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王妃有毒-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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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天夜头一次觉得夕阳也如此刺眼,竟照的他整个视线模糊起来。
晃神的眨眨眼,他很想仔细看清凌南依接下来的神情,可是他越是眨眼,面前的凌南依越是看不清,最后只剩一道虚影。
好在这道余晖只停留了片刻,太阳很快彻底落下江面,阳光消失了。
齐王的眼睛明亮起来,此时,凌南依已经坐在他的对面。
她的笑容很好看,“齐王的消息真灵通,那……南依便等着你的承诺了”。
承诺?
这便是同意在萧瑾死后做他的妾室?
虽然在他眼中凌南依比不上那个女人万分之一,可听她允下这话,他竟莫名也有些欢喜。
……
从林中回到菩提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凌南依问过无双和凡儿,萧瑾并未回来,她松下一口气。
说实话,她虽未将萧瑾当作自己的夫君,心中也知道并没有做什么不受妇道,对不起他的事。
可一时间,对于方才的事她还真不知如何面对萧瑾。
奇怪的感觉。
“对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月嬷嬷呢?”看了看周围,没过多关注自己的异样,凌南依问。
无双回,“庙祭要准备的事情多,带过来的奴婢有限,上头来人将手脚稳重的月嬷嬷借过去帮忙了”。
“哦”,凌南依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不放心道,“月嬷嬷岁数大了,在王府时都是盯着小丫头们做事,真的下手干活,不一定做的惯,下次再有来借人,你和凡儿去吧”。
“是”。两人同时应下。
听说明日还要早起,凌南依也不和无双凡儿多聊,交代完便去了分给她和萧瑾的屋子。
看来无极山的楼阁当真不够多。
为了避免麻烦,凌南依原本还想着和以前一样,萧瑾睡床,她将就睡塌。
可现实让她很为难。
里面除了一个摆放桌椅的侧室,剩下便是寝屋,且寝屋内的布置很简陋,只有一张赤红的雕花大床。
别说是贵妃榻,脚踏都没有一个。
完了完了!
难道只有和萧瑾同睡一张床?
可是萧瑾原本就打算对她杀之后快,加上刚才她和齐王的那出,岂不是恨上加恨。
万一他忍不了,不等庙祭的事结束再解决自己,半夜就下杀手怎么办?
凌南依这边胡思乱想一通,却想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最终她决定趁着萧瑾还未回来,先爬上床占了里面比较安全的位置。
然后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裹起来,与大床融为一体,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日马车上因凡儿的阻拦,凌南依未睡成,到山上后不给吃饱又狠命折腾她,躺在床没过多久,倒真来了困意。
凌南依虽困顿,但心里惦记着事,也没真敢放肆去睡。
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状态,当脚步声传来时,立刻惊醒了。
来人落地很轻,身上还带着熟悉的味道。
“王爷!临肃上来了。”风影说的声音。
果然,是萧瑾回来了!
不过临肃此时过来?定是有事找他,该不会这么快到寝屋里来,凌南依悬起的心稍稍落定。
“嗯,让他去先侧室等着”。
可事与愿违,萧瑾沉着声吩咐风影,接着便毫不犹豫向寝屋走过来。
那隐着怒火的煞气,便是闭着眼的凌南依也感受到了。
他果然等不了,现在就想解决她么?
凌南依一下抓紧被褥,一手摸上发髻上的银针,想着,只要萧瑾有什么动作,她便立刻和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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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一天的文,整个下午就码出一千字,晚上写到12点才凑到三千字,我也是渣的没谁了,哈哈!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打出手
“王爷?”风影的声音再次传过来,似乎是想叫住萧瑾。
可萧瑾很执着,“去等着!”
“是!”
风影轻叹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跟着王爷也有十几年了,在他印象中王爷是个理智而深沉的人。
处理要务时很谨慎,从不因个人的私事中断,更别说因其他人抛下手中正事。
这个节骨眼上,临肃躲过那些人的耳目过来汇报情形,不容易,留给临肃的时间也不多。
王爷却让他在侧室等候,急匆匆转向寝屋。
想起方才树上隐卫的回话,“王妃在寝屋”。
王爷今夜是真的恼了!
可风影一点也不讨厌王妃,只要想到她在危险面前不抛弃自己这个下属先逃,也能为了凡儿一个丫头的性命甘愿得罪王爷,他就打心里敬佩王妃。
当然也藏着自己的私心,王妃在,凡儿才会在。
白日的事连他都看得出来是齐王的人有意引他们过去,不过是想打乱他们的节奏,好给他们可乘之机。
王爷也清楚这点,故而置之不理,依然照常暗中布置人手。
然而,现在这个怒冲冲的模样倒是要去找王妃麻烦?
风影虽替王妃担忧,同时却也松下一口气,这几天王爷一直当王妃不存在,对她的事不闻不问,大有彻底清算的架势。
可白日的事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那怒火过了这么久还在,好像…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事。
“呼……”
凌南依吐出一口气,闭着眼全心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安静,只有一道脚步声逐渐靠近。
萧瑾已经转入寝屋。
她揪着被子默默思索,是装睡还是起来和他周旋?
