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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下陋颜-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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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受了惊吓,军医怎么可能顾得过来。”
    “这孩子是……你的孩子?”闵隽尘站在床边,忽然开口问。在南疆,他确实听过,季连城有一妻一子,但他没想过,会是华音,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有了一个孩子。
    听到他有些怅然的口气,华音有些不知如何回应。此时,李秋狄却揽过她的肩膀,肯定了他的猜测:“没错,他是我和华音的孩子。”
    小谢手一抖,手中的纱布团掉到了地上,他捡起来,有些愧疚地对闵隽尘道:“对不起,公子,我没有早点告诉你。”
    闵隽尘唇角扯了扯,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没什么。”在床边坐了下来,手贴在胸口处,不知是伤口带来的疼,还是心上的疼。
    这一幕全然落入了季澜眼中。她才明白过来,为何方才自己一进门,他便紧张地叫着阿黎的名字,原来,他早和阿黎认识了,还很喜欢她。
    季澜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钩子扯住了一样,一下下抽得生疼。小谢站在她面前,伸手想要替她剪开衣服,却被她挥开了:“不用了,我过一会便走了,回去自然有大夫替我看伤,不必麻烦你了。”
    小谢愣在当场,不知这姑娘怎么回事,好像瞬间吃了火药一样。此时,闵隽尘却忽然伸出手,将她的手拉了过去。
    “让我看看你的伤。”

  ☆、第71章 阿普认爹

闵隽尘卷起她的袖子,将她一截雪白的手臂曝露在眼下。李秋狄和骆羿山都转身避让,出了帐篷。华音见状,将小谢也扯过来:“算了,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陪我去找下军医。”就将他生拖硬拽了出去。
    帐篷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不知怎的,季澜明明想拒绝他的,可是他修长的手指不由分说拿住了她的手腕,没有给她任何抽身而退的机会。
    他看着她的伤口,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地按了按,有鲜血从伤口中渗出,她吃痛地吸了口气。
    “原来,你是季连城的妹妹。”他低声分析,“我猜到你身份也许不简单,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堂堂南疆大将军的妹妹。”
    说得好像很嫌弃她似的,季澜不悦地驳他:“我也没想到,你认识阿黎。怎么,看她和李秋狄重逢了,你心里很不好受,对不对?”
    闵隽尘抬眸盯着她,季澜一下子就弱了声调:“我说错了吗?你都不晓得你方才的声音有多慌张……”
    闵隽尘胸口沉闷得很,勉力平顺了下,伸手从桌边的药箱里取了药,不去理会她说的话,只是一边上药一边提醒她:“箭入肉很深,已经伤了筋骨。现在还不是最难受的时候,待你伤口恢复的过程,痛痒的感觉会更明显。若想愈合良好,记得不要去碰它,也不要……”
    话说到一半,却感觉她浑身都在颤抖。
    那药撒入伤口里,痛得她浑身直冒冷汗。闵隽尘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待她好一些了,才继续上药。感觉她又发抖起来,便又停下。
    几次之后,才算把药上完。见她整张脸都泡在冷汗里,下唇被咬得一半如血一半惨白,闵隽尘有些不忍,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按在她的额头上。
    季澜浑身一震,诧异地看着他。闵隽尘淡淡一笑:“方才还伶牙俐齿,怎么现在连一点痛都忍不了?”
    见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桀骜不驯,他又失笑:“你是个女孩子,不必那么坚强。哪怕忍不住痛,喊一喊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
    “我哥说,喊痛是懦夫的做法。”她有些不服,“我们季家的孩子,是从来不会认输的。”
    “是么?”他微微勾起唇角,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脖颈。
    “啊!”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闵隽尘,你做什么?”
    “你不是不怕吗?”他将她整个人都揽了过来,“我看看你脖子上的伤。”
    季澜整颗心砰砰跳得厉害,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原来只是看伤啊。她瞬间又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没敢动。
    只是这样的姿势,实在有些……闵隽尘捏着她的后脖子,她歪着身子几乎扑在他身上,感觉怎么有点像主人和宠物……
    季澜的脸瞬间就热得几乎要冒气,要不是现在闵隽尘按着她,她真想马上跳进一潭冰水里降降温。
    “还好,切口不太深,手法比较利落,应当不会留下伤疤。”他说着,放开了对她的钳制。季澜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坐起来,闵隽尘没有忽略她红得像柿子的脸,微微一笑,真是容易对付。
    他清洗完她的伤口,用纱布替她包好脖颈,发现她从头到尾不发一言,不觉就想起那时候和华音在医馆,他替她上药,她也是那样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那是唯一一次,他对她泄露了心底深处的感情。她那时候一定发现了吧,要不然怎么会吓成那样?真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可惜,一切都晚了。
    另一厢的军帐里,李秋狄一脸黑地坐在角落。另一边,华音和小谢正哄着阿普玩。两人让阿普猜纸团在谁手上,每回阿普扑向华音,华音就把纸团从地上偷偷丢过去给小谢。小谢也是一样,两人玩这个游戏已经极为默契了。
    李秋狄看得一阵不悦:“我怎么觉得你们三个像一家子?”
