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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云泥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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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着这么三层意思,他这个知县大人就完全可以从此事中拔出来,顶多公事公办地督促沈、杨、受害人三方坐下来妥善解决这件事情。
  妙!妙!妙!
  许知县顿时展眉一笑,心中的郁结之气狠狠地呼了出来,激动的他甚至主动上前握住云肖峰的手,用力地拍了几下:“好,好,先生所言有理,好,好,就依先生所言!”
  云罗听着,也听出了其中的关键,由衷地为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老爹高兴!到底是举人出身,虽然平日里老爹很不着调,但是到关键时候,他还是很有思路的!
  许大人的神情深深地刻在了云罗眼里和心里,心思细腻的云罗直觉认为许大人已经心中有数是谁设计了这一切。
  紧接着,许知县吩咐人去请沈大人,云罗乘机请辞,她还要去负责把云锦春那边几个女眷安顿好,许知县这会儿完全没有异议,对云氏父女两人满意得不得了。
  轻轻阖上房门,云罗清楚地看到许知县含笑对着她老爹,双眼明亮,脑中一个想法迅速闪过——也许爹爹还能因此事得福呢。
  等云罗再见到云锦春时,对方已经梳洗过,完全看不出来方才的狼狈,要不是她的眼神还是那么凌乱飘忽,云罗真以为今晚的一切不过是噩梦一场。
  “走吧!”云罗仿佛又看到那个坐在水榭里光芒万丈地喝着百蜜水的云锦春,丢给她的不过是一杯清水,顿时,她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云锦春今夜是吓破了胆子,战战兢兢、一声不吭地跟着云罗走出了房间。
  “记好了说辞,你是去解手,歇了一会,什么都不知道……”云罗顿住脚步,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嗯!”云锦春点头如捣蒜,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盯着前面的那个冷漠背影,眼泪逼在眼眶里,怎么都不敢落下来。
  云罗抬脚继续前行,云锦春护着衣襟四处看了几眼,而后赶紧跟上。
  云罗作主送走了云家和蒋家的女眷,总算这几人都被吓傻了,见到完好无缺的云锦春都没想到问其他的话,只是搂着哭作一团,最后云家二太太像是护着珠宝一样,哭天抢地地搂住眼色惨白的云锦春吵着要回去。
  云罗自然不可能留他们,反倒是周惜若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假惺惺地说了一通受惊了之类的话,唇色嫣红地目送着云锦春等人的离开。
  云锦春见到周惜若,目光凶悍!云罗下意识地看另一个人,周惜若眼中明明白白写着懊恼。
  懊恼?她懊恼什么?看到云锦春和她安然无恙,她就这么懊恼吗?
  懊恼……云罗不由心中一动,那个猜测更加真实起来……
  三更天,回到房中的云罗对于宴会的事情一团乱麻,芸娘悄悄地告诉她,死的人叫青娘,年仅十二岁,家中唯一的女儿,父母疼惜,不肯将她卖到沈府为奴,求了周惜若格外开了恩。
  十二岁的女子,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侮辱致死!云罗眼前又浮起那双瞪得血红的大眼,临死都没能闭上眼睛,想想真是不忍心,这个杨大人真是畜生不如啊……
  云罗忍住心底不停泛滥的哀伤,目光如水,滑过梳妆台,而后小心地打开那盒崭新的百合脂膏,看着盒中静静躺着的粉白色,不禁去了许多郁结之气,顺手扣出脂膏细细擦拭起来——
  哪个女子不爱俏?云罗盯着镜子里那张人面桃花的脸孔,不禁诧异这粉白的脂膏称得她肤色特别红润晶莹!这是唐韶挑的颜色……
  算是帮他们的酬劳吧!云罗想起当时唐韶付钱时,心底冒出这样一个声音。此时想来,不禁有些汗颜,今晚,幸好他拦住了她,若不然……
  真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好人!看了看镜子里漂亮的容颜,云罗这样总结!对唐韶充满了感激!
