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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吾家白莲初长成-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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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岳庙庙首皱眉看向杨荣升,杨荣升知道他想问什么,上前低声道:“非是水生傻,水生哥原来,叫荣水生,是府上的…一个丫鬟生的儿子。和郡王…蝶生是见不得人的兄弟…当初水生红了,郡王给他挎刀,郡王心里不甘心啊…”
  “本是同根生啊…”庙首叹口气:“算了算了,散吧,各有因缘。”
  杨荣升答应一声,低头走了。
  水生走了,没人留他,一个是因为他带着人见人打的荣蝶生,一个是因为没有人想留一个竞争对手,水生收拾妥当,去了一趟莲曳家。
  耶溪正在给莲曳讲课,他字学的差不多了,加上寒冬将至,怕他手上冻疮复发,就让他开始背书,四书五经里面的重点先画出来,让他天天背。等开春了再去文家听学。
  可怜莲曳,天天胖大海薄荷泡着紫砂茶壶抱着都救不了他嗓子。邱公公天天打趣他,说他早晚也得被耶溪霍霍出太监嗓子,沙哑尖细。
  水生来的时候,下了隆庆十一年的第一场雪,他看着莲曳穿着孔雀金裘,长身玉立,站在长长的玉石栏杆旁,沙哑着声音读书,看了好久。
  他听不懂,但是听的如痴如醉,直到侍卫来赶人,他才反应过来。
  莲曳听见有人喊他,出门来,看见素衣素袍的水生,把他拉进来:“水生叔,进来吧。”
  “我不进去了,”水生苦笑:“我要走了。你和你娘好好的,当年我答应你爹,好好扶养你长大,如今你好好的我也放心了,还完一门债,现在我要去还另一门债了。”
  “什么债?”莲曳皱眉,想起来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荣郡王…荣蝶生对你有恩?”
  “我本他仆人,也可以说是他哥哥,我娘,原是郡王府婢女。”水生淡淡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我答应过老郡王,好好看着他,不让他受一点点的委屈艰难,我离开他十二年,现在他落难,是时候回去了。”
  莲曳沉默:“你们要南下。”
  “是啊,”水生叹口气,呼出的气一遇见冷风,马上变成白雾被吹散:“下天津。”
  “你娘该起来了吧,我走了,莲曳。”
  莲曳看向他,目光深重,解下身上的裘衣,披在他身上:“保重。”
  水生百般推辞,莲曳坚持给了他,水生冲他最后一笑,慢慢走了,雪大了起来,他身影渐渐消失在雪里。
  莲曳低头,看向身上的锦衣华服,眼里遮不住的寂寥。
  “莲曳莲曳!”耶溪穿着木屐,吱呀吱呀的走在雪里,带起银铃般的笑声:“赶紧读书背书!今天得背完诗经国风召南!”
  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莲曳嗓子一紧,赶紧拿过紫砂壶狠狠的喝一口。咳嗽几声拉着她进屋来,一进屋里,一股暖流将外面所有寒冷隔绝。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邵伯所茏…”
  莲曳哑着嗓子读书,耶溪笑眯眯的在旁边画画,他读到这里,耶溪回过头来:“对了,我外祖父,表字就是甘棠,出处就是这里。”
  “表字?”莲曳有些艰难开口:“《礼记》里面说男子二十冠而字?那个表字?”
  “聪明!才背的就记得这么清楚!”耶溪笑眯眯看着他:“等你二十岁的时候,要不外祖父要不邱公公,会给你取一个表字。”
  “表字?”莲蕊推门进来,给莲曳倒了一杯茶,摸摸耶溪的头发,笑着开口:“这我倒想起来,莲曳的表字,他爹给他取好了。”
  “哎?”耶溪有些吃惊,莲蕊来了兴致,过了一会翻出来一张发黄的纸:“耶溪过来看看,这是个什么字?”
  耶溪笑着拿起纸,上面两个字点点如桃撇撇如刀,隽秀潇洒,耶溪惊叹于字的同时,缓缓的念出了这两个字。
  濯清
  莲曳也跟着默默念了两遍,字里仿佛有力量,有温度,来自那个他已经毫无印象,却无时无刻不在他身边的人。
  出尘。
  “好!”耶溪眼睛一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正好又姓莲!这个字太好了。莲姨!”
