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摄政王宠妻日常-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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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不如死。
只是尚且差一个证据。他若想和循循在一起,这证据还必须让她亲眼目睹,否则……
柳府
撞见卫律后,柳竹意和赵意宁面上不说,心中都有些别扭。
赵意宁还罢,柳竹意本就是被宠坏的娇娇小姐,遇事向来以自己为先。越想越气,恼恨赵意宁竟也看中了她的意中人,不愿多待,匆匆告辞便回了柳府。
柳则下朝刚换了身便服,就见女儿满面愤然地回来了,心中微惊,迎上去问道:“意儿,何事如此气恼?”
柳竹意瞪了柳则一眼,心中更是郁卒。上次她求爹爹去找苏承商量结亲的事,他没谈妥便罢,竟还和苏承闹僵了。
柳竹意为此哭了大半天,觉得自己实在命苦。枉她平日里常去镇北王府,费尽心思地讨好苏承,结果被爹爹一个搅和,所有努力皆前功尽弃。
她真是不甘心,自己生的貌美如花,性子又好。卫律为什么就不愿多看她一眼?整个洛安城,除了她,还有谁与他匹配?
第25章 长成
柳竹意越思量越懊恼; 正好丫鬟前来禀告说她前几日订好的衣裳到了,一甩袖袍索性回闺房试去了。
螺子黛画好最后一笔,柳竹意望着菱花铜镜中自己那张装扮精致的秀美面庞; 陷入了痴迷状态。
她自小便爱美; 幸得生的美貌,眼高于顶; 觉得世上断无美色出其右者,不想见到了卫律。
绝色无双; 如玉少年。
柳竹意最初是暗自神伤; 男子竟也生的比她美貌; 后来心中一动,安慰自己这样俊美的儿郎方可做她的夫君,这才好受了些。
只是苏歌; 却成了她预想中的意外,恶念如荒草漫行于野,不死不休。
柳竹意伸手抚上自己的面颊,眼中闪过狠辣之色。
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柳竹意隐下面上嫉恨之意,提步幽幽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其母王氏,王氏看了眼妆容精致的女儿; 唇边扯开一抹笑意,眼中俱是欢喜之色。
卫律靠在檀木椅上,望着桌案上的几根象牙算筹出神。
苏歌前世死因疑点重重,事发当天; 苏歌的贴身婢女珠儿暴毙心悸而亡,其家人尽皆搬离泗洲,竟无踪迹可寻。
他当时心绪不稳,只想着随苏歌而去。等到反应过来去查探,却已经错过最佳时机。
虽然所有证据皆为人所毁,伪装成一般的毒杀之举,可卫律却知道,此事定然与柳竹意脱不了干系。
就在他随苏承去北地征讨敌寇前夕,柳竹意曾来过泗洲,还和苏歌成了闺中密友。他也曾嘱咐过苏歌要处处提防柳竹意,奈何她心性纯良,竟未设防。
其实若想知道真相,只需从珠儿下手。卫律眼中冷光浮动,俱是厉色。
“公子,不好了。”周管家一路跑到南苑,扶着门气喘吁吁道。
卫律偏过头,看着面带惊惧的周管家,淡淡道:“怎么了?”
“今日早朝,左相与户部侍郎等人联名上书,直言王爷拥兵自重,结党营私,请陛下收回兵符。”周管家满是不懑 ,心中百般忧虑, “陛下龙颜大怒,呵斥王爷“其心当诛”,王爷现下已然下狱,这可如何是好?”
卫律眼中闪过了然之色,又微感诧异,前世此事也曾发生,不想这世竟提前了许多。
“周管家,你先不必着急。”卫律低声分析道:“至多后日,叔父定然会平安回府,而且陛下还会多加封赏。”
周管家面上犹疑,忍不住问道:“此事事关重大,公子怎能如此肯定?”