  多行不义必自毙!云罗盯着镜中的自己,重重地在心底留下这么一句!
  一个晚上坐在书房未休息的许知县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怎么会发生杨县丞杀人的事情!
  气氛不是很好的吗?后院女眷们高高兴兴、一团和气地开着宴席,前院他、杨县丞、沈县尉、云肖峰、陆远廷坐了一桌,喝着佳酿。
  他知道杨和沈不睦,但也不愿意他们打破平衡,所以昨天他还特意做了回和事佬,劝了他们两句,两人当场很受教,放开了胸怀畅饮了三杯,不是说“杯酒泯恩仇”了吗?杨县丞笑眯眯的,沈县尉笑眯眯的,后来,杨县丞说要解手,就出去了,再也没回来,期间大家谁也没有注意,直到后来听到什么异响,沈县尉立即奔出了门口,说要去看看,没想到,没想到会见到发疯似的杨县丞赤着身子跨坐在女尸身上,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
  许知县想到那红红的瘀痕,就觉得胸闷气短、喘不过气,下意识地感觉到喉咙口一股子血腥气上涌,全身汗毛直立。
  他很清楚地看到杨县丞当时是处在癫狂迷乱的情况中,根本就不正常,也不清醒。
  没有一个正常的人是血红的眼,狂乱的笑,骑着死尸还那么疯狂!
  他就像是被人下了药,对!就是下药!
  谁要给他下药?谁又能给他下药?昨天是知县夫妇小年宴请的时机,如果下药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么,第一个被卷进去的人就是他——许知县!他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楚!
  不行,不行!下药的事情一定要捂住,一定!
  所以,他明知那人的嫌疑最大,但他还是要做和稀泥的人!
  许知县想到此处,不禁一阵发颤,心里却暗恨:沈莳之,你这是捆着我一起跳下水!
  许知县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浑身却似跌进了冰窖,冰的全身麻木!
  怎样办?接下来的时辰,许知县一直在思索。
 

第37节 一波未平

 一夜无眠的知县衙门,忙忙碌碌,差役们个个都凝神屏气,就怕乱开口说错了话被革职。
  对,革职,沈县尉就是这么一脸肃杀地吩咐他们的!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许知县这会儿才体会地真真切切。
  一大早,差役们就围在了衙门,等许知县匆匆穿戴好官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又被一个晴天霹雳震在当场——
  石大柱和秋葵两人的老婆死了,死在了各自的家中!
  许知县冷着脸问来报信的差役:“什么时辰死的?仵作去了吗?”
  许知县的口气很差,任谁都听得出来。
  “回禀大人,是半夜死的,据石里正禀报,他老婆半夜里回来腹痛不止,后来请了大夫过来,说是中了毒,救不过来了,半个时辰后就断了气,石里正一听说是中毒,当场就派人来报案,属下接到的消息,当时沈县尉正在领着人忙杨大人的事情,所以属下就和另一个同僚赶了过去,耽搁到鸡鸣时分才赶回去,现场也看过了,尸体也抬了回来,仵作正在验尸呢!秋里正也是这样的情形,只不过秋里正的老婆是在早上才被发现死了!”这个差役也是个机灵的,接了消息,没有通知沈莳之,直接自己领了个人就去了,引得许知县对他不由多看了两眼。
  “嗯!”许知县瞬间觉得头痛欲裂,好端端的,又死了两个人!
  许知县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莳之,目光复杂,沈莳之心下抖了抖,立即又稳住。
  正在此时,有人敲门。
  进来的是陈靖安和两个陌生的男子,身量高大,目光精干,都是一色黑衣打扮,说不出来的气势威猛。
  “许大人!”陈靖安在人前还是称呼他大人的。
  许知县见是陈靖安,立即浮起了笑意:“陈大人,不知有何事?”目光却是征询到了旁边两人身上。
  “这是我的同僚!郑健和陆川!今早刚到的!”陈靖安介绍身旁的两人,把来意说了一下。
  原来这两人擅长验尸和查验现场,陈靖安听说又发生了命案,特意想让这两人帮忙!