  莲蕊有些激动又有些骄傲,轻轻的收起纸儿:“就知道,他取的字,好。”
  莲曳低头,嘴角掩不住的上扬。
  耶溪有些奇怪,她知道莲曳生父是个小倌,但是从他留下的字迹看,不像是低贱之人,分明是红尘中的风流儒雅之士。这些念头一晃而过,也就过去了,她继续督促莲曳背书。
  莲曳叹口气,赶紧喝口茶吊着一口仙气,继续扯嗓子念书。
  莲蕊笑眯眯的加了些小炉火,给旁边玩累睡着的小荷身上盖了层被子,悄悄离开。
  过了一会风声弱了,听起来雪停了。耶溪打开窗户,外面已然是银装素裹的一片仙境,耶溪踩着木屐出去踩雪,莲曳站在窗口背着书,眼里,倒映着耶溪欢快的影子。
  还有七年啊…


第37章 七载如梦金榜可期
  时光荏苒; 七载云烟。
  京城中最大的茶馆; 聚仙阁里; 人山人海,书生打扮的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眼睛都紧紧的盯着下面的来人; 生怕错过了什么。
  “出榜了!”底下有人扯着嗓子喊:“出皇榜了!”
  茶楼一下子跟炸了锅似的,吵吵嚷嚷的都下去了,茶楼老板笑眯眯的看着众学子离去的背影。
  “天下英雄,来来往往; 熙熙攘攘,皆为入网。”
  说着,他亲自端过一壶上好碧螺春。走到一处最僻静的雅间,敲门:“莲公子; 茶来了。”
  “进,”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 老板推门而去; 一眼便怔住了; 眼前人白衣素袍,腰间简简单单挂一枚白玉佩; 眉眼如画,水墨风华; 只一眼便断人肠,陷人魂伤。
  不愧是京城大家闺秀名门贵女想破了头抢着要嫁的公子啊。
  老板感慨一声,放下茶壶; 给他倒了一杯茶,袅袅的茶香散在空中,和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莲花香:“莲公子,今个儿放榜,您不去看看?搁这坐着?”
  “等人。”莲曳淡淡开口。
  “行吧,”老板叹口气:“莲解元胸有成竹,说不定这下,我就要改口喊您贡生老爷了!哎,他们看榜回来了,莲公子,我去帮您问问?”
  “不用。”
  老板一笑,还是下去了,一个个人,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欣喜若狂,一眼望上去就知道谁中了没中。老板正想打听,他们便开始吵起来。
  “这第一名会元,我看好像不就是上一次的解元吗?什么来头?”
  “我看这会试!一年年也很可以了!”一个人气愤难当:“你看看第一名!会元,是那个阉贼的干儿子!莲曳!屁的什么鬼!他能有什么好文章!谁没有人给他买都不信!”
  “不就仗着干爹吗!有什么本事!举子聚会他从来不敢来!不就怕一来就露馅吗!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都不敢溜,他就只能算个狗屁!”
  他一说,底下落第的举人都议论起来,纷纷数落莲曳。
  “仗着干爹?”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来,人们往门口一看,一个红衣女子,带着面纱立在门口,云锦华裳点翠珠钗尊贵非常,旁边一个黑衣男子,面色冷峻,杀气毕露,恭恭敬敬的立在她身旁。
  “我怎么听说,那莲曳…”女子声音到此微微一颤,婉转带情:“是文太傅的得意门生呢?文太傅门下学生九百,六艺六学,品学才貌,皆推莲曳为首,就连皇上,也夸赞有加称他是本朝文曲新星呢,只不过他平日出入,皆是王府候院罢了,难得相见你们就这样诋毁?他…”
  她一开口,茶馆中一片安静。刚刚诋毁莲曳的人都低下头去。
  旁边的侍卫冷冷开口:“小姐,别吹了,再吹人就要膨胀要炸了。”
  女子恶狠狠瞪他一眼:“没规矩,站着,等我下来。”
  侍卫看向正午太阳:“哟,那您可得赶着太阳下山前下来。”
  “你怎么了?”女子皱眉:“今天口气这么冲?”
