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宠妃[重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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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让云府知道,今后云浅的好坏全都得仰仗候府,仰仗她候夫人。
这么一想,候夫人将心口的那簇火生生的压力下去。
“老夫人莫急,定是丫头传错了话,浅姑娘与我疆儿之间,谁不知道是相互喜欢,就连京城的百姓也知道我候府要与首府结成亲家,浅姑娘是知书达理之人,哪能说出这番话?”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要签约了,小天使们先等等,等我签约之后会保持固定的更新时间~
☆、第 4 章
第四章
候夫人话里的意思,谁都能听得出来。
大抵就是你家云浅之前要死要活的非候府不嫁,闹到满城皆知的时候,竟然说要退婚,但凡是个长脑子的怎可能说这种话,她就没想过退婚吃亏的可不是候府,而是他云府。
这婚一退,她还能嫁吗?即便是云府如今得宠不愁嫁,还能嫁到像她候府这样的家世吗?
候夫人自认为将心思藏的深,可她摆出来的那副嘴脸,谁不清楚她心里如何想的。
今日订亲,不单单只是云浅的娘在场,大夫人王氏,二夫人苏氏,三夫人唐氏的人都在,只因前面都是生的儿子,只有四夫人生了一个嫡出的丫头,即便是妯娌之间平日里有点摩擦,可在云浅丫头的身上,大家都是真心疼爱的,见不得她受委屈。
“候夫人说的对,娘先别急,我先去瞧瞧浅丫头。”说话的是大房的王氏,王氏出身大户人家,平时为人处事很是温婉,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终日一副笑脸,似乎就没瞧见她有什么烦心事,刚才听蝶依一说完,脸上常挂的笑容却失了几分。
“瞧什么瞧!”
“她就是想成心气死我,让她回去好好呆着,别出来丢人显眼。”
老夫人听到云浅说要退婚,瞬间的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可如今候夫人说出这番话,老夫人想起刚刚才在婚书上按下的手印,顿时觉得心口又开始堵了。
她吼了王夫人,不让去瞧云浅,可又让王夫人让云浅回去好好呆着,貌似是有区别的,可都是一个意思,王夫人自然是心神意领的走了出去。
王夫人退出门外,屋内一片沉默,谁都没说话,四房云浅的娘目光随着大房的背影也只能干着急,屋内候夫人还在,王夫人已经出去了,她总不能也跟着出去。
蝶依将外屋的门一开,冷风夹杂着雪花顿时往屋里猛蹿,大房王夫人被迎面一股风吹来,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哆嗦,待她暖了暖手,眼睛从风雪中望去就瞧见了跪在雪地里的云浅,顿时吓的也不知冷了,急步走上去,提着云浅的胳膊就要将她拉起来。
“浅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风雪这么大,你是不要命了吗?”王夫人拉了两下,根本就拉不动,刚要让蝶衣来搭把手,却见云浅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她。
“大伯母,云浅错了,云浅真的错了。”云浅突的抱住王夫人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前程往事细细一回味,才发现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就因前世大伯母不喜候府这门亲事,在云浅面前不经意说了一句,要她小心候夫人的话,却被云浅当成是驴肝肺,气呼呼的好长一段时间没与她说话。
而候夫人却在云浅跟前说,大夫人王氏最是个心思重的人,面子上终日一副笑脸,谁知道内里烂成什么样,她当时就那般的任由候夫人践踏大伯母,甚至还觉得有理。
如今再次见到王氏,双眼没了蒙蔽的东西,大伯母眼中对自己的那份疼爱怎能看不出,再忆起前世,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走到最后那番光景,实属自己作的。
“丫头快起来,错了就错了,大伯母在呢,咱们起来说话。”王夫人更着急了,这种天多在外面站一会儿都觉得冷的发抖,何况是跪在这冰雪上面。
“大伯母,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做错的事自己负责,还请大伯母去和祖母说说情,取消了与候府的婚约,云浅自知此事荒唐,只因云浅一时被蒙蔽了双眼,如今想通了,便断不能嫁与候府,云浅自愿跪在这里,直到祖母同意为止。”
云浅揪住大伯母的衣袖,双眼不知是哭红的,还是风雪冻红了的,几根垂落的发丝被滚落的泪水黏在了脸上,整张脸印在王氏的眼里,就只有四个字,楚楚可怜。
这可是心疼死她了。
可如今又亲耳听到云浅说退婚,又不免的惊讶,要想前几日因老夫人不同意,浅丫头还说过此生非卫世子不嫁的话,怎的就两日的时间变化竟如此之大。
“丫头,你是当真的?”
王氏拗不过她,只好先顺着她。
“千真万确!若能与候府退亲,云浅愿与青灯相伴三年,以此来赎罪。”云浅望着王夫人,眼里的坚决惊的王夫人一时也茫然了。
青灯相伴三年?
到时候云浅都二十了,还能嫁吗?
先前还有些担心退婚后,云浅的婚事该如何是好,如今一听云浅说到这份上,怕是比退婚更严重了。
“丫头,你起来,大伯母这就去替你求老夫人。”
“有劳大伯母了,就让云浅跪着吧,这样云浅心里会好受些。”云浅目光坚定,即便是今日冻死在这里,也比她惨死在侯府要强。
“哎!”
