁,锦月好像承受不住打击,踉跄着跌坐在地,以手掩面,放声大哭。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皇贵妃眼底露出几分不虞之色,并没有前去搀扶,反而冷声斥责:
“圣上已经将你禁足,日后便好好呆在王家,千万别再生出事端,薛氏虽然没有高贵的出身,但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楚清河是良将,为了大虞的国土,他不能有丝毫闪失,只要薛氏不再跟驸马接触,你也别与她计较了,将来你哥哥想要登位,肯定还得拉拢辅国侯。”
嘴角勾起讥诮的笑意,锦月全然没有想到,一直疼爱自己的母亲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眼睁睁看着皇贵妃离开御书房,她惨笑着摇头。
手脚并用从地上站起来,锦月踉踉跄跄往外走,心中暗忖:就算父皇跟母妃护着薛素那个贱人,但他们能护得了一时,却护不了一世,天长日久,等皇兄荣登大宝后,她就是长公主,身份高贵,手握权柄,看薛氏还怎么嚣张!
越想越是这个理儿,积聚在心头的怒火缓缓消散,锦月面色恢复如常,坐马车赶回王家。
进了屋,在看到铜镜里那张脸时,她眉头紧拧,冲着站在身畔的侍女吩咐,“你去将太医叫过来,问问本宫的面庞何时才能恢复,顶着这样一张脸,我看着都觉得膈应。”
对于公主的吩咐,侍女自然不敢违拗,脚步匆匆从屋里走出去。
与此同时,圣上也到了辅国侯府。
薛素被内侍带入宫以后,阖府上下提心吊胆,恨不得冲到宫门前头,仔细打听着里面的消息。莲生急的脸色发白,都没有心思做汤剂,在正堂中翘首以盼。
就连那相貌普通的侍卫也不太正常,怀里抱着小少爷在院子中来回转圈。
好在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平安归来了。这消息甫一传开,众人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下。见她引着客人回府,该端茶的端茶,该倒水的倒水,态度无比殷勤。
皇帝坐在正堂中,对这些琐事根本不在乎,他低声问,“辅国侯究竟在何处?”
薛素眼神闪了闪,摆手将房中伺候的下人全都挥退,只留下了那沉默寡言的侍卫。
“侯爷,陛下来看你了。”女人走到楚清河跟前,压低声音道。
早在看到圣上的第一眼,楚清河已然认出了他的身份。经过数日的诊治,他颅内的积血已经消散了大半,没有血块压迫神经,以往的记忆也恢复了几分。
伸手将面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去,而后男人才冲着陛下行礼问安。
紧盯着那张俊朗刚毅的面庞,皇帝浑身轻轻颤抖,哑声开口,“清河,当初你从群狼口中将朕救下,而后坠入悬崖,朕派了无数侍卫下到崖底搜寻你的踪迹,却一无所获,如今见你平安归来,朕也就放心了。”
说话时,皇帝眼眶微微泛红,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委实令人动容。只可惜薛素坐在八仙椅上,低垂眼帘,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今边陲乱象已生,顾淮带兵打仗节节败退,他根本无法护住边城的百姓,使得生灵涂炭,形势越发严峻。”圣上的目光中露出几分不甘,匈奴王委实不是个东西,趁人之危,想要侵吞他大虞江山,也不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数。
楚清河面色严肃,周身也散发着浓浓寒意,显然对匈奴的厌憎已经到达了顶峰,他抱拳行礼,“待臣身体恢复,即刻便会赶往边关,助顾将军一臂之力。”
“清河,现下正处紧要关头,朕希望你立时动身,莫要耽搁了,到了边关后,便让顾淮将兵权交给你,只有你能带领大军,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楚清河自然不能拒绝,他点了点头。
今日圣人之所以来到桐花巷,只是为了看一看这一员虎将,见到楚清河平安无事,他万分满意,也没有多做逗留,带着人径直回了宫。
打从薛素进宫那时起,楚清河甭提有多担忧了,此刻小妻子就站在面前,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绪,用力握住雪白的腕子,将人一把抱在怀里,恨不得揉进骨血之中。
“素素,你受苦了。”
两人挨得极近,薛素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心跳有多快,也知道他一直为自己劳心费神。轻抚着坚实的脊背,她柔声开口,“你不必担心我,此刻边陲战乱,陛下为了让你安心打仗,肯定不会为难侯府众人,你必须将伤势养好,听到没?”
