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造反的未婚夫-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苄葱爬础�
亭钰说,五姐姐要是住的不顺心,就来黎州,他如今本事大的很,可以让她在黎州横着走。
还有大姐姐,大姐姐因为身子重,不得舟车劳顿,只能留在金陵养胎,但是这些时日,不知写了多少信给宜臻,让她放宽了心,在府里千万不要忍让,大不了等她回了京,直接把她接去侯府住。
韶光年华,在这僻静清冷的寄春居住着,正因为有了这些信件,她才觉得快活许多。
哪怕是秃秃的梅枝,都能瞧出几分料峭的春意。
但是可惜。
哪怕她已经住在了这僻静清冷的寄春居,深居简出犹如避世的尼姑。
依然有人不肯放过她。
还不止一个。
过了年,宜臻就虚岁十五了。
再有一年,便可以及笄取字,婚嫁之事也要开始提上日程。
这年的年节,对于宜臻来说,父母兄弟姊妹皆不在身边,冷清的可怕。
她照着礼节去给长辈们请了安,守岁,说吉祥话,便又成为了深居简出的带发尼姑。
亲戚们来拜年走年礼的,除非迫不得已,宜臻极少露面。
反正她如今身上已经有了婚约,未婚夫卫珩最清楚她的情况不过,还怂恿她装病装的更重些。
那便也不怕有了个病秧子的名声,日后会嫁不出去。
卫珩的人品,宜臻还是信的。
他那样走一步就算十步的人,绝不会在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悔婚之前,就怂恿她做一些余患无穷的事儿。
但是,这时候的祝五姑娘,年纪尚小,心思尚纯,哪怕再聪慧,也绝不会把人往那般深重的黑暗处想去。
她也就没料准,这世上有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心和猜疑,会宁愿以八百换一千,做到那般狠绝的地步。
正月初三,天气渐暖,湖面上的冰都已经渐渐开始融化了。
京城早停了雪,但梅花正盛,从窗户望去,耀目至极。
宜臻难得来了几分兴致,吩咐丫鬟准备大氅,打算亲去梅林剪几支红梅做盆景。
只是不巧,还未行至梅林,就在半路上碰见了三姐姐祝宜嘉。
对方也是过来摘梅枝的。
到底是难得的新春佳节,祝宜嘉再与她不对付也没摆出不好的脸色,而是问她要不要一起。
宜臻想了想,点了头,弯唇道:“好。”
梅林与寄春居隔得极近,走过一个池塘便到了。
梅林的梅花开的正盛,不到半个时辰,宜臻便剪了一篮。
往回行时,路过那个池塘,她还在想,上次从金掌柜那儿买来的白瓷瓶正合适,颜色素净,无暇无斑驳,用来插红梅。。。。。。。“噗通!”
背后的力道来的猝不及防。
狠狠的,精准的,用尽全力的,仿佛惊惶失控,又仿佛破釜沉舟。
宜臻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谁推的自己,人就已经彻底失重,狠狠砸向了冰冷的水里。
“五妹妹!”
“来人啊,快来人啊,五妹妹落水了!”
冰寒的湖水冻的人几乎就要失去知觉,视线模模糊糊的,恍惚之间,宜臻能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捞了起来,抱出湖。
有那么一刻,宜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而当周围传来极不正常的,细细碎碎的嘈杂声时,她的整颗心已经开始往下沉,而后彻底陷入冰寒。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欠你们三章了我知道。
待我周末回家拔完最后两颗智齿,我一定,一定,一定补!回!来!
