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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世成欢-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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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土弥漫中,高台上的林参将伸长了脖子往下瞅了几眼,回头对身边的镇西将军笑道:“将军,下面就轮到那个候府的小子上场了!”

    看得兴致盎然的镇西将军点点头,神情之间有些玩味。

    自从徐家的那小子被扔到这个地方来,皇帝好像是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威北候和忠义伯曾经多次致信给他托他多多照应,却始终没能把这小子弄回京城去,看来是彻底惹恼了皇帝。

    看在老威北候的面子上,他也是会多照应的,可偏偏这小子一向拼命,不论是平日里演练还是出关收拾胡人,都跟不要命了似的,难得是真难得,可他还得时时分心去照看一下,免得他真的战死沙场了,他以后死了也没法跟老朋友交代。

    “徐成霖,上!”

    站在校场边上的偏将一声大喝,一人一骑从正对着高台的校场另一端飞驰而出,扬起一阵飞尘,向着场中而来。

    “今天是比什么?”镇西将军刚到,有些不清楚。

    林参将指了指校场西边的一拍靶子:“比射箭,骑行射箭。”

    镇西将军点点头:“这个难度大,确实应该好好操练一番,胡人不就仗着马上功夫屡屡挑衅吗?”

    校场上的矫健男子已经催马接近了校场中央,这时候,却双手一松,完全放开了马缰,只用两条腿紧紧夹住马腹,一只手从背上就拉出一把弓来,另一只手从腰间箭筒抽了一支箭,搭上弓弦对准了西边的箭靶拉满了弓。

    校场边上的人和高台上的镇西将军顿时一起屏住了呼吸——在马上射箭不稀奇,稀奇地是这马的速度,竟然丝毫不减!

    马越快,颠簸越大,马上的人完全不借用马缰,要保证自己不掉下来,还要保证准头,实非易事!

    大齐将士多为步兵,不像胡人大多是骑兵,军中演练,刀砍枪刺都是平常,唯独这一项,又要考验体力又要考验眼力,还要考验人马的配合程度,十个兵士里面有两个能做到就不错了,而这样射箭之时还能纵马疾驰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校场上一身甲胄的人却还稳稳地双手持弓箭,端坐马背,丝毫没有颠簸不稳的迹象!

    待到座下马匹疾驰掠过校场中央的前一刻,他才倏然放手,羽箭呼啸而去,正中靶心!

    “好!”有人立刻大喊出声!

    “咻!咻咻!”

    马匹疾驰不停,马背上的人也一箭接一箭地射出,支支正中靶心!

    这一连串的动作,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观看的兵士却紧紧捏了一把汗!

    前日,有个新进骑兵营的小子,就是上了场马速太快,结果射箭的时候太用力,下盘不稳,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跌断了腿,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

    “正中靶心,十连射全中!”偏将驱马近前查看,大声喊出结果。

    “好!徐成霖好样的!”

    校场周围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呼喝声震天,马背上的人却扬起头,脸上却没多少喜色,勒马靠近高台,遥遥对着镇西将军行了一礼。

    “好,不错!”

    镇西将军却只有这三个字,抬手遥遥致意,一张饱经边关风霜的脸上,和校场中的徐成霖一样平静。

    “将军,这小子真是难得,出身候府,却没有那些纨绔习气,骑射更是出色,假以时日,必定出人头地!”林参将也看得热血沸腾,军中这样的好儿郎,当真是不多!

    镇西将军轻叹一口气:“叫他过来吧。”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高台。

    镇西将军骑在马上,带着手下几个亲兵,远远地看见徐成霖催马往军营大门口行来,心中不由得一阵慨叹。

    年轻真好啊,风华正茂,身手矫健,当年他和老威北候也是这样英姿勃发地在这西北的边关纵马疾驰,保家卫国。

    老威北候比他要大上将近十岁,对他却一直很是照顾,这份同袍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可如今,他却不一定护得住他的长孙。

    徐成霖在镇西将军身前勒住了马,恭敬地行礼:“见过主帅大人。”

    “别叫主帅大人了,生分,就叫世伯吧。”镇西将军说完,又觉得哪里怪怪的,这是不是比老威北候晚了一辈儿?

