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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未识胭脂红-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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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他旁边嘟着嘴,唇上因为他颜色变得愈发深了一些。他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又低头轻轻吻了吻。
  “惊澜。”
  她知是他,他也知她迷迷糊糊其实没醒。
  “嗯。”
  他应了,打算就这样抱着她睡了。
  可到了后半夜,他忽然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
  她挣脱了他的怀抱,缩着身子滚到了一边。
  他惊醒,“叶棠?”
  她背对着他,也未应他,只将身子快要缩成一团。
  他伸手去抱她,发觉她浑身都出了汗。她穿在身上的红纱里衬都被汗浸透,摸在手里冰冰凉凉。发丝濡湿,贴在她脸上,颈上。
  “叶棠!”
  他吓坏了,硬生生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发觉她正狠狠咬自己的手臂。
  “叶棠,松口!”
  她眼里浊雾一片,早就不复先前清明。
  她其实已经认不得眼前人,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只记得难受的时候要狠狠咬自己的胳膊。
  眼见那红纱上变得愈加鲜艳湿润,是她将自己咬出了血。
  “叶棠,我叫你松口,你听见了没有!”
  她忽而坐了起来,似是极难受,可依旧佝偻着身子,咬着自己没有松口。
  萧池于她颈边一点,她眉头一皱,口里一松,他趁机将她的胳膊拿了出来。
  浑身一下瘫软下来,眼前一阵眩晕,她就要坐不住。身子往后一倾,被他及时接在怀里。她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她嘴唇干得有些发白,眉头依旧皱着。
  萧池终于想到了什么,伸手又要脱她身上的红纱。
  她仍旧迷糊着,却按住了他的手。她连小手上都是汗津津的凉。
  萧池没说话,狠狠甩开了她的手,三两下便将她身上的红纱扯了下来。
  可接下来,他却疼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还是她的胳膊吗。
  原本白嫩的胳膊上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的牙印,深深浅浅,颜色不一,一个挨着一个,一个叠着一个。
  那牙印也曾印在他身上,他在熟悉不过了,都是她自己咬的。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她难受了就偷偷咬自己。
  她咬了自己,还怕他知道。自己换好衣裳,被他抱着睡觉时也要遮遮掩掩。
  不过十几日的功夫,他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经历过了多少次难受,又咬了自己多少口。
  胳膊上再疼再难受,她也没有在开口问他要过醉雀了。因为她记得他不喜欢。
  他捧着她的两只胳膊,有些不敢碰她了。
  她渐渐平静下来,人也清醒了一些,可身上没有力气,只想趴回他身上睡觉。
  可他一直坐着,不放她回去,一直抱着她,看她的胳膊。
  “叶棠……………”
  “下次难受了,咬我好不好?”
  她却吸了吸鼻子,说,“惊澜,我再也不咬你了,我还要给你生娃娃。”

  ☆、119 她是谁?

  叶棠在他怀里睡得安稳。他却看着她,一夜无眠。一句话,听得他心里一颤。
  直到清晨,叶棠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他便知道,她要醒了。
  揉了揉眼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俏脸一红。一袭红纱早就被他扯下来丢在一旁了,她身上除了一层被子和他的手,什么都没有了。
  恍惚中,她终于回过神来。那,她的胳膊,他都看见了?
  “惊,惊澜?”
  她几乎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藏。只局促地将两条胳膊往身后背。
  萧池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伸手拿了自己的一件里衣往她身上裹。
  大清早的,他不知道在看她一会儿他会做出什么来。还是先将她遮起来的好。
  她有些摸不清楚他的脾气,一时间也没说话。
  直到他给她穿上衣裳,他又将她抱回了怀里,然后拿了她的胳膊。
  她怯怯看着他,正用劲儿抽着自己的手。
  他将她握住了。小心掀开了衣袖。白日里,细嫩胳膊上密布的牙印更清晰了。
  “这个,和风给你出的主意?”
