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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府宠妃[重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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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在他身上,他不明白他错在哪里,要错也是云浅错了,她死的不是时候,如果能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儿子就能保下来,云府的人也不会前来大闹。
  都是自己太宠了她,才让她无法无天,连死都要害他一回。
  云浅不知,在她死后,她爱了一生的男人,竟是这般在自己灵前忏悔的,若是知道了,不知会不会被气活。
  只是无论候府此时拿出多大的诚意,也挽不回云浅的一条命,云夫人离开候府之前,冲着候夫人痛恨的说了一句:“从今往后,我首辅与你候府老死不相往来。”
  一番天摇地动的闹腾之后,又是满天的狂风暴雪。
  也是同样的大雪,同样的夜,云浅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以为她是死后灵魂出窍回到了云府,跟前的书画还是那般沉默寡言,却是一步不离的守在了她跟前,屋内的布置还是之前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这般恍恍惚惚的过了两日,突然姨娘所出的庶女云倾妹妹来访,云倾踏着皑皑白雪,笑脸盈盈的来到她跟前,稚嫩的脸上全是兴奋,非要拉她出去看雪。
  云倾说这是冬季里的第一场雪,怎么也得出去看一回。
  云浅本就恍惚,只道是自己当初死的冤屈,空留了一副灵魂才做的一场美梦,早晚都会醒的,这才两日不曾出门,此时抵不过云倾的赖磨,也只好随着她走出了屋子。
  如云倾所说,确实下了雪,只不过死前悲惨的回忆,让她再也生不出半点心思去欣赏这场白雪的美。
  这样的天气,留给她唯一的感受便是冷,透进骨子里的冷。
  “小姐,外面冷,披上吧。”书画出来的很是时候,一件火红的斗篷,披上云浅的肩头,云浅摸着火红的斗篷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她记得这件斗篷小姑子卫蒙喜欢得很,她早送给了她,果然是一场梦,只有在梦里,它才会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姐姐,你猜今日府上谁来了?”云倾从白雪那头走了过来,无论是神情,还是话语,云浅都觉得异常熟悉,好像曾经出现过。
  “姐姐莫急,世子正在腊梅树下等你,先前屋内人多口杂,我也不便多说,现在姐姐大可不必顾及,待姐姐日后美满幸福了,可别忘记了妹妹的一番苦心。”
  云浅惊讶的瞧着云倾,这时才发现,云倾的脸稚嫩的有些过分。
  再一震惊的回头又发现,连书画都变年轻了许多。
  “今夕是哪年?”云浅突然急切的抓住书画的手,这两日一心想要弥补当初自己对她的误解与冷漠,以至于只顾着与她说话,倒没仔细的瞧过她。
  “小姐这是怎么了,冬至过后小姐正好十七,前日小姐与老夫人提及候府的亲事,老夫人还道,岁月如梭,女大不中留呢,小姐莫非是忘记了?”书画先是一阵错愕,后又担忧的看着云浅,自从小姐与老夫人为了候府的亲事闹僵之后,这都两日了,还未恢复正常。
  云浅愣了半天,手指猛的捏起了自己的胳膊。
  “小姐!”
  书画急忙拉开她的手。
  “挺痛的。”
  “不是梦。”
  云浅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高兴自己能再活一回,愁的是重活一回,她还能摆脱前世的痛苦吗。
  “看来姐姐当真是思念卫世子,姐姐放心,这不是梦,世子今日来访,我悄悄打听了一番,听说是为了姐姐的亲事。”云倾似乎很高兴,说出这种话,没有一点羞涩的表情,明明是稚嫩的一张脸,身心却是早熟了。
  云浅顿觉心口揪着痛,如果真是她重生了,那么今日就是她与卫疆定亲的日子。
  她犹记得,当年也是云倾来到她跟前,告诉他卫疆在等她,当时的她多雀跃,一颗怀,春的少女心,满满地装的都是他。
  她脚踏白雪,身披红色斗篷,在梅花深处寻到了他,在他许完她一世承诺,两人相拥之际,府中的几位婶娘,姨娘恰好经过那处,回去之后祖母很是恼怒,头一回对她说了重话,祖母问她:“你可知婚姻为何物?”
