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颜太后之不老女神-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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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通知寨主,人跑了。”
其中一个人一开口,另一个人默契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来,放进嘴里猛力一吹,尖锐的哨声似要刺破耳膜般,悠悠穿荡在树林中,久久不绝,波及范围极广。
不一会,安静的树林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聚着喝喜酒的人都应该赶来了。
水善一个劲的往前奔跑着,她不敢回头看,也没有时间回头看,她知道那两个木头人就在距离不远的位置,只要稍稍停顿就会被抓回去。
头上金晃晃的钗环摇摇晃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纯白的中衣沾上了树林里的落叶和泥灰,双腿麻木的不停交叠着跑动,视线机警的观察着周围,寻找着三角形的小记号。
昨夜她跟着司天从树林里出来,发现树林里布了阵法,便一路做了记号,为了方便逃跑。
虽然这是个死办法,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办法,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她只能依靠着那些记号回到昨夜和周老大会面的位置,周老大既然能不受阵法影响上到那儿,前面的路相信就不难找了。
水善祈祷着这个方法管用,祈祷着她能顺利找到第一个记号标记点,然后顺利的下山。
但这样的计划没有完全的准备,也不曾经历过试验,终究……很难成功。
水善还是迷路了,她迷失在了树林里,找不到方向亦找不到自己做的记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停往前跑着。
可不管她怎么跑,面前的路都是那般的熟悉,像是已经走过的路,反反复复的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个让人绝望的情况,但两个木头人不见了,许是这绝望中唯一一点安慰。
水善双腿已经跑的虚软无力,靠在一棵大树上用力喘着粗气。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树林中阴风阵阵,呼呼风声带动着飒飒树叶声,很是有些吓人。
天黑了,他们也应该更难找到她了吧,至少现在她应该是安全的吧?
水善如是安慰自己,一直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有没有火光的痕迹。
阵法再过厉害,若他们点起火把寻找,必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和方向。
黑夜对她是保护,对司天却是莫大的阻碍。
水善靠在树上暂缓休息,她需要调整体力寻找方向,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只会适得其反。
可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她对阵法一窍不通,既无法破解,也不知什么应对之法。
“我是真的要被绑在这当压寨夫人了吗——”
水善可怜的放眼望着周围黑漆漆的夜色,视线所及之内全是巍峨高大的树木。
昨夜的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空气都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清新的泥土味比想象的让人舒心放松,闭上眼,感受着来自大自然的真切拥抱。
水善突然对着空气大吼一声,像是宣泄情绪一般。
“算了,被抓回去就被抓回去,大不了再死一回,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嫁人的!”
水善放松了心情,干脆手脚一伸坐在树下休息起来。
她向来懒散,刚才那么疯跑一通还真有点累,捶了捶酸疼的双腿,突然身体晃动一下。
“这是……”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体更加剧烈的晃动起来。
一股强大的、逼迫的压力袭来,积压着她的胸口,感觉让人喘不过气来。
水善这时才猛然惊醒,不是自己身体在晃,是身下的地面在晃,发生地震了?
地震两个字一闪现在脑海,耳畔就猛然想起几声惊恐的尖叫。
那尖叫声短促而惊惧,如同鬼魅般嘶哑,悠悠随着风声飘散在空气里。
水善都没来得及感到惊悚,想要扶着树站起来,只见漆黑的视线中,猛然一面巨大的黑布朝自己袭来,速度迅速而激烈,席卷着高大的树木挤压而来,劈头盖脸的笼罩上她的身体。
水善下意识抱着头,害怕的闭眼尖叫,直到黑布接触身体的一瞬间才知道那是什么。
昏迷前脑中最后一缕意识是在可怜的哀嚎——居然遇到了山崩,她也太倒霉了吧!
……
夜幕笼罩下的云舟山娇小、嘈杂、喜庆,而这片混乱之中,一个漆黑身影,高高站于山顶之上,如俯视苍生的神一般。
黑影双掌凝聚黑气,密不透风的黑气席卷着包围整座云舟山。
娇小的山峦在黑气弥漫之下,骤然晃动起来,像天地棋盘中一枚小小的棋子,晃动着它的位置。
烛火闪亮的云舟寨中,众人惊慌的尖叫窜跑起来,陷入巨大的慌乱。
黑影俯视着众人的惊恐无助,冷冷勾唇,不带一丝温度。
……
水善醒来时自己还是坐在树下,只是这棵树显然不是她失去意识前靠的那个地方。
钗环散落,披头散发,浑身上下脏的不成样子,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纯白,完全是从泥里裹出来的,满头黑发粘着黄橙橙的泥巴,粘在一起。
眼前一片开阔暗黄,铺天盖地的泥石从天而降,滑落出一条长长的泥道,一直通到山地底下,如同壮观的瀑布般,将沿途的树木全部击垮倒塌,一眼便可望到山底。
司天和一群身强体壮的男人们在泥沙中不停挖着什么,女人们则围在一起伤心的哇哇哭泣。
在原本景色优美、视为乐土的地方,已经不见房屋寨子的存在。
残柱断木从泥沙中露出痕迹,证明着这里曾经住着人家。
水善想起昏迷前铺到身上的沉重泥沙,山上发生了山崩,寨子全被毁了,而她被救了出来。
水善细细数着面前的人数,1、2、3、4、5……38、39。
只有三十九人还活生生的站着,而在女人哭泣着围拢的地方,躺着七个人,浑身都被泥沙脏透了,一动不动的并排躺着。
一共应该四十七!
