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记-第2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匏档酱丝蹋室馔A艘幌拢鄄焯品蛉说谋砬槌磷哦四椭浪阉幕疤チ耍讲欧判牡厮迪氯ィ耙蛭乩春笠恢北硐殖龆晕业牡幸猓揖蜕杈秩醚诀吲缒凶埃室庑孤陡溃盟蠡嵛宜交嵬饽校盟拍盖浊袄此讶耍保才牌渌说剿堇锇巡刈诺氖S嗪诨瓴菟殉隼矗缓笤僮プ∷蝗菟掷怠!彼档酱舜Γ坡蘧筒挥衫⒕蔚溃安幌胝馊松硎秩绱死骱Γ媚盖资芰司牛际嵌彼悸遣恢埽畹阒纱蟠怼;骨肽盖自隆!�
说着,云罗步履困难地跪了下来。
唐夫人这才发现她的膝盖不对劲。
当即问道:“你的膝盖怎么了?”
云罗摸了摸膝盖,假装无所谓道:“没事,可能刚刚撞到了吧。”
唐夫人闻言,看了她一会,而后朝她缓缓伸出了手:“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
望着眼帘里突然出现的那只保养得宜的手,云罗的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心头有一阵暖流流过。
“母亲。”她感动地握住那只手,略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
“找人进来给你看看。”唐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599节 药材
云罗整个人如站在惊天动地的波浪上,背后的浪头已经窜到半空中,下一刻就要将她整个淹没。
她按捺着自己的震惊,给旁边的红缨使了个眼色,红缨就悄悄地出了门。
她这才转过头,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粉桃:“你慢慢说,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怎么会让那人碰了我的药?”
粉桃却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千言万语一齐涌到了口头却突然没了冲出去的勇气。
旁边的紫薇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禁急了起来,从旁边去推她:“你倒是说呀。”
粉桃就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茯苓有次来找奴婢,奴婢正好看着少夫人的药炉子。当时见到她,奴婢吓得以为是见到了鬼,心虚地很。她却对奴婢十分温和,东拉西扯地攀谈着。奴婢又不敢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只能陪在旁边。后来话题就扯到了少夫人的药上面。她就提了药罐子的盖子,往里面看。又问我抓来的药材放在哪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就没敢不告诉她,眼睁睁地就看她打开了一包包地药材,拿出来凑到鼻端闻。后来,她就借口说口渴,让奴婢去给她倒茶,奴婢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听了她的话转过身去倒茶。转过来时就看到又把一包包地药重新包起来。当《 时也没多想,可现在一想,她当时把那些药材都一包包地查看、把奴婢指使看,情形十分可疑……”
说完。粉桃就伏在了地上,不敢抬头。
云罗闻言,蹙起了眉。
就听见一直没有开口的青葱抬起黑眸盯着粉桃道:“是不是有一次她为夫人传话到咱们院子来,和你打的照面?”
粉桃目瞪口呆地望着她,道:“你知道?”
青葱就转过头对云罗禀报:“少夫人派我暗中盯着她,奴婢就一直跟着,那次她来请少夫人时,我瞧着她闪身进了粉桃的屋子,可进去后没多久就出来。事后,奴婢旁敲侧击问过粉桃。可粉桃却没肯告诉我。奴婢瞧她的神情,以为她是被吓道了,也没有逼她,只想着反正自己一直盯着茯苓呢。有什么事及时制止就行了。却不想会让她有了可乘之机碰少夫人的药。”
说完。也跪在了地上,一副请罪的态度。
云罗也不说话,只是望着门外。下一刻,红缨提着药包出现了。
“少夫人,”红缨把药包放在云罗手边的小几上,在她的示意下,打开了药包,把里面的药材一一挑拣察看。
云罗也凑过去看。
都是普通的药材,却瞧不出有什么不妥。
云罗想了想,就对红缨道:“明日去请个大夫进来,就说我要看看膝盖。谁也别惊动,到时你就把大夫领了让他看这个药是不是有问题。记住,千万不要声张。到底是拙山请了太医院的太医给我开的药方,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外人会以为是太医的医术有问题呢,平白招来些麻烦。”
众人恍悟,红缨更是麻利地把药材包起来收好。
地上的粉桃和青葱依然跪着。
云罗叹了口气对两人道:“药材是不是真有问题还不可知呢,你们两个先起来吧。”
粉桃和青葱抬起头来,一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还傻愣着做什么,少夫人让你们起来就赶紧起来呀。”旁边的紫薇弯腰去扶他们,青葱很爽快地起来,那粉桃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紫薇看她呆头木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点了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不是我说你,能不能机灵些,怎么就这么实诚呢?你看见她心虚个什么劲呢?先不说她本就是个假的,就算是个真的,你也不至于被她像拿了魂一样的,让你倒茶就倒茶,让你干嘛就干嘛……你呀,真是个笨蛋。”
紫薇一番指责,粉桃却不仅不难过,甚至还有隐隐几分高兴,不停地点头承认错误,一颗小脑袋恨不得垂到了胸前。
就像一只无辜的小鸟,那神情别提多乖顺了。
云罗看着,不由扬起了笑容。
主子一笑,丫鬟们悬着的心都落了地,屋子里的气氛就松快起来。
“往后,这院子里的吃食你可得放在心上,千万别再有疏忽。”云罗虽然没说什么,可红缨是他们四个人中间领头的,见气氛不错时,她忍不住对着粉桃语重心长地交代。
粉桃肯定而坚定地点了两下头,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有了这次的事情后,粉桃总算抛去从前的胆怯木讷,不再容易被人糊弄了。
经一堑长一智。
这也算好事。
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云罗却在心底欣慰一笑。
欢笑中,她的思绪却有不知不觉地飘到了唐韶身上。
不知道他审的怎么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西北侯和自己到底有什么联系……
想到西北侯,云罗的心情又落寞起来,红缨几个察言观色也是十分了得,看到主子情绪没有之前那么高涨,就都噤了声。
红缨揣测了一番她的心思,不由低声请示道:“少夫人,要不要奴婢和青葱悄悄地过去听听动静?”
