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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重生之摄政王宠妻日常-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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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国公府也能遭贼?这是春筝起初想法,很快又松了口气,幸亏小姐去了花圃。
  她将海棠糕案搁在桌上轻声往里屋走,隐隐约约看见个人影,心头狂跳,嗓中一声小姐未唤出口,便怔住了。
  彼时日光透过西面窗枢落进里屋,碎金一般洒了满地,气氛宁静而祥和。
  赵明瑜坐在床边,正拿着块细棉布巾给睡着的赵意婵擦脸。他的动作笨拙又温柔,像是捧着一个珍宝,只能细心呵护。
  男子俊朗的侧脸在日光下出奇的柔和,春筝几乎能看他下颌上浅浅的一道伤痕。
  不知为何,她的心口蓦地嘭嘭跳了起来。就像春日里的一颗松子,钻出了湿润的泥土,探到了第一缕日光,触到了和煦的春风,温暖而迷醉。
  她退后几步,靠到了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明瑜听到动静,手一滞,转身冷冷望了过去。
  “谁?”他的声音低沉中带了几分厉色。
  春筝心中一惊,忙走出来,站在离赵明瑜不远处跪了下来,脸色发白,垂着头不敢看他。“少爷,奴婢是小姐身边的春筝。”
  “怎么鬼鬼祟祟的站在门边。”赵明瑜自然见过她,只是并没什么印象。
  “奴婢适才出去取小姐订的海棠糕,回来了见门有损坏,心中担忧,没想到是大少爷。一时有些意外愣住了。”春筝如实禀告,声音有些打颤。
  “既是如此,便是我错怪你了。”赵明瑜起身,将细棉布巾放回盆架上,低声道,“小小姐睡着了,你好好照顾她,午膳时再唤她起来。”
  “是。”春筝瑟缩下肩膀,细声道。
  赵明瑜转身给赵意婵盖好被子,方才缓缓行了出去。春筝这才抬起头,看着赵明瑜高大强健的背影,目光中闪烁着难言的光亮。
  

    
第23章 前事
  卫律一路疾步离开了护国公府,他觉得心中有小小的火焰在燃烧,须臾间已成燎原之势。身在炽火中煎熬,每一处都疼痛难当。
  那块玉佩硌在心口位置,有那么一点凉意,直沁入心扉。
  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将那块雕着循字的玉佩拿出来,垂下头凝视着。记忆又回到了那个微醺的落雪天。
  苏歌一身红衣,仿佛怒放的六瓣红梅,飞奔而来的面孔在飞雪中秀丽的不可思议。
  卫律微怔,心中似喜还惊,眼底情绪几经变幻,终是神情淡漠地看着她。
  苏歌向来大方直率的面上带着晕红,似是纠结无比,卫律正要发问,她却突然伸手蒙住了他的眼。
  “阿律。”她的声音低下来,难得的温柔,“生辰吉乐啊!”
  卫律感觉到苏歌手心的暖意熨帖在眼上,他的心仿佛静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有浅浅的波纹一圈圈漾开,那是种极容易沦陷的温情。
  这种温情让他的心陷落一角,明知道不该却依旧情不自禁的沉溺下去。卫律心底甚至生出一个极荒诞的想法。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瞬。
  他和她,漫天的飞雪,近在咫尺的相拥。
  可片刻间那软玉温香便离开了,理智回归。卫律睁开眼,和雪光一起映入眼中的是女郎明媚纯净的笑靥。
  一枚粗陋的玉佩捧在她带着细小伤口的手心,很快近到了他眼前。
  “送给你。”苏歌将玉佩递过来,殷殷叮嘱道,“你要带在身上,一刻也不许离开。”
  她看着卫律,满眼都是期盼之色。
  卫律眸光微沉,目光不觉落到苏歌指节处的细小伤痕上。真是个傻瓜,为什么偏要亲手给他做什么玉佩当贺礼。
  那快玉佩实在是难看极了,甚至还有些尖锐的断口没有磨平。卫律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否则怎么会觉得那块玉佩无比可爱,可爱到他忍不住想亲亲面前的女郎。
  彼时他心中有百般情思却不自知,只是伸手将玉佩接过来,放进了袖袍里。
  苏歌眼中的星光暗淡些许。她扯了扯卫律的胳膊,犹疑的问道:“你不喜欢?”
