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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吾家白莲初长成-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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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
  “回来了。”莲曳把荷花递给她:“没事了。对了,这个还给你。”说着,拿出一个白玉手镯,半天不给她,耶溪皱眉,试探着伸出手。莲曳温柔的亲自给她戴上。
  “下次,别再轻易的把它给人了。”说着,莲曳轻轻弹弹耶溪脑袋。
  “不会的,行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耶溪好奇:“听说是你和秦书旻那个笨蛋发生了过节?然后他倒打一耙?到底是什么事情?”
  “没什么,”莲曳轻轻笑,掩去眼底寒芒。
  耶溪头也不疼了也不烧了,跳起来看向莲曳身上时愣住了,莲曳一向穿的朴素,纵容进了文府,每日也只是发白的布衣素袍,今日却穿着千金难得的云锦,什么还是京城最新流行的水蓝色云纹雾花样式。衬着他愈发的俊雅不俗,在荷花中怎么一站,恍惚瑶池仙家。
  “你怎么?”耶溪愣住了:“你一夜暴富了?”
  莲曳低笑:“邱公公,收了我做义子。”
  “哎?”耶溪吃惊:“邱公公…那我爹也是他义子,我以后…岂不是要叫你小叔叔!不行不行!比你矮一辈划不来啊!”
  “那不一样,”莲曳拉起她:“走,我们去前厅。”
  文府前厅,邱公公气定神闲的坐在客座上,文太傅面无表情,只有颤抖的手表达了他的气愤。
  “咱家说啊,太傅您就别倔了,我义子他年少聪明相貌堂堂,您收下做徒弟准没有坏事,您看看您以前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阉党不足与之语!”
  “哟,那您现在在和谁说话呢?”
  “滚!”
  “咱家也老了,就想好好养的儿子,给我养老送终,指望他好好读书好好做人,”邱公公假惺惺的滴泪:“像我们这种人,孤独终老太可怜了。”
  “活该。”
  “文太傅,”邱公公微微一笑:“您之前说好了要收他的…”
  文太傅不耐烦:“还不是因为看他眼善…加上了尘大师劝的!”
  “眼善?”邱公公眯起眼睛:“像谁?”
  “像一个故人,”文太傅眼里满是惋怅:“可惜了。”
  “我也说他像一个人…”邱公公囔囔开口。
  “哼!”文太傅突然意识到被带跑了:“不管怎么样!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收…”
  “文太傅…”邱公公悠悠开口:“咱家不好说,太傅家里的门徒众多,未免良莠不齐,咱家那天亲自带禁卫军来帮文太傅肃清家门可好?”
  “你!无耻!”
  “明明是文太傅您出尔反尔的…”
  “啊,阉党!”
  “哟,太傅您悠着点别折了老腰…”
  “太傅您说,我儿他…”
  “明天滚过来上课!”太傅气的胡子直抖:“告诉他,七年!给他七年!若不能金榜得中殿前面圣,你们一起滚!”
  “好嘞,不就是一状元吗?好说好说,七年不行,咱就麻利的滚…”
  “你现在就滚!”
  耶溪憋笑憋的好辛苦,对旁边一起听墙角的莲曳开口:“五年啊,要考上状元…有点难哎。”
  “很难吗?”莲曳低头。
  “没事,外祖父他刀子嘴豆腐心,不会把你扫地出门的。”
  “七年…”莲曳攥紧了衣袖,耶溪一笑:“明天开始你得加紧用功了!今天嘛,我们溜出去玩一下,他们啊,估计还要吵一会呢!”
