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案:以女之名-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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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在昙城生活这么多年,从来不知景封天居然还有一个身为江陵城主身份的孙儿。吴大人旁边坐着的乃是昙城户部使吏曹大人,却是听他疑惑道,“景老的孙子有五个,却不知景少是哪一位?”
正文 第三十章:为人不知的身份
“在下从小未曾跟在景老身边,是以各位大人不知道在下,也是正常不过的。”景诚道,“在下的名声不大,但或许在座的列位听过家父的名字。”
一众人等见景诚抛出了他的身份,纷纷洗耳恭听。
“家父乃是景喻峰,在景家排行老三。”景诚幽幽地吐出一个名字来,心满意足地看到几乎所有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吴大人虽说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却是极度的震撼。要知道当年景喻峰亏空饷银谋私的事情传的是沸沸扬扬,整个昙城都知道他畏罪潜逃,生死不明。时隔十二年,景喻峰的儿子居然还能回到昙城,接手至尚景家?
同样感到震撼的是夏鸿云。当年景喻峰的事情,他虽了解的不多,但知道大家毕竟都是为朝廷做事,亏空饷银这种事自然可不能随意而为。因此当初景喻峰托人来信求助,他并没有回应,也算是给出了一个答复。可不想今日,景喻峰的儿子居然再次回到昙城,最后还是以至尚景家的身份,娶他最爱的女儿过门?
“景少,虽说时过境迁,但令尊的身份实属尴尬,若是由你接管景家,恐怕会有众多人不服吧。”吴大人慢慢措词道。
“吴大人说的对,所以在下才会宴请各位大人前来相商,如何才能让不服在下的那些人……服气?”
景诚话音刚落,厢房的门被推开,众人一惊,皆回头望去。原来是小二过来上酒菜,却是这一小小的举动,把所有人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昙城还有几名小吏不太懂景诚的身份,本有心出来挫挫景诚的锐气,但只是看吴大人的模样,心下虽然疑惑,也不敢造次,生怕弄巧成拙。
待到所有人的酒杯被满上,景诚才笑着举杯道,“各位大人,刚才在下迟到了,先自罚三杯。”
说着仰头,连喝下三杯。
所有人也陪着笑,面带尴尬地饮尽了杯中酒。
“今日既然宴请各位大人,在下便向各位交个实底。”喝完酒之后,景诚放下酒杯开口,“这景家可是景老心甘情愿交给我的,我并没有使用任何卑劣的手段逼迫于他。即便你们念着旧情,替景老上了奏折到皇上那里,也不会有人出来给你们主持公道。”
顿了顿,景诚又道,“景家还是原来的景家,与各位的关系也不会改变。你们是想继续讨好一个没有实权的暮年老者,还是联合一个新掌权的家主,就看各位如何抉择了。”
说罢站起来,微微欠身道,“在下还有要事,各位请便。”
接着便带着烟流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善食轩,只留下在座的一行人若有所思。
夏鸿云回到夏家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傍晚的时辰了。
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的宝贝女儿夏筱筱。自从夏筱筱的生母,他的结发妻子过世之后,他一直拿夏筱筱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而筱筱也很争气,在昙城的名声比他还要好。若是她母亲还在,一定非常欣慰。
只是他到现在还不清楚,为何筱筱会突然离家出走,又为何带着伤回到家中。而且这几日来,她好像还在不断地碰到“意外”。
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走进夏筱筱的独门小院,院子里静悄悄的,既没有见到女儿,也不见丫环巧儿。夏鸿云抬头看了看天色,决定还是进房去看看再走。
进了房间内,夏鸿云看到了还在床上休息的姑娘,心里既是心疼又是可怜,静静地走到她的床边,仔细地为她拨开额前的刘海,想好好地看看这个日渐成长的孩子。
哪知陆小小这时正好一觉醒来,睁开眼就看见夏鸿云坐在床头,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顿时感到有些惊讶,“夏……爹,你怎么来了?”
“就是想来看看你。”夏鸿云见陆小小醒了,摸着她的头问道,“听说你受了风寒,现在感觉如何?”
“早晨吃了药,睡到现在已经好多了。”陆小小心头暖暖的,毕竟以前没有机会感受到被人疼的滋味。
“这才回家几天,就把自己弄得大病小病的,你别让爹再担心了好不好?”夏鸿云半是责备,半是心疼地说着,“等你嫁了人,爹就没法照顾你了,你这样总是折腾自己,爹怎么放心得下呢。”
“我也是想早些恢复自己的记忆,坐在外面想事情想得太久忘记了时辰,不小心才得风寒。爹,下回女儿一定注意。”陆小小难得撒了一回娇,尽情地享受着天伦之乐。
夏鸿云叹了一声,“若是你娘还在,一定会将你照顾得好好的。”
“爹……”不知夏鸿云为何突然这样多愁善感,陆小小握住他的手说道,“以后女儿会代替娘,一直陪在爹身边,爹就别再难过了。”
“唉,爹也不知能留你多久。”夏鸿云惆怅地说道,“景少送你回来那日,曾和我提过要娶你过门的事情,爹以为他只是一个捐来的城主,空有一个名号而已,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可今日他居然大摆宴席,请了昙城所有官家和商贾前去会面,而且据说,他已经成为了至尚景家的新任家主,这次为父该拿什么借口拒绝他呢?”
