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摄政王宠妻日常-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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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哥哥,你怎么来了?”柳竹意微福了身,嗓音柔媚。
“意儿,你我许久不见了。 ”卫律扯扯嘴角,竟是笑了,声音清润温和:“今日是花灯节,我想在留香酒搂设宴,邀你一同赏灯,你意下如何?”
柳竹意看着卫律含笑的俊面,又听得他这一番梦寐以求的话,心中既惊且喜。难道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就知道,卫律不会对她无意。
“自然是好。”笑意浮现眼底,柳竹意不住点头,双颊绯红,一幅痴痴模样。
“好,那我便先走了,今夜酉时一刻不见不散。”卫律将手叩在桌案上,微微用力方才让语气回暖。
“律哥哥!”柳竹意没想到卫律这么快就要离开,心中不舍,出声唤道,又想起晚上的约会,含羞带怯道:“我会早些去的。”
卫律背影僵直,微微点头,脚下步伐不停,片刻便出了柳府。
柳竹意看着卫律离开方向,半响没回过神,心中暗暗思量,她得好好打扮一番,定要卫律迷上她。
是夜,西临街上车水马龙,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了花灯,明亮有如白昼。妙龄女郎结伴而行,欢声笑语不断,一扫城中多日郁气。
人群熙熙攘攘中却有几个衣饰普通的年轻男女格外引人注意。三个女郎两个小郎,个个都生的漂亮,气度亦不同于常人,想来是富贵人家乔装出来游玩的小姐少爷。
居中的女郎又最引人注目,她年纪约莫十四五岁,当真雪肤花貌,艳色逼人。路过的没有不回头偷看的,那女郎神色淡淡,却不时左右张望,似是有什么烦心事。
几个人说笑着往街边一个卖面具的摊子行去。
“哎呦,这个狐狸面具做的可真好!”赵明瑜挑了一块雪狐面具,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小郎君真有眼光,这狐狸面具可是我得意之作。”老板头发花白,年纪不小,眼神却是清明,见赵明瑜喜欢,把狐狸面具捧上了天。“不贵,五两银子。”
“老板,你怎么坐地起价,这面具至多一两。”赵明瑜挽起袖子开始砍价,他见惯了民生疾苦,对钱财还是有正确认知的。想坑他,没门!
其他几人无语的看了眼赵明瑜,低头挑选自己心宜的面具。反正有长兄在,轮不到他(她)们掏腰包。
这几人能出来也是多亏了赵意婵,她使出浑身解数,软磨硬泡,终于求的沈氏同意。赵意宁、赵意绵两人也嚷着要去,赵明瑜和赵明德自告奋勇陪着几个女郎。灯会上鱼龙混杂,他们身为男儿,自然得护着女儿家,老太太一高兴,全都应了,因此这几人才能顺利出府。
再说赵意婵明面上是逛灯会,实是为了卫律的“证据”。她估摸着酉时将至,心中焦急,随手捡了张最常见的昆仑奴面具带上去,而后顺着人潮往留香酒楼行去。
赵意绵正在西施和貂蝉美人面具中纠结,想要赵意婵给个建议,不想一转身赵意婵却不见了,架子上多了对碧玺耳坠,灯光下盈盈生辉。
留香酒楼在西临街尾,是洛安城中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酒楼。这些年来得以经营下去,全是因为掌柜酿造的一酒,青梅酒。此酒入口微酸,回味甘甜,唇齿留香久久不散,留香酒楼的名字亦是来源于此。
赵意婵虽早已打探好了路线,可真正到的时候,仍是有些吃惊。酒楼前称的上门可罗雀,可见生意之惨淡。
她犹豫片刻,一握拳坚定地踏进了酒楼,坐在桌子上四处张望。烛光微暗,木质桌案上累积的陈年油渍清晰可见,重漆斑驳脱落,竟显凋敝之态。
赵意婵摇了摇头,忽而听到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她偏过头,却未看见旁人。声音近在身畔,赵意婵略一思索,方才想起自己面上的昆仑奴面具还未摘下,应是其上装饰的铜环碰撞声。
正伸手准备解开束带,却看见了一双静如寒潭的眸子。
“循循,你来了。”
男子的声音低沉中带了一丝欢喜,赵意婵不疾不徐将摘下面具,露出凝脂般莹润的面庞,她启唇,玉碎一般的清音响起。
“我已如约前来,证据呢?”