第41章
究竟是为什么会被这么拙劣的计谋给圈进去呢。
昏昏沉沉之时,宜臻想了许久。
其实从头至尾,她都是有意识的。
只不过身子不受意识掌控,无法让自己睁眼说话,也无法阻止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在湖里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人救了,从对方的身形和力道来判断,应该是个男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
周围的嘈杂声一直没有断过,从丫鬟婆子,到主子大夫,七嘴八舌慌慌张张,扰的人脑壳生疼,偏偏又没有力气蹙眉教训。
直到帘帐外传来祖母威严的嗓音:“行了,都挤在这里做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屋里静默了片刻。
半晌,老太太的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疲倦和无奈:“辰哥儿,你随我来,我有话与你说。”
而后是一道低沉的男声:“是。”
算不得太熟悉,也算不得太陌生。
但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宜臻一下全明白了。
。
“姑娘,药煎好了。”
初春的气候尚还料峭,连枝头的露水都带几分寒凉,有鸟儿从枝头扑翅而起。
也不知道是被小枣掀帘的动静惊到了,还是被露水凉住了脚。
好在寄春居里炭火烧的足,一进屋就能感到融融的暖意。
像小枣这样天生体热的丫头,哪怕已经换了春衫,经过一番折腾,额间也出现一层薄薄的汗。
她把药端到桌岸边,顿了半刻,才轻声道:“姑娘,方才老太太院子里来了人,说请您用了午膳后去上房一趟,老太太有事儿要与您商量。”
宜臻正在练字,闻言微一挑眉,只是淡淡说了声知道了。
她几日前落了水,湖水冰寒,身体娇弱的少女,在湖里生生冻的昏了过去。
当日晚间更是发起热来,昏昏沉沉的直到昨日下午,才算是退了下去。
可尽管烧热是退了,身子却还未好全,没见着这样暖和的天气,屋内的炭火都还跟不要钱似的拼命烧着呢。
少女身上穿着加了绒的小袄,唇色苍白,安安静静地站在桌案前,提笔写着什么。
只是因为病未痊愈,手腕使力时微颤,落到纸上的字也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小枣不是一个爱道人是非的丫头。
往常,每当半青和思绿她们咬牙切齿说着府里这儿不好,那儿不公时,她从来都是懵懂又茫然地在一旁,只管听,半句多的话也没有。
可是这一回,听到老太太传来这样的吩咐,哪怕是连最老实的小枣,都忍不住替她们姑娘觉得委屈起来。
姑娘生病的这几日,府里除了表小姐戚夏云来的勤些,旁的人,在最开始那日瞧了一次后,便再没来过了。
甚至连派底下的丫鬟婆子过来嘘寒问暖问候一句,这样的面子情都不肯做。
结果她们姑娘昨日才刚退了热,今日上房便传话来要她去商量要事。
究竟是有多要紧的要事儿,才让他们忍心这样这样折腾她们姑娘呢?
便是真的有要紧的事儿,为何不能派个心腹妈妈过来说了,偏偏非要姑娘亲自去。
哪有亲祖母是这样当的?
小枣皱着眉,心里情不自禁也存了和思绿姐姐她们一样的不忿和难过。
不忿的是老太太和其他几房的行径。
难过的是,她们姑娘这样好的人,偏偏托生到了这样的人家里,父母兄弟都不在身边,无人出头,只能这样受人折辱。
小丫头轻轻叹了口气。
宜臻知道她心里头在想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端起药碗全咽下了,连眉毛都未动一下。
也没有要小枣递过来的蜜饯。
她不觉得苦。
她只觉得啼笑皆非。
打从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那刻起,无力感就迎面袭来,四处包裹着她,严丝合缝,找不到出口。
宜臻已经想了很久了,无数种法子,无数条路,但凡是能想的,通通想全了。
最终她发现,没有一种法子她是做的到的。
没有一条路她可以走。
她不想嫁给蒲辰。
但是她找不到办法。
祝五姑娘落水,又被祭酒家的嫡次子救出湖的事儿,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祝府。
毕竟救五姑娘的可是三姑娘的未婚夫——这样大的新闻。
当时,蒲公子抱着五姑娘出湖的景象,不止一个丫鬟瞧见了。
年轻的小姐公子,浑身**的,衣裳都贴在了一起,和肌肤相亲又有什么区别?