  “尚可。”卫律的清冽的嗓音里带了难以察觉的温柔。
  “我不管,你一定要带着,不许丢了。”苏歌有些气馁,愤愤道。
  天光渐亮,却被密布的铅灰色的烟云所遮掩,暗沉的像是白昼初至。
  得走了,卫律微微颌首,翻身上马,深深看了微红着眼圈的女郎一眼,而后拍马离去。在即将转弯处,卫律忽地扯住缰绳,骏马长啸一声停了下来。
  长长呵了口气,卫律将收在袖中的玉佩拿了出来,迎着光亮细细瞧了瞧,手心摩挲时触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所在。定神去看,方才发现那玉佩背面竟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循字。
  真的是……呆子。他心底叹息着,却将玉佩轻轻地放回了心口衣襟处仔细收好。
  大雪纷纷扬扬,卫律骑在马上,终是忍不住回头望去,在看见立在在门边的苏歌时。那一刻,他的眼底浮现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等我回来。”他小声道。苏歌却被飞雪阻隔了视线,只知道朝他离去的方向挥手道别。
  阿律,早点回来。
  那时两人都不知道,这一别,便是一生。
  手上传来一丝痛意,卫律从回忆中缓过神,垂下眼方才发现自己握着玉佩的手心有星星点点濡湿的血迹,却是被锋利的玉佩断口硌破了。
  他长长叹息一声,提步缓缓往镇北王府行去。
  春笙院
  “小姐,小姐,该起来了!”春筝守着熟睡的赵意婵,约莫到了午膳时分,依照赵明瑜的嘱咐去唤赵意婵起床。
  赵意婵躺在床上,眼睛闭着,眉头却拧起,一张小脸上满是汗水,看起来像是在做着噩梦。
  四周皆是茫茫的大雪,苏歌捂着心口,沿着僻静的小道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四肢百骸都如针扎般痛楚。她的眼前朦朦胧胧,几乎看不清物事。
  雪越下越疾,苏歌手足生寒,忽地眼前一黑,抖缩着倒在了寒冷彻骨的雪地上。
  好冷,好疼!苏歌蜷缩成一团,感觉腹中有一股腥热的暖流往上涌来,她痛苦的弯着腰,哇地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来。
  苏歌身上的热气被纷扬而至的飞雪所消弥,脑中晕眩,腹痛如绞,黑暗来临前的一瞬,她的眼前模模糊糊浮现了一道挺秀的男子身影。
  “阿律,你来了。”苏歌喘息着小声道,雪花落到她纤长卷翘的眼睫上,眼前隐约可见的男子身形更是模糊不清。
  她抬起沾染血污的右手费力地抹去脸上的雪水,挣扎着开口,语气低弱,几不可闻。
  “你有没有骗我?”
  风声夹杂着落雪呼啸而过,女郎伸出去的右手在空中停滞了半息,终究颓然落下。
  雪花纷纷扬扬,落了女郎满身,她艳丽的红色裙角,掩映在纯白的碎雪下,像是一朵红梅,盛极,萎谢。
  “阿律,我不信她,我只信你一个,你有没有骗我?”
  “你若是说不,我便信了……”
  “大骗子。”
  赵意婵在梦中流下泪来,忽地听见上方传来一阵略带惊惶的呼唤声,她费力的睁开眼,看见了一张熟悉的清丽小脸。
  “春筝,我做了个噩梦。”赵意婵扯开一抹虚弱的笑意,眸光黯淡,“幸亏你将我喊醒了。”
  “小姐,我听老人家说,噩梦都是反的。”春筝见赵意婵神情略有恍惚,以为她被吓到了,便低声安慰道,“小姐很快就会有好运了。”
  “是啊。”赵意婵暗中握拳,朝春筝笑了笑。
  “小姐,悄悄告诉你一件事,今日夫人亲自下厨做了许多你爱吃的菜肴呢!”春筝边给赵意婵套上粉缎小褂,边笑着道。
  “嗯。”赵意婵点点头,想着一大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心中堆积的苦涩方才淡了些。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老天让她重来一遭,可不是让她整日想着旧事暗自神伤的。
  春筝见赵意婵又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心中稍喜,手脚利落地给她穿好了衣裳,又绾了个漂亮的花苞头,带好红珊瑚攒竹璎珞,看起来处处漂亮,这才安心地一同往鸣轩院走去。
  鸣轩院
  “瑜儿,你今年也二十有二了,怎么还这般鲁莽。” 沈氏知道了赵明瑜“破门而入”的事,实在不能理解,难得严厉道,“就是担心婵姐儿,也得行事稳重些!”