  她看着自己的胳膊,点了点头。眼神平静,似乎被咬的斑驳的手臂不是她的。
  叶棠又说,“你别怪和风,是我不让他告诉你的。”
  萧池没应她,她以为他是不同意。
  灵机一动,她身子一欠,从旁边小桌上摸了一把小梳子。
  “惊澜,我给你束发,你别怪和风了,这样好不好?”
  萧池看着她,发觉她的确是一天比一天清明了,如今都知道与他谈条件了。
  其实,她被人喂了醉雀,偷偷咬自己,都是因为他。他又怎么会怪别人呢。可转念一想,她的确是有些时日没有给他束发了,他打算顺水推舟,于是笑道,“好。”
  他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只一件便遮了大半个身子。她在他身后一跪,小巧的膝盖都隐在宽松的衣衫里。
  她围着他转了好一会儿,又扯着他的发,左左右右让他挪了一个遍,最后总算是束好了。
  她花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了,可这发束得却越来越松。
  “好了。”
  算了,松一些就松一些吧。
  他一转身,见她正拿着那柄小梳子,瞧着他的发得意。
  长臂一展,将她带进怀里亲了亲。手掌隔着他的衣裳,在她身上一掠。忽觉她还是太瘦了。
  “叶棠,我带你去个地方。”
  衣裳快要给她穿好了,她才问,“我们要去哪?”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春日缠绵又多雨。不大不小的雨一落便是三两日,每每冗长得让人心烦。
  可她却很喜欢这种慵懒缓慢得好像看不到头的日子。
  至于九王爷么,从未关心过天气如何,也无所谓喜不喜欢。
  一推门,才知今日天色空濛,飘了雨丝。承蒙雨水润阶,新绿已盎然,空气里都是潮润润的清甜新鲜。正是青青颜色好时节。
  雨细未沾衣。她向来也不喜欢撑伞,拉着他便步下了阶。
  她很喜欢今天的衣裳,素白底子上,不知是什么花的骨朵染了春红,与天色时节都很相配。
  院子里,轻提裙摆,缓缓转了一圈。
  白衣决然,他站在她身边,等她扬起小脸问他,“好看吗?”
  这话,她在房里的时候她就问过他了。只不过似乎又忘记了。
  萧池笑了笑,还是说,“好看。”
  九王府最西边的房间里,除了萧池自己,平日没有别人会来。
  房里原本供奉着一支华胜,如今空余一方绒绸。
  那女子故去多年,如今连踪迹都无处寻。可他还是特地带了叶棠来。
  他始终记得那个女子的话。她曾要他出宫去,还说总有一日会遇到一个陪他伴他的人。
  如今,他找到了那个想一辈子待她好的人。所以,他要让她看看他的妻。
  叶棠随着他一跪,立即便有人送了热茶过来。
  小小青柑一枚,去橘肉,中镂空,以橘皮为容器,添上等碧珍新茶,经秘制冲泡,茶香混合着清新橘香。众多茶里,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种。
  叶棠明白了他的意思,双手接了递来的茶,俯身恭敬一揖。然后又将茶水小心洒在绒绸正下方的地面上。
  橘香茶香,清新满室。
  仪式简单,但好歹是一片心意。
  “我们回去吧。”
  萧池扶她起身之际,冷不防门外雷霆乍惊。春日惊雷,并不多见。猛然一声,她被吓了一跳,浑身一个激灵。
  萧池握了她的手,安慰道,“只是一声雷而已。”
  叶棠点点头,随他出了门。一出来才发现,这天色愈发晦暗了。明明是上午,空中灰蒙蒙一片恍若迟暮。
  紧接着,身后房门落锁。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雷声惊到了,心中未安,她便回头又看了看。
  “叶棠?”
  她回过神来,这才跟着他继续往回走。
  没走多远,便迎上了慌慌张张正往这边跑的承译。
  “爷,不好了!”
  承译站定,连气都来不及换,直说,“圣上,圣上亲自来九王府了,车驾已经在门口了!”