谣言越传越烈。
一开始,说的还是五姑娘不小心落水,蒲公子刚好经过了,情急之下才下水救的她。
到后来,慢慢就变成了五姑娘和蒲公子有说不清道不清的关系,是两个人相会时做贼心虚,才惊慌落的水。
而如今,连“五姑娘和蒲公子相会正巧被三姑娘瞧见了,三姑娘一时气急,就推了他们下水”这样的话都传出来了。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怕是祝府外头,传的还会比府里头更热闹些吧。
但是宜臻没有吩咐人去阻止一句,仿佛自暴自弃,任其生灭。
因为她知道做什么都是无用。
倘若只是三姐姐,或是二姐姐,她还能破罐子破摔,与她们撞个头破血流,大不了两败俱伤。
可是太子,一国太子要对付她,她能有什么法子?
造反吗?
宜臻轻轻扯了扯唇角,垂下的眼眸里全是嘲讽。
方才,她是在给父亲和大姐姐写信,把事情的原委都一清二楚写了告诉他们。
免得到时候木已成舟,她吊死在房梁上,父母亲人还对此一无所知,只能从旁人嘴里听到些乌七八糟的假话。
那天的事儿,宜臻如今已经全部理顺了。
她自己心里本就有些数,中间戚夏云还来了一次,告诉她生辰那日,她亲眼看见了二姐姐和太子在林子里说话。
二姐姐说,要好好查探一下她的五妹妹。太子说你只管放心。
戚夏云究竟怀着什么目的来这样与她示好,宜臻不知道。
但她知道,对方几乎不可能是在胡编乱造地瞎说。
其实整件事说起来,就是二姐姐觉得她身上秘密藏得深,挖不出来,想质问清楚时,却又被她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一气之下,直接寻了自己最大的靠山太子商量对策了。
太子回头一查,或许是真的查出了些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查出,但不管查没查出什么,他都不能让二姐姐的托付就这样无疾而终。
不能在心上人面前失了自己一国储君的体面。
所以,他一动手就干脆闹个大动静,把她直接毁了,好给二姐姐邀功。
反正在他们那些人眼里,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就算摁死了,也不值得多瞧一眼。
三姐姐和蒲辰大约也是他们阵营里的一个罢。
三姐姐不想嫁蒲辰,蒲辰也不见得有多愿意娶三姐姐,且说不准还想借此攀上太子这座靠山,可不就是一拍即合的一丘之貉么。
宜臻用脚指头想都能想的明白。
所以才觉得好笑。
她究竟是哪里碍着了他们的路,才值当这一个个的合起伙来对付她?
少女行至窗前,望向头顶上方窄小的一片天空,忽然觉得有些茫然。
其实她第一封信,写给的人是卫珩。
大前日刚醒来时,口述着让红黛写的,连夜送到了轩雅居去。
她把事儿的经过都与他一一写清楚了。
说说停停,中间顿了好几次,只有红黛听见了她不易察觉的哭腔,带着鼻音,带着听天由命和破釜沉舟。
她说这计谋其实拙劣的很,可越拙劣却越摆脱不了,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好的应对法子了。
她说其实她也没有那般笨,只是三姐姐那日演的是真好,从头至尾安排的也好,她竟没有发现一丝不妥。。。。。。好罢,说到底,其实还是她太笨。
她说卫珩哥哥噢,我可能不能嫁与你了罢,但是你得信我,我不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我绝不会做出这样狼心狗肺的事儿。
她说卫珩哥哥,你可千万别就讨厌了我,从此江湖路远,再见我还当你是最好最好的知己和哥哥。
说到说着,嗓音沙哑,红黛几次以为她们姑娘要哭了。
可是一直到最后,少女也没落下一滴泪来。
这封信,大前日夜里就送到了轩雅居,当时金掌柜说,已放最快的鹰隼送去了。
算算时辰,今日应该也已经到了江南罢。
也不知卫珩看见了这啰里啰嗦的信,会是个什么感受。
