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颜太后之不老女神-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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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突然油尽灯枯,又突然精神焕发,想必就是延灵在搞鬼吧?你是怎么让皇上醒过来的?有解药还是又吃了一颗延灵?不管什么方法,皇上应该已经被控制了吧,就像中了缚灵蛊的怜相公一样。”
慕容余浑身散发起寒气,冷冽逼人。
“你太聪明了,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水善讥笑,“我聪明又怎样,不聪明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水善此话戳中了慕容余的软肋。
慕容余是哈单族的暗线,水善是哈单族命令要保护的人,他什么都不能做。
“你利用延灵让皇上求助于哈单族,索朗故意提出和亲然后选中我,你们计划的一切就是要逼我嫁入哈单族,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处心积虑、大动干戈,我是不是该感动的涕泪横流!”
慕容余和面具人都是毋泪的人,双管齐下逼得她无法逃遁,只能接受和亲。
慕容余冷硬的面容上似乎绕上一层慌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只是拧起眉心什么也没说出口。
“剑郎在哪儿,你们把他怎么了?”
水善此时只想确保剑郎平安无事。
慕容余还在愣怔,水善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拔高了声音冷漠质问,“剑郎在哪儿?我的师父在哪儿?”
“他在哈单族。”
水善憋着气骤然捏紧了手掌,一甩手就要夺门而去,被慕容余一把拉住。
“你想去哪儿,迎亲队伍还有两日便会到,你别想逃跑。”
“我要去找师父。”水善一个用力甩开了慕容余的手。
慕容余再次猛地抓住她,“我说了剑郎被带去了哈单族。”
“我不信,我要去问!”
“问相府的相香吗!”
慕容余一句话让水善停下了动作,他们找到了相香和相府,看来师父真的可能被抓了。
她怎么忘了,这一切都是毋泪计划的,毋泪知道剑郎的踪迹。
“老老实实去和亲,否则剑郎肯定没命。”
水善隐忍着心底的烦躁对着空荡的大殿大吼一声,声音冗长凄凉,透着厚重的无力感。
“不要违背主人的意思,他是无比强大的存在,他若发怒怕是你我都没得活。”
慕容余看她压抑的模样心递不自觉萦绕上一抹心疼,想要安慰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一而再的恶语威胁。
大殿内光明通透,水善确如至深在黑夜般前路茫然无措。
“为了师父,我嫁!”水善清越的嗓音满是无奈。
慕容余满意的弯起了嘴角,心里却突然泛起酸酸的滋味,莫名其妙。
水善呆呆的一眨不眨盯着慕容余,不知想着什么,突然‘扑哧’一下乐了,长叹口气朝他靠近。
“你如今坐到了枭风大将军的地位却还要依附他人做个叛徒,你崇拜效忠的主人可曾见过?你知道你的主人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吗?”
慕容余还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对主人一无所知。
水善为他一无所知的模样感到可怜。
水善怜悯的大笑着,像是看一只牵线木偶般看着慕容余,凑到他耳边小声呢喃。
“你不认识,我却知道。”
慕容余不相信的脸上同时写着期待,水善没有让他失望,直接告诉他,“其实你也见过,你的主人叫年——绥——山,他就在你眼前。”
水善得偿所愿的看见了慕容余狼狈且懊悔的神情。
他的主人就在他眼前,他却不曾认出来。
水善眼眸弯弯似一轮月牙,明媚的阳光在那纯澈的汪洋中洒下一片彩虹,漂亮的令人目不转睛,目光流转,推开大殿而去。
水善潇洒离开了啸风殿,只留下得意的笑声,“你真是个可怜虫!”
水善跑去相府找相香,本想偷偷前往,可皇上只给了她一天的时间,慕容余又看守的太严格了,根本没机会,只得光明正大的找到相府。
郡主驾到,整个相家惶惶迎接,水善如愿的见到了相香,相香却是一幅忧心忡忡的憔悴模样。
水善让所有兵士蹬在相府外,独自进了相府,二话没说便和相香进了她的闺房。
水善一踏入安静无人的房间,六神无主的相香立马抓住她急切喊道,“水善,你想办法救救剑郎,剑郎被人抓走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一定要救救他——”
相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整个人和一个多月前见到的模样大相径庭,瘦弱的一点不见血色,双眼红肿无神。
“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相香哽咽着寻找到自己的声音,回答道,“一个多月前突然有个黑衣人闯到府里抓剑郎,剑郎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被人打晕带走了,剑圣去追也没有回来,两个人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
水善沉重的冷下了脸,根据时间算应该是她被带回将军府不久剑郎剑圣便被不见了。
慕容余的武功根本不敌剑圣,不可能制服得了他们,很可能出手的是面具人。
“我今日就是为此事来的,有人把他们抓住了,威胁我和亲。”
相香惊得下巴抖动起来,此时才认真打量水善身上的华丽服饰和方才那些人对她的称呼。
“最近宁城传言要和哈单族和亲,难道那个人……是你?”