  云浅痴痴的看着祖母恼怒又的惋惜的神情,脑海里全是卫疆的容颜,哪里想过其他。
  “那便是一生一世啊。”
  祖母说完,容颜憔悴了许多,手一挥,亲自将手印按在了那张婚书上。
  回想种种,祖母对她的爱胜过了母亲,都道隔代亲,几位伯父伯母生的都是哥哥,到了母亲这里,头两胎也是哥哥,祖母急的去庙里请愿,只为云府求一女娃。
  祖母请愿之后的头一年,四房姜夫人便生下来云浅,自然就是云府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云浅出生之后,似乎为云府生不出女娃之事打开了局面,后面几位姨娘生的大多都是女儿,云倾便是其中一位。
  孙女虽多,可云浅知道,她最是祖母祖父的心头肉,祖母常常说她样貌品行都是优秀的,唯独性子急躁骄傲。
  不曾想,就是那幅性子害了自己的一生。
  这一世,断不能再让其发生,她要将还未发生的噩梦,尽数扼杀在摇篮里。
作者有话要说:  渣男太渣了,我都看不下去~

  ☆、第 3 章

  第三章
  云浅看了看云倾,就是眼前这张稚嫩的脸,让自己在最后一年的时光,不知羡慕了多少回,前世她与卫疆成亲没多久,家里就为云倾订了一门亲事,据说是云倾的娘亲跪在祖母面前为她求的。
  起初不知姨娘为何这般在意,后来才知,那一跪有多值,左府家世在她成亲的那年,左大人还只是正五品的大学士,可成亲之后左大人的儿子,左文思不仅考了个状元,得了皇上赏识,直接封上了东宫辅臣,太子少师,过了几年直接官职正二品,可谓是一夜出名,成为了京城的佳话。
  原本云浅以为是云倾命好,运气好,可后来听白姨娘提起,说是祖母最初是打算将这门亲事留给云浅,看上的就是对方的才能和人品,可奈何云浅心里头就只有卫疆,还在雪地里两人相拥,私订了终身,倘若再不隧了她的愿,恐怕会毁了她的名声,这才不得已放弃了。
  白姨娘说起,还很是委婉的道:“卫疆虽是候世子,可论才能哪能与左少师相比。”
  “那是妹妹运气好。”
  云浅在候府正是落魄之时,懒懒的回了那么一句。
  “哼,哪来的运气?就凭她娘俩的眼光,那一身打扮就足以说明了,更何况是瞧人,还不是偷听了老夫人的墙根,知道这左太师得了皇上的赏识,不久便会高飞。”
  那时的她,无心去想这些,但也着实的惊了一下:“还有这等事。”
  重活一回,再来看云倾,怕是这会儿她已经知道了左府必定飞黄腾达。
  “倾妹妹,姐姐身子乏得很,想是染了风寒,不如你先去替我回了卫世子,就说我身子不适,今日不便相见。”云浅说完,不顾云倾错愕的脸,将身上的火红斗篷解下,利落的披在了云倾身上。
  云倾虽不及云浅长的大气端庄,可也有几分姿色,加上红色斗篷一装扮,倒有了五分相像。
  “天气冷,妹妹受苦了。”
  云浅说完,轻咳了几下,拉着身旁的书画就往回走,与卫疆相处了三年,其他的不了解,在女人这件事上,自己再了解不过,对他来说,是个女的,稍微有点姿色,他都想要。
  “姐姐……”
  云倾错愕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是爱卫疆爱的骨髓里了吗?区区一点风寒怎能阻止她见他的心。不知是不是错觉,云倾总觉得今日云浅与往日有些不同,太过反常,如此一想,云倾面色越来越难看。
  “狗东西!”