“蝶衣,你就别进来了,给小姐撑着伞。”
王夫人难得的失态,匆忙地回了屋子,一众人都在煎熬的都等着她回来,突见她脚步急乱的进来,老夫人还没来得及问,王夫人便牵着四房云浅的母亲姜夫人,不顾众人的错愕,也不顾姜氏的疑惑,跪在了老夫人面前。
“娘,云丫头跪在雪地里,死活不起来,外面风雪交加,本就寒冷,更何况是地上的雪水,还请娘让云丫头进来说话。”王氏说完,姜氏差点就起来往外冲,幸得王氏急忙的将她按住。
候夫人还在,可不能让她瞧了笑话。
“什么?”
“这天气外面能跪吗?”
“我这就去把她叫进来。”三房唐氏是商人出身,性子也没有官府出身的人家那般弯弯拐拐,说话行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云府就那么一位嫡出的心肝宝贝,长的又水灵灵的,她能不喜欢吗。
“你给我站住!”
“谁让你去了?”
老夫人一声吼,唐氏嘴巴一撅只好退了回来,这些年被吼惯了,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跪,就让她跪。”
“她以为订亲是闹着玩的吗?今日不高兴了求着我退了,明日高兴了又哭着求我许了,她当我气得还不够么?”老夫人拳头锤在桌上,心里却是早已乱成了麻,外面有多冷她清楚得很,真不知那丫头到底在干什么。
“娘,您也知道云浅的性子,如不让她进来,怕她是不会起来的。”二房苏夫人也开始发话了。
云浅的娘姜夫人最难受,自己生出来的肯定是心疼的,可偏偏就因为自己是云浅的娘,又不能为其说好话。
屋子里的候夫人彻底坐不住了,云浅难不成当真是个宝贝疙瘩了,要她三位夫人都来求情,还不就是看他候府如今没势力了,个个都瞧不起,也不怕得罪了她。
候府再如何破败,候府的爵位还在,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应该为自己留点面子,可如今倒好了,都替那丫头说话,谁想过她此时的处境。
正要站起来准备愤怒的甩甩衣袖辞别之时,老夫人先站了起来:“我倒要去看看,她想干什么!”
老夫人出了屋,一行人自然都跟在了后面,如刚才一般,外门一打开,一股刺骨的冷风就吹了进来,一时之间风雪冲进屋内,个个都紧了紧衣裳。
云浅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了跟前愤怒的祖母,不管祖母的脸色有多难看,可她眼里的心疼还是很明显的。
云浅跪得笔直,望着跟前亲切的面孔,就跟做梦一样,原来她除了是世子夫人,还是云府里最受宠的大小姐。
”祖母,孙女不孝。”
云浅说完一头就磕在了雪地里,再起来额头已然是一团绯红。
前世的她是不孝,她的一生都没让祖母安心过,说不定自己死了,还是祖母到候府为自己收的尸,也不知祖母看到自己那副凄惨模样时,有多伤心。
老夫人一阵颤抖,大声的问云浅:“这又是为什么?”
“祖母那日问云浅,可知婚姻为何物,云浅未经世事并不明白其意为何,只知眼前是甜甜蜜蜜,你侬我侬,却不知婚姻是需要时间的磨练,需要用一个人一辈子的时间去消磨。”云浅看着老夫人,脸上的悲伤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
云浅每每一提起此事,眼前全是那三年她所受的折磨,而曾经那位让她不惜疏远家人,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却在她死的那一刻,都没有让她瞑目。
“你,你……”
老夫人还从来没见过云浅这幅样子,从前的她只会耍脾气,三句不对掉头走人,虽说脾气不好,可脸上却从未出现过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一时急的竟也说不出话来。
“祖母,母亲,云浅不孝,此事过后云浅愿与青灯相伴三年,清心养性。”
云浅的一句话,轻飘飘地从雪地那头穿入了众人的耳朵,只有大房的王夫人惊讶过了,其余皆是不敢置信的瞧着她。
“浅丫头!”
四房云浅的娘姜氏一脸苍白。
而候府人的脸色与这阴霾的天空无异,深沉愤怒。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非候府不嫁的云浅,两日之间,宁愿选择清修也要退婚。
这方正是一团乱,老夫人不知该如何与候府交代,却见雪地里隐隐约约走来了几人。
其中那一抹红色甚是醒目。
走的近了,就瞧见最前头的是云浅的亲哥哥七少爷。
七少爷靴子踩进白雪里,映出了凌乱的脚印,在细一看,竟是满脸怒容,似乎还未平复。
“这亲不能结了!”
“蠢丫头,你还跪着干什么,卫疆那东西不值!”