相香并不知道水善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被带回了将军府,并不知道她还进了宫,如今又突然成了和亲郡主。
“此事说来复杂,总之对方的目的是我,用师父二人威胁于我,只要我答应他们的要求师父们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当真要和亲?哈单族与世隔绝,根本没人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你去了就是狼穴虎窝,等剑郎和剑圣回来肯定也会自责不已,没能保护好你。”
水善温暖的笑了起来,她已许久没这么会心的笑了。
“师父本就是受我连累,我救他们也是应当的。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害,是想逼我就范罢了。”
“如何能让我不担心!”
相香忧心忡忡的不停落着泪,“剑郎和剑圣被抓了,你又要被逼去和亲,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么们——”
“你保护好自己就好,等着我们,没事的。”
水善和相香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外面宫女来催,该启程回宫了。
“水善,我想跟你一起去哈单族。”相香突然开口道。
水善当即摇头,“此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你又不会武功,在家里等着最安全。等我找到剑郎和剑圣就一起逃走,到时我给你传消息。”
“不,让我一起去吧,我也想帮你们。我一个人在家等着太不安心了,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想和剑……和你们一起面对。”
水善细心的听到相香刚刚说漏嘴的话,眯起眼睛暧昧的打趣,“你和师父有什么情况——”
相香娇羞的脸庞立马就红了,微垂着头,小小的贝齿轻咬着下唇。
水善看她这副模样便知道自己猜错了,相香和剑郎真有情况?
“还不从实招来,你们两个……”
水善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不明,相香娇嗔的‘哎呀’一声拍开她的手,“我和剑郎……本就有婚约。”
“嗯?”水善愣了半天才突然明白过来,睁着眼睛惊讶的张大了嘴,“你是卫湘湘?”
相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急切解释道,“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只是……想看看剑郎究竟是怎样的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师父身份的?”水善好奇心爆棚,笑着追问。
相香老实回答道,“在单城的时候知道剑郎的真名便认出他了。”
“那么早啊——那观察的结果怎么样,我师父是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相香娇羞的笑着不说话,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看来我就要有师娘了——”
“别瞎说!”
水善嬉笑着打趣,相香脸颊羞得更红,娇嗔的打了她一下。
“你就让我一起去哈单族吧,我担心……剑郎。”
水善犹豫不决,此去哈单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和剑郎剑圣都有武功,遇到事情都还能抵挡逃跑,相香却需要分心保护。
可看相香担忧憔悴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让她不安的等待着,一咬牙,终究还是同意了。
“这样吧,你到时候扮作我的陪嫁丫鬟,贴身跟着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和我分开,这样我也好保护你。”
相香见她同意,开心的连连点头,什么都同意。
“此去你就不能带丫鬟和侍卫了,只能独自一人,你害怕吗?”
相香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让她独自跟着去冒险,可谓从不曾经历过。
相香目光坚定不移,不带一丝畏惧和犹豫。
“剑郎在哪儿,我便去哪儿。心里想着他,便什么都不怕。”
水善被相香的真诚和痴情打动,心中有这样一个人能让脆弱的自己奋不顾身,真好!
她心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呢?
水善脑中突然闪现出瑞儿的模样,原来他已不知不觉间在她脑海中根深蒂固,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把这个人抹去。
------题外话------
可惜相香坦白的对象是水善,要是剑郎就好了。
第232章 别怕(四更)
哈单族迎亲队伍到达之前的几天水善都在接受礼仪训导,迎亲时的诸项礼节、规矩反反复复的教导训练,生怕她出现差错丢了曦宁国的脸面。
水善精神迷散疲于应付,看着皇后准备的一箱箱嫁妆及出嫁时穿戴的喜服、首饰,皆是极难得的上上品。
后宫妃嫔们艳羡的日日来围观嫁妆,嘴里边说着艳羡的话,脸上边表现着可怜之色。
嫁妆再多婚事再隆重又有什么用,到了哈单族便是孤身一人,无亲无故。
日子过的好坏都无人为她欢笑、忧愁。
“皇后,迎亲时为我送嫁之人是谁?”