云罗从思绪中抽身回神,立即摇头制止。
“不用。”她既然答应等唐韶回来再跟她说这些事,自然不可能再派心腹丫鬟去打听。
这是她对唐韶的信任,也是她的底线。
红缨闻言,就不再说话。
旁边的青葱想了想,下定决心后抬头直视云罗:“少夫人,奴婢有话要说。”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青葱身上。
她却毫无所觉,一张精致的脸孔平静无波。
云罗点头,示意她说。
“奴婢最近一直在暗中盯着这个‘茯苓’,发现她曾经跟芳萋院的丫鬟打听过前朝的事情。”前朝的事情?
云罗眸色变幻,就听见青葱继续道:“还听她问丫鬟们有没有听说过曾经镇守西北的林大将军?”
曾经镇守西北……林大将军……
☆、第600节 石破
云罗心口突突地跳——
是她的嫡亲曾外祖父林甫之吗?
这个假茯苓怎么会知道?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尤以青葱,看了眼云罗的脸色,后又开口道:“少夫人,其实从上次胡太太的事情后,奴婢就觉得心有不安。总感觉这些人是冲着……少夫人你来的。”青葱最终说出了心底话。
可这话也让众人脸色凝重起来。
云罗环视他们一圈,发现他们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不由强打起精神,朝着他们故作轻松道:“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林家的事情到底过去好多年了,都是前朝时发生的,知情的恐怕没几个了。”
云罗这么说,他们四个丫鬟自然不会再说下去。
因为这个话题,众人都有志一同地噤了语,到最后,云罗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红缨最后一个走,临走时,她试探着开口:“少夫人,要不奴婢留下来陪你?”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却被云罗一口拒绝了。
红缨只能退下。
屋子里立即就剩下云罗一个人。
直到此刻* ,她的脸上才露出沉重的表情。
西北侯……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来历了吗?
可他们又是从何得知自己是林家的血脉呢?她知道身世也不过是前几个月的事情,西北侯远在西北。打照面也不过是她进了京之后的事情,哪里就有这么大的能耐知道了她的底细?
是不是公公和婆母都知道了林家的事情,所以婆母才会在刚才欲言又止?
云罗越想越肯定,否则,婆母不会有那么一句话。
这个时候,她就越发渴望见到唐韶。
似乎是有心灵感应,外院地牢里的唐韶此刻没来由地心头一阵焦急。对面的“茯苓”剥落了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披散凌乱的长发掩盖下,双肩被枷锁穿透牢牢地箍在了木桩上。身上的褙子早就结满了暗红色干涸的血迹。斑斑点点,十分狼狈。
“说,你们潜进来几个人?”唐韶的耐性一下子告罄,虎目中闪过一道厉光。
“茯苓”吃力地抬起脸庞。露出鲜血淋漓的下巴。眼角上一大片瘀青。肿的眼睛都只剩一条缝。显然是吃过了一顿皮肉之苦。
可饶是如此,她仍是嘴硬的不肯吐露半点。
唐韶见状,朝旁边角落看了一眼。
黑暗中。走出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犬。
雪影用爪子磨了磨嘴边的毛,而后一步步地朝那人走去。
那人本来死撑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
唐韶径直走出了地牢,背后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
望着地上的青石路,唐韶最后义无反顾地往内院走去。
等他回到落霞院,推门而入时,就看到盈盈的羊角宫灯下,云罗用手撑着下巴幽幽地望着远处的某个点,目光游离飘忽。
可下一刻,听到他推门的动静,她的眼睛立即望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拙山,你回来了。”云罗立即站起了身子,脸上扬起温暖的笑容。
唐韶忍不住放柔了脸部表情,快走几步上前张开手臂抱住她的娇躯。
“这么晚了,怎么不到床上歇着?万一我一夜不回来,你就在这边坐一夜等我不成?”语气里浓浓的关心。
云罗翘了嘴角朝他柔柔地笑。
服侍他更衣洗漱,而后两人坐在一起说话。
“是不是我的身世被西北侯发现了?”坐定后,云罗开门见山地问道。
唐韶听她这么问,也不意外。云罗聪慧过人,她稍加思索就会发现里面的问题。
唐韶不愿意欺骗她,对上她的细长眼眸,点头无声承认。
果真如此。云罗的脸微微发白。
“那他又是从何得知的。我自认此事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不过就是父亲、乳娘和身边几个丫鬟。难不成是几个丫鬟露了口风?”云罗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下一刻就否定了这种猜测,“不会的,这几个丫鬟天天跟在我身边,又都是极为忠心的,他们怎么会把我的事情透露出去。”
既然不是她这头泄露出去的,那又怎么会让西北侯察觉?