正当犹豫不决时,萧瑾替她做了决定。
“起来!”萧瑾一把掀开她的薄被。
凌南依吓一跳,接着顺势翻身而起,整个身子紧紧贴着里面的床帷,怒目而视,“你做什么?”
“你竟然还睡得着?”黑耀的眸子里又添了一道怒火。
原本是惴惴不安,面前萧瑾的质问,凌南依倒是沉下气来了。
她懊恼的想,要杀便杀,大不了和他拼命,可自己做什么为了白日的事觉得忐忑不安?
他们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夫妻!
她不该如此,就当好好睡觉才是。
整理好心情,凌南依抬起脸,平静的道,“我和齐王清清白白,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为什么不能睡着?”
“你当本王瞎了!”萧瑾俯视着凌南依,轻哼。
不被信任的滋味很不好受。
凌南依也恼了,“你不是瞎了,你是傻子!当时分明是齐王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会那样”。
若是凌南依服个软,好好解释一番还好说,现下她竟敢质疑起萧瑾的智商。
萧瑾更气了!
高大的身姿压下去,单膝跪在床榻上,他一手掐住凌南依的脖子,咬牙道,“就算他是故意搂着你,那句话本王可听的清清楚楚,什么叫你心中只有他萧天夜?什么意思?你和他之前有过收尾是不是?”
这种事连凌南依都没想过,她也有些惊讶。
“你胡说!绝无可能!”大掌支着脖子,凌南依反抗不得,只得赤红了眼轻叫。
她醒过来便是出嫁之日,对之前的事情一概不知。
但就算如此,凌南依也不认为和齐王发生过什么。
可是她虽占着凌南依的身躯,在她内心深处,她和凌南依只是两个重名的个体而已。
她是她,曾经的凌南依是曾经的凌南依。
故而,对于凌南依以前和齐王之间的交际,她当作另一个人的事迹,当萧瑾质问时,她下意识的回答不是,“没有!”
而是,“绝无可能”。
正是这句话让萧瑾听着格外不痛快。
他将她拎近自己几分,冷声,“怎么不可能!你不就是爬上本王的床才嫁给本王的么!”
哪怕那不是凌南依做的事,可听萧瑾用此来狠狠讥讽自己,侮辱她的人格,甚至去论证她和另一个男人有过什么。
她也彻底被激怒。
“混蛋!”
一巴掌扇过去,稳稳落在萧瑾的另一只手中。
见状,凌南依不做他想,立刻拔下头上的银针再次袭过去。
萧瑾眼明手快,丢开凌南依侧身避开银针。
扑了空,凌南依并没放弃,翻转个身又要去扎他。
这一次萧瑾有了防备,只稍稍一动,不仅躲开了银针,且精准抓住凌南依拿着银针的手腕。
“这是什么?”他压着怒意问。
冷蔑一笑,凌南依告诉他,“这上面涂了巨毒,只要被它扎上一针,立刻便死”。
“你想杀本王?”萧瑾盯着银针,心里阵阵发寒,神色黯然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要在这里杀了本王!”
“是,那又怎么样?”凌南依扭动手腕,分毫没挣脱开来,她亦冷笑,“何必做这个模样,你还不是一样打算杀了我!”
萧瑾俊逸的脸有些发白,他承认凌南依说的不错。
这正是他的打算。
只要他安全度过庙祭,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杀了她。
他不想留着她了。
可他没想过凌南依也会想着杀了自己,她刚嫁入楚王府那会儿,他倒是这样认为的,防她如防对手的死士,后来才渐渐消除了这种想法。
今夜突然听她这样说,分明理所当然的事,他却觉得无法接受了。
五指收紧,仿若铁箍在腕。
“嘶……”凌南依吃痛的松开了指尖银针。
她听到骨骼摩擦的声音,却始终不说一句求饶的话。
见她倔强的模样,萧瑾眸色略沉,手上微微一松,不想凌南依趁机挣脱,俯身就想去抢银针。
萧瑾吃惊,怕她拿到那毒玩意儿,拦腰搂过来就将人按在床褥中间。
凌南依拼死反抗,一拳挥在他脸上。
“唔!”
萧瑾闷哼了一声,将她翻个身,抓住她的手臂反拧在背后。
“放开!放开我!”凌南依的脸贴着被单,一时动弹不得,嘴上轻喊,双腿不停的乱蹬,试图找机会逃脱。
哪知萧瑾不仅不放开,还用膝盖抵住她的背脊,抬手就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顿时,凌南依又羞又恼,气的大叫起来。
“你……无耻!”
也不顾自己的手臂是否受伤,拼命挣扎,萧瑾按不住,被她翻身踢了胸口一脚。
无法,他又去抓她的脚,凌南依就用腾出的手臂箍住他的脖子。
凌南依是专修过近身搏斗术的,她用了一切凶狠的手法,但都被萧瑾一一化解。
最后她索性放弃有章法的搏斗术,胡乱纠缠起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从床上打到地上,又从地上打到床上,打的砰砰响。
风影和临肃在侧室听的胆战心惊,想到王爷进去时的愤怒,又都不敢入室查看。
最后还是风影怕王妃有什么好歹,小心翼翼对里轻喊,“王爷,时间不多了,临肃还要回去”。
里面的动静这才停下来。
凌南依被点了穴!