  许知县愣了一下,沈莳之也吃惊地看了一眼,但都表示了欢迎和感谢。
  尤其是许知县,上前热情地握住两人的手,一个劲地说劳驾!
  郑健和陆川两位,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任由许知县发表言辞,并不似陈靖安那般亲近。
  狗屁!许知县在心底暗骂了一句粗话,不就是五城兵马司的差役吗?不冷不热的,跑到他面前来摆谱!
  要不是看在陈靖安的面子上,许知县认为自己很可能会当场冷脸!
  算了,是陈靖安热心地要帮忙!许知县自动为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寒暄完毕之后,许知县又把目光投到了沈莳之身上:“杨县丞夫妇呢?现在何处?”
  “回禀大人,杨太太实在不合作,属下让人给杨太太服了一副安静的药,也给杨大人用了,现在,属下已经安排好车马,准备亲自押送他们两人去苏州知府!大人如果没别的吩咐,属下即刻出发!”
  “先等等!”陈靖安突然出声制止,目光如电。
  “不知可否先让郑健和陆川看一下杨大人和昨晚的现场!”陈靖安虽然是询问的口气,但是许知县等人却不认为沈莳之能拒绝。
  “这个……”沈莳之迟疑,求救似地看向许知县。
  许知县别开眼眸,看向了书房里新搬来的花。
  “杨大人服了药,怕是问不出什么……”沈莳之情急之下,推脱起来。
  “没事,我们看看就可以了!”陈靖安的前半句话还是很客气的,后半句则是,“再说,我们怀疑杨大人一案与我们在查的案子有牵扯!“
  任何事情和五城兵马司在查的案子扯上关系,就算是闹到知府大人那边,也是要配合的。
  所以许知县一早撇清了关系,不肯出头,沈莳之暗暗恼怒,脸上却只能转换成笑脸,说领他们去看。
  郑健和陆川跟着一起走了,目不斜视,身姿笔直。
  许知县觉得他们两人和唐韶是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都是疯子!许知县暗讽,还是陈靖安正常!
  陈靖安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是被谁惦记了,许知县赶紧移开目光,心虚地继续看了一遍书房里新搬来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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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郑健和陆川两人是很有本事的!细细地翻查了一下杨县丞的脸颊、嘴角、眼睑,两人很肯定地说杨县丞是被人下了春药。
  沈莳之一脸汗,赶紧解释说自己怕他闹腾,给他灌了宁神的药。
  “不是宁神的药,他体内有春药残留的痕迹……”郑健的语气很肯定,冷冰冰,硬梆梆,高大的个子站在那边,就像一座小塔杵在那边!
  沈莳之僵住了,嘴唇发白,动了几下没能发出声音。
  陆川四处审查着屋子的情况,青娘的尸体早就被抬走了,但是房间里的一桌一椅都没有移动,还是原样。陆川的眉头皱的比山川还拧,眉眼间的寒光迸得沈莳之胆战心惊。
  “我们先去跟许知县商量一下,人暂时不要动!”郑健丢下一句话,与其说是商量,还不如说是命令。
  沈莳之耐着心底的怒意,只能点头应允。
  等郑健和陆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沈莳之当着两个心腹属下的面狠狠地踹了杨县丞的腰间几下,胸口的一口浊气方才吐了出来。
  沈莳之没有兴趣见郑健等人的脸色,心情不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石大柱和秋葵的老婆猝死,这个消息他在听到的一刹那别提多震惊,但是紧接着一连串的变故,容不得他坐下来静思,这会儿,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终于可以好好地想想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想明白,心腹已经急匆匆地过来禀报了一个消息——
  周惜若传来了口讯,昨天杨太太问她借了借马车,不知干嘛用了!