“叔父在朝多年,为人磊落,绝无错处,陛下就算生了疑心,也不敢对叔父下手。”
卫律面上神情不变,长睫下黑眸静若寒潭,“如若仅凭只言片语,便诛杀一国重臣,势必会寒了天下人之心,陛下疑心甚重,又顾虑颇多,此举不过是想借机打压叔父,我们且安心等着。”
周管家越听越心安,公子分析的处处在理,王爷定然可以无恙归府,对了,他去给菩萨烧柱香,周管家又急急忘前院奔去。
卫律目光转向屋外的一从绿竹,墨黑眸中闪过黯然冷意。
得人心者得天下,卫逸倒行逆施,天理不容,气数已尽。现在,只需等一个时机……
果不其然,苏承下狱未及三日,洛明帝便下旨释其回府,又赐黄金珠玉千计,惩诫左相等无中生有,扰乱朝纲之人,是以民愤稍平。
苏承回府后稍作休息,便去与卫律商量今后行事,事急从权,卫律只能将赵意婵的事暂且放放,亲自去了江洲几趟,总算敲定了行程。
又是一年梅雨时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几个幼童打打闹闹着穿过街角巷落,整个洛安城都带着微醺的气息。
赵意婵坐在嵌梅花式凳上,望着屋外零星乱花,托腮长叹了口气。
少女的眉眼初长开,眼睛像是雨后的天幕,澄净的如同一汪清泉。琼鼻朱唇,雪肤花貌,笑起来颊边旋进浅浅的梨涡,端的是清美婉约。
在这具身子中待了已有五年,苏歌早习惯了现在的模样,四年来她几乎未见到卫律,看来他早已把她放下了。
这样也好,赵意婵心中叹了一声,却有莫名的怅然滋生。
“小姐,别发呆了,沈少爷来了,夫人叫你去前厅瞧瞧。”春筝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了些许揶揄之意。
赵意婵瞪她一眼,起身挑起珠帘便往鸣轩院行去。
时间总是格外厚待美人,赵意婵望着坐在长椅上的沈氏与四年前并无二致的美人面,心中无奈的叹息。
美人虽美,却偏爱操心说媒。
沈氏也看见了赵意婵,面上笑意盈盈,柔声道:“婵姐儿,快过来!”
赵意婵心中郁卒,耷拉着脑袋,轻移莲步,慢慢挪了过去。
“这是你孙家表哥。”沈氏见不得赵意婵那忸怩的样,伸手将她拉了过来,柔声介绍道。
“表哥。”赵意婵福身僵硬的笑了笑,无甚情绪的唤道。
沈铭目光掠过赵意婵秀美的面庞,倒是飞快红了脸。
他早就听说赵家妹妹长的好,未想长的这般秀美,竟如天仙一般。
沈氏觑着自家侄子通红的耳根,知道这次定然有戏。
“婵姐儿,母亲昨晚受了凉,现下身子不甚爽快。”沈氏掩面轻咳几声,细声道:“你便带着你铭表哥四处逛逛吧!”
赵意婵一见沈氏那样便知她是装的,心中气恼,沈氏却给她递了个饱含威胁的眼色,悠悠走远了。
话说这四年来沈氏没少给赵明瑜安排亲事,可次次都黄了,眼看着别人家的孙子都满地跑了,她心里那个恨呐,长子靠不住,竟将主意打到了幼女身上 。
给赵意婵说亲的事她原也只是想想。谁想半月前沈氏去喝了小侄儿孩子的满月酒,在席间听着几个妯娌说起自家孙子孙女,眉宇间满是得色,心中更是急了。
可此事也急不得,总该找个好的,奈何沈氏在洛安城中看了一圈,不是这个太高,就是那个太胖,不是这个面目可憎,就是那个肥头大耳,挑来捡去,实在是找不出个佳婿人选。
二哥沈书靖的小儿子沈铭时年十九,正是要说亲的年纪。
她仔细观察了一番,沈铭生的清秀文弱,性格谦恭有礼,书也读的好,前程似锦。又想到沈家家规严厉,门风清正,沈铭也算知根知底,不怕他对循循不好,心中更为满意。
洛国表兄妹结亲比比皆是,正是喜上加喜之举,沈氏思量着意动,便与沈书靖商量着要沈铭前去赵家逛逛。
沈铭来年开春便要参加科考,赵府出了几位状元郎,赵长轩更是两榜进士,殿试第一。能得他指点一二,对日后科考大有裨益,沈书靖自然同意。
沈铭不多日便来拜访,沈氏看着他暗暗点头。
沈铭身量颇高,身形偏瘦,脸庞白净,五官不算俊逸,但也算得上端正清秀,更兼通身都是读书人的儒雅之气,看起来便是好相处之人。
这边沈氏打定主意要把赵意婵说给沈铭,一心撮合两人,曾私下和二哥说了几句,沈书靖也欢喜婵姐儿,乐的促成此举。沈铭亦无心仪之人,无甚不可。
再说赵意婵领着沈铭在园子里转了一圈,两人全程保持着三步开外的距离。
“婵表妹,你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赵意婵累的坐在草地上休息,沈铭犹豫片刻,也在一旁坐了下来,红着脸低声问道。
赵意婵全程木着脸,傻子都知道她不开心,因而沈铭方有此一问。
“表哥……”赵意婵不提防他如此直白,纠结着如何开口给他解释。“我不是对你不满,只是强扭的瓜不甜,你明白吗?”