  饶是承译气喘吁吁,一脸急色,萧池只说。“知道了,既然来了,那就迎吧。”
  “是。”
  承译应下又赶紧去准备迎驾。
  萧池顺手理了理叶棠的衣襟,说,“你先回房去等我,下雨了,没事不要乱跑。待会儿和风会给你送药过去,要乖乖吃药。知道了吗?”
  待她点了点头应下,他一弯腰,吻在她额上。随后唤了一个丫鬟过来,送她回房。
  前厅。萧池遥遥见了那人身影,被徐公公小心扶着,看起来的确是有些佝偻蹒跚了。
  衣摆一掀,厅中一跪。
  “父皇。”
  徐公公扶圣上坐下,圣上低头看了看跪在他面前的萧池,也不知在想什么。厅外屋檐的积水滴滴答答落下,润透了阶上青苔,圣上这才说,“小九免了吧。”
  承译送茶进来的时候,见九王爷正站在圣上面前。
  一盏茶递上去,圣上一揭盖,见盏中正沉着一颗小小青柑。手上一顿,而后水中香雾捋了几遍,橘香茶香沁人心脾。
  圣上盯着白瓷盏底的那枚青柑看了许久,却是未喝。
  萧池注意到,他那端盏的手上,有几道疤痕,似乎是刀伤。
  “朕这次来,是有事同你说。”
  萧池站着没说话,圣上搁了盏子起身,“去书房吧。”
  九王府的书房里,桌上满满当当都是她的东西。
  “父皇。有什么事还是在这里说吧。”
  圣上没理他,径自由徐公公扶着缓缓出了前厅。
  书房门一开,圣上看着满屋的东西一怔。行至桌前,随便拿起了一个小瓶子,看了看上面三两笔便成的图案。
  不甚讲求技法,颜色也各异,什么花鸟鱼虫倒还算生动有趣。只是圣上怎么也不敢相信,他这小九会有闲情逸致画这种东西在瓶瓶罐罐上,还一画就没个够,一连画了这么一桌子。
  “小九画的?”
  “是。”
  圣上听了笑笑,没说话。
  目光又落在他案后的书架上。书架上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什么泥人灯笼乱七八糟的东西摆了整整一架。
  “朕记得,大婚时来你府上,这儿可不是这样的。”圣上一指那书架,“这些小玩意儿都是你买的?”
  萧池想了想,用他的钱买的,可不就是他买的吗。
  “是。”
  圣上于案后一坐,一眼便看见了萧池出生时他给的那支紫毫。他亲手刻给他的笔,也没得到什么特别的对待,被他随手放在了众多的笔里。
  圣上眉目一敛,只因他看见了笔端的那个“澜”字上印着一个小巧的牙印。暗自一笑,不知道他若是问这是谁咬的。小九会不会说是自己咬的。
  萧池见圣上将笔摘了,搁在手里,拇指放在那个牙印上轻一摩挲,而后问他,“小九,朕亲手御赐的东西,也是你咬的?”
  萧池轻一挑眉,只说,“嗯,是。”
  圣上见他承认得云淡风轻,可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看眼前这小九的意思。是不想让他继续拿着那紫毫了,他想将那紫毫要回去。
  圣上抬头看了看萧池,将那紫毫试着往他面前一递。他果然一把便拿回了那支笔,此后竟一直拿在手里,未曾放下。
  圣上心里清楚,并不是因为他有多看重那支笔,怕是笔上那个牙印吧。
  不过是半年功夫,这书房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更奇怪的是明明这书房里有座,偏偏书案一角上还放着一把椅子。
  圣上一低头,发现自己坐的这地方,书案上还沾着许多颜色。伸手一摸,时日已久,早就干涸。
  他不信,小九取色的时候还会将墨彩滴落得到处都是。他自小就爱干净,白衣上半点尘都容不下。
  不过是有人取了色,恰好又爱咬笔杆罢了。倒是那边椅子边的一小块地方,桌上干净又整洁。
  略一沉吟,圣上倒是也没在继续问什么。
  和风一进门,将手里的伞一收,顺手搁在了门口。雨不大,可他嫌弃湿漉漉的水汽恼人,依旧要撑伞。
  伞面难得不是花里胡哨的。而是开了几朵白玉兰,润了雨水很是清透。伞面一折,花瓣合起来,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和风给叶棠送了药来,见九王爷没在,他也没急着走,等叶棠喝了药,他又给了她一瓶药膏,要她涂在自己手臂上。
  她开了瓷瓶的盖儿,放在鼻前一嗅,是清甜的草木香。
  “叶棠,这都这么久过去了,你若是能在坚持半个月,咱们便又能一起去祁州府了!”
