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恶婆婆-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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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前来相助的护卫此时也赶到了他的身边。
魏承霖寒着脸,有一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
他深深呼吸几下,凭着记忆还想要去追,突然,一阵惨叫声从西北方向传来,他脸色陡然大变,带着那两名护卫循声飞身而去。
“慕容滔?!”当他看清陷阱中那满身血污之人的脸庞时,整个人如遭雷轰。
陷阱里,慕容滔双腿已经变得扭曲,不过瞬间,鲜血便染红了他所躺之处。
“滔儿!!”突然,一个玄色身高影从他身边掠过,他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便见慕容珏蹲在了血人般的慕容滔身边,双目通红,面容因为惊惧愤怒而变得有几分扭曲。
“魏承霖,你欺人太甚!!慕容家与魏家自此誓不两立!!”片刻之后,慕容珏在侍卫的帮助下将慕容滔救了上来,眸中带着滔天的怒火,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放下话来。
魏承霖想要解释,可对方根本不听他说,带着慕容滔急匆匆便离开了。
“国公爷……”不放心地追了过来的执墨也瞧见了方才那一幕,忧心仲仲地唤。
魏承霖紧紧抿着唇瓣,片刻,冷笑道:“我魏承霖问心无愧,也不屑他人如何看待于我,慕容滔此人阴险狡诈,更与我有极深的仇恨,他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可如今,只怕镇北侯府误会了……”
“无妨,自当年我毁了慕容滔一身武艺后,两府便已结了仇恨,今日不管我在场不在场,这盆脏水还是会泼到我身上来。”魏承霖不以为然。
毁了慕容滔一身武艺,便相当于断了他武将生涯,试问一直视他为继承人的镇北侯与慕容珏兄弟俩如何会不恨自己!可那又如何,要怪便怪他们生了一个觊觎人妻的不肖子。
当年他没有取他狗命,已经是看在镇北侯与慕容珏的面子上了!
“可是今日此事颇为蹊跷,这一切,倒像是想让咱们府与镇北侯府对上一般。”执墨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魏承霖眸中幽深,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今日种种,看来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算计自己?他虽不惧镇北侯府,可也不代表着他会乐意成为替别人出头的枪!
“回去吧,回去再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道。
马车里的周莞宁焦急地等着他,见他平安归来,整个人才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可知道方才是什么人?”她关心地问。
“慕容滔断了双腿。”魏承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有留意她的话,突然便道。
周莞宁没有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答案,心中一惊,瞪大眼睛:“慕、慕容滔断了双腿?”
魏承霖却没有再说什么,眉头紧锁,想着近日发生之事。
他领旨起复,流放千里的周卓“遭受意外”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慕容滔断腿魏氏慕容氏正式反目成仇。
这一桩桩,分明是人背地设计,可为的是什么呢?难不成仅是为了让魏氏和慕容氏反目成仇么?
当年因为慕容滔掳走阿莞之事,魏氏与慕容氏的关系已降至冰点,如今再来这一遭,总是有些多此一举之意。
他苦思冥想,一时之间倒也找不出合理的答案。
只是不管是他还是慕容珏,都没有想到,在他们离开后,树林某处小山洞中走出一个灰衣男子。
男子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再看看陷阱中留下的慕容滔的血迹,嘴角勾出一丝森然的笑。
他说过,早有一日必教这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一切正如执墨所担忧的那般,镇北侯府慕容氏与英国公府魏氏正式反目。
魏承霖本就深恨慕容滔,连带着对慕容氏也难有好感,他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对慕容氏的步步进逼均是毫不手软地反击回去,两府不仅在朝堂上还是军营中,均是毫不相让。
***
天牢某处。
男子木然地坐在地上,一丝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格投进来,映在他那张尽管布满灰尘却也不失清俊的脸庞。
牢里不时响着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可他浑然不觉,那木然的表情,仿佛世间上再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怎的也没人来提审?”有新来的狱卒不解地问。
“怎没提审,已经审了快一年都没有答案,上头也不让用刑,就这般光耗着。”
“他犯了什么事被抓进来?”
“刺杀诚王。”
“刺杀诚王?诚王已经沦为阶下囚了,还刺杀他做什么?一个原本无比风光的亲王,如今不见天日,唯一的儿子又死了,他只怕也是生不如死,有何必要刺杀他?”
“谁知道呢,说不定此人与诚王有不共戴天之仇,必要手刃他才能解气。”
“有道理。对了,方才我在外头看到英国公,想来他很快又要来审犯了。”
“说起来陛下对这位国公爷也是看重,下了旨意夺情起复,首辅府那位老夫人据闻快要不行了,若有个万一,也不知这回陛下可会对首辅大人夺情。”
“嘘,别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两人说得兴起,浑然不觉牢里那本是木然得不在乎任何东西的男子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唰’ 一下便褪了下去。
她死了?!太夫人她死了?!
