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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玩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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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外语,还带回了一些种子:胡荽、胡豆和胡萝卜。
  胡荽和胡豆,其实早就有了,又叫香菜、豌豆。这胡萝卜倒是很新鲜,长得和萝卜很像,叶子却细细的,长出的萝卜也小,颜色更是稀奇,橙红橙红的,瞧着很鲜艳。
  那些外邦人说,这是他们家乡爱吃这个,新鲜爽甜时吃最佳。
  司马光知道女儿素来最爱伺弄花菜药草之类的,与好友分别后便带着种子和几根红通通的胡萝卜回了家。回到家,张氏和司马琰都围上来看司马光弄到的种子和胡萝卜,张氏有些犯愁:“这胡萝卜怎么吃?”
  司马光早问过了,应答如流:“据说用来煎蛋或者摊饼子都可以。”
  张氏麻利地拿去张罗。
  晚饭时间,司马琰吃上了胡萝卜煎蛋和胡萝卜煎饼。
  司马琰晚上给王雱写信,还往信里塞了些司马光给他弄来的种子。现在七八月了,其实很多东西不好种,不过鄞县那边气候好,搭个棚子应该能种活,拓宽一下食物种类也挺好。
  连司马光家都如此,其他人更不必说。经方洪连番动作,《黄金国》爆发出比前两本书更高的热度。主角怎么样许多人都不关心,他们被那一次又一次的奇遇吸引了眼球,尤其是见过了那么多可以作为确凿证据的外邦人之后,他们感觉那个遍地黄金珠宝的“黄金国”是真正存在的。
  还有,最后那两种粮食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
  为什么要详细描述它们的吃法!!!
  为什么要描述它们的口感!!!
  为什么要把众人吃着烤地瓜的陶醉表情画得那么惟妙惟肖!!!
  一时之间,到处都在议论玉米和地瓜,甚至还有士子因为“玉米好吃还是地瓜好吃”这种问题莫名其妙地大打出手。国子学的胡瑗胡校长其实早早拿到了《黄金国》,不过他对这种书不太感冒,一直没看。直至国子学上下都开始讨论这书之后,胡校长才回家拿出书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胡校长看着最后两幅玉米和地瓜的“全身照”,有些出神。他是从底下走过来的,最清楚粮食的产量对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
  像江南这些地方是鱼米之乡,天灾再大也伤不了根本,别的地方可不一样,来点天灾人祸对许多人来说就是破家之痛。胡瑗记得自己曾在某地看到被亲生父母溺毙的婴儿——生下来养不起,养着就是全家一起死。这种情况在许多穷困的地方并不少见。
  若是真能找到产量高、易栽种的新粮食,那真是造福百姓的大好事。朝廷的海船过去出海时不知有没有把异邦的粮种带回来试着种一种?哪怕找不到这传说般的玉米、红薯,找到有它一半好的作物也行。
  胡校长想着想着,猛地回过神来。他合上书,看了眼封面上的“黄金国”三个字,心中感叹:果然是黄金国啊,连他这种年近六旬的人看着都生出点想要扬帆远航的豪情壮志来,难怪那些年轻人看了会那么激动。
  胡校长到底没给学生们下禁令,默许了让他们继续讨论这令人怦然心动的“黄金国”。大宋的未来,是属于这些年轻人的!


第三十二章
  同是七夕; 王雱无心准备什么“乞聪明”,因为吴氏要生了。王雱从进入预产期开始就急得团团转; 恨不得寸步不离跟在吴氏身边。
  真到了要生这天,王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才五岁的小豆丁,总不能跟进产房去吧?跟进去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啊!王雱怂恿他爹进去给他娘加加油; 结果他爹才从进去没几秒就被吴氏和稳婆们赶了出来; 说男的不能进产房。
  父子俩只能一起在院子里团团转。好在这是二胎了; 吴氏生产没遭什么罪; 响午用饭后发动的,天没黑就生出来了。孩子刚出生时没哭,被稳婆轻轻拍了两下屁股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还响亮得很。
  王雱马上冲了过去,仗着个子小先挤到床边拉吴氏的手:“娘你怎么样?还疼不疼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吴氏刚生产完,哪有力气回答他这么多问题; 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感受着儿子手上传来的温度,低声赶人:“产房污秽; 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进来。”
  “哪里污秽了; 谁不是产房里出生的; 难道人人都出生在污秽之地不成。”王雱才不信这些歪门邪说,他见吴氏精神还好; 也没出现出血情况; 这才转头问稳婆; “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稳婆刚才都被突然蹿进来的王雱吓呆了,老半天缓不过神来。她们忙说:“小祖宗哟,你怎么进来啦?”