云罗心思一转,目光就灼灼地停留在唐韶身上。
盈盈烛火投射在唐韶一侧的俊脸上,洒下一层柔和的桔色的光圈,晕出沉默而睿智的表情。
“是我。”空气中响起唐韶那醇厚如酒的声音。
云罗却感觉到眼前一黑。
他……什么意思?
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不解地追问道:“怎么是你这边透露的?”
云罗一脸不相信。
唐韶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一暗:“还记得你我初次相遇,是为何事吗?”
“记得,是你去新央办差,抓高大中。”云罗当然记得他们是因何而结识。
可是,此事又与她、西北侯有什么关系。
她记得唐韶曾经跟她提过,高大中手里有一封书信,万分重要,他一定要拿到手。
可这与她出身林家的事情风马牛不相及。
唐韶的回答为她解答了疑惑:“高大中手里的那封书信,就是能证明当年守边将军林甫之并非是通敌的证据。”
一句话,如雷击中了云罗。
她的身子狠狠地晃了两下,唐韶见她神情有异,赶紧伸手去扶她。
“怎么样?”薄唇间,关切的情绪如此直白。
可云罗此刻却顾不得这些,慌乱地抓住他的袖管,不相信地问道:“真的吗?你没骗我吗?”
生怕自己听错了,连问了几遍。
唐韶望着那双发亮的眼睛,最后点下了头。
云罗“呼”地吐出一口气,露出了一朵笑颜。
“真的,那信呢?如今在何处?是不是只要把信呈给圣上,就能为我曾外祖父和林家满门平反冤屈?”她的眼底满是希冀。
唐韶却在那片水光涟漪中迟缓地摇了摇头。
一点都没有思想准备的云罗瞬间石化,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空气中,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一粗一浅。
一重一轻。
☆、第602节 吐露
“为什么?”云罗板起了脸孔,唇齿微微发抖。
唐韶见她这样,就知道她误会了,敛去黑眸中的暗沉,扬起宠溺的笑容,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可曾经无限依赖他的娇躯却堪堪地避过了。
望着手臂中空荡荡的一片,唐韶苦笑着放下了手臂。
“罗儿。”唐韶望着她,眉目中一派冷静。
云罗却忍不住红了眼眶:“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替林家平反?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行?这就是你瞒着我的理由?还有那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可以证明我曾外祖父是被冤枉的?”
云罗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番,想到她拿到的那封曾外祖父写给“李敬宗”的信,想到她拜托唐韶为她暗中调查,各种串联起来,再抬起头来时,水汽迷蒙中就有了认定——
从前,唐韶就知道这些种种,却从来没在她跟前露过丝毫口风,明知林家是被冤枉的,可他却还瞒着她。怎不让她多想?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罗儿,此事牵涉到前朝诸位,并非是我一己之力可以力挽狂澜的。”看到云罗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唐韶决定不再犹豫,把她搂入怀中,凑在她耳边语重心长地解释。
前朝?
云罗狂乱的思绪终于被安抚了些许,闻着他身上传来的阵阵清冽味道,她努力平静着情绪,问道:“是前朝争储吗?”
唐韶点了点头。
云罗就说不出话来。
她因为年纪轻,生在江南深闺,其实对于前朝之事压根就不清楚。云家虽然也是新央望族,可说白了,与京城隔得十万八千里,对于宫闱秘史就更加不清楚了。
偶然会听见家中的老下人说些坊间道听途说的前朝旧事,也是似是而非、牛头不对马嘴。
云罗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她真正关心起前朝的事情,也是因为曾外祖父林甫之被判为通敌逆犯。
可是,也只知道先帝是同自己的兄弟好好竞争了一番之后才坐到了龙椅。而在先帝登基的头上几年。朝廷里好好地抓了一批官员,或流放或斩首或罢黜……总之,官员更迭十分明显,基本到后来。朝中的大多数官员换了脸孔。
估摸着是因为争储白热化的阶段,有些人站错了对,所以才被先帝不喜。
这本是每朝每代都有的事情,云罗并不觉得什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