  不好!沈莳之一下子慌了神,他虽然不知道杨太太为什么要借他家的马车,也不知道和石大柱和秋葵老婆猝死的事情有没有关联,但,他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阴狠如杨县丞,不会给他下了什么套吧???
  汗一层层地冒出来,沈莳之觉得初冬的新央真是闷热!
  心静才会自然凉,他现在心不静,所以才会烧得像大夏天!
 

第38节 一波又起

 心腹走出沈莳之的房间,摸了摸怀里的那块锦帕,在走廊里盘桓了许久,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进去。
  想起杨太太那勾魂的双眸,细腻的皮肤,就像成熟的蜜桃淌着蜜水,勾得他心痒痒的。
  杨太太是出名的美人,衙门里的人公认的!有时他们几个差役当值时,私下闲聊,总会说起前凸后翘、美艳动人的杨太太,有时甚至还会捏着手指在空中描绘她玲珑的曲线,那身段,那风情可是比家中水桶腰一般的老婆、**下贱的窑姐、青涩稚嫩的黄花闺女更招人眼馋!可是,谁让她是杨县丞的太太呢,平日里偷看上两眼都要当心点,万一被发现,饭碗都要保不住。
  没想到,昨晚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杨县丞出事了,沈大人派他守着杨太太,闹腾的她被双手反缚,挣扎的时候,胸前的**别提多养眼,他忍不住偷偷摸了两把,胀鼓鼓的,软绵绵的,酥掉了他浑身的骨头。
  这杨太太倒是很识时务,懂事地安静了下来,不闹不叫,甚至还主动凑了过来,拿着胸脯来蹭他,他当场就没忍住,又偷偷摸了几把,虽然只能过过干瘾,但他还是满足地一塌糊涂,看着躺在地上双眸迷蒙的杨太太,他恨不得把她偷回家去,藏起来好好享用。
  既然消受了美人恩,他认为自己就不能太苛刻,好言好语地劝她乖乖听话。
  这杨太太倒也奇了,眯着眼睛冲他一顿撒娇,央求他帮一个忙。
  他以为是要让他放了她,赶紧摇头,说根本就逃不出去,也没地方逃,却没想到杨太太只是哀求他从她怀里拿出锦帕,交给沈县尉。
  鬼使神差的他知道不应该答应她任何条件,但是从她怀里拿锦帕这个条件实在太诱人,高耸的胸脯,那么香甜,正对着他散发迷人的芬芳,他还是伸了进去掏弄了一番。
  抽出来的的确是条锦帕,红色的,他想都没想就塞进了怀里,他也没太当回事,早把这条锦帕丢到了脑后。
  刚刚进屋去向沈大人禀报,临出门他才想起这条帕子,纠结了许久,想想那美人娇滴滴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还是壮着胆子转回去敲开了沈县尉的门。
  沈莳之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锦帕,听着心腹解释说杨太太一定要求给他,他耐不住女人的哭相难看,怕有什么要紧的事耽误了,所以还是来报告了!
  沈莳之脸色黑沉,挥手让心腹退下,关上门的那刻,沈莳之一把抓起桌上的锦帕,死死地攥住“惜若”字样的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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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莳之跟许知县借口要回家更衣请了个假,旋风般地刮回了家中。
  忙了一夜的周惜若刚刚洗漱了躺到床上,脑子里把昨夜的事情顺了个遍,突然想到那条锦帕,吓出一身冷汗,正在愁怎么从杨太太身上拿到那条锦帕,就听见丫头急匆匆地进来禀报说大人回来了,她当下披衣而起,满脸诧异。
  “退下……”冲进内室的沈莳之砰地关上了门,声音大得震痛了周惜若的耳朵。
  “夫君,怎么了?太累了吗?”周惜若小心地窥测着他的脸色,一脸惴惴。
  沈莳之冷冷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夫君,杨县丞怎么样了?”周惜若很想知道杀了人的杨县丞会怎样?
  “本来可以直接送苏州府了,可恶,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拦下了!”沈莳之甩了甩袖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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