第27章 惊梦
卫律闻言眸光稍暗; 没回话,转向案台捧了壶酒,悠悠走到赵意婵身边站定。
赵意婵偏过头; 将面具搁在桌案上; 也不看卫律。
“这酒滋味虽好,后劲却大。”卫律在赵意婵对面一张长凳上坐下来; 捡了个白瓷小杯,斟满了酒; 递到赵意婵面前。“喝一杯倒无妨。”
赵意婵眼光斜睨过去; 暗含着无尽的愤懑。卫律却已饮尽余酒; 闭上眼,细细品味那酸甜回味。
白瓷小杯中的酒水澄澈,鼻端盈着淡淡的青梅果香。赵意婵望着心头无名火气; 捧起杯子咕噜一声喝完了那酒。
口中先是淡淡的酸味,接着转浓,而后是悠长的甘甜,赵意婵觉得这酒确实好喝; 更难得的是,确如其名,青梅酒。
好一个青梅酒; 前世的帧帧画面跃现脑海,赵意婵长舒了口气,无缘由想起了一句诗,早知如此牵人心; 不如当初莫相识。
她怔怔望着卫律,心潮起伏。若是未曾相识,如今是否会好些?
“待会你不要出声,我会给你看一场好戏!”卫律忽而睁开眼,眸中寒光涌动,尽是肃杀之意。
赵意婵从怅然中回过神来,起身隐在暗处,一瞬不瞬盯着门外。片刻果然进来个锦衣华服、满身珠翠的女郎,她生的娇艳动人,令人心旌摇曳。
赵意婵捂住嘴,咽下喉中的惊呼。柳竹意,真的是她!
柳竹意目光在楼中梭巡一圈,看到了长身玉立的卫律,面上红霞乍起,羞涩道:“律哥哥,我来晚了。”
其实她本想早一点来赴宴,不想装扮了许久还是不满意,出府前又换了好几次衣裳,最终选了件烟粉色绣莲花纹长襦裙,又在妆奁前端详了许久,这才急忙出了府。
未料今日灯会街道上都是来来往往的人流,轿子难以前行,柳竹意又不愿在拥挤中花了妆容,只得慢慢等,好容易才到了留香酒楼。
因而来的晚了些,约莫酉时过半。
“无事!”卫律挑唇一展长袖,端的是俊美无双,“且随我去二楼雅间,我早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菜肴。”
柳竹意面色愈红,跟在卫律身后,慢慢往酒楼二层走。
木质楼梯年久失修,踏上去吱呀吱呀的声响不绝,赵意婵等两人走远了,这才踮着脚轻轻踏上去。
二楼只点了几盏灯,烛光幽暗,一眼望过去竟有些阴冷之感。
卫律推开最里间的一道屋门,柳竹意满心沉溺在卫律难得一见的温柔中,竟全然未注意周边情状。
屋子里布置的颇为雅致,悬梁上挂了许多彩色纱布,几盏琉璃宫灯分别缀于屋角,案上粉瓷瓶中错落有致的放置了几朵红莲,甚是应景。
柳竹意目光转到桌案上,一溜的皆是甜食,什么蜜汁桂花鸡,牛乳鱼片等,尤其那一道莲子羹,正是她爱吃的,可见他确实是有心了。
想着不禁心中涌现些许甜蜜之感,柔情似水地偏头往卫律身上靠去。卫律却倏然起身,柳竹意落了个空,羞恼的看着他。
卫律却捧了杯酒,笑吟吟地望着她,眼中似有星光熠熠,沉声道:“如此良辰美景,意儿可愿与我同饮一杯。”
柳竹意正是求之不得,接过来一饮而尽,卫律看着她咽下那酒水,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冷意。
赵意婵透过门上一个隐蔽的孔缝向内看,眼见着柳竹意都快贴到卫律身上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要她看的证据,便是他俩卿卿我我?