  “我是我娘的儿子,我怎么不能进来见我娘了?”王雱哼哼两声,跑过去踮起脚要看弟弟妹妹。
  稳婆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弯下身给王雱看,口里报喜,“是个妹妹,我觉得应该有六斤多。”这重量的小孩在这时代算挺重了,亏得生产顺利,要不然还不知道吴氏要受多大罪。
  王安石也按捺不住进来了,听到“是个妹妹”,也很开怀。虽然不少人都追求儿子多,但养过王雱这么个儿子之后,王安石觉得自己没有更多心力再教另一个这个的混世小魔王。女儿好,女儿多宠宠也不怕她娇气,女孩子娇气些多可爱。看看司马光吧,一天到晚在信里炫耀他女儿乖巧聪明!
  王安石有过抱孩子的经验,伸手抱过女儿,坐到床沿让吴氏看看女儿。他们双方的长辈都远在别处,月子期间只能让张婶来照料,许多旁人避忌的事儿他们家自然不会在意那么多。
  稳婆见王安石父子俩都没把自己前面的告诫当回事,想再说两句,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算了,人家自己都不在意,她们这些外人又何必开口当恶人?
  说实话,自己当初也是一路生孩子生过来的,每回刚刚生完孩子,丈夫问的第一句永远是“男的女的”,哪会往床上看一眼?王知县不仅为政勤勉,当丈夫、当爹也是堪称楷模!稳婆退了出去,向一直忙前忙后的张婶叮嘱了一些月子期间应该注意的事情。
  得了个妹妹,王雱像是多了个新玩具一样,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瞅瞅妹妹,妹妹稍稍有个脸红身子热马上紧张得不得了,直接跑去把郭大夫拉过来。
  郭大夫自己都笑着调侃:“看来我以后不用做饭了,天天往县尊家蹭饭就好。”没办法,查不出毛病,诊金不好收,只能蹭顿饭了事。
  王雱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想要过得好,脸皮不能薄!
  想要混出头,脸皮必须厚!
  妹妹还没出生,王雱就天天跑去找木匠们和铁匠们玩耍,准备给妹妹打造点东西。小的时候,自然得有婴儿床、小推车。
  王雱以前虽然没有孩子,但他有个弟弟啊!小孩子什么阶段该准备点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知道是妹妹之后,王雱又把各种设计修改修改,叫人把一件件东西搬回家。
  小妹还小,但听话得很,每天不是吃就是睡,不闹腾。王雱让吴氏把小妹放进木匠精心帮他打造的婴儿床里,美滋滋地趴在旁边看妹妹吐泡泡玩。
  王安石看王雱跟蚂蚁搬家似的,每天哼哧哼哧地往家里搬东西,不由背着王雱和吴氏说:“还以为家里有个小的他会消停些,我怎么觉得他能更闹腾了?”
  吴氏横了他一眼,说:“雱儿怎么闹腾了?雱儿叫人做的这些东西我觉得都挺好,他疼妹妹还错了不成?”
  王安石闭了嘴,默然地看吴氏给儿子女儿做手工绒毛小熊,非常大的两只,一只有儿子那么大,一只则有女儿那么大。也不知王雱从哪听来的,居然对吴氏说小孩子会喜欢熊娃娃,熊娃娃哪里可爱了?等它长大能一爪子能把人拍死!