男人们汗流浃背的还在拼命挖着,还有一个没有找到,可能还在地底下躺着,可能还有一丝气息,等着有人去救她,可能,可能还没有死。
所有人都这样期盼着,期盼着能有第四十个人好好站着,期盼着能再少死一个。
“找到了!”
伴随着一声充满惊喜的大喊,所有人期待的围了上去。
男人们抛弃工具全部用手刨着,双手被石子擦伤却全然不在意。
“用力,快点,快点!”
有人着急的大喊,大家齐心协力将那被泥沙染透的身体从土里掏了出来,露出头来,是一张熟悉的脸。
水善远远看见那张脸,瞬间身体便是一怔。
即便身上衣服早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即便脸脏的不像话,但她还是一下认了出来。
是彩儿!
水善挣扎着沉重的双腿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两步稳定了身体,朝人群跑了过去。
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水善努力祈祷着,可还没靠近围拢的人群,便已听见从里面传来的一声低微叹气声,“没气了!”
水善的脚步猛然顿住,心被揪了一下,呼吸瞬间变得沉重了几分。
人群里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悲伤哭泣声。
花姑从人群中看见了水善,像是看见杀父仇人般,突然朝着她大步冲了过来。
手高高扬起,一个脆响的巴掌就要落在她的脸上。
水善可以避开,但有一瞬间却不想避开,呆呆站着任由花姑朝她打了过来。
手掌却在落下前,在空中被一只沾满泥污的手抓住了。
“寨主,是她,就是她这个灾星引来了灾祸,她害死了八位兄弟姐妹,害得大家无家可归,都是因为她!”
花姑激愤的大骂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花姑再次不甘心的扬起手,还想打水善,这一次水善没有乖乖任由她打,身体微微往后一偏,轻松躲了过去,毫不畏怯的迎上花姑怨怪的眼神。
天灾人祸无可避免,山崩是谁都不曾预料到的事,也不是人力可左右改变的事。
不是她的错,她不会承担罪责,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此事和水善无关,是我没有提前察觉到山体异常,前夜连着下了一整晚的大雨,将山体泥石冲散,才会发生昨晚的悲剧,是我对不起大家。”
司天自责的跪下身体,向所有寨子里的人告罪。
大家都被他的激烈行为吓了一跳,全部跟着跪在地上,埋下身体。
悲伤的哭泣声让暗沉的天气更加阴郁,一滴滴悲痛的眼泪落进泥土中,扎根在这片曾经奉为乐土的地方。
“不是寨主的错,不是你的错,都是这个灾星女人把霉运带给了大家,自从她上山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都是这个女人害苦了大家!”
花姑想要扶司天起来,却根本拉不动他,跟着跪在司天身边不停指着水善大骂,将所有的罪因全部归结在她身上。
将那八条可怜的性命,也都栽在她的身上。
水善不理解花姑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她们不过认识十天,就算有过不愉快,也从不曾有过切实的仇恨,为何对她不依不饶,带着偏见。
水善愿意理解花姑此时失去家园的悲痛,不与她计较,但她却从花姑身上感受到另外一些复杂的感觉。
这个花姑似乎有什么私心,或者是……秘密?
------题外话------
猜猜这个花姑,要作什么妖。
有宝宝说好久没看到男主出场了,都快把男主忘了。
别急别急,明天男主就要重新上线了,虽然是躺着的,嘻嘻嘻……
第113章 花姑的心结
花姑一声声的质骂激烈而疯狂,尖锐的声音空荡荡的响彻天空。
所有人都沉默着。
司天握紧拳头抬起头来,猩红的双眼满是疲惫和愤怒,可怕的吓人。
“寨主,杀了她,杀了这个女人为死去的兄弟姐妹们陪葬,当初就不该带这个祸害上山,快点杀了她!”
女人们垂着眼眸低低哭泣着,男人们失魂落魄,神情哀伤,所有人沉浸在骤然降临的晴天霹雳中。
八条鲜活的生命被葬送,家园被毁,他们没有了家。
水善沉默着一言不发,任由花姑像个疯婆子一样的指责她,咒骂她。
司天承受着花姑不依不饶的抗议,情绪被逼迫到悬崖边缘,骤然一甩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呵断花姑的声音。
“住嘴!”