他抖着双唇,片刻,许久不曾发声的喉咙艰难地逸出一句。
“太、太夫人……”
没有了,在这世间他最后的一丝温暖也没有了……
“我、我要见魏承霖!”
“咦,方才是不是他在说话?”守门的狱卒讶然,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同伴。
毕竟此人自进来后一直不曾说过半句话。
“我要见魏承霖!”虽然艰涩却也相当清晰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162章 前世番外(三)
“你要见我?”魏承霖有些意外,没有料到那个关在牢里一年有余; 无论什么人都无法从他口中得到半句话之人; 居然主动要求见自己。
只是; 当他看到对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愤怒时,不禁有几分怔忪。
此人……与自己有过节?
“是,是我要见你; 要看看似你这种毫无人伦的畜生; 到底何时才能遭受报应!!”男子双目喷火; 从牙关里挤出话来。
魏承霖当即沉下了脸,杀气顿现。
“如果你见我只是为了一逞口舌; 恕我不奉陪了!”知道自己暂且动不得对方; 他唯有将满腹怒气压下。
“背人伦而禽兽行; 必不得好死!魏承霖; 你不忠不孝,对生身之母不闻不问,致其枉死家庙当中; 午夜梦回之时; 便不怕你魏氏列祖列宗来寻你问罪么?!”
魏承霖脸色骤变,生母之死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靖安伯的斥骂、杨氏的冷漠、堂兄弟们的疏离; 像是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鞭打着,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如眼前之人一般,当面如此直白地痛斥于他。
“如此禽兽之行,纵然是……”
他陡然伸出手去; 死死地掐住那人的脖子,痛骂声嘎然而止,那人被他掐得涨红了脸,可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眸却溢满了倔强与愤怒,毫无半分畏惧与求饶之意,也更加激起了他的怒火,手上力度也越来越大。
那人呼吸越来越艰难,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眼看着就要命丧当场,恰好走了进来的执墨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去,奋力将那人救了下来。
“国公爷,万万不可!”见魏承霖脸上杀气未消,他也顾不上死里逃生、正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的那人,忙劝阻道。
“呵,你、你这是被人说中后的恼羞成怒……”那人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见状嘲讽地道。
魏承霖被执墨劝下的怒火再度升起,又听那人厉声道:“你可知她在家庙过的是什么日子?堂堂国公府太夫人,身边只得一个信得过之人侍候,不过只是神智暂且迷失,便连你府中一个家奴也敢言语相欺,而这一切,全是拜你这个好儿子所赐!”
魏承霖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反驳:“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呵,呵呵。”那人一声冷笑,随即音调一转,活脱脱一副趾高气扬的刁奴模样,“下个月是夫人寿辰,国公爷吩咐了要大办,如今府里人人均是忙得脚不沾地,反正太夫人也是整日呆在屋里哪儿也不去,想必也不急,那四季衣裳便暂且晚些再做吧!”
一会儿语调再一变,又道:“太夫人想必也吃不下这般多,这几个菜不如便赏给老奴,也让老奴那孙儿尝尝鲜吧!”
魏承霖纵是再蠢,也听得出他这些话是在学着下人,瞳孔缩了缩,为着这番话中透出的内情。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纵然将她送往了家庙,可她的吃穿用度,也仍是国公太夫人。可是如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你是何人?与先母是何关系?为何又会知道这般多事?”
那人又是一阵冷笑:“我是何人你不必理会,当日我身受重伤,曾隐于你们魏氏家庙当中,对太夫人遭受的一切,自然清清楚楚。”
自七岁那年养父母先后过世,他被生父身前忠仆带走后,方知道自己的身世,自此生存的信念便只有一个,那便是报家族血海深仇!
那一日他身受重伤,不得已逃到了魏氏家庙当中,恰好便隐在那位太夫人屋里,亲眼目睹了她的状况。
他深呼吸一下,眼神锐利:“你们都以为她已经疯魔了,可她纵然疯魔,想的念的也只是你们兄妹!痛的也是亲儿不亲,女儿早亡!”
他记得有数不清多少回,明明那人还是神智不清的模样,更是将自己看成了儿子魏承霖,可唤着‘霖哥儿’的语气,怜惜他身上伤口的动作却是那样的温柔,如同世间上每一位对孩儿充满疼爱的母亲。
“她痛恨自己懦弱无能,无法亲自教养照顾亲儿,心伤亲儿的淡漠疏离,悲痛女儿早夭,再无法尽人母之责。你只会怪她怨她不理解自己,可却从来不曾主动尝试着去理解她,在她最悲痛绝望的时候,只会将她彻底抛弃!”
“魏承霖,死的人不应该是她,而是你!”