  “谁给她的主张,牵一个男人来我内院,成心想害我么。”
  回去的路上,云浅蹭的一脚踢去,掀起了一片雪渣。虽说前世自己悲惨的命运与云倾没多大干系,全怪自己赶着往别人怀里送,可也是因为经历了那样的事,这一世她才容不得半分算计。
  “小姐,莫要说脏话。”
  书画吓得不轻,本就很意外云浅没跟着云倾去见卫世子,现在一听,竟然是在骂那云倾,顿觉太不可思议,太失常了,可不知怎的,书画对这般失常的小姐很是喜欢,甚至想着,能一直这么失常下去,坏了她与卫世子的姻缘该多好。
  “不说不说。”
  “可书画这表情,是想笑吗?”云浅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书画的脸,两日以来头一回露出了笑脸。
  书画彻底的呆了。
  心道小姐果然是失常了。
  往日小姐都懒得看自己,今日居然对她这般亲近,书画捂住刚才被云浅捏过的脸,一点也不痛,反而心里甜甜的。
  良久,书画跟上了云浅,用极细的声音说道:“小姐骂得好。”
  “书画,替我梳妆,我去瞧瞧祖母。”
  云浅踏进屋子,急忙对书画说道。
  “去给祖母请罪。”
  见书画错愕,云浅羞涩的解释。
  书画依然是呆呆的看着云浅,可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眼睛一眨竟然落了泪。
  “书画,你怎么哭了?”
  “小姐终于想通了。”
  书画用衣袖擦着眼泪,委屈地瞧着云浅,又哭又笑。
  “想通了。”
  “这辈子,咱不成亲,就与书画相亲相爱。”
  云浅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书画,顿时逗得书画又急了:“小姐,怎就没个正经的。”
  “书画,你去寻寻七少爷,就说我在梅园有事找他。”七少爷是云浅同父同母的哥哥,去老夫人的院子之前,云浅突然想到了还在雪地里等她的卫疆,当年云倾是如何算计她的,今时今日就原原本本的还给她。
  “要是几位哥哥都在,最好都叫过来。”
  云浅立在雪中,月白色底撒花圆领衫,露出里头穿的高领琵琶扣中衣,外罩霜白团花对襟宽袖褙子,下着墨绿色的挑线裙,袖口襟前都镶了厚缎澜边,用银丝绣了繁复的云纹,通体素净沉静,婉约怡人。
  发式简单,头上只随意的别了一支玉钗,就因为简单,才让那支玉钗显得醒目。
  这只玉钗是老夫人的压箱底,一直没舍得送出,云浅及笄那年终是忍痛割爱,送给了云浅,还对云浅说:“祖母这辈子啊,算栽倒你这丫头片子手里了。”
  书画将手里的油纸伞递给她,虽有些不明小姐为何要让她去叫七少爷,可多数也猜到了一些,但见云浅一人前行,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小姐,您一个人过去真的可以吗?”
  “无碍,等静月回来了,你让她来跟前伺候便是。”云浅拿过油纸伞,穿梭在雪地里,步子越走越快,想必这会儿候夫人定在祖母的院子里。
  候夫人确实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刚刚从丫头手里接过一盏茶,一双眼珠子从老夫人底下的四房夫人开始,一直打量到跪在角落里的丫鬟。
  云府果然是得宠。
  这一屋子,上从老夫人,下至丫头,个个的装扮都是极尽奢华,没有一人显得寒碜。
  从踏进云府那一刻,她全身便如针扎,恨自己没见过大世面,又嫉妒他云府有何资格拥有这些,论起能力,候爷这些年为朝廷贡献的难道就少了吗,皇上为何就单单宠了云府?
  想归想,可如真能与云府结亲,也是候府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面子上瞧着是云府高攀他候府,只有熟悉的人才会明白,这门亲事是他候府高攀了云府。
  “云老夫人,真会打理,这院子没有一处不精致。”候夫人抿了一口茶,终于将屋里的摆设,人都瞧完了。目光又定在了云浅的母亲身上,说出的话却是与云老夫人说的。
  云老夫人两日以来心情本就不好,也没心思说话,若不是怕污了云浅那丫头的名声,他候府的人能踏进云府来吗?
