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造反的未婚夫-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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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不一样。
她真羡慕。
但是卫珩说:
“别瞅我的,你就是盯一辈子也没用处。吃你自己的,不然我让人再煮碗燕窝来?”
“。。。。。。不用了。我喝我自己的就是了。”
小姑娘蔫啦吧唧地垂下脑门,往嘴里扒拉自己的“狗肉”。
冰酪之所以诱人,就是因为它是“冰”酪。
做成这样半温不热的,还不如直接吃水果了。
奶娘可真是。。。。。。
“嘭!”
“宜臻!”
牛乳掺在果子里头,甜糯可口。
宜臻吃了几勺,正要开口与卫珩说什么,却忽觉心口一阵剧痛,浑身一颤,碗勺就已经摔在了地上。
那疼痛突如其来,从心口往下,一直沉到腹肚,仿若有万千银针扎进筋脉,令人肝肠寸断。
喉间涌上浓重的血腥气,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卫珩已经从桌案边丢了案卷过来,扶住她的手腕,一边令人去喊大夫,一边探她的脉搏,嗓音已经不受控制地颤起来,只能勉强维持最后的沉稳和镇定:“别慌,呼吸放缓,别怕,大夫马上就来了,你靠着我,别怕。。。。。。”
宜臻其实已经听不清他说的话了。
模糊的视线中,可以看见他焦急的眼眸,感受到他出汗的温热掌心。
她迷茫地望着他,想要说一句什么,但刚张开嘴,又忘了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她只感到自己越来越疲惫,越来越疲惫。。。。。。。最终在他不断安抚的低沉嗓音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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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宜臻昏迷了整整三日。
再这三日里,不论大夫怎么施针,卫珩与她说什么话,祝亭钰又是如何红了眼眶和鼻子,在她床榻前嚎啕大哭,她都没有睁过一次眼睛。
在她的意识里,她被困在了一个大风烈烈的城墙上。
那城墙很眼熟,应是她曾经见过的某种边陲之地的城墙,上头有许多架着箭镞蓄势待发的士兵,有护在她身侧的守卫,也有替她披了秋衣扶着她慢慢走的丫鬟。
虽是边陲重地,但因为卫珩声名远扬,城内兵力充沛,所以安全的很,城内外人流不断。
有马有骡子还有骆驼,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而后下一瞬,这祥和安稳的景象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她从城墙高处往内瞧,只能看见紧闭的门户,寂静无人的街道。
而往四周看,是半死半伤的士兵,半青正躺在地上,满身血迹,双目圆睁,但胸腔已经没有了起伏。
她想问为什么,想问怎么了,想问卫珩在哪里,却开不了口。
她被人用力地扣着手腕,脚上有铁锁链,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连往后回头瞧一瞧钳制住她的人都办不到。
她能听见城墙下方城门外传来的嚣张大笑声,那笑声酣畅淋漓,痛快又满怀恶意。
对方说:“卫珩,你想不到吧,你一心一意护着的妻儿,如今也会落到我的手里!哈哈哈哈。这是你自己做的孽,怨不得旁人!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好耳熟。
好似太子周俟的声音。
又好似不是。
宜臻还没听清,没望清,没弄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入她的胸膛。
或许是因为在梦中,她感觉不到疼痛。
但她能清晰地看见身下流出的血,仿若源源不断的,比胸膛处更多。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挣扎着想喊出声。
她猛地醒了过来。
睁开眼,方才梦里的惨烈景象不复存在。
阴沉的天色变成了明媚的日光,满地死伤的城墙也变成了精致的内院宅屋,四周一片静谧,好似方才的那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噩梦。
。。。。。。
宜臻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不醒的这三天,整个卫府,甚至是整个西北发生了什么样的动荡与变故。
那日她忽然吐血晕厥,来的毫无征兆,来的惨烈万分。
石大夫赶来后,费尽了心神,才勉强维持住她的生命。
整个中原最好的大夫,最丰裕的药材库,最全的药典藏书,全都耗在了这位将军府的女主人身上。
石大夫说,夫人是中了毒。
如今毒虽排清,但到底伤及了经脉,能不能醒,全看天意。
卫珩坐在床榻边,一动不动地听着。
他垂着眸,眉目很平,神情淡淡,仿佛压根儿就没把石大夫的话放在心里。
对于宜臻能不能醒这件事,好似也没有十分大的执念和苛求。
但是当天夜里,将军府后院行刑声不断,求饶哭喊声连绵。
遥遥的,还能闻到里头传来的血腥气。
卫珩控制不住。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平静情绪,封锁消息,守在宜臻身边等她醒来。而后再追查真凶,以免打草惊蛇,又落人口实。