她前世在卫律身上吃了亏,总算明白了一个真理。如果无意,便不要给那人半分希望,省的最后误人误己。
沈铭愣了片刻,一双温和的眼中光彩黯淡些许,脸色由红转白,耳根仍泛着薄红,轻声道:“我觉得你很好。”
“我却对你没感觉。”赵意婵微怔,冷声道。右手支在地上,一用力便爬起来,她朝沈铭福了福身,匆匆离去。
沈铭目光随着赵意婵的身影移动,她纤细的身子裹在月白的罗衣下,像一株亭亭的白莲,冷清中带着孤傲。
沈氏躺在美人榻上,懒懒地剥了粒玲珑剔透下的荔枝咬了口,这冰镇的时鲜水果滋味真是美啊!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沈氏估摸着赵意婵和沈铭应该看对了眼,不由心中暗喜,看来她这次眼光没有错。
笑容还未达眼底,下一瞬现实就给了她狠狠一击。
“母亲。”赵意婵拨开遮光薄纱,大步奔了进来,“您怎能如此?”
“跑的这么急做什么!你铭表哥呢?”沈氏见赵意婵面色通红,额上汗珠滚滚,忙拿过莲香丝帕给她擦汗。
“我已跟他说清楚了。”赵意婵在美人榻旁坐下来,按住沈氏正给她擦汗的手,望着她的眼睛道。
“这是什么意思?”沈氏心中隐隐有了预感,只是还不感相信,一时火起,连带轻柔的嗓音都有些发颤,“怎么,你不喜欢铭儿?”
赵意婵点了点头,垂下长睫,语气中带了几分失落:“母亲不问女儿的意见,便给女儿随便配了个男子做相公,我怎能欢喜?”
沈氏眸光闪烁,欲言又止,怎么竟是她的错了。
“铭表哥虽好,但我与他初次见面,彼此都不了解。如此仓促便定亲,女儿实在是接受不了。”赵意婵双眉紧蹙,继续道,“铭表哥也不一定乐意,母亲何不从长计议?”
沈氏觉得赵意婵说的句句在理,一时陷入了犹疑,难道真的是她看走了眼,这两人竟都无心?
赵意婵看沈氏模样显然已在溃败边缘,赶忙抱住她的腰,靠在她怀里撒娇道:“母亲,婵儿还小,还不想嫁人,只想多陪陪母亲。”
沈氏无奈的笑了,摸了摸赵意婵柔软的鬓发,叹道:“也罢,不过铭儿的确是难得的好儿郎,母亲暂且不提结亲之事,等明年春试后看你俩相处的如何再做决断。”
第26章 灯会
六月十八; 是洛安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今日是花灯节前夕,环绕洛安城的熙湖中种满了莲花; 如今正值花期; 粉莲碧叶个挨个几乎绵延至天际,微风过处; 花叶葳蕤舞动,真是美景怡人。
可奇怪的却是; 以往这些时候; 洛安城中该是热闹非凡; 万人空巷的盛况。今日却不同,街上稀稀落落只有几个人,有几家店铺甚至早早地便关上了门。
半月前南境匪寇作乱; 举旗造反,一路势如破竹,已攻下清和、扶安两郡。洛安城中人心惶惶,就算得闲; 也没心情外出游玩。
赵意婵处在深闺,却也早知此事,心中甚微忧虑; 不过却与旁人有所不同。半年前苏承主动上交兵符,乞骸骨告老还乡,陛下仁德,准奏并赐其良田百亩; 钱财万计,令其安享晚年。
朝臣尽皆歌功颂德,赵意婵却觉得讽刺,苏承如今年纪不过四十出头,远非告老还乡之年。
再说近夕匪寇作乱,朝中几番派兵镇压,皆是无功而返,竟无可用之将才。她既替苏承愤愤不平,又恼怒陛下疑心过重,任人唯亲。
不过她一介小女子也干预不了国事,只能想想罢了,更何况她现在亦是自身难保。想到沈氏最近总是旁敲侧击地问她与沈铭的进展,赵意婵就满腹牢骚无处可发。
想要找人谈心,却苦于无知心好友。春筝这两日亦得了风寒,喝了药早早便睡了。赵意婵长叹一声,真是时运不济,处处皆失意!