  “好。”
  两个人溜出府来,来到街上,耶溪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人一串,付钱时笑嘻嘻的看向莲曳:“你有钱了哎。”
  莲曳摸摸掏出钱袋,是早上出门时邱公公塞给他的,一打开,几张银票工工整整的折好,还有几个大金锭子。
  耶溪:“……我来吧我来吧。”
  说着,耶溪掏出仅剩的两个小铜板,摸了摸,忍痛给了出去。她的压岁钱,一个子都没了哎。
  本来以为可以沾光蹭吃的呢…
  “莲曳…”突然有人喊住了他,莲曳回头一看,发现是水生,水生一脸憔悴的看着他:“你…和三小姐出来玩啊…”
  “是,”莲曳轻轻一笑:“水生叔,最近没有看见过你了,你…”
  “刚才我看见了…”水生欲言又止,耶溪懂事的眨眨眼睛:“莲曳我去那边买刨冰!你和水生叔叔先聊着。”
  水生看向锦衣华服俨然贵公子的莲曳,掩下心底的暗淡:“我听说出事了,去你们家看了…你们家里里外外都是禁卫军,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看见…你娘和邱公公…”
  莲曳愣住了,看向水生发现他表情复杂,知道他误会了,但是想到莲蕊对他始终没有意思,便开口:“邱公公,现在是我干爹。”
  水生一愣,面色透着灰败,莲曳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是陪着自己长大的人,他上前,低声对水生道:“水生叔,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也该…”
  “我知道,你娘说过了很多次。”水生苦笑:“我是要和你告别的,京城这几年的饭也不好吃,我打算去天津卫看看,百般无奈下天津啊。”
  莲曳一愣:“水生叔,那个发网的事情,你不追究了,当年定是有人害你,”说着皱了眉:“可是荣郡王?”
  “我哪里不知道是谁?”水生叹口气:“说不清楚,就是说清楚了,也没办法,”说着,故作轻松的一笑:“你啊,莫要再问了,我的事情就别管了,好好读书!”
  “水生…”那边隐隐有人唤他,水生匆匆忙忙的和莲曳挥手告别,莲曳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怅惋,耶溪见他走了,悄悄走出来,她指着刨冰:“莲曳莲曳!刨冰!”她刚才想买没有钱,干看了半天。
  莲曳淡淡的拒绝了她:“寒的,不能吃。”
  耶溪:“……”切,怎么跟上辈子在宫里头一个老妈子德行!
  两个人又去茶馆看了回戏,出了时候天已经晚了,两个人走到了邱府,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口,不停的走来走去,焦急的等待着,耶溪愣住了:“爹…”话还没有出来,赶紧咽下去,她才不想叫他爹。
  单轻舟眼睛一亮,看向莲曳,笑意愈深:“少爷回来了?好好好,”说着就上前要拉他:“真是人靠衣装啊,少爷一打扮,我瞅着比二皇子还俊!”
  莲曳面无表情:“你来何事?”
  “那个…干爹到哪里了?”单轻舟微笑:“我有事要请示他,大事!”
  耶溪看不惯他谄媚巴结的样子,羞红了脸冷哼一声,单轻舟才看见她,笑眯眯的想摸她头:“哟,耶溪也来了,爹看看…”
  “放手。”莲曳冷冷截住他手,护住耶溪。单轻舟讪讪一笑,收了手:“什么事?”
  “这不,以前啊,是有误会嘛,那个秦府想请大公公和公子过府一叙…”
  “不用了,”莲曳皱眉,讽刺一笑:“真的不用了。”
  “哎,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他不是说不用了吗,你耳朵聋了吗?”一个尖锐声音传来,紫袍依旧,邱公公眯起眼睛下了轿子,旁边侍卫帮他整理衣冠,他淡淡开口:“耳朵聋了,还不如不要的好呢?”
  单轻舟面如土色:“干爹!”
  “我可没你这个儿子,”邱公公冷笑,见到莲曳,马上恢复笑容,春风和煦:“来了,还有三小姐,进来玩玩吧。”
  说话之间,已经有侍卫拉走了单轻舟,耶溪本来不想进去,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跑出来,咯咯笑着扑入她怀里,奶声奶气开口:“耶溪姐姐!耶溪姐姐!你来看我吗?”说着就把她往府里拉:“姐姐姐姐!进来嘛!”
  耶溪摇摇头:“姐姐要回家去了,天太晚了。”
  “我送你吧。”莲曳开口。
  “呃…文誉应该马上就来。”耶溪笑笑邱公公微微一笑:“要不咱家顺路送三小姐一程?”
  “不用了,谢谢大公公。”
  文誉没有等到,一个小公公匆匆忙忙赶来,在邱公公耳边低语一会,邱公公面色一震:“荣郡王?这种事情?”