    “罢了,叫将军吧。”镇西将军挥挥手,叫爷爷什么的,忒难听了,他没那么老。

    “是,将军。”

    徐成霖从善如流。

    镇西将军打量着眼前脸庞坚毅,眼眸明亮,鼻梁高直的徐成霖,不断点头:“不错,跟你祖父当年一样相貌堂堂,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后辈。”

    徐成霖低下头去:“家祖过世多年,劳将军挂念了。不知将军找属下何事?”

    镇西将军心中喟叹,万万不想把这话说出口,却还是只能说了出来:“宁王要见你。”

    宁王?徐成霖愕然抬首,这才想起来,宁王的封地,就在宁州!

    西北地广荒凉,建筑屋宇多数高大广阔,可是见到宁王府威武壮阔的大门,徐成霖还是冷笑了一下。

    果然是天高皇帝远,宁王这是恨不得把京城皇宫的大门搬过来,可惜,宁王没有那个坐上龙椅的命。

    “成霖兄,可把你盼来了!”

    徐成霖一踏进殿门,就见原本施施然坐在高座上的人几步走了下来,向着他迎了过来。

    来人一身银白色的亲王常服,蟒袍箭袖,头戴紫金王冠,那张和皇帝萧绍昀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泛着格外亲和的笑意。

    可徐成霖清楚地知道,这张和善的脸皮下面,是一颗多么恶毒的心。

    “臣不敢当。”

    徐成霖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成霖兄这就谦虚了不是,你比本王年长,当得起的!”

    宁王不以为意,仍是笑嘻嘻地,只是一双狭长的眼睛中,闪动着几许恶毒:“虽说本王是亲王爵,你只是个世子,可当年……要是我娶了成欢妹妹,你可不是我的亲兄长了?”

    一字字一句句落在徐成霖耳边,激起往日的回忆,徐成霖立刻攥起拳头,冲着宁王脸上就去了:“你还有脸提当年!”

    “啊!你怎么打人呢?”宁王被打得一个趔趄,扶着身后的柱子站稳了之后,夸张地叫了一声,笑得格外阴冷:“怎么就不能提了,当年要不是你多事,坏了本王的好事,徐成欢跟了本王,如今也不至于做个皇后都死于非命!”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甘心吗

    “可惜成欢没有上你的当,白费心思,萧绍琰,如今的你,不过是一条落水狗!”

    徐成霖却没有再被宁王激怒,冷冷地看着宁王,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

    当年,是他打翻了那杯递到成欢手上的酒水,也是他把宁王揍成了个猪头。

    成欢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她只以为是他失手,却没有看到背后的险恶。

    所以她还是那么傻地喜欢上了萧绍昀,最后死于非命。

    炽烈的阳光透过大殿门上的窗纸,撒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徐成霖心中锥痛难言。

    他不后悔当年打翻了那杯酒水,却后悔没有早些让成欢知道,这世间的人心险恶,还有皇家的你死我活。

    宁王捂着脸,倚在身后的柱子上,喘了两口气,咽下了口中的血,扬着头叫嚣:

    “我为什么没脸提当年?我曾跟你们徐家许诺,若是你们能全力支持我,我必定保你们威北候府一辈子荣华富贵,徐成欢我也能保她坐上皇后之位,是你们有眼无珠,不肯应我!”

    宁王这口气也是憋在心里很久了,干脆此时说个痛快:“结果又怎样?我像只落水狗一样落到这个地步,你们呢?徐成欢呢?死的死,贬的贬,这就是活该!”