  如今又见候夫人这般瞧着云浅娘,却又对自己说话,心上的那一丝不满更加的旺,候爷近几年虽说不得恩宠,破败了些,可人的品行怎就跟着一道落寞了?就像云丫头自己说过的,厌恶一个人,看哪哪都不舒服。
  云浅的眼神到底被什么给蒙住了?怎就偏偏看上候府卫疆?
  他候府哪怕有丁点值得她欣赏的地方,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痛心。
  “四媳妇儿,你陪着候夫人,我这会儿头有些晕。”浅丫头啊,你可是要折了我老命!云老夫人揉着太阳穴,心肝都痛的麻木,实在撑不下去了,准备将候夫人交给云浅她娘去招待。
  云老夫人话刚落,周围的人都紧张的起身。
  “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快去叫刘大人过来瞧瞧。”云浅娘锦氏赶紧起身,很是担忧的道。
  候夫人一下也懵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头晕了呢?候府的人才刚来府上不久,她这一盏茶都没喝完呢,就这么病了,她得多尴尬。
  “老夫人,要不要紧?”候夫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无碍!”
  “歇息一下就好。”
  “老夫人,浅姑娘来了。”云老夫人刚要进屋,就听丫鬟蝶依来报。
  “她来干什么!”
  “让她回去!”
  云老夫人心里正堵得慌,突听云浅竟然跑到这里来了,想必是知道候夫人也在这里来,顿时气得全身颤抖。
  “娘,切莫动气,我这就出去撵了那丫头。”云浅娘急忙扶住老夫人,又回头对候夫人客气的说道:“候夫人见笑了。”
  “哪里话,将来都是一家人,我倒是想见见浅姑娘。”候夫人哪里知道老夫人为了这门亲事,正与云浅制气,言语中倒没有多想,说了一句真心话,她是真心想见见那位将他儿子迷的团团转的云浅。
  “夫人,浅姑娘说,她是来给老夫人赔罪的。”丫头蝶衣极为难,这番话还好说,可后面那句话,如今候夫人在,她还当真说不出口。
  “哼!她哪得罪我了,要她来赔罪?”云老夫人虽嘴巴上硬,可心里到底还是软了一些。
  “浅,浅姑娘说……”
  蝶依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还是没将那话憋出来。
  “说什么说?”
  “怎的今日来了客人,没见过世面,还结巴了不成?”
  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蝶依,多数还是撒的候夫人的气。
  蝶依被老夫人一数落,也彻底豁出去了,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便说道:“浅姑娘说,她想了想,还请老夫人收回她与候府的亲事。”
  “什么?!”
  这一句话出自三个人的口,一个是老夫人,一个是云浅娘,一个是候夫人。
  老夫人此刻头也不晕了,心跳却加速了不少,转身巡视四周,找了半天,在屋子里找了一个不值钱的东西,瞬间就摔在了候夫人跟前的地板上,吓得一屋人都不敢吭声。
  “你问问她,她想上天了不成?”
  “丫头片子,定是被你宠坏了。”老夫人指着一脸无辜的四房,骂得口是心非。
  云浅娘也顿觉冤枉,要说宠浅丫头,谁不知道她老夫人最宠的,以往她每每出手教训浅丫头,都会被老夫人数落一番,今日这话,当真是拿她当冤大头了。
  只是云浅那丫头,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她不是离了卫世子活不下去了吗?两日前还求着老夫人为她做主亲事,这才多久,候府刚上门,她就反悔了?
  惊讶的不只是云府的人,还有候夫人,她站在众人之中,脸色青一阵的白一阵,此刻她就如戏院里唱戏的小丑,周围全都是嘲笑声。
  颜面算是丢尽了。
  他云府也未免太欺负人,莫说她云浅要退亲,这会儿,她已经想出了候府上百种蹬先退亲的法子,可转念一想,如此怕是发泄不了她今日所受的侮辱,这亲她还偏不退了,人现在是他云府的,可过了门,就是他候府的人,到时候一定得将她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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