  小太监又说了些什么,邱公公朝莲曳一点头:“曳儿你先回去,送送三小姐。”说着,紫袍一扬,携尘而去。
  没过一会,文誉踩着屋檐板跳下来,冷着脸带走了耶溪,耶溪和他走在路上,文誉一直数落莲曳。
  “小姐啊,那个莲曳,和太监沆瀣一气,不是好人!”
  “小姐啊,那个混蛋,天天不务正业。”
  “小姐啊…”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惊雷般响起,一支策马疾行的禁卫军气势汹汹的迎面而来,为首的人一路喝到:“禁卫军办事!行人退让!”
  “小姐小心!”文誉一下子护住耶溪,到了角落,看准了最后面的一个矮个子骑兵,一下子跳起来:“嘿!三子!”
  矮个子骑兵回头,勒住马儿:“二哥!”
  文誉挑眉:“哟,现在威风了啊!当了禁卫军,不错不错!”
  “二哥说笑,先不叙旧了,二哥,我还有事,先走了!”矮个子骑兵低了声音:“荣郡王出事了!好像是死罪,你们小心一点。”
  耶溪耳朵尖,听见了他的话,一下子愣住了。


第36章 祸从天降昭代萧韶
  耶溪刚到家; 正好和急急忙忙出门的文太傅打了个照面; 文太傅瞪她一眼; 穿着朝服而去,耶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洗澡歇息去了。
  第二天; 京城震动,昨日荣禄班奉旨承应入宫,和升平署伶人共演多本大戏《昭代萧韶》,突然台上烟雾四起; 有伶人从道具中抽出匕首,跳下台直刺温帝,温帝左右来不及护驾,导致温帝腰部中伤; 倒在病床。
  查明,此人是前朝余孽。亦是荣禄班中人。
  一道圣旨降下; 彻查荣禄班; 将荣郡王打入死牢; 荣禄班京城第一班的牌子被摘掉,戏子们被盘查拷问后; 各奔东西另寻生路。
  荣蝶生,一朝皇亲国戚; 沦为阶下囚。
  皇太后替他求情,终于在关了数月后,荣蝶生被赦免死罪; 贬为庶民,抄家充公。
  树倒猢狲散,荣禄班鼎盛之时,挖走了不少其他科班的台柱子,班里人仗着荣禄班有皇亲国戚撑腰,处处抢人饭碗,早就引起了众怒,这下荣蝶生刚刚出狱,就被带去了精岳庙。
  荣蝶生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嘴角却微微上扬,颇为高兴的样子。
  “第一条你欺压同行,第二条你不敬师长……第十条你灭人生路蛇蝎心肠!这十条罪,今日我精岳庙定要将你除名!”精岳庙庙首痛诉着荣蝶生的罪行:“你可承认。”
  “承认,”荣蝶生笑的依旧灿烂:“这人情冷暖凭天造嘛,本…我也看的不差分毫了呢…”
  “来人!勾去他名字,打碎他挂牌!”
  “慢着!”人群里面有人大喊:“还有呢!”
  说着,人群里面推推嚷嚷的,水生挤了进来,旁边跟着杨荣升,杨荣升躲躲闪闪,不敢看荣蝶生。
  “哟,小管家,怎么着来告我?”荣蝶生面色不变,只是看向水生手中发网时,面色有些发白:“水生?”
  “庙主!”杨荣升突然跪下来:“我想说明白一件事情,水生的发网,当年并未被他毁去,他是被冤枉的!”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大家都想起来十几年前的荣禄班的头路旦角儿水生,一次意外,传说他自剁发网扬长而去,永离梨园,后来落魄,又重操旧业不得已在野班子拉三弦混饭。
  当年的事情…
  荣蝶生脸色有些发白,杨荣升不敢看他:“莲公子,水生对我有恩…这发网…是我从荣郡王…蝶生房间中偷出来的…”
  堂上安静了一下,马上喧哗起来,荣蝶生闭上眼,想逃避这一切,突然一个臭鸡蛋砸过来:“不要脸!”