  去不去祁州府叶棠似乎不太关心。
  “那我能执笔了吗?”
  和风想了想,“应该差不多吧。”
  放下手里的药膏,叶棠想起来昨日的事情,便想问问他,“和风,我昨天看见,你被承译扛走了,承译有没有……………”
  她原本是想问问他承译有没有欺负他之类。可和风一听她说这事儿,却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瞪着她道,“谁叫你偷窥本医仙的!”
  叶棠看着他一脸委屈,什么叫偷窥,“明明院子里的人都……………”
  话还没说完,和风一甩袖,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捡了立在门口的玉兰伞匆匆出了房门。
  和风走后好一会儿,叶棠一人又喃喃道,“他被承译扛走的时候,就是大家都看到了啊。”
  小半日过去了,萧池还未回来。她沉不住气了,便想去找他。一出门便碰到了承译。
  “王妃是想找爷吧。”
  她点了点头。
  “爷在书房里,圣上也在。这会儿您可千万别去扰,还是稍微等等吧。算算时候,也应该快出来了。”
  雨还在不大不小地下,让她自己在这里等承译有些不放心,于是将伞往她头上一撑。
  “我陪您等会儿。”
  叶棠抬头,看着头顶上伞面上的玉兰花开得娉娉婷婷。
  “这伞可真好看。”
  承译也抬头,看了看被叶棠夸过的伞面,只笑了笑没说话。
  叶棠看着那伞面,觉得有些熟悉。忽然又想起什么来,问他,“承译,我昨天看见你扛着和风………………”
  承译闻言,咳了两声,立即指了指自己举着的伞,道,“额,九王妃,我也觉得这伞,确实挺好看的。”
  “承译,你昨天没打和风吧。”
  “九王妃,瞧您说的,我怎么会打他呢。”
  叶棠听了点点头,可实在是想不明白,承译当时就是怒气冲冲扛了和风啊。
  承译顺手一指,“王妃您看,圣上出来了,您可以去书房了。”
  距离有些远,叶棠遥遥一看,果然看见有一个明黄身影从书房缓缓而下。身边扶着他的那人她也记得,是不久前跑到九王府里来带她的徐公公。
  待圣上走远了一些。承译说,“下着雨呢,我送您过去。”
  徐公公小心扶着圣上,滚龙靴踏在湿润的石板上,有些缓慢。
  徐公公低声提醒道,“您慢些,地上湿滑。”
  忽而,圣上似听见了什么,脚下一停,回身一看。
  恰好瞧见一个女子上了书房前石阶,裙角沾花,纤纤一抹影儿,他片刻恍惚。可不是他花了眼,的确是有个丫头进了书房。
  圣上抬袖,手指微颤,问道,“刚刚进去的,是谁?”
  徐公公只说,“圣上您忘啦,她就是将军府的小姐,如今的九王妃,叶棠啊……………”
  徐公公还没说完,圣上又匆匆转身往书房走。徐公公忙擎了伞跟上。
  叶棠进了书房连门也未关,见他正负手立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
  “惊澜?”
  他转过身来,她已经到了眼前。
  眉眼一瞬温柔下来,将她往怀里轻轻一揽,“不是让你在房里等我,怎么过来了?药吃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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