    明明当年父皇是对萧绍昀不满的,是要废太子的,可偏偏一群老顽固护着眼珠子一样护着萧绍昀,他只能去拉拢各大世家勋贵,那时候老威北候犹在,手握重兵的威北候府就是首选,可他们却死活都不愿意站在他这边!

    无奈之下,他才想办法要毁了徐成欢的清白,要是能把徐成欢娶到手,那威北候府自然能拉拢过来——可徐成霖却偏偏坏了他的好事!

    徐成霖已经有些年没见过宁王了,但宁王还是和他记忆中的那个阴狠小人一模一样,就连说话,也是戳着人的心尖儿说。

    从小成欢就一直站在萧绍昀这边,威北候府和萧绍昀关系良好,晋王和朝中重臣也都是太子的拥护者,只有宁王不死心,生出妄念,使尽各种手段,最后还把主意打到成欢头上来。

    如果让宁王得逞了,那时候才十一岁的成欢,又该是如何生不如死?

    这样一个卑劣的人,十三岁的时候就能使出那么恶毒的诡计,即使成欢如今不在了,他也绝不认为这个人值得饶恕!

    “即使萧绍昀没能护好我的妹妹,至少他也没有伤害过成欢,成欢这一生,也快快乐乐地过去了——而你,宁王殿下,你一辈子都要被圈禁在这个地方,直到老死,这样的感觉,如何?”

    被徐成霖踩到了痛脚,宁王却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暴跳如雷,反而是大笑了起来。

    “蠢,真是一家子蠢货!你那个白痴一样的妹妹以为萧绍昀是真心喜欢她,你也以为萧绍昀是什么好人?真是蠢得让人笑死!哈哈,我真是后悔!”宁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早知道你们都能蠢成这样,我小时候就应该先下手,把你那宝贝妹妹栓在我的身后,这样还有萧绍昀什么事儿!”

    “他不就是看中了你们威北候府的兵权吗?不然为什么等他一登基,你祖父一死,你们威北候府的兵权就全都上缴了?不然为什么徐成欢嫁进皇宫当晚就死于非命?天哪,你们真以为皇宫就是个筛子,刺客那么容易进进出出,杀了皇后居然还抓不到?”

    宁王拍着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大齐立国百年,从来没听说过进了皇宫的刺客还能全身而退的!徐成欢是有多大的面子啊,刺客不奔着皇帝去,奔着她去!怎么样,如今别说刺客,就连刺客的头发,萧绍昀怕是都没抓住一根吧?也就你们这一家子蠢货,相信萧绍昀真喜欢徐成欢,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夺位失败,被赶到宁州来,宁王过的日子虽然跟平民比起来还算不错,却和先帝在时是天差地别,暗无天日。

    如今好不容易把这个昔日仇敌之一召到面前来了,四年多的阴郁之气一朝爆发,喋喋不休地说着,啰嗦得像个宫里的老妈子:

    “还皇后,徐成欢那个蠢货,屁颠屁颠跟着萧绍昀,以为她能当皇后,呵呵,当个葬在皇陵的皇后还行,活着的还是别想了……萧绍昀都要选秀了,选秀你知道吧?皇后宠妃,要什么有什么,可怜你妹妹,永远都只能是个死人了,给别人铺好了路,自己却一天没享受到,哈哈,徐成欢,你傻不傻,你就是个傻子!”

    宁王笑着笑着,却是顺着柱子滑了下去,坐在地上,眼泪忽然如同开了闸的河堤,奔涌而出。

    “明明最开始我和萧绍昀还有小十那个笨蛋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皇子,都是天潢贵胄,都对她可亲友善,可她为什么偏偏看我不顺眼?小十总和她打架,她也护着小十,凭什么就看我不顺眼?她要是跟着萧绍昀,一辈子尊贵地做她的皇后,我也服,可凭什么她就这么死了,让萧绍昀白白占了这个便宜?!”