“至尚景家?”陆小小在昙城时也听过这个名号,但对景诚掌权景家表示怀疑,“他一个外人,怎么能当上景家的家主呢?”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外人,可谁知道,这个景少居然就是当年那个因亏空饷银而失了踪的景喻峰的儿子。景家前当家让位给自己的亲孙子,乃是无可厚非的事。”夏鸿云看着陆小小道,“女儿,你若是不喜欢他,你直接告诉爹,爹会替你回绝这门亲事;但若是你真心喜欢他……”
听到夏鸿云这样说,陆小小立刻想起了昨晚与景诚相处的情景来,不由得面上一片潮红,缩了缩身子道,“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的婚嫁全听凭爹做主了。”
虽然陆小小嘴上这么说,但夏鸿云岂会看不明白她的表情,只得暗叹一声,道,“也罢,女大不中留啊!”
正说着话,巧儿回到了院内,人还未到房间却是声音先传了进来,“生了病还大开着门,不怕再受风寒吗?”
夏鸿云斜眼瞧着踏进房内的巧儿,不悦道,“虽说你与大小姐从小一块儿长大,可现如今说话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巧儿不知夏鸿云在房里,吓得连忙跪了下来,“老……老爷,奴婢不知道老爷到了小姐房里……”
“您别怪她,是我允许的。”陆小小连忙出声帮着巧儿说话,“巧儿对女儿如同亲姐妹一般,是以我总是和她这样开玩笑,您若是说她,以后就没人和女儿说体己话了。”
“你啊……”夏鸿云拉着陆小小的手,“你总是替别人说话,什么时候才能想想自己呢。”
夏鸿云让巧儿起身,叮嘱了几句之后起身出了门去,临走之前他似是不放心般又回头来问,“你真的不后悔了?”
“女儿听爹爹的。”陆小小点头道。
“好,希望你的选择不会错。”夏鸿云也点点头,走了。
巧儿惊出了一身冷汗,全程都是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与夏鸿云对视。等他走远了,才敢去关上了门,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老爷为什么突然到小姐这里来?他和你说了些什么,你没有露出马脚吧?”
“没有,他只是来告诉我,景少夺了至尚景家的当家之位。”陆小小感觉这个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巧儿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愣住了,不可思议地道,“你是说那个景少,现在是至尚景家的当家家主了?”
“这个消息错不了,而且听夏老爷的意思,似乎整个昙城都知道了这件事。”陆小小托着下巴叹道,“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一个身份。”
陆小小忽然想明白了。原来昨个儿夜里,烟流苏应该是带着她去了景府的。可她不明白的是景诚拿到了景家的实权,反而表现出了郁郁寡欢的模样,还在她的面前喝得如此宁酊大醉,那般失态。
在他的心里,究竟还有什么结未解开呢。
自景诚宴请昙城高官巨贾之后,所谓“景府夺权”的风波逐渐平息了下来。景诚派严筠亲自到作坊监工,在确保一切正常运行之后,当场选出几名可靠能干的长工,任命为监管理事,全权负责作坊的正常运作。
而景府的财权原本是几名长老分别掌握,自从那些长老被景诚赶走之后,景诚就把自己的二哥景勇安在了管账的账房先生这一职位上。虽说景勇是他大伯景喻维的儿子,但却有能胜任这一职位的能力。
景诚不是个避重就轻的人,善用能人是他的本事。
等到景府上下都打点完毕之后,时间已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五日。
这一天照旧是忙碌的一天,而这天,景府却迎来了一件大事。
正文 第三十一章:为救小姐表忠心
陆小小此时正坐在院子里读书,早晨的太阳晒得她浑身舒舒服服,甚至于不愿意动弹。但在她听见这个消息之后,便有些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他真的来提亲了?”陆小小看着从外面一路小跑着回来报信的巧儿,直接从圆凳上跳了下来,问道。
“我可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的。”巧儿点头道,“堂上足有三只大箱子摆着,桌上还摆着许多金银珠宝,那媒婆一张嘴上下翻飞地说个不停,老爷都没机会回嘴……”
陆小小愣愣地听着巧儿说着,心里却像打着鼓,一个声音在心底悄然说道,原来那晚他说的都是认真的。
察觉到陆小小红起来的小脸,巧儿白了她几眼道,“景少想要娶的可是我家小姐,又不是你这个不知名的丫头,你在那红着脸蛋做什么,真是不知羞。”
陆小小干巴巴地说道,“谁知道呢,我和你家小姐长得可是一模一样。”
“说的也是。”巧儿在陆小小身边坐下,叹了口气说道,“本以为这个姑爷能庇佑我家小姐,可谁知便宜了到头来却你这个丫头。”
“你啊,说什么呢!”陆小小嗔道,“大不了等你家小姐回来,我再把她的夫君还回去就是了。”
“唉……我家小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说到这里,巧儿又不免有些难过起来。
陆小小见巧儿总是想些不好的事情,就拉起她来说道,“走吧,咱们瞧瞧热闹去。”