  赵明瑜一个劲认错,又给一边恹恹的赵意婵使了几个眼色,赵意婵愣了一会,夹了松鼠鳜鱼递过去。
  “母亲,别训兄长了,尝尝这个。”赵意婵睁大眼睛看着沈氏。
  沈氏真是又无奈又好笑。平日里,兄妹两个吵吵闹闹,今日倒站在统一战线了。
  她尝了口色泽红艳的松鼠鳜鱼,酸甜的酱汁完全浸入细腻的鱼肉中,口感很圆润。沈氏不觉点了点头,嗯,她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第24章 落雪
  镇北王府                                                                                                        
  今日朝中无事; 苏承早早便回了府邸。卫律回来的时候,苏承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他穿着身竹青色宽松长裳,模样颇为悠闲。                                                                      
  “律儿!”苏承见到卫律; 心中正是一喜; 卫律去江洲之后,他日日忧心不已; 只怕他出了什么纰漏,身陷囹圄。现在见到他安然无恙; 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叔父; 此次江洲之行甚是顺遂。”没待苏承问出口; 卫律已猜到他心中顾虑,轻描淡写道,又蹙起眉; “我身子有些不适,午膳恐怕不能陪叔父一起用了。”
  他说话时神情恍然,实在不像是无碍的模样。
  苏承知道卫律的性子冷淡,只要说过的话断然没有回头的余地; 纵使还有话想问,也只能等他缓过来再说。
  卫律向苏承行了个礼,转身往南院行去。一袭白衣染微尘; 身形挺秀却无端带着落寞伶仃之感。
  苏承望着卫律渐行渐远的身影,眼底不由浮现一抹疑虑之色。这是怎么了?
  天光恰好,卫律回了南院,难得没有待在书房“修仙”; 而是捡了院子的一块大青石,坐在上面沐阳观鱼。
  四面翠竹环绕,微风过处,疏影散落斑驳,些许竹叶随风荡开,落于水面,惊动了几只悠闲游动的锦鲤,景致幽然中带着几分冷冽之感。
  卫律目光落在池中,脑海却在回想着不久前护国公府发生的事,心中气苦又无奈,更多的却是懊恼。
  适才他被赵意婵几句话刺激到了,一时失了头绪,竟忘了问她前世到底是被何人所害。
  卫律想着不由叩紧了粗粝的青石壁,眼中闪过一抹自嘲。可恨他自负足智不输于旁人,却连她死于何人之手也未能查清。
  他永远也不会忘了那一日,十二月十八,红梅盛放的时节。
  北地战事已了,卫律站在敌军都城往下望,饿殍遍野,死伤无数。心中除了怅然之外竟无一丝喜悦。他何尝喜欢征战,不过是被逼无奈罢了。
  望着目不可及的泗洲,卫律闭上了眼,黑暗中他看不见任何人,脑海里却浮现了苏歌明媚的笑颜。
  长叹一声,卫律心中默默思量,再有十六日便是除夕夜了……苏歌的生辰。
  他难得生出几分柔情,想要赶回去陪伴苏歌。北地到泗洲按正常速度骑马约莫要二十来天路程。卫律日夜兼程,总算在十五日内赶回了泗洲。
  他以为迎接他的是苏歌惊喜的目光,不想却遭遇了人生又一劫难。
  那日天色已晚,苏歌却不在府上,卫律以为她是去找方渊逛逛,便出府去寻她。
  没走多远,却在岔道口看见了方渊,他抱着个身着红衣的女郎往这边行来。那女郎身形纤细,隐隐约约是苏歌的模样。
  卫律心中微酸,既而愣在了原地,神情由剧痛转为空茫无所依。
  女郎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随着距离的拉近,卫律一点点看清了女郎的面孔。肤色惨白,眼唇略微发紫,半面脸都沾染了血污,周身全无生气。