    小谢扬起高傲的下巴:“当然了,帮阿黎接生,我也有份的。”
    李秋狄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华音赶紧解释:“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帮我熬药吊着命而已,接生他哪里会?”
    “要不是我帮你吊着一口命,你能把阿普生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多危险?”
    华音朝他吐了吐舌头:“是我家阿普有福气,保护着我,你少邀功了。
    原来,当年生阿普时,她经历了那样一番危险。八月十五,也是在那一天,他决定从军。冥冥中,好像有条线将他和华音牵了起来。
    李秋狄怅然失笑,果然是儿子带给他的福气。如果他没有选择从军,怎么能在三年后,重遇她们母子呢?
    想到这,方才被阿普拒绝亲近的打击也缓和了一些。李秋狄走过去,将小谢推出门:“现在是我们一家团聚的时间,请你不要在这碍事。”
    “哎哎,我可是阿普的叔叔。”小谢满脸不情愿,“你们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意愿啊,这么一会就把我推出两个帐篷了。”
    骆羿山恰好经过,揽过小谢的肩膀:“行了,你现在知道什么叫重色轻友了吧?”说着把小谢拖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李秋狄回到床边,握着纸团:“阿普乖,爹陪你玩好不好?”阿普盯着李秋狄看了良久,忽然退到华音的身边,小脸憋屈道:“娘,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了?阿普不要别人当爹爹。”
    华音摸着他的小脸:“阿普,记得以前娘亲和你说过,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本领强大、高大威武的神在保护着你吗?”
    阿普点了点头:“娘亲说,等阿普乖了长大了,就可以见到保护神啦。”
    华音欣慰地将他小小的身子转向李秋狄:“娘亲和你说过的那个保护神,就在你面前。阿普,他才是你的爹爹。”
    阿普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可是他一点也不像神仙……”
    李秋狄将他拉到自己跟前:“谁说我不是?我这就给阿普变个戏法。”说着,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佩:“我可以当着阿普的面,把这个玉佩变没,你信吗?”
    阿普切了一声:“这个爹爹早给我变过了。”
    李秋狄的脸一沉:“那我可以变出两个,你信吗?”
    阿普忽然来了兴趣:“我不信。”
    李秋狄故作神秘地用手晃过托着玉佩的手,制造紧张气氛:“我要变了哦,要变了哦……”
    阿普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枚玉佩,只见李秋狄的手一下子盖住,然后又打开,掌心中还是躺着唯一那个玉佩。
    阿普皱了皱眉:“你失败了……”
    李秋狄摇了摇头,温柔地低下头:“是因为少了阿普的帮忙。来,你再往我这手上吹一口气,玉佩就会变出来了。”
    阿普惊讶地望着他:“真的吗?”半信半疑地往那只大手上吹了一口气。
    华音也有些紧张了,她所认识的李秋狄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可是那另一只玉佩要怎么变出来呢?
    还没思忖完,李秋狄摊开掌心,两枚玉佩静静地躺在掌心中,一模一样,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阿普拍着手,用几乎崇拜的目光看着李秋狄:“你真的是神仙吗?你教阿普变戏法好不好?”
    李秋狄笑着将阿普抱进怀里:“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叫我一声爹爹。”
    “不行!”这一点阿普却是很执着,“我已经有爹爹了。”
    “那就多一个爹爹疼你好不好?”李秋狄让步,“我也当你的爹爹,比那个爹爹对你更好。”
    阿普绞着小手思考了下,最后得出结论,两个总比一个要强吧?于是欣然应允:“爹爹……”
    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华音汗颜,看来没骨气这点,阿普是完全从她这里遗传了。
    玩了好一会,阿普也有些累了,靠在新爹爹的肩膀上就睡着了。李秋狄将他抱去骆羿山的营帐里看顾,带着华音在军营附近走动。
    中秋刚过不久,此时正是最舒服的时候,既不凉也不热,放眼望去,山间还能见到一片郁郁葱葱。
    “你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玉佩?”华音忍不住想知道其中的玄机。
    李秋狄停下脚步,牵过她的手:“原本应该四年前就给你的东西,如今再拿出来,似乎有些晚了。但愿你会喜欢。”
    他伸手将玉佩放到她的手心里:“我们李家的传家玉佩,一对,我一个,我的妻子一个。那时本想新婚之夜给你的,却没想到,没等到那个机会。”
    华音低头看着那枚泛着翠绿色泽、莹润的玉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带在身边,三年了?”