  眼看臭鸡蛋要砸到他脸上,荣蝶生干脆不躲,意想不到的疼痛没有传来,他一睁开眼,水生护着他,接下了臭鸡蛋。
  “水生?你什么意思!”庙首皱眉。
  水生苦笑:“习惯了,少爷。”
  荣蝶生浑身一颤:“谁是你少爷!”说着,有些歇斯底里:“谁是你少爷!你假惺惺做什么!你以为你处处让着我!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过我家里一个贱奴!荣水生!”
  庙首神色凝重下来,他从来不知道水生的姓,现在一看,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淡淡开口:“你们可是要私了?”
  “是。”水生开口。
  “去你的私了!”荣蝶生几欲发疯:“你假惺惺给谁看呢!谁不知道你水生大好人啊!你宽宏大量你德艺双馨,我呢!我目中无人我仗势欺人!”
  “少爷,”水生无奈要去扶他。
  “滚!我不再是你少爷!”荣蝶生冷笑:“我现在不再是郡王了,你也犯不着奉承着我,是我害的你,什么坏事都是我干的,你赶紧滚,离我越远越好!”
  “我知道,”水生一脸坦荡:“少爷,当年的事情,其实我一直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我的发网,你也不忍心毁他。”
  “不忍心?”荣蝶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现在毁给你看看!”
  “少爷你别闹了!”水生有些生气。
  荣蝶生一愣,突然眼睛一红:“闹,这么多年,你一直当我是闹…”
  “小时候我要学唱戏,你当我闹,回来我要上台,你当我闹,这么多年,你一直当我,是闹。”
  “荣水生,你就没有正眼看过我。”
  水生一愣:“我没有…”
  “你没有?”荣蝶生红着眼睛冷笑:“是,你没有,你唱的好,你风生水起,你不过嫌弃我,连让我给你胯刀你都嫌弃!”
  “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唱!”
  “少爷,你是郡王…”
  “郡王,现在不是了,你就看我笑话吧,这个可怜人,当个皇亲国戚不好好当,现在把什么都作没了。”荣蝶生大笑起来:“你拿着发网走吧!那么多戏班等着要你呢!”
  “少爷你呢?”
  “我?”荣蝶生微微一笑:“你管我?”
  “我什么时候,”水生眼圈发红:“没有管过少爷!少爷,别倔了,我带着你走吧,我们南下,去天津卫,去南方,你喜欢唱,我再不拘着你,我给你挎刀,你开开心心的唱…”
  荣蝶生愣住了,水生叹口气:“少爷,你一辈子都是少爷,我只是水生,不是荣水生。”
  荣蝶生愣愣的看着他,水生看他苍白的脸无神的目光,轻轻抱住他:“少爷,醒醒吧,我们回去,去唱戏,好不好?”
  荣蝶生沙哑着嗓子,目光呆滞:“好…哥…”
  水生一颤,微笑:“不是哥,都说了,我不是荣水生,是水生。”
  荣蝶生躲避他眼光:“现在,姓不姓荣,已经没有意义了。”
  “是啊,少爷,我们走吧。”水生背起浑身无力的荣蝶生,在一堂人各色的鄙夷好奇注视下,坦然离开,轻轻的对背上昏昏沉沉的荣蝶生一笑,再朗声对堂上人朗声道。
  “众位,江湖有缘,水生走了。”水生微微一笑:“既然京城容不下少爷,那水生此生此世,再不入京城。”
  荣蝶生眼皮微微一动,最终还是沉了下去。
  精岳庙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离去,水生带着荣蝶生一走,大家吵吵闹闹的骂起来。
  “孬种!到现在还护住那个王八蛋!”
  “被算计那么多年,都不计较,我看啊,水生真是个傻子!呸!傻死自己活该!带着荣蝶生走,看他们不饿死去!”
  “饿死也别死在京城,脏了京城的地!走走走!回去唱戏!气死个人!什么人啊这是。”说着,人四散了。
  精岳庙庙首皱眉看向杨荣升,杨荣升知道他想问什么,上前低声道:“非是水生傻,水生哥原来,叫荣水生,是府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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