  直至收到司马琰的信,王雱才从“我有妹妹啦”的巨大喜悦里稍稍找回点理智。
  这个时候他已经着手准备了给妹妹的一溜玩具设计图、启蒙绘本出版规划,他美滋滋地给司马琰列了个清单,想和司马琰讨论讨论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忙活完宝贝妹妹的事,鄞县也迎来了丰收的季节。
  自打春季组织学生下乡进行防疫宣讲之后,楼先生迷上了实践课,秋收季节特地带着沈括他们到学田里感受农夫的辛苦。
  王雱因为经常去骚扰妹妹,被王安石赶出家门去玩儿,他只能熟门熟路地找到学田那边当看客。
  所谓的学田,是朝廷分配给各地州学、县学用来供给学校运作用的,现在变成了楼先生十分喜爱的实践基地。
  看着沈括好端端一个单眼皮薄嘴唇的花样美少年被晒黑了不少,一画百金的宝贝手掌被一把把的稻梗弄得发红,王雱诗兴大发,蹲在沈括旁边吟诗一首:“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沈括和他周围的同窗们简直想把没晒过几天太阳、把自己养得白白嫩嫩的王雱摁在泥地里摩擦摩擦。
  见过拉仇恨的,没见过这么爱拉仇恨的!你看热闹就看热闹,念什么《悯农》啊!还有,这是锄禾吗?这是收割啊!
  偏偏楼先生还是个心偏的,踱着步子走过来听了王雱背诗,点着头夸赞:“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感受感受耕作的辛苦,才不会心安理得地坐在高堂酒宴之上高谈阔论。”
  沈括:“……”
  真的好想把这小子摁倒泥地里摩擦摩擦啊!
  王雱拉够了仇恨,也学着楼先生的模样背着手踱着步子在田垄间走动,欣赏学子们挥汗如雨地辛苦劳作。
  楼先生走了半圈,才觑见身后缀着的小尾巴。他扭头看了王雱一眼,笑着问:“今儿怎么不在家陪妹妹玩了?”
  “我爹嫌我扰着妹妹睡觉,把我赶出来了。”王雱可委屈了。
  “你叫人做的那些小玩意不错,你师兄的孩子也快出生了,你师娘想让人也做一套给你师兄的孩子。”楼先生既然是王雱的老师,两家自然没少走动。他家儿女不少,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陆陆续续都会多起来,他妻子见王雱准备的东西又巧又好,自然动了心思。
  王雱宝贝自己的妹妹,爱屋及乌地也喜欢别家小孩。他拍着小胸脯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回头我就叫人做一套送到老师家里去!”
  王雱跟着楼先生巡视完学田,又跑去找木匠。
  木匠姓李,是个老实人,干了一辈子的木工,家里有个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前些年他娶了个老婆,生了个孩子,老婆虽然有些泼辣,可心地好,也懂持家,一家人也算圆圆满满。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也很好,没什么遗憾,也没什么不开心。
  他做每一件东西都很认真,做工非常好。在王雱看来,他做的不是产品,是艺术品!换了别的木匠来做,做出来的婴儿床和玩具很可能会藏着倒刺什么的,根本不适合给小孩玩。
  听到王雱又给他拉来了个生意,李木匠憨憨地笑道:“多谢小衙内了,我会尽快帮楼先生做出来。”
  王雱笑眯眯:“谢啦。”
  李木匠和王雱提起另一件事。县尊家添丁进口,不少人都登门去祝贺。一些家境殷实的人见那婴儿床精巧漂亮,也想给刚出生或者即将出生的孩子做一张,都遣人来问李木匠能不能做。
  这要是其他木匠那肯定直接给做了,李木匠不一样,他祖上就是做木匠的,最不耻那些仿做之人,所以王雱过来后他主动询问王雱这婴儿床能不能给别人做。
  王雱听了爽快地说:“成,你给他们做吧。”李木匠这实诚人定价一向低廉,除去木料成本已经赚不了多少,王雱不介意送他几张图纸。事实上许多图样他早就让人送到方洪那边,让方洪帮忙寻找合作对象。开封有钱人多,愿意在这些东西上花钱的人比鄞县多多了,勉勉强强能让他蹭点专利费吧!