    李秋狄不置可否,只是专注地望进她的眼眸:“能等来它的主人,哪怕一辈子我也愿意。好在,并没有太久,我未老,你也无虞。华音,老天总算待我们不薄。”
    她摩挲着着那枚玉佩,心中有无限的感慨。迟疑了片刻,却是忽然抬头:“秋狄,一起回金陵好不好?”兵戎生涯她听说得太多了,如今好不容易相遇,她不能看着他置身于危险之中。哪怕是平平凡凡,男耕女织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李秋狄沉默了下,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再开口时,却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

  ☆、第72章 男人的需求

中原和南疆开战,是迟早的事情。李家已效忠于太子殿下,若他能在这一战中建功立业,便能助父亲登临高位,李家会和当年的华家一样,成为全中原最有权势的家族。
    所以,哪怕他恨不得立刻和她长相厮守,他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渴望。
    华音却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华家是如何覆灭的,你还不清楚吗?秋狄,当年华家出事,除了闵隽尘设计,其实背后有多少人落井下石,否则,以我爹的地位和立下的功劳,圣上怎么会处死他?李家若飞黄腾达,也会有多少人看不过眼。往后我们要小心翼翼地生活着,值得吗?”
    “欲带皇冠,必承其重。”李秋狄目光坚定,“平淡地生活固然也是我所要的,但是华音,我身为李家唯一的子嗣,我不能只顾一己之私。何况,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无差错,旁人也拿不下我李家。”
    “怎么会没有差错?我便是你的差错。我是被流放边陲的通缉犯,我是不顾朝廷律法打伤官兵后逃逸的罪人,我的存在会是你这一辈子的隐忧。如果有人将这些公诸于众,你打算怎么办?”
    李秋狄心中一震,这些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放在心底最深的角落。但他没想到,她却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时光果真是让人成长,她变得聪明了许多。
    他笑了笑,将她抱在怀里:“傻瓜,我若不立下赫赫功绩,如何换你一个全新的身份呢?”
    他早已想好,待他打完南疆这一仗,便有底气请太子殿下赐婚,同时,光明正大地为她换一个身份。天下间从此没有华家大小姐,她可以青天白日地走在金陵的大街上。还有阿普,可以回到他真正的家乡,无忧无虑地长大。
    “你什么都决定了,我还能怎么办?”华音闷在他怀里,眼睛酸楚不堪,“从前戏本子里常说,薄情寡性的男人总是以功业为重,抛妻弃子,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李秋狄怔了下,这又说到哪里去了?他哪里有抛弃她和阿普?明明说的是……一看见她哭得发红的眼睛,便明白过来,她是在替自己担心。无计可施,便耍这样的无赖,这才是她的性子。
    这么一想,他心里欢喜得很。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相信我,不会很久的。我们很快,就会一家团聚。”
    以他对季连城的了解,此次他带走阿普和华音,他没有立刻追杀过来,已经是奇迹了。待季澜回到将军府,季连城必定会迅速地挑起事端。南疆和中原,马上就会开战了。
    没有劝服李秋狄,华音觉得很失落。因为这几年没有和他在一起,她对李秋狄的把握一直停留在几年前。那时候他是多么好糊弄的一个少年啊,温暖而单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哪怕是指着一个坑叫他跳下去,他说不定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没想到才几年,他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华音很惆怅,一方面她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打仗,一方面,想到将来在家里,她只怕也要被吃得死死地,她就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妙。
    “阿普,娘亲和你商量个事啊。”逼不得已,只能出杀手锏了,“你去跟你爹爹说,让他和咱一起回金陵城吧?好不好?”
    阿普蹲在地上玩泥巴,闻言抬起头来,疑惑地问了一声:“哪个爹爹?”
    华音急切道:“就是你今天刚认的爹爹啊。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你去撒撒娇,他说不定就听你的话了呢。”
    阿普转了转眼珠子:“娘亲,什么是撒撒娇?”
    呃……华音抚了抚额,觉得这个词汇确实对阿普来说有点高深,不过这完全是阿普天生拿手的好戏。她想了想,道:“你平时想要什么东西,你季澜姑姑不给你买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阿普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
    华音大喜:“儿子你真聪明。那你知道怎么对付你爹爹了?”
    阿普重重地点了下头。
    午饭的时候,李秋狄特意挪到营帐里陪华音和阿普吃。因为半个时辰前被马奇叫过去责难了一番,他心情有些不悦,心里想着如何尽快将她们送回金陵,让少玄看顾。马奇虽然还没发现华音的身份,但再耽搁下去,纸包不住火,迟早是会穿帮的。何况,现在还有闵隽尘在这里,真是隐患重重。
    李秋狄吃得是闷闷不乐,对面华音和阿普对了一眼,阿普立即开口:“秋狄爹爹,你陪阿普一起回金陵城好不好?”
    听到这一声爹爹,李秋狄一下子就笑了开来:“怎么?阿普舍不得爹爹了?”
    阿普点了点头,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娘亲说秋狄爹爹要留在这里,不能陪阿普一起去中原。秋狄爹爹不要阿普了吗?”
    李秋狄放下筷子,摸了摸他柔软的脑袋:“当然不是。但爹爹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过段日子就去陪你,好不好?”
    阿普看了眼华音,后者急忙使了个眼色。阿普立即撒开嗓子大哭:“呜呜,阿普就知道,秋狄爹爹根本不爱阿普……阿普好可怜啊,阿普没有人爱……”
    声音凄厉得仿佛真的被亲生爹爹抛弃了一样,华音忍不住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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