虽技不如人,可她还是睁大眼睛怒瞪着萧瑾。
萧瑾便将她丢在地上不再管了,自己则转身走出寝屋。
打了半响,凌南依又丝毫没留情,萧瑾的衣衫被扯的有些凌乱,脖子和脸上也落下不少抓痕。
临肃看了后大吃一惊,想说什么却被风影按下来了。
“正事要紧”。
吞吞口水,他只得开始向萧瑾汇报自己的工作。
打一架似乎出了气,萧瑾平复好情绪,坐到案前认真听着。
完事后,临肃却踌躇不愿离开。
萧瑾就问,“还有事?”
临肃想起上山时凤姑娘的交待,若有机会还是劝王爷放弃拿己做诱饵之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若是王爷有什么好歹,将二十车兵器运进城又有什么用!
随道,“王爷,今夜时间紧迫,估摸他们也还没安排妥当,我觉得你的安全最重要,不如……”
“闭嘴!”萧瑾烦躁的打断他,“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妇人之仁?”
“王爷?”临肃大惊。
萧瑾吐出一口浊气,剑眉紧敛,质问他,“这点危险都想退缩,若是将来发生战祸,如同地狱的战场,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危险,那本王是不是再也不用去阵前?”
云州往年边界纷扰不断,临肃多次上阵杀敌,最是清楚萧瑾的意思。
“这……”他羞愧的低了头,无言以对。
“不准分心,认真布置好一切才是你该做的事”,萧瑾的语气又重了几分。
“是,属下明白了”。
临肃板起脸,眼中透着坚定,不再纠结其他。
第一个晚上大家都不轻松,安排好一切,萧瑾便回了寝屋歇息。
他睡床,凌南依睡地。
凌南依躺在冰冷的地上,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四肢早已木麻,虽困的要死,却无法入睡。
一直煎熬到三更时分,穴道才自行解开。
那时凌南依已经精疲力尽,她微微抬头看看宽大的红床,萧瑾睡的很平稳,发出均匀的呼吸,刚毅的侧脸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再没半分先前的凶煞。
而凌南依僵硬的躺到现在也没了找他搏斗的心情,随侧过身不再看。
这时一点白光在窗下亮起,她细细去望,原来是她和萧瑾争夺的那根银针。
后来她们打了很久,都忘了银针,想不到它还在。
凌南依一伸手就拿了过来,她捏在手中轻轻转动,侧目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若是趁着他熟睡能不能得手?
想到他的敏锐,凌南依最终还是将银针缓缓插入自己的发间。
深更半夜,准确来说即将天亮的夜晚,人是要睡觉的,可是一个问题萦绕着凌南依。
她怎么睡?
床上有萧瑾,她不愿去,无双和凡儿那里又挤不下,外头戒备森严,其他地方更去不得。
苦恼半响,最后她闭上双目,卷缩起身子就在地上睡了。
大半夜没睡,凌南依一旦入睡,便睡的很沉,直到天亮也没醒,甚至连萧瑾离开都不知道。
“王妃,醒醒,仪式就要开始了”。
她是被无双摇醒的。
祭祀的仪式连皇上都会到场,她可不敢迟到,凌南依瞬间爬起来,便让无双为自己洗漱。
无双一边打水,一边为她整理衣裳,担忧出声,“王妃,你怎么睡在地上?”
梳着长发的手一停,凌南依不想无双为自己忧心,便道,“哦,可能是早上掉下来的,你也知道我睡觉喜欢乱动”。
时辰不早了,无双知道不能耽误王妃参加祭祀仪式,沉了沉面色,便没再多问。
凌南依收拾妥当走了片刻,来到一条沿溪的长廊下。
长廊如同十字路口,从中间僻出一条道,一条正对菩提院的外面,另外三条则分别通往不同的楼阁。
晋王、齐王、楚王居住的地方。
而楚王居住的楼阁对面便是齐王的地方,凌南依走在长廊下时,恰好齐王用折扇遮面也从对面走过来。
见到凌南依,齐王的眼中出现一丝晦莫难明,然后用露出的半张脸远远朝她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隐着太多客套和冷漠。
“楚王妃早”。
心思微转,凌南依暂时不想引起他的怀疑,便回了笑,颔首,“王爷也早”。
两人在通向院外的道路上汇合,又走上去往无极殿石板的路。
凌南依微微侧目便看清了齐王折扇后面的半张脸,她略显吃惊,因为许多若有若无的青痕赫然在目。
“王爷这脸?”
见凌南依已经发现,萧天夜也懒得遮掩,索性拿开折扇。
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不甚在意的回,“昨日回去时摔的”。
看着一道道均匀的痕迹,见惯了伤口的凌南依一眼看出这分明是被人用拳头打的。
春狩上她见识过他徒手抓红狐,并非表面上文弱的模样,那谁能将这样的高手打成这样呢?
稍稍一想便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