心肝脾肺一齐气的疼,正想离开,柳竹意却忽然晕了过去。
吱啦一声,卫律将木门打开,居高临下的地望着半蹲着的赵意婵。输人不输阵,赵意婵猛地起身,脚上传来一阵刺痛,哎呦一声又坐了下去。
那孔缝位置偏低,需得赵意婵半蹲着才看的方便,她在门口蹲了又半刻钟,双腿打软,脚背发麻,猛然起身自然酸疼难当。
卫律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等了片刻,估摸着麻劲过了,方才伸手握住赵意婵胳膊,一用力便将她拉了起来。赵意婵愤恨瞪他一眼,别别扭扭的扯开了束缚。
“不要你拉。”赵意婵见他一双眼中皆是笑意,倒像是在嘲笑她无能似的,心中火气翻涌,气闷道。
卫律往屋内看了一眼,转身笑意已敛,肃容道:“你在屋中柜架旁躲着,证据随后便到。”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赵意婵叹息一声,随卫律进了屋,躲在柜架后,片刻又一撩裙摆,乏力地坐在地上。卫律无奈地摇摇头,将外袍脱下来,扔给了赵意婵。
赵意婵望着面前的玄色长裳,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把外衣扔给她做什么?
“地上凉。”在赵意婵的凝视下,卫律没来由觉得自己办了件蠢事,他的耳根微红,声线带了几分暖意。
赵意婵闻言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句感谢话都未说,径直将衣裳铺在地上,然后坐了上去。虽然并不暖和,到底软了些。
他欠她良多,一件衣裳可抵不了债。
柳竹意晕乎乎醒过来,眼前竟朦朦胧胧看不清物事,原来是屋内的几盏琉璃宫灯灭了,幸得屋外明亮,纵使暗了些还可以视物。
“律哥哥,你在哪?” 柳竹意寻不到到卫律,心中焦急,正打算去找找,不想刚起身,脑中便一片晕眩,几乎站不稳,忙伸手去扶住桌案,这才好过了些。
还没从眩然中回过神,忽而一阵冷风乍起,背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柳竹意头皮发麻,心中打颤,慢慢转过身去。
帷幕后缓缓行出个白衣女子,黑发覆面,一双手尖厉的有如鬼爪,步伐极快地往她这边行来。
柳竹意吓的肝胆俱裂,惊叫一声往门边跑去,不料屋门却打不开,怎么推也没动静,像是被人自外面锁住了。
“来人呐,来人呐,有鬼!”柳竹意心中恐惧愈盛,大声喊道。
那鬼魅已到了近前,她张开嘴,声音破败沙哑,哀怨无比,“柳小姐,你为什么要害我?”
柳竹意瞪大眼睛,那女鬼尖厉的红色指甲几乎要扎到她面上,她心中一阵紧缩,抖着声音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缠着我?”
“你不记得我了吗?”那白衣女鬼拨开覆面长发,露出一张带着青紫色的苍白面庞,双目赤红,骇人无比,“我是珠儿啊!你为什么要下毒害我。”
“不是我害的,你不要来找我!”柳竹意双腿发颤,跌倒在地,捂住脸直摇头。
“你害死了小姐,为什么还要害我?”珠儿的声音凄厉,蕴藏着无尽的怨憎。“我好恨呐,地下真冷,你来陪我好不好?”