两人手拉着手,一起来到正堂的门口,还未走近便听得一个高亢的女声在说着,“你别说,光看公子的相貌便是仪表堂堂,和你家千金那可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更何况两大家族联姻,那是真真的门当户对……”
偷偷望去,首座上的夏鸿云正紧锁着眉头,显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而景诚只是微微笑着,坐在下首不曾发话。
“行了行了,我也没说不答应。说了这么久,想必也是口渴了,来人,上茶。”夏鸿云给边上一个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走上前来往媒婆手里塞了封银子。
那媒婆的眼睛立刻笑得眯缝起来,“夏老爷出手果然阔气,简直和景少爷差不多。要我说呀,嫁女儿就得嫁景少爷这样的……”说着将那银子揣进兜里,乐滋滋地站到了景诚身后。
夏鸿云这才笑着对景诚说道,“景少,不,现在应该喊你少当家的。”
景诚微微笑道,“夏当家不必客气,叫我名字便可。”
“也罢,早晚都是一家人,我便倚老卖老了。”夏鸿云捻了捻胡子,笑着说道,“你也可以改口了,夏当家叫的多生分。”
“既然夏……岳父大人没有意见,那接下来的事情便全交给我的丫环和媒婆。”景诚换了个话题,“不知在下可否见夏姑娘一面?”
夏鸿云蹙眉,“待字闺中的姑娘家,可不允许随意见未来夫君的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还不是自己单独前来求亲么。”景诚说道,“夏老爷知道我刚接手景家,自然有很多事情要管,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若是筱筱要进我们景府的门,自然也有许多事情要学,至于那些迂腐陈旧的规矩,不必太过在意。”
夏鸿云想想也罢,毕竟女儿曾在江陵与之相处过几日,谁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
“去,把大小姐叫过来。”夏鸿云刚转过头,便对上了陆小小和巧儿两人讪笑的模样。“过来吧,偷看未来夫君可不是大家闺秀该做的。”
陆小小见行踪败露,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来到正堂前向夏鸿云行了礼,“爹。”
“你俩虽说之前未曾谋面,但行事总也有些相似,或许之后能夫妻恩爱。”夏鸿云正色道,“虽说我们夏家不及你景家的名声在外,但若是听见你有半分欺负我女儿的行为,我可是会不顾一切,替她讨回公道的。”
“这个不劳烦岳父大人费心,小婿绝不会辜负夏姑娘一番心意的。”景诚朝陆小小道,“我有样礼物要送给夏姑娘。”
说着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陆小小一看,居然是那日在“醉香楼”徐娘交给她的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我爹留给我的,今日赠予夏姑娘,也算做个见证。”景诚带着真挚的眼神望向陆小小,“但凡我说过的话,定不会忘。”
在夏鸿云的示意下,陆小小这才红着小脸接过那块玉佩来,再次捧着这个物什,却感觉意外沉重。
“筱筱,今日一家人在祠堂用午膳,之后你便和景少去吧。”说完这话,夏鸿云的脸上止不住的莫落。
陆小小在夏鸿云的授意下,带着景诚参观夏家的院子,两人慢慢地走在小路上,却意外地没有人说话。
“刚才夏……我爹说,你要带我去景家?”陆小小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巧儿,小声地道,“这样做不合适吧?”
“这是最好的办法。”景诚却道,“一来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二来也可以从其他方面监视夏鸿云。”
“你怀疑他有问题?”大概是因着夏鸿云给了陆小小从未有过的父爱,让她总是觉得夏鸿云不是坏人。
景诚挑着眉,“我说过,夏府里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很多人表面上看或许是个好人,但实际上有可能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陆小小撇撇嘴,没有说话。
二人走了一会儿,陆小小便以人不舒服为由不再拉着景诚瞎逛,到一处小凉亭里歇脚。跟在后面的巧儿终于找到机会凑了过来,朝景诚福了福身子道,“久闻景少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景诚扬扬眉,问陆小小。
不等陆小话,巧儿却抢了先道,“奴婢是原小姐的贴身丫环叫巧儿,现在专门伺候小小姑娘。”
景诚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有些绷紧,他眯起眼来看了巧儿几眼,道,“姑娘好眼力,不知是什么时候认出她的身份来的?”
“陆姑娘大概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假扮他人身份的事,对心细如针的巧儿来说,姑娘这点伎俩是瞒不过去的。”巧儿摆出一副大无畏的模样来,说话十分直接,“巧儿忠于小姐,对景少想做的事情也不想妄加猜测,只求景少不要让小姐回来时没有了家……”
“你确信你家小姐还回得来?”景诚的语气渐冷,“或者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