  这时郑思和武兴一个结束了“实践课”、一个结束了训练,齐刷刷跑到木匠铺外头找王雱。
  小伙伴们找来了,王雱挥挥手和李木匠道别,生龙活虎地跑外面玩去了。


第三十三章
  进入官场之后; 王安石的日常是这样的——
  某个上官升迁了,写个贺文祝贺一下。
  某个朋友来信探讨问题; 写个回信答复一样。
  某天读书读到个令他拍案叫绝的点,立刻写个信给好友说道说道。
  总之,给王安石送信的信差每天都很忙。
  这天王安石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曾巩替他父亲写的墓志。
  这年头,墓志是非常重要的:有点文化的人都会找相识的文化人给写一篇; 吹吹亡者的功绩、吹吹亡者的品行、吹吹亡者一生的成就。
  这墓志吹得好了; 长眠地下的人面上有光; 子孙后辈也面上有光!
  王雱祖父宝元二年就已去世; 灵柩暂时浅葬在江宁府。
  王安石为官之后一直在往上打报告,申请回去葬父,但一直没被批准。
  去年入冬后王安石又给上头打了报告; 这回上头终于批复了,允许他今年秋季某天回江宁葬父!
  可现在上头批复的日期到了,王雱妹妹却刚出生没两个月; 吴氏才刚出月子啊!
  王安石有些愁,上书时他不晓得吴氏怀上了,自然不会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吴氏道:“要不你带雱儿回去一趟吧; 家里有张婶她们在; 肯定顾得过来。”
  到底是朝廷批示的日期; 总得回去挑个好地方、好日子把王雱祖父的灵柩下葬。
  王安石点头:“那我带他回去见见他祖母。”
  王雱刚和沈括最后一次复核完《三国杀》的卡面终稿,听说王安石要带他回江宁府; 心里颇为不舍。
  于是王安石又暗中观察到王雱陀螺似的忙活:把收信送信的事沈括给曹立、把与书坊接洽的事交代给沈括、把蹴鞠赛事宣传交代给郑思和武兴。别看王雱人小; 手上的事儿可多了; 好在平时他也只需要出出主意,并没有参与太多,所以脱身并不难。
  王雱最放心不下的自然是他妹妹,他把张叔张婶叮嘱了一遍,又找左邻右里都拜访一遍;接着还跑去找郭大夫拜托郭大夫定时上门给他妹妹做体检。
  王安石取笑他:“你可比我这个知县还忙。”
  王雱才不理他。
  父子俩轻装简行,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各自背了个小包裹就上路。倒是吴氏一直不放心,临行时还亲自烙了几块饼子让王雱带着路上吃。
  沈括也跟着一起他们前往杭州。快年底了,县学一些士子刚考完秋闱,夫子们忙着给他们开最后的小灶,好让他们明年开春上京赶考去,其他学生的课都先停了。
  已经是十月末,天气转凉了,沿岸都是黄叶飘零,一派秋凉景致。
  哪怕是坐在客船上,王安石也手不释卷,他们的行李里头最重的就是书。
  三个人在水路上走了一天多,便从鄞县到了杭州,到沈家用了顿饭便辞行继续往苏州走。
  没了沈括这个外人在,王安石的书痴本性更加暴露无遗。他前段时间刚得了杜甫遗诗两百余篇,每日在船上捧读揣摩,颇有如痴如醉的势头。
  王雱悄悄凑过去读了几首,没读出太多滋味来,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看楼先生给他布置的“作业”。
  王安石见他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瞄几眼,不由教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屁股底下藏了钉子,总那么坐不住。”
  王雱矢口否认:“我没有。”
  王安石斜眼看他。
  王雱只好积极向王安石请教杜甫诗的妙处。
  提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王安石脾气好了不少,挑了几首特别喜欢的给王雱讲解。王安石和沈括一样喜欢看书,满肚子都是史籍经典,对杜甫的生平和每首诗的背景都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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