但他控制不住。
看见小姑娘苍白着脸,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怎么喊也喊不醒时,内心的暴戾就快要湮灭所有的理智。
他不想要再费力一个一个去清查,不想让对方多活一秒。
不如把有嫌疑的都连坐,而后起兵逼进皇城,就算无法大获全胜,好歹能弄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左右最想要的已经没了,一辈子也不必活那么长久。
——卫珩是真的这样想的。
若不是石大夫告诉他宜臻还有救,若不是床榻上宜臻还有呼吸,他说不准已经领兵杀进了京城了。
这三日,将军府内战战兢兢,下人连走路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明明哪儿都有人,却静的跟座鬼宅似的。
而将军府外也没有好过多少。
卫珩封锁了所有城门入口,日夜都有士兵在街面上巡逻,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就会被抓走关入牢狱,只等卫将军令下。
比当年流民侵扰过的京城还要可怕万分。
卫珩的铁血手段和严苛管束终于在今日露出了其真面目。
而且十分有效。
最起码,宜臻闭目的这几日,大半个西北也都跟着静默了。
暂且先不论卫珩的惩治。
宜臻昏迷了三日。她醒来时,外头正好下完了一场太阳雨。
盛夏时节,日头依然很盛,空气清新,隐隐还能闻到雨珠卷起的土壤气息。
很安逸。
宜臻撑着手肘缓慢地起身。
因为身体十分虚弱,这样一个简短的动作,她做了许久,一直到额间都出了薄薄一层汗,才坐起来,倚着床头,让迷蒙的脑子恢复清醒。
她的心头没有中箭,摸上去依然是好好的。
胸膛没有疼痛感,只有心口传来的隐隐刺疼,但不严重。
膝头上盖的被子轻薄软和,帘幔是挂起的,屋门也没有关死,半开,还能看见外头的一小部分光景。
绿竹,长椅,兰草与菊。
与往常一样,是极祥和极美好的景象。
宜臻就这样呆愣愣地望着这景象望了好久,才渐渐把昏迷前的事儿都想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平的。
在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啊”的痛快与踏实。
又无比茫然。
。。。。。。
“思绿,你和小枣先端了水去给夫人擦身子。”
“那姐姐你呢?”
“我去回将军的话。”
“可是姐姐。。。。。。”
“放心罢,前日早审过一回了。将军若是真的疑心,也不会让我们继续伺候,我只去回个话而已,你们先进去,说不准夫人已经醒了正等着你们呢。”
屋外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与对话声。
是伺候的丫鬟们去打了水回来,要给宜臻擦身子。
毕竟大夏天,躺久了不擦洗,对痊愈百害而无一利。
左右宜臻也没收什么皮肉伤,洗澡擦身子都不会触碰到伤口引发感染,石大夫早就说了可以。
思绿和小枣合力提着一大桶水进屋。
她们两个小丫头气力不大,木桶颤悠悠的,落到地面时“嘭”的一声,里头的水晃来晃去,溅出来好些许。
思绿松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抬头道:“终于挑回来了。。。。。。”
她的声音陡然遏住。
视线落在小枣身后,双目圆睁,神色极不可置信。
“怎么了?”
反应向来慢半拍的小枣有些不明所以。
“姑、姑娘。。。。。。”
思绿脸上的神情由不敢置信转变为惊喜,声音也由断断续续的颤音变成了欢欣的喊声,眼泪瞬地就滚了下来,“姑娘!你终于醒了!”
“什么?姑娘醒了?”
“是啊,姑娘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这几日将军都快疯魔了,他。。。。。。”
将军他如何呢?
思绿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见,自家姑娘正抱着膝头,一声不吭地缩在床头一角。
她的神情是茫然的,麻木的,不知所措的。
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看了她们一眼。
眼神是死寂的。
。。。。。。
“你别怕。”
男人捏着她的手腕,手里还拿了一只帕子,正仔仔细细地给她擦手,嗓音低沉,语气缓慢而柔和,“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往后日子那么长,你自己都还是个小姑娘呢,你千万别怕。”
这会子已经是傍晚了。
思绿她们发现宜臻醒后,虽都愣了一愣,还是立马去通传给卫珩身边的人。
但其实也不用她们慌里慌张地那样通传。
因为早就有守在宜臻身边的暗卫,加急汇报给卫珩过了。
卫珩赶到主院屋内时,就瞧见小姑娘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地垂头看自己的脚。
手却抱在小腹上。
她那样聪慧,都不用旁人说,想必自己就已经能猜到大半了。
果然,听到卫珩沉沉的脚步声,小姑娘抬起头,望着他,神情宁静:“卫珩,我的孩子没有生下来是不是?”
“。。。。。。”
“是因为我中毒了,牵连到了孩子,所以他没能活下来,是吗?”
“。。。。。。。”
卫珩该怎么说?
那双眼眸宁静,无光,却又仿佛带着最后的一丝明亮。
他该怎么回答?
他只能说,他们还会有孩子的。
但卫珩从来就不是一个擅于扯谎的人。
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姑娘的时候。
祝宜臻弯弯唇,忽然笑了。
她问:“卫珩,石大夫是不是告诉你,我日后再难怀胎了?”