“闫大夫的医术你还不清楚吗?在京城中根本没人比得上他,如今我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等赶到边关时,以往的记忆肯定会全部恢复……”
夫妻两个紧紧挨在一起,时而低低交谈,时而静默不语,相处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因为圣人下了旨,楚清河不能再耽搁下去,粗砺大掌捧着白生生的小脸,他眼神中透着浓烈的不舍与爱意,吮。吻着娇艳的唇瓣,直将小妻子吻得气喘吁吁,这才把人放开。
“素娘,等着我回来。”留下这么一句话,他给闫大夫送了信,便带着人上路了。
薛素站在侯府门口,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耳中听着哒哒的马蹄声,她心头堵得厉害,眼底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缓缓往主卧的方向走去,莲生搀着女人的手臂,低声说,“婶娘,方才那人竟是叔叔,他回来了,他没有抛弃我们!”
“先前侯爷坠崖,颅内有血块压迫神经,将往日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才会在泾阳耽搁了那么久。近来京城中盯着侯府的人不在少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便隐瞒了侯爷的身份。”
侯府中种了不少桂树,被风一吹,金黄的花瓣飘飘而落,带来馥郁的香气,好似细雨纷纷。
两女走进主卧中,薛素低声叹气,“原本我以为你叔叔出了事,便立下了衣冠冢,让咱们全家守孝,也耽搁了你成亲的时间。前几日将乌述同叫到跟前,与他商议一番,本想今天纳采问名,没想到陛下如此心急,将城北大营的人全都调走了,估摸着得明年开春才能将你嫁出去。”
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清瘦的身影,莲生到底年纪小,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哼哼,“婶娘说什么呢,我要一直留在侯府,打理颜如玉。”
“就算出嫁了,你想回私馆随时都能回去,乌家只剩下乌述同一人,他常年都要呆在营中,若你一个人闷在家里,我怎能放心得下?”细腻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额角,薛素抿唇轻笑,眼底却露出几分担忧。
皇天在上,还请保佑楚清河,让他平平安安回到京城,莫要再受伤了。
莲生虽不能猜到薛素的想法,却也看出了几分,她拉着婶娘的手,一遍遍安抚着,又让李氏将小宁安抱了过来。
将孩子放在地上,粉雕玉琢的小娃脚下踩着虎头鞋,咚咚往前走,搂着薛素的胳膊不住摇晃,奶声奶气的问,“娘,我爹呢?”
心头涌起阵阵酸涩,薛素伸手揉了揉小宁安毛茸茸的发顶,“你爹去战场杀敌了,他是咱们大虞的英雄,哪能一直呆在京城?”
即使尚且年幼,小宁安也知道英雄是个好词儿,他眼睛晶亮一片,提高声调喊着,“宁安也要当英雄!”
“好好好,当英雄,跟你爹一样。”
嘴上虽然这么说,薛素却不希望宁安从军,战场上刀剑无眼,楚清河吃了不知多少苦头,险些丢了性命,若是唯一的儿子也过上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
余府正堂。
面白无须的公公掀开茶盏,吹散了上面的水雾,他挥了挥手,将屋里伺候的奴才都给屏退了。
“三娘,咱家跟你说过多少次,切莫去找薛氏的麻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辅国侯死了,侯府也不是你能招惹的,更何况楚清河根本没死,他活着回来了,你这样欺辱他的妻子,岂会有什么好下场?”