七少爷云赫一把将云浅攥起,误以为云浅还在痴心的求亲,气不打一处来,七少爷力气本来就大,此时一生气力气更大,生生的将云浅从雪地上拽了起来。
众人还来不及问,就见二房的三少爷和三房的四少爷也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一脸铁青的卫疆和惊慌的云倾。
云浅一回头,就看到了雪地里同样向她看来的卫疆。
这一眼感概万千,人还是同样的人,可此时的面貌却要年轻许多,许是后来的三年里活的更是窝囊了一些,三年里他非但没能在宫里混个一官半职,反而跟着候府的破败越来越落魄了,这才愁出了沧桑。
如今少了那份沧桑,倒是当初迷得她眼花缭乱的模样,只是再迷人,此时在云浅的眼里,也只是一团渣。
云浅望着他,眼睛如跟前的白雪冰冷又单调,平淡如水,在她的眼底已经找不出任何的爱慕,唯有的一丝波动,就是从卫疆眼里她似乎看到了惊愕的表情。
三年前的今日,他不该是惊愕,该有的是惊慌才对!
“祖母,您可不知,卫世子前脚才与浅丫头订了婚,脚都还未踏出云府,就私自跑去内院,在我云府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云倾,当真是个混账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退亲一时半会儿退不了,但一定会退亲成功的。
☆、第 5 章
第五章
云赫一句话,惊起了滔天巨浪。
刚才都以为云浅不懂事瞎闹,没想到局势瞬间来了个大反转,竟然是候府的卫世子出了问题,候夫人哪能经得起这番起伏,当场脸色与茫茫白雪一般:“七少爷万万不可乱说话。”
茫茫雪海之中,一团乱麻,只有云浅与卫世子两个当事人各怀心思。
卫疆看着眼前孤傲冷清的云浅,心头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她不只是适合红色,这一身素色衣裳,站在雪地里,让他有种此场大雪就是为她而落的错觉。
卫疆的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的击中一般,沉沉的陷了进去,三年后她那副模样实在是难以将她与跟前之人重合。
两日前,当他醒来的时候,疯了一般的大声呼喊救命,前世世子夫人走后,他被父亲卫候爷责罚跪在祠堂里忏悔时,眼前的屋顶突的落下一片砖瓦,他惊恐的抬头来不及开口,就被砖瓦埋进,当时只觉的很痛,连一声呼叫都没来得及便命丧黄泉,随着世子夫人去了。
他以为是真的死了,可当他发现自己不但没死,还回到了三年之前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让云浅,让云赫,让云府害了他的人都不得好过。
说来也巧,重生的时间刚好是他与云浅订婚的时候。
要实现自己的报复,必须得让云浅再次嫁给他,今日他特特来的很早,甚至婚书上按手印的时间都比前世提前来,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可没想到途中却出了一点意外。
云府的云倾姑娘找到他,传话说云浅想见他,此事倒与前世一样,他虽然后来很讨厌云浅,可当初在雪地里与她互许终身的情景,他一直没忘,当时的她就如冬季里一株怒放的腊梅,他怎么会忘记。
脑海里关于那一抹红衣的印象太深,以至于云倾姑娘穿着红色斗篷出现时,他一时竟没去瞧仔细就抓住了对方的手。
云倾姑娘惊吓的后退,却是脚底一滑跌坐在了积雪之中,那般惊吓之中楚楚可怜的模样,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将云倾温柔的扶了起来,也就是那么一扶,就刚好被前来的几位少爷撞见了。
云赫那粗人还是与前世一样,由不得他半分解释便动手将他擒住,一路送到了老夫人的跟前。
“卫世子为何会去内院?是嫌我前厅容不下世子?”
听完七少爷的话,还有三少爷与四少爷作证,卫疆去后院与云倾私会的误会,突然就成了板上钉钉的私会,老夫人顿时气的头又开始疼,冷冰冰的话说出来,没给候府留一丝情面,她就知道候府如今是连着品德一起败落了。
“莫是有误会。”
“云夫人。。。。。。”候夫人急得大冬天的冒冷汗,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是候府占优势,转眼间就成了罪人,虽说她知道世子是个多情之人,可如今是在什么地方,该做什么事,她相信以世子的头脑绝对不会犯错的。
“误会?人都带来了,何来误会?”云夫人猛的打断候夫人的话,转头就骂向云倾。
“浅丫头可是你的姐姐啊,你就忍心吗?你可知道她跪在冰天雪地里求了我半天,对你们的事只字不提,心里得有多苦。”
云倾虽不知云浅求了什么事,但被祖母如此一呵斥,本来胆子就小,顿时吓得跪在地上抓住云浅的裙摆,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姐姐,您是知道的,这都是误会,是姐姐要见世子的,并非妹妹,你快与他们说清楚可好?”
“倾妹妹,我何曾对你说过要见?”
云浅话语冷冰冰的,眼神也如冰雪冷的没有一丝感情,想必世子能去梅园找她,也是云倾对他说了云浅想见世子。
前世云浅爱世子爱得头脑发热,定不会去在乎这些,可现在她就在乎了。
“姐姐?”
云倾脸色煞白。
“世子可还有话说?”
云夫人气得恨不得马上撕了那纸婚书,但毕竟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多少给候府留了情面,这番客气的问话,只求一个好聚好散。
“老夫人放心,我会负责的。”
卫疆这才从云浅的身上收回目光,面对众人极为平静的说道,仿佛如今弄的大家一团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