皇后正整理着水善明日穿戴的凤冠,流光溢彩熠熠生辉,煞是精美好看,看呆了众妃嫔们。
“明日慕容将军为你送嫁。”皇后回答道。
曦宁国的婚嫁习俗,女子出嫁须得家中兄弟背出门,送上花轿。
“慕容将军说你家中没了亲人,他便当你的兄弟背你出嫁。”
水善低垂着脑袋没有说什么,慕容余逼得她和亲哈单族,如今也是他背她送嫁,算是完美完成任务吧。
今日的宁城热闹非凡,全城的百姓们皆聚到了宫门前围观。
哈单族的迎亲队伍准时到达,浩浩荡荡上千人,皆着喜庆之色,喜庆满满。
水善着高贵华美的凤冠霞披出现在众人眼前,由两个丫鬟搀扶着,一步一莲花,脆铃声声袅婀娜。
“此去哈单族,一路保重!照顾好自己。”
皇后握着水善的手慈爱叮嘱,她是真真喜欢这个姑娘,心中也抱有歉疚。
让一个柔弱女子承担两国之间的和亲重责。
皇上皇后及满朝皇子、大臣于宫门外相送,慕容余一袭赤焰长袍,硬朗贵气,挺拔强壮,从大臣中站出身来,背对着水善蹲下身。
“郡主,请上背来。”
水善盯着眼前宽阔的脊背,顿了一下,俯下身趴了上去。
宫门口到迎亲队伍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此时确如千里万里般遥远。
此一别,永不相见。
“对不起!”慕容余突然说出一声道歉,水善愣了许久。
宫女们亦趋亦步的跟在后方,慕容余背着水善脚步坚定、缓慢,似是恋恋不舍。
“你如此对我,可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会报复你?我想做的事,一定会成功。”
水善笑盈盈的说出威胁的话,丝毫没有震慑力,反而让慕容余心中的愧疚越加扩大。
“你相信我,我之前并不知道哈单族和亲的要求,更不知道他们是为你而来。”
慕容余不过一枚棋子,一个手下,主人从不对他多说,主人的目的他也完全不清楚,他只是听命办事罢了。
“不管知不知道,你都无法拒绝,也不会拒绝不是吗?”
水善趴在慕容余的肩头,如此身体相贴的亲密距离让她很是不适,尽量的直起身子,隐忍着心头的恶心感。
“你说的对,我无法拒绝。”
慕容余兀自喃喃,这句话似是说给自己听,深感自己的卑微和无能为力
“既是如此,那又何必多说。终究是你一步步逼我和亲,这是不可反驳的事实。”
几十米的路终于走到了头,慕容余将水善放下来,索朗身为迎亲之人终于在一次出现在水善面前。
自从那日织室相见后他便一直躲着水善,此时事情既定,便不用再躲着了。
“卑职恭迎族长夫人。”
索朗见礼,水善抬眼对上他沉稳平静的视线,恨了一眼不再看他。
慕容余跪下身高呼,“恭送嘉慧郡主,郡主一路平顺。祝愿郡主与族长举案齐眉,鸿案相庄。亦祝愿曦宁、哈单族永世交好,恩义情重。”
水善缓步从慕容余眼前移过,在马车前站定,侧过头来看眼他,突然矮下了身子。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心胸豁达,不与小人计较。你尚不足我恨你,只是也永远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我从此互不相识。别怕!”
水善调笑的摸了一下他的头顶,一迈步,坐上马车。
索朗大喊一声,“出发!”
迎亲队伍气势浩然的于百姓之中穿街而去。
慕容余久久跪在地上,迎亲队伍热闹的已经离开很远,却始终站不起来。
身体微不可见的颤抖着,浑身紧绷成一块铁板,坚若岩石。
她,她,她……到底是谁!
慕容余眼前反反复复重复着她从眼前轻盈掠过的景象,精美的多子石榴八宝鞋,大红裙明艳醉人,若隐若现间一枚青色铃铛随着步伐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她抚摸他的头,轻声唤他,别怕!
慕容余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那声‘别怕!’为何如此相似,为何他之前从未发现?
慕容奇奇怪的看着将军跪在地上不起来,上前扶他却发现他整个人神思在外,精神恍惚。
慕容余目无焦点的定格在水善方才走过的地面,记忆重新回到二十五年前。
天闵王朝,闵都城门下。
将军一声号令,新被招入军中的新兵充当先锋率先迎上天闵驻军的顽强抵抗。
当时他才十二岁,一无所知,胆战心惊,跟着一群与他同样大的孩子冲上高高的城墙。
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他畏惧的不敢继续冲,可身后又有一双警告的虎视眈眈的眼神注视着他们,逼迫着他们不得不往上冲。
在一片片尸体中,他顺着城墙顺利爬上了城楼,可还未站稳脚步,迎面便是天闵驻军的长枪,直直刺进了他的胸膛。
他无力挣扎的趴在地上剧烈喘息着,模糊的双眸虚弱的睁着,他应该就要死了吧。
绝望的等待死亡之时,血腥的城楼上赫然出现一个不染纤尘的紫色身影。
脚步轻挪如脚点莲花,紫纱裙摆傲然翩然。
她在他身边站定,目光所及一片模糊紫色,及踝间若隐若现的青色铃铛。
她抚摸他脏污的头顶,让他别怕!
那一刻,他绝望的心被安抚,死亡的无助重新被希望点燃。
她制止了战争制止了杀戮,制止了更大的灾难。
遍体鳞伤的他被送回了母国,他重新活了过来,重新获得了新生。
在他心中,那声温暖的‘别怕’是他所有的动力和温暖,他期待着再见到她,见到夜夜梦中都会梦到的人——渊穆太后。
“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她,一定不是她……”
慕容余激动的兀自呓语。
慕容奇担忧的蹲下来摇晃他的身体,“将军,将军,你怎么了?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