宜臻放下笔,语气很淡:“拿外衫来,我们去上房。”
“。。。。。。是。”
。
往日这个时辰,正正好是用了膳午休的时辰。
哪怕祖母院里,也是静悄悄的。
可今日,宜臻一步入上房,就瞧见了许多人。
祖母坐在上首,右手边是大伯母和祝亭霜,左手边是祝宜嘉和祭酒夫人,也就是蒲辰的母亲。
而祭酒夫人身旁就是蒲辰本人。
他听到动静,抬眸望了她一眼,又匆匆垂下去。
那一眼有些局促,有些歉意,还有些自责。
只可惜他这一眼,没在宜臻心里留下任何波澜。
她淡淡地收回视线,径直上前给老太太请了安。
其实像蒲辰这样的年轻男子,原是不该出现在旁人家的内院深宅里,和年轻姑娘们同席而坐的。
只是今日情况特殊,两家又订有婚约,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宜臻请了安,静静地立在厅堂中央:“不知祖母今日唤我来,是有什么事儿要商议?”
祝老太太牢牢地盯了她半晌,才放下茶盏,缓缓道:“今日喊你来,所为何事,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有些清楚。。。。。。”
“我不清楚。”
少女直接打断,屈膝行了一礼,垂着眼眸,嗓音平静,“还请祖母明示。”
。。。。。。
整个厅堂都寂静了许久。
似是都没想到她竟然敢摆出这样的态度。
老半晌,还是一旁的祝宜嘉嗤笑一声,语气嘲讽:“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你也不必再强撑着与我们推诿演戏了。这桩婚事让给了你,也算是了了二伯娘多年的心愿。。。。。。”
“了了我娘的什么心愿?”
少女抬起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眸幽深难测,“又是什么婚事要让给我,三姐姐,你说清楚。”
“祝宜臻你。。。。。”
“住嘴。”
老太太低呵一声,皱着眉,满是沟壑的脸上是毫不留情面的严厉和警告。
嘉姐儿的性子一贯骄纵,祝老太太心底自是清楚的。
若是往常也就算了,可今日还有祭酒家的当家夫人和公子在,决不能让她这样丢祝家的颜面。
祝宜嘉不忿地瞪了祝宜臻一眼,但到底是没再说什么了。
“宜臻,前些日子你意外落水,是辰哥儿出手相救,才让你免遭大难。如今蒲夫人和辰哥儿都在,你怎么连句谢也没有?”
开口的是祝大太太,嘴里说着责怪的话,面上却是笑着的,语气温和,仿佛真的只是在与她说笑而已。
宜臻的视线微微一偏,落在蒲夫人谭氏身上。
蒲夫人是他们府里三太太的嫡姐,祝宜嘉的姨母,因保养得宜,哪怕如今已经四十有六,看上去却和比她小了十岁的三太太差不多年纪。
此刻她坐在八仙椅上,姿态优雅,面色平静,望向祝宜臻的眼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而在她手边上的蒲辰,大概是已经平复好情绪,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冲宜臻一点头,一副“虽然我救了你但你很不必对我太过感谢”的淡然模样。
祝大太太还在继续说着:“只是你虽福大命大,这桩子事却已经在外头闹得沸沸扬扬,再压不下去了。老太太为了你的事儿,几宿几宿地睡不着,又与蒲夫人连夜商量了,这才定下了这么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前几日你还病着,我也就没急着寻你,免得你在病里也不安生,落下什么后遗症来。”
首座上的祝老太太终于开口了,缓缓道:“今日你身子既已经大好了,这桩婚事,就早些定下来,免得外头话越传越难听,因你一个,整个祝府未出阁的姑娘都被连累了,那才是大灾大难。”
宜臻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