    寂静的大殿里,只回荡着宁王翻来覆去的几句话。

    徐成霖伸手往眼前的明亮中挥了挥,什么都没捉住。

    成欢,你真的好傻啊。

    宁王的唠唠叨叨徐成霖像是没听进耳中,却又似乎听进了心中。

    那个眼神明亮璀璨,心底单纯,笑起来能甜到人心里去的徐成欢,终究是死了,也如同微尘一样消散在空中。

    她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徐成霖心中有一片片的阴影笼罩上来,是啊,萧绍昀选秀的旨意都传到了西北,很多当地的军户都告假回去安排家中的女儿了。

    若这十几年的光阴都是萧绍昀在做戏,那威北候府兵权被夺,成欢身死,自己被贬的结果,是不是就是萧绍昀想要的?

    徐成霖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又哭又笑,虽然也才十八岁,却生生像是年近三十的宁王,迈开步子走向了门口。

    “宁王殿下保重,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先帝在临终前几个月把宁王打发到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来,何尝不是在保全宁王的性命?

    不然,历朝历代争储失败还能安然无恙的皇子,又有几个?只是宁王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同情。

    “徐成霖,你甘心吗?甘心你徐家就此没落,甘心徐成欢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吗?”

    就在徐成霖要跨出大殿门槛的时候,宁王忽然哑着嗓子在他身后大喊。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九族血祭

    詹士春带着钦天监一干徒子徒孙,沐浴焚香,开坛做法,在钦天监的观星台上端坐了一天一夜,终于算出了招魂台动工的吉日:六月六。

    没错,就是六月初六,鬼节的日子。

    钦天监的一干人等心里跟吃了不知名的虫子一样,除了恶心,还有惶恐。

    六月六,是给死去的鬼魂过节的日子,这样的日子,破土动工,真的不怕招来什么邪祟吗?

    其他朝臣可以来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可他们钦天监,不就是靠着鬼神之说吃饭吗?干这一行久了,不信也得信!

    满朝文武的奏折雪花一样飞向了萧绍昀的案头。

    “皇上,六月六是民间鬼节,向来为大忌,无论如何,不宜破土动工啊!”

    这是以工部为首的招魂支持者。

    “皇上,钦天监妖言惑众,招魂台劳民伤财,不能建啊!”

    这是以宋温如为首的反对派。

    不要说是六月六,就是大吉的日子,那也不行!

    不管皇帝怎么说,这招魂台,绝对不能建!

    朝堂上很快分出了三个阵营,一边是钦天监和工部,要建招魂台,一边是丞相,加上兵部,还有以威北候镇国公为首的老牌勋贵,坚决反对,剩下的,站在中间,静观其变。

    萧绍昀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乱纷纷群情激昂的大臣,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成欢死的时候。

    也是这样满朝文武苦苦相逼,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是连成一气的。

    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在对抗他,对抗他这个九五之尊的皇帝!

    皇帝沉沉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似乎满怀忠义,忧国忧民的脸,轻飘飘地抛出了一句话:“凡是反对者,拉下去,杖责三十,中立者,杖责二十!”

    “皇上!”

    阶下宋温如难以置信地高喊出声。

    “朕好话歹话都说尽了……既然你们认不清谁才是天子,那朕就让你们看看,这个天下到底是谁的!”

    最后一句,萧绍昀几乎是咆哮着出口,狠绝的目光扫过太极殿的每一个角落!

    “若杖责过后仍不知悔改,直接杖毙!”

    刚才还争论不休的大殿里顿时忙乱起来,大批的殿前侍卫涌了进来,宋温如,威北候,镇国公,一个个反对的朝廷重臣都被制住,而所有中立的人,全都跑向了工部那一边,甚至是原本反对的人里面,也有不少直接跑了出来!

    三派人立刻变成了两派,而以宋温如为首的这边,人明显少了一大半。

    宋温如的官帽官服都被扯得歪斜了,花白的头发蓬乱地掉落下来,大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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