  “我中午吃了大蒜!”侍卫翻白眼:“口气能不冲吗?”
  女子不理他,径直走进去,带着阵阵香风,她缓步走上木梯,看向底下的学子们:“心胸狭隘鼠目善妒之徒,文章能好到哪里去。”
  “文乃人表,那些落榜的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如何,世上一等的好文章。”女子一笑,带着面纱微微颤动,让人想揭开面纱一窥风华。
  “必定是这世间第一等的人写就的啊。”
  女子娇笑一声,上楼去了,徒留一众发愣的学子,反应过来纷纷问道:“她是谁啊?”
  有个人开口:“我知道!我是文府的,她是我们文府的三小姐!京城出了名的大家闺秀。”
  “才女啊!”
  “她都那么赞赏莲曳?那莲曳…”
  上面的人不管下面的议论,女子推开门,进得房间,看见男子,马上摘了面纱:“闷死我了!”说着,沮丧的坐下:“为什么那么多人说你坏话啊,你那么努力,学问那么好,可是他们…”
  莲曳微微一笑,看向她时,眸中带着温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何况有干爹?”
  “你好骄傲啊!”耶溪笑眯眯,语气也带着骄傲:“不过恭喜!解元终于更上一层楼,摘得会元,下个月殿试,再接再厉!”
  “差不了。”莲曳眉眼含笑:“不过我说三小姐,你答应的东西,可得提前准备好。”
  耶溪脸一僵,她就不应该激励他,想当初为了激励他读书,跟他许诺,每通过一个考试就送他一样自制的东西。
  考上秀才,她花七天绣了个绿帕子。
  考上解元,她花一个月准备了一套绿色儒服。
  这次会试之前她就开始准备,绣了一件裘衣。
  耶溪有些为难,这身上衣服都做的差不多了,她看向莲曳头顶玉冠,灵机一动:“要不,我给你做个玉冠?或者帽子?”
  莲曳想起收到的东西幽幽的看向她:“什么色的?”
  “当然是绿色的啊,我们家绿竹为家徽,”耶溪理所当然:“你没看见我绣什么东西都是绿色的吗?”
  莲曳:“……”
  “好了,不提这些了,”耶溪突然气起来:“那个尚书府的李小姐怎么回事?还有那个侍郎家的张小姐?”
  “不认识。”莲曳一脸无辜,眼里却暗含笑意。
  “就是那个上次家宴往你身上倒的啊!还有前几天你出考场的时候撞你身上的。”耶溪越想越来气,鼓着腮帮气成河豚:“不知羞耻!”
  莲曳含笑:“你放心,没人抢的走。”
  耶溪红了脸:“谁看着了!不和你说话了,东西给你,我还要去给我二姐买针线呢!二姐嫁衣上面的绣金凤的金线不够了,娘给的金线老是断…”
  “走吧。”莲曳从容起身。
  “哎,你去哪里?”耶溪愣住了。
  “我也去买金线,”莲曳淡淡开口:“我娘也要绣衣裳,少金线绣不成。”
  “哦…好巧哦。”
  两个人下楼,耶溪半天没有看见文誉,出了茶馆,老远瞅见对面一拐角处他和几个大爷搓麻将,只听他大喊大叫:“白条!我胡了!”
  耶溪嘴角一抽,不想理他,莲曳淡淡一笑:“莫要打断他兴致了,我们走吧。”
  “好。”
  两个人走到京城最大的锦绣绸缎庄,掌柜的一看是莲曳,笑眯眯的迎上来:“莲公子,稀客稀客,是需要什么?本庄最新进了杭州的极品冰蚕丝……”
  “金线。”莲曳言简意赅:“绣婚服。”
  掌柜一看愣住了,再看向耶溪时,眼里带了一丝暧昧:“哦哦哦,小的明白,文三小姐啊,这事情我怎么没有听大公公说呢?”
  耶溪红了脸,狠狠瞪莲曳一眼,对掌柜道:“没有的事,是家姐不久要出阁。”
  “二小姐啊,”掌柜的不再说话,只是眼里透着点惋惜:“我知道了,要金线的话,这里要一种软丝金线,不容易断而且色泽也好…”
  耶溪点点头:“我看看,有几种我都看看。”说着,亲自看了几种金线,最终选了一种最好的:“就这个吧,要一卷。”
  掌柜的笑:“一卷不够吧三小姐,这二小姐出阁了,您…也不准备准备?”