此时忽而有砰砰的敲击声从里屋传来,赵意婵心中微惊,放下手中,往里屋行去。
及至近处,方才发觉那声音是从屋外传来的,像是窗枢摇动的声响。赵意婵正犹疑着是否要拨开帘幕看一看是怎么回事,忽而听到了男子微哑的声音。
“循循。”
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赵意婵明明觉得这声音陌生,心中却又无比肯定,是卫律!
真是可笑,她原以为这个人,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见了。可他还未,她的心竟已无可抑制的开始刺痛起来。
“卫公子深夜来此,未免太过失礼!”赵意婵将帷幕拉起来,转身靠在了墙上,蓦然垂下了头。
“求你……”
漫长的沉默后,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惊雷般跃入她耳中。
赵意婵心中既酸且涩,她纠结良久,终究打开窗,望向隐在夜色中的青年。
卫律一袭玄衣,立在花架下,夜色沉沉,却掩不住他俊秀有如雕刻的五官,一双眼深如寒潭,看不清神色。
四年没见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秀出尘,想来早已成亲,不知孩子会不会跑了。赵意婵心中又气又苦,扭过头,实在不想多看面前人一眼。
望着赵意婵气鼓鼓的模样,卫律却是微微笑了,眼中冰雪消融,带了几分少年的稚气。
“循循,我找到证据了。”
赵意婵微怔,像是没听懂他的话,眼露疑惑:“什么证据?”
“你只需知道,我从未骗过你便好。明日酉时,我在留香酒楼等你,一切尽可知晓。”
赵意婵还没反应过来,卫律已听到不远处整齐的脚步声,他扯过她的胳膊,飞快将一物塞到她手心。转过身,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赵意婵闻到清幽的夜来花香,掌心物件尖锐的硌手。她垂下头,一枚熟悉的玉佩映入眼底。
暖风夹杂着幽幽花香,拂过女郎茫然的眸子,良久,方听她一声长叹,关上了窗枢。
翌日清晨,柳竹意躺在绵软的床榻上睡得正香,忽而被一阵急促叩门声吵醒。她头疼欲裂,秀眉紧蹙,抱起一旁的软枕就砸了过去。
“滚!”
敲门声却不停,柳竹意翻来覆去好一会,终是不堪其扰,拖着两条绵软的腿起身开门,目光如刀锋锐利。
小丫鬟香叶抖缩着身子跪在门边,怯怯道:“小姐,律公子上门求见,您若是不见,奴婢便去回了。”
“真的。”柳竹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大喜过望,“你速去传话,说半刻钟我便去见他。”
小丫鬟应了句是便急急告退,柳竹意忙回里屋换了件冰蓝色纱衣,又细细给自己画了个莲花妆,束飞仙髻,妆成自己都有些呆滞,顾镜自怜,她怎么就生的这般美貌。
想着卫律还在外面等着,柳竹意才舍下了手中铜镜,娉婷袅娜地往外行去。
卫律坐在椅上浅浅啜了口茶,听到了裙 裾摩挲声,偏头望去,正是柳竹意,长睫微垂,掩住眸中一抹几不可见的冷色。
“律哥哥,你怎么来了?”柳竹意微福了身,嗓音柔媚。
“意儿,你我许久不见了。 ”卫律扯扯嘴角,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