“那个贱人该死。”柳竹意忽而激动起来,哈哈大笑,屋内一时回荡着她尖锐的笑声。“谁让她勾引律哥哥,律哥哥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竟说不愿再与我相见。她该死!我恨不能亲手杀了她。”
“你知道的太多了,我只能杀了你。”柳竹意仿佛陷入了魔怔,竟拉住了珠儿的手,柔声劝道:“好珠儿,你就安心去吧,我会给你多烧纸钱,让你在下面过的好些。”
珠儿眼中浮现一抹讥讽,很快又掩了下去,她微微用力便挣开柳竹意的手,冷冷望着她。柳竹意竟感觉到了她手心的一点暖意,不由瞪大了眼。
屋内烛火忽明忽灭,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杯碎声,珠儿蓦地笑了,在柳竹意呆怔间往她身后走过去。
“公子,事情办妥了。”男子微哑的声音响起 ,柳竹意背脊凉意直蹿,预感到了什么,僵硬着身子回过头。
只见“珠儿”手上提着一张诡异的□□,面上干干净净,竟是个秀气的少年郎。卫律站在他身侧,一双眼中尽是厌憎,哪还有半分喜色。
呵,柳竹意心直直坠落谷底,低低笑了,原来,他果然是在骗她。
“是你指使珠儿下毒害死了循循。”卫律的声音冷的像冬日的寒冰,直刺进柳竹意心扉。
良久的沉默后,柳竹意忽而怨毒的笑了起来,“律哥哥,你设计这一出查出真相又有何用?苏歌早就已经死了。”
“碧落散奇毒无比,中此毒者七日内毒发,毒发时剧痛无比,有如万虫噬心。”柳竹意眸中带了几分痴狂,佞笑道,“你不知道,苏歌死时有多惨……”
“蒙昭。”卫律咬牙吐出两个字,身侧少年会意,上前去狠狠抽了柳竹意几个巴掌。柳竹意趴跪于地,仰着头,嘴角溢出猩红的血迹。
她眼带愤恨的望着卫律,笑声不止。“我不信,我不信,你心中就半分都没有我!”柳竹意伸出手,欲抓住卫律衣角。
卫律后退几步,目光转向柜架旁,幽幽道,“打你我都嫌脏了手。蒙昭,拉柳小姐下去给她照照镜子,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柳竹意哭嚎不止,蒙昭不堪其扰,点了她的穴道,又往她嘴里硬塞下一丸药,冷笑道:“柳小姐,明儿个你就没功夫哭了。奥,忘了告诉你,这个暗牢多年不用,老鼠蟑螂一大堆,正好与你相配。”
他起身皱眉拍了拍衣裳,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临走前又扔下面铜镜,转身疾步出了阴沉的暗牢。
柳竹意伏在朽败的秸草上,心底气的生疼,等她出去了,父亲不会放过他的。不多时面上忽而抽蓄起来,柳竹意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剧痛下挨不住晕了过去。
夜色渐深,屋子里静谧如水,仿佛不久前的闹剧未曾发生。角落里传来有轻微的响动,卫律长叹一声,走到了柜架旁。
赵意婵靠在墙角,蜷缩成小小一团,抱膝哽咽。她看起来伤心极了,竟未注意到面前颀秀的身影。
卫律蹲下来等了好一会,见赵意婵仍是不住抽泣,心中气闷,忍不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赵意婵一惊后微微挣扎,鼻端萦绕着幽冷的竹香,她一时愧疚,不动了,只是眼前酸涩,泪意止不住。卫律抚着赵意婵微乱的长发,柔声抚慰道:“循循乖,不要哭了,我给你去买香酥丸子好不好?”
“我真傻,我是世上最傻的傻瓜了。” 赵意婵被他这哄孩子般的话语逗的哭声停滞了一息,而后更是泪如泉涌,抽泣不止,好半天才又闷声道:“我冤枉了你,你不怪我吗?”
卫律叹息一声,抬起赵意婵哭的皱成一团的小脸,直视她盈满泪光的眼,举起右臂立誓般道:“我不怪你,真的,循循一定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好。”
“我蛮不讲理,颠倒黑白,这样也好?”赵意婵眼圈红红的望着卫律,语气颇为质疑。
“嗯。”卫律的俊面微红,他本就不擅说什么甜言软语,刚才的一番话已然是极限了。
烛火幽微,卫律白玉般的面上染上薄红,一如少年般羞赧别扭,赵意婵搂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偷笑。好吧!她相信他说的了。
第28章 回府
夜色渐深; 西临街上赏灯的游人三三两两的散了,喧闹转为阑珊,留香酒楼二层一角却自有温情脉脉。
赵意婵揪着卫律的袖角; 心里松了块大石般轻松。她一直说要和卫律分道扬镳; 但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卫律的存在就如一根刺般梗在她的心头; 上不去也下不来,实在是难熬。
如今得知是自己误会了他; 赵意婵羞愧懊恼中却带了些微的甜蜜。他没骗过她; 真好!
卫律看着抓着自己袖角摆弄赵意婵; 墨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仿佛冰消雪融般和暖。
“完了!”赵意婵忽而惊呼一声站起身来道:“我适才是偷溜走的!都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就要被骂死了!”
话音未落; 赵意婵便扯着卫律往楼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