“。。。。。。”
“他是不是说,从今往后,即便我真的怀了孕,孩子也注定保不住?”
“。。。。。。”
卫珩站在门边上,望着她脸上的笑,听着她嗓音微哑的质问,竟然有几分不知所措。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
哪一个字听起来会不那么伤人,又是哪一个字不会让她慢慢红了眼眶,眼泪滚落,擦干,又滚落。
再擦干。再滚落。
宜臻的哭,是无声息的。
每滴泪都犹如一把利剑,直入卫珩心口。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在宜臻的肚子里呆了七个月,哪怕是受冲撞早产也能平安生下来,怀着他们初为人父初为人母的期待。
就这样逝去了。
宜臻问他:“卫珩哥哥,你说他那么小,一个人在孟婆桥上走着,能不能找到转世的路?”
“我觉得我真疼,疼的要命,可又不知道是哪里疼。你说会不会是他难受了,没有人可以说,才这样告诉我的?”
“卫珩哥哥。”
她说,“我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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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宜臻其实。
也并不是那么的想要怀胎生子。
她见过许多怀着胎的妇人,大腹便便,行动艰难,衣食吃住皆要谨慎再三,一不小心就要出事故。
好容易捱过了十月怀胎,一场生产之后,母亲总要憔悴虚弱好几分。
月子一旦坐不好,留下病根,那就真是要受一辈子的罪了。
而宜臻对这些都怀有极大的恐惧。
她曾经甚至想过,倘若卫珩真的要个继承人的话,她就从别人那里抱一个来,然后假怀孕骗卫珩说是自己的。
——年少轻狂心智未稳时,她真的这样想过。
但自从有了这个胎儿之后,宜臻从未有半刻想过不要它。
怀胎七个多月,血脉共存七个多月,她早就把它视作心尖尖儿上的骨肉。
当年那只叫枣泥酥的狗儿离了她时,宜臻都哭的不能自抑。
而如今,生生脱离了她□□而去的,是她亲生的孩子。
是她想过无数次待他出生后,要如何教他识字念书,作画作诗,射箭骑马的亲生孩子。
或许是因为自己幼年时就是个容易受到忽视的孩子,所以她才自己未出世的胎儿投入了这样大的期待。
他已经七个月大了。
哪怕是受了惊吓早产,放在寻常人身上,都能活下来。
然而,因为投生成了她祝宜臻的孩子,他连被生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
日光明媚的屋子,因为四周种了够多的草木,哪怕是在夏季,气候也十分舒适。
风穿过林子拂进窗子里时,带来阵阵温柔的凉意。
而在这样的温柔和凉爽中,是持续了过长的寂静。
宜臻蜷缩在墙角不说话,卫珩就也跟着沉默,在床边垂眸望着她,一言不发。
他不是不愿开口,他是压根儿就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往常,卫珩虽然话不多,却是一个十分能说服人的人。
寥寥几句,就能堵得人哑口无言,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说法。
但偏偏这样的时刻,他手足无措,讷讷不能言。
他甚至,都不敢与她对视,不敢瞧见她眼底的死寂和眼下的泪痕。
两辈子,第一次,卫珩觉得自己是这般无能。
好半晌,竟然还是宜臻先开口了。
小姑娘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整个人都缩进去,仿佛只有这样才感到安全。
她问:“卫珩,你查出来了是谁害的我吗?”
“。。。。。主使的是惠妃,下毒的是庄春丽。”
“噢。”她点点头,睫毛盖住一半的眼眸,视线落在被子的绣纹上,语气很轻,微哑,却很平稳,“原来是我奶娘动的手啊。”
她说:“难怪了,之前防的那样严实,还是没能留住他。”
卫珩静静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那她现在如何了?”
“她和她一家老小都被关押起来了。”男人顿了顿,“你想要他们如何,他们就会如何。”
“我奶娘是家生子,父母很早就不在人世了,她以前生养过一个孩子,但三岁时就染病离世了,如今的儿子儿媳,都是认养的,并不是她亲生。”
“她并不怎么管教他们,当初认下这一个儿子,也只不过是我母亲心疼她老了无人养而已。所以你即便是杀了她一家老小,也无法让她动容几分。”
宜臻的面色很平静,“倒不如留几分善念,放了这些不相干的人,也算是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积阴德。”
“。。。。。。好。”
“我奶娘从我还是个婴孩时便带我,这么多年,从未伤过我分毫,把我当做亲生骨肉疼,你确定是她下的毒吗?”
“她动的手脚不隐蔽,要找证据不难。。。。。。她自己也招认了。”
“手脚不隐蔽?”
小姑娘抬起眸,“她与我这般亲近,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怀疑她,她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为何要这般明显?”
“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卫庄能查出来的。”
卫珩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没勇气与她对视,只能尽量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