语气冷冽的全无温度。
他从不曾这样和花姑说过话,在这云舟寨中,花姑是他最尊敬的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花姑在内。
花姑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表情痛苦的扭曲起来,视线赫然凶恶的瞪向水善,手指着她,嘴唇激动的颤抖起来,艰难的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你为了这个女人……这样和我说话。”
司天沉重呼吸着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坚决和冷漠。
“我一直尊敬你善待你,将你当做长辈一样孝顺,可是……我一次又一次的给你机会,你却一次都不曾知错悔改,甚至变本加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前面那七个女人下的毒吗?
什么命硬克妻,都不过是人心的险恶罢了。
周老大当初把你们母子派到寨子里来当眼线,我看在你们孤儿寡母可怜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眼,我以为我能感动你,让你把这当成真正的家,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司天一连串的质问震惊了所有人,水善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难道花姑就是周老大说的那个奸细?
怪不得司天当时不以为然,原来他早就知道那个奸细是谁,却没有揭穿,而是一而再的掩护着她,给她机会改过。
但显然他的苦心并没有见到成效。
“寨主之前娶的女人都是被她毒死的?”
有人不敢置信的大吼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那些女人的死因是寨主命硬,心思单纯的他们从来没想过会是人为。
这该是多毒的心肠!
寨主尊敬花姑,所以寨中所有人都对她敬重有加,即便花姑冷言冷语不好相处,也从无人敢怠慢她。
可这样的尊重,换来的却是背叛和阴险,而不是真心对待。
花姑此时惊愕的已经全然没了表情,呆呆的仰头,直勾勾看着寨主,不知道在想什么。
苍老的嗓音沉吟半天才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你都知道?”
司天无力的微垂着头,“你给那些女人下毒我都知道,你以为你杀了她们,其实那只是障眼法,她们全部被我放下山回家去了。
我一直在等你幡然醒悟,希望你能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害怕,希望午夜梦回时,想到被自己毒死的人会做噩梦,可你却一次次的让我失望。”
司天平静的低声陈述着真相,有人激动的朝花姑冲了过来,想要打她,却被人牢牢的抓住了。
愤怒的喊声劈头盖脸的砸向她,句句戳心。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寨主是怎么对你的,我们云舟寨是怎么对你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东西,你连猪狗都不如……”
“前天夜里周老大来攻山前,我说的破除迷阵的方法是骗你的。我知道你在偷听,是我故意让你将假消息传给周老大,因为我观测到那晚会下大雨。
我也料定,他被徐老爷逼得很紧,肯定会不管不顾的放火烧山。与其等他不知什么时候攻上山,不如主动出击占得天时地利。”
花姑的表情已经只能用麻木来形容,她以为掩盖严密的秘密,其实完全展露在寨主面前。
她自以为得到的重要消息,却不想是个陷阱。
她便是寨主手中的棋子,被人摆布却不自知。
水善再一次对司天刮目相看,表面看着没正经,内心却有这么严谨细密的一面,将花姑和周老大运筹帷幄在手心之中。
这个寨主不止会点阵法而已,心计也不错。
司天长长的叹口气,蹲下身子,直直对上花姑灰暗无神的眼眸,开口问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那几个女人?她们与你无冤无仇。”
花姑呆坐在地上,突然哈哈笑起来,眼泪鼻涕跟着流的满脸都是,狼狈的凄惨至极。
花姑哭泣着,哽咽的断断续续道,“寨主,你觉得会是为什么?”
司天自然是不明白,水善身为女人却似乎能够理解。
女儿在新婚之夜凄惨死去,她又如何能看着本应属于女儿的新郎和幸福,给了其他女人。
“我和灵儿两人相依为命,她是我的命,是我的所有。
周老大威胁我们到山上当眼线,本以为将灵儿嫁给寨主,就能摆脱周老大的控制,也能从此平静幸福的安定下来。
可是……我那苦命的女儿,却在一个女人最期盼的新婚夜莫名死去,不是你克死的是什么!都是你这个灾星克死了我的女儿,是你夺走了我的所有。”
神情呆滞的花姑想到自己可怜的女儿,青葱岁月便早早离世,突然痛苦的失控起来。
一下从地上跪起,抓着司天的脖子用力掐着,血红的眼睛瞪的老大,似乎下一瞬就要从眼眶中滚出来,可怕的恕�
“都是你这个灾星克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我女儿命来,都是因为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花姑的力气奇大,死死掐着司天的脖子不撒手。
司天挣扎着想要摆脱,却一时挣脱不开,脸渐渐开始涨红,呼吸被遏制,痛苦不堪。
水善大惊一跳,周围的人也全部受惊的跑上来,手忙脚乱的将司天救了下来。
花姑被三四个人用力按着无法动弹,却还是不依不饶的挣扎着大吼,“还我女儿命来,还我女儿命来——”
“想要你女儿的命,应该去找你忠心耿耿的主人……”
“白草!”
司天赫然呵断白草的声音。
白草脸色一顿,不甘心的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