  耶溪红了脸:“八字还没一撇呢,胡说八道的东西!”
  莲曳看向耶溪,眼神愈发温柔,掌柜的看在眼里,暗笑不说话。耶溪看向旁边的莲曳:“你不是要买吗?要多少?”
  “一卷。”
  掌柜笑着给他们分别装好了,递给他们:“两位吉祥啊,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话音未落,外面吵吵嚷嚷起来,只听对面传来打骂声,耶溪皱眉看去,一个锦衣男子对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骂骂咧咧的。旁边一个女子站着也不说话。
  耶溪仔细一看,差点没气成河豚,不是别人,就是她二姐马上要嫁的秦家二公子秦书旻,还有半月就要成婚了,他还是个纨绔子弟样,花街柳巷无恶不作,还瞧不起二姐,简直就是人渣!
  莲曳微微眯起眼睛,看见了对面,对掌柜使了个眼色,掌柜赶紧派人出去,过不一会那人回来垂头丧气:“秦二公子在气头上,说什么不肯离开。”
  “出了什么事?”莲曳皱眉。
  “好像是南小姐想要谢九郎的画,秦二公子画了大价钱四处求,最后从那小子古木手里买下了一幅,四处夸耀,结果南笙公子说是赝品,秦二公子没有面子,今个儿逮着他就要往死里打。”那人叹气:“秦二公子也真是的。马上就要成亲…”
  “咳!”掌柜咳嗽一声,那人马上知道闭嘴,耶溪心情更加低落,莲曳看她不开心,就和她离开了绸缎庄,南玉寒看见她们,笑着要打招呼,耶溪冷哼一声走了。
  走在路上,耶溪无精打采:“你说我二姐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人,好几次和母亲讲了,她非要坚持这婚事,有什么办法!”
  莲曳微笑不说话。
  耶溪继续:“二姐那么好,他秦书旻是个什么东西!一朵鲜花插牛粪!呸,牛粪还能种地呢,连牛粪都不如!”
  “还有那个南笙!但是他都不管他表妹,一天到晚任由她和秦书旻在一起!”耶溪恨的牙痒痒:“她还天天跑我姐姐面前晃悠!不知廉耻!”
  莲曳微笑看向她:“好了,到家了,别生气了,会好的。”
  “好什么好!”耶溪撅嘴:“都要嫁了还能怎么样!娘也真是的,当年她就是这样的,现在又想把二姐推入火坑!”说着,眼圈要红起来。
  莲曳眼神幽深,他一直有个疑惑,文咏絮大家闺秀太傅之女,为何当年却嫁了一个京城有名的流氓纨绔?这事他问过邱公公,连邱公公也不知道。
  耶溪到了门口,对他行礼做别,莲曳微微一笑:“你放宽心,二姐,会有好人家的。”
  耶溪心里呵呵,面上还是温婉。
  莲曳回到了家中,莲蕊迎上来,看着他手里金线吃惊:“为什么买金线回来?”
  莲曳不做声:“给你玩,娘。”
  “家里金线一大堆啊?”莲蕊皱眉,还是收下了,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莲曳已经二十一了,该娶媳妇了。
  也是时候绣婚服了。
  早就把莲曳的样子看在眼里的莲蕊打定主意,眉眼弯弯的接了金线进屋去了。


第38章 终身大事提上日程
  莲蕊烧好了饭; 刚刚端上桌子; 小荷咯咯笑着扑进莲蕊怀里:“娘!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我看看嘛!”
  莲蕊笑眯眯的放下饭碗; 擦擦手再摸摸她头发:“多大的女孩子了,还这么馋!”
  “十三!”小荷骄傲抬头:“娘烧的饭好吃嘛!贪吃怎么了?”说着,跑去喊莲曳:“哥哥!出来吃饭!”
  莲曳放好耶溪送她的衣裳; 点上熏香,换了家常的素布衣裳出来,小荷早就急不可耐的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要戳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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