魏承霖面容惨白,身体不停地颤抖。
他很想大声喝止对方,让对方闭嘴,想告诉他,他从来便没有想过要将母亲抛弃,他只是,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面对一个根本毫不理解自己,却又充满了对自己妻子的仇恨之人。
那人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几乎不顾手脚上的锁链,挣扎上便想上前揍他,还是执墨及时制止住他,吩咐狱卒强行将他带了下去。
魏承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的天牢,怎么回到的国公府。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父亲生前所在的院落里。
他轻轻推门而入,屋内一桌一椅都布置得整整齐齐,自父亲离世后,此处便再不曾有人住过,只是每隔数日便有下人前来打扫。
时隔多年,他已经快要想不起父亲的模样了,只记得那张温和慈爱的脸庞,总是带着笑,望向自己时,连眼睛都像是带着笑。
他坐在书案前,回忆父亲生前的音容笑貌,渐渐地,眼中一片茫然。
若是父亲自己他这样的对待母亲,致使母亲凄苦孤单地离世,是不是……
“国公爷。”执墨的声音在屋里响了起来。
他定定神,将心里那种悲凉的感觉压下,沉声问:“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太夫人生前,除了身边的春柳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外,其他人,初时还能尽着下人的本份,只是时间一久……春柳一个人,总有顾及不上之处。”执墨迟疑着,还是将他所探明之事一一禀来。
魏承霖神情平静,可眸中却蕴着一团风暴。
很好,很好……
却说周莞宁正替做着给一双儿女的小衣,忽见侍女流霜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国公爷要将孙嬷嬷等人杖责赶走……”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周莞宁大惊失色,将手下的绣活放下,一把抓住流霜便问。
孙嬷嬷是她的陪嫁嬷嬷,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在身边侍候了,这些年也亏得有她在身边,替她打理府中杂事,她才能一心一意地相夫教子。
这些年,孙嬷嬷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君为何突然对她发难?
“我在外头也听不清楚,只是知道国公爷突然吩咐人带走了孙嬷嬷,连同当年在太夫人身边侍候之人,一律先打三十板子,说是打死不论,不死再作处置!”想到魏承霖下令时脸上的冷酷,流霜不禁打了个寒颤。
周莞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
太夫人身边侍候之人……难不成此事还与早已过世的婆母有关?还是说孙嬷嬷她私底下做了什么?
她正想去寻魏承霖求情,不管怎样都要想法子把孙嬷嬷保下来,可不曾想还未迈出门,外间又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女子的求饶。
“你们做什么?!”她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见不知何时来了一批侍卫,正强行将她院里数名侍女拖走。
“回夫人,属下奉国公爷之命,将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带下去!”为首的侍卫板着一张脸,朝她躬躬身,回道。
“什么叫吃里扒外?什么里什么外?!”
“属下不知,夫人若想知道,不如亲自去问国公爷,只是这会儿国公爷正忙,怕是一时半刻无暇理会夫人。”
周莞宁还想说什么,可那人朝她躬身行礼,手一扬,身后的侍卫便已经押着那数名侍女离开了。
周莞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恐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夫君为何未经自己的同意便要处置她身边之人?
她身边这些人全是出嫁前父母精心替她挑选的,这些年来一直忠心耿耿,丝毫不用她担心。如今一朝被带走,她便是再蠢,也知道她们是一去无回了。
内宅此番大清洗,让府里众人大惑不解,却也无人敢说半句话。
连夫人身边的孙嬷嬷也逃不掉,可见国公爷此回甚是震怒,虽不知她们犯了什么事才惹来这般下场,但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不见国公爷连一向最宠爱的夫人都不肯见了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将阿莞身边得力之人全部遣走,这岂不是折了她的臂膀么?”这日,魏承霖刚下衙,正准备回府,周懋遣人来请,才进了他的书房,便听周懋不满地问。
“那些人目无主子,处置了也是她们应得的。”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什么叫应得的,旁人倒也罢了,只那孙嬷嬷……”
“岳父大人!”魏承霖打断了他未尽之言。
“岳父大人,此乃小婿家事,不劳岳父操心。难不成娶了你周家女儿,我国公府也要一并姓了周不成?”
“你!!”周懋脸色大变,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登时大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是明面上的意思,国公府不养吃里扒外之人,她们既念念不忘旧主,我自成全她们!岳父大人不必担心她们的去向,如今她们正在阿莞陪嫁庄子里,岳父若是仍放心不过,自去将她们带回来便是!”魏承霖迎着他的怒火道。
“你……”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好好说不成么?做什么这般脸红脖子粗的。”温氏连忙进来,将盛怒中的夫君劝下,又柔声对魏承霖道,“这会儿天色不早,阿莞想必在等着你回去呢,我也不留你了,路上当心些。”
魏承霖薄唇抿了抿,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话,拱拱手行了礼便离开了。
“你说他这是何意,气煞我也!!”周懋仍是气愤难消。
温氏皱着眉,叹息着道:“只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