程三娘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本以为自己能将薛素彻底压下去,哪想到事情竟演变到这种地步?锦月当真是个废物,堂堂公主之尊,连一个妇人都收拾不了。
“咱家知道状元郎是你表弟,但此时此刻,公主与驸马全都被禁足在府中,这就是招惹了薛氏的下场!我虽然深受陛下信任,却也只是个奴才,是死是活都得看主子的心情。”
程三娘并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跟辅国侯府对上,无异于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万一再深陷泥潭无法脱身,可就不妙了。
“公公教训的是,三娘知道您是为我好,日后绝不会再给您添麻烦,我老老实实呆在府里伺候您。”说话时,程三娘强忍着恶心,依偎在这个阉人怀中,眉目低垂,姿态柔顺,就跟被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一模一样。
第159章 自作孽
五皇子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卷兵书,剑眉微皱,俊朗斯文的面上露出几分诧异,“你说锦月跟驸马被父皇禁足了?锦月素来受宠,若是没犯下大错的话,也不该如此。”
谭元清手里拿着美人捶,轻轻给男人敲着肩膀,叹息道,“还不是因为薛素?昨日父皇将薛氏召进宫中,在御书房中呆了半个时辰左右,出来时就下了旨意,听说锦月哭得伤心极了,妾身委实担心。”
“薛氏?”
五皇子低低呢喃一声,想起了那个娇艳的美人,原以为她成了寡妇,自己也有机会得到她,就算不能摆在明面上,私底下尝尝味道也是好的,岂料还没等他出手,楚清河竟然回来了,一个早该死了的人再度出现,委实令他大为光火。
“正是她。”陛下所出的公主不少,但五皇子嫡亲的妹妹只有锦月一人,天家无情,隔着一层肚皮,到底也亲厚不到哪里去,但他对锦月当真十分上心,想必也会记薛氏一笔。
“锦月年岁小,不通朝政,如今楚清河率兵赶往边陲,他的家小呆在京城,万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否则让谁驻守边关?朝中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吗?”即使心里恨毒了楚清河,五皇子也必须得承认,此人是不可多求的将才,若不是二人早已走到了对立面,他还真想将人拉拢过来。
谭元清面上的笑意缓缓收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此刻天色已晚,屋里灯火晕黄,柔和的光线衬得女子肤白如玉,娇媚非常。她的五官十分清丽,身形也非常纤细,称之为瘦可见骨也不为过。
五皇子将人打横抱起,大阔步走到软榻前头,径直压了上去。
如今父皇还没有封王,若他产下嫡子,手里的筹码也能增加不少。因此,即便对谭元清这种寡淡的女人没有什么兴趣,五皇子依旧与她夜夜敦伦,就是为了让她快些怀上身孕。
等到一切都结束以后,男人披着松松垮垮的亵衣,也不去理会谭元清,兀自走到案几前坐着。
“被禁足在王家,锦月心里怕是不太好受,你明日亲自去看看,好生开导一二,莫要让她想岔了。”
到底是自己的小姑子,即便谭元清不待见锦月公主,也不好在面上表现出来,否则让五皇子与皇贵妃心生不虞,她这个当儿媳的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按在平坦的小腹上,女人低低应了一声。
转眼到了第二日,一早五皇子便去上朝了,谭元清收拾一番,从库房中挑了几样中规中矩的首饰,拿着东西上了马车。
说实话,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锦月好歹也是金枝玉叶,竟然嫁给了从泾阳出来的泥腿子,就算王佑卿中了状元又如何?贱民就是贱民,就算他官位再高,也洗不净身上那股土腥味儿。
主仆一行很快就到了王家,谭元清身为五皇子妃,地位无比尊崇,门房一见着她,赶忙点头哈腰的行礼,态度甭提有多殷勤了。
有奴才在前引路,很快便将人带到了堂屋外,谭元清迈过门槛,看到坐在炕上的锦月,她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轻声问,“公主,屋里并不寒凉,为何要带着面纱?”
先前为了陷害薛素,锦月刻意用了一种药粉,涂在面上后,皮肉便会万分肿胀,足足七日才能恢复。
这药粉是从太医手里拿过来的,还有成套的解药,在用药之前,锦月特地在丫鬟脸上试验过,确定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