  一颗心从高空坠落,卫律有那么一瞬间的窒息,而后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又停滞在半空。眼前酸涩模糊,唯有大片潋滟的血色。
  指尖太过用力陷入手心,血一滴滴落在雪地上,仿佛纯白的画布上绽开了一朵朵红梅。
  卫律期冀这一切是一场幻梦,梦醒了他还在北地,苏歌好好的在家中,可手心的抽痛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让开。”方渊抬起头凝视着卫律,眼中的寒意几乎化为了冰箭刺过来。
  卫律立在茫茫飞雪里,感觉那凛冽寒意透过厚重的甲胄渗进了骨子里。他浑身颤抖,张口欲言,嗓中却艰涩无比,只发出了几声破碎的哑音。
  方渊冷冷瞥了卫律一眼,须臾又向前行去。卫律失魂落魄地跟在方渊身后,望着苏歌的尸身,不敢靠近,也不舍得远离。
  苏承是军中主将,留在北地未归,管家只能给他飞鸽传书,望他早日回府。幸得是冬日,尸身腐坏的慢些。
  卫律整日待在冰室里,抱着苏歌的尸身,喃喃自语。
  苏承回来时满眼血丝,看上去有好几日没合过眼了,他冲进冰室拉开癫魔般的卫律,厉声训斥了他一番。卫律却没什么反应,他宛如水墨丹青绘成的面庞失了灵韵,明明活着,却失了魂魄般惘然。
  时人奉行火葬,卫律却深恶痛绝,母亲死在大火里,化为飞灰,他不想循循也这样。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反对?
  心如死灰,卫律跪在苏承门外两天两夜,终于求得他的点头。
  楠木棺椁运来的那一天,苏歌尸身已拖了七八天,有了微微腐坏,苏承只得下令当即入殓。卫律眼睁睁看着苏歌躺进了那副他亲手选择的棺椁中,当真万念俱灰。
  夜间他抚着那棺椁,头磕在冰凉的沿壁上,心中已有死志。循循死了,他自是要陪着她。她那么怕黑,他去了,她就不会怕了。
  苏歌下葬的那一日,大雪纷纷扬扬几乎要覆没了整个泗洲城。几天没露面的方渊穿着白衣,红着眼出现了。他全程只字未言,可周身尽是悲戚,那个话痨少年仿佛一息间长大,眼中有了担当与沉稳。
  卫律浑浑噩噩,恍惚间面上倏然被人狠狠了捶了一拳,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俯下身,脱力地倒在雪地上。
  束发玉簪脱落,卫律鸦羽般长发披散了一地,他穿着麻布孝衣,通身皆是纯白,雪覆在他面上,一眼望过去,整个人几乎要融于雪中。
  寒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仿佛要织成一面巨网,困于溺于其中的未亡人。
  “循循,我很快来陪着你,你等着我。”卫律闭上眼,墨色瞳仁中的最后一抹星光黯淡,喃喃道。
  “我想与你谈谈。”吱呀一声推门声响起,而后传来男子微哑的嗓音。
  回忆戛然而止,卫律抬起头,看着面前冷着脸的方渊,眼底俱是悲怆之色。
  世事无常,有些事情绕来绕去,终是回到了最初。
  “说罢。”卫律垂下头,望着手中的那枚玉佩出神。
  “事已至此,你何苦伤人伤己。”方渊神情晦涩,语气几乎带了几分恳求,“放过循循吧!”
  “你明知道的。”卫律将玉佩合在掌心,几乎是叹息道,“我不会放手,也没法放手。”
  “她已经死了一回,如今你还想再逼死她第二回吗?”方渊忍不住出言刺他,他实在不懂眼前人在想些什么,难道爱一个人只能至死方休,不能各自安好。
  “这件事我定然会查清,你若是有心,不如亦去查探当年真相。”卫律心中隐隐作痛,他怎么会逼她,他只求她好好的。至于害她的凶手,他定然让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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