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摄政王宠妻日常-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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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他看着他,语气低弱的几近呓语。
卫律没有表情,眼底却掠过抹了然,也是难为他了,心下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放心,我必然守口如瓶,只是……前尘往事随风散,逝者已矣,生者又何必自苦。”
裴奉垂着头,双手抓紧了墨色棉被,十指纤长,雪一般的洁白。
一旁的赵明瑜完全没搞懂两个人背着他在说些什么,但他生性豁达,不拘小节,想着该给心情低落的兄弟些鼓舞。
“明天大将军定然要犒劳将士,你好好休息,我带你去见将军。”赵明瑜有意给裴奉说说好话,含笑道:“这次南下剿匪,你当是头等功。”
裴奉听他一个劲说个不停,只觉得耳边像是有知了在嗡嗡乱叫,直叫人心烦气躁。
他瞥了眼仍在叨叨个不停的赵明瑜,无奈地点了点头,赵明瑜这才安心了。
“你早些休息吧。”卫律深深看了裴奉一眼,转身往外行去,赵明瑜也不便打扰裴奉,跟着卫律一齐出去了。
走出营帐好些路,赵明瑜才发觉不对劲,一拍手后知后觉道:“阿律,我把床让给裴奉了,今晚我睡哪?”
他向来抓不住重点。卫律心下叹了口气,不回话只往前走。
赵明瑜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日日征战,吃食差些也就罢了,难道觉也不能睡好?
卫律瞥了赵明瑜一眼,目光复杂难解,在他的凝视下挥手低声道:“你若真是受不了,待会去后营房找些材料,今晚重扎个营帐便是。”
“可他要死要活的……”赵明瑜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他不会再寻死了。”卫律面上闪过些许阴翳之色,很快又恢复成淡漠。
这世上有些事非人力所能改,旁人再怎么劝也无法抚平伤痛,只能自己想明白,裴奉当是个聪明人。
南境剿匪事了,苏承传三百里加急捷报回洛安,举国欢庆,洛明帝圣心大悦,着使者传口谕嘉奖镇国将军。
又两月,苏承率兵北上,沿途搜捕逃匪,逐个收回南境边陲几个重镇。
随着兵士的北上,裴奉表面神色如常,眼底的阴郁却愈浓。
卫律心中知晓缘由,并不去问。不久连迟钝如赵明瑜都发现了裴奉的异常。
这日收回了边境最后一镇西澍,为了庆祝午膳做的丰盛,可裴奉筷子几乎就没碰过肉,赵明瑜看着他那副作孽模样,气的简直吃不下饭,眉头紧拧,沉声问道。
“怎么了?”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暴躁。
“没事。”裴奉垂下眼,什么都不打算说。
“我看你这模样,简直如丧考妣。”赵明瑜话一出口就感到旁边传来一阵寒气。
他望过去,看见面色微冷的卫律,不由生出几分唏嘘,好嘛,他现在是说什么都是错。
混沌中听得他这一句,裴奉仿佛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脑袋嗡鸣,心中想法却清晰起来。
“替我向大将军告假。”他转身奔到府外,飞身上马,骏马嘶鸣,一溜烟朝着城外驰去。
“我的天,阿奉当真是雷厉风行。”赵明瑜追着他跑到府外,看着街道末尾化为墨点的一人一骑,喃喃道。
卫律看着远处,眼中却有隐忧,终是一声长叹。
裴奉这一去直到夜间才回来,他牵着马,步履散漫有如闲庭信步,但神色颓然似是被抽去了筋骨,周身透着一股子厌世之感。
赵明瑜耳听八方,发觉动静拨开帘帐,从门口探出头,冲裴奉扮了个鬼脸。
裴奉心中苦涩,面上却露出浅笑,一双眼弯成了月牙,皎皎如星辉,秀雅非常。
赵明瑜大为惊艳,回过神来裴奉已经进了营帐。
赵明瑜摇着头回了营内,倒在床上,想起什么很快又坐了起来。
他踱到卫律身边,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般笑的特别欠揍:“阿律,刚才阿奉笑了,比你还要娘气。”
卫律的脸色黑了个彻底,这有什么可比的。
“是你自己生得太过粗犷。”语调比平日里更冷。
“你仗着美色骗了我家婵姐儿去,现在我可是你大舅子了,还不对我说说好话。”赵明瑜有些愤愤不平。
卫律偏过头,给了赵明瑜个冷淡的眼色,赵明瑜打了个哆嗦。
算了,他脾气多好啊,不跟个冰块计较。
南伐胜利万人欢欣,可这里面不包括裴奉。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抹游魂,与这尘世隔开,旁人苦乐酸甜都与他无关,而他也没有什么欢喜可言。
看着天幕散落的星子,裴奉心中思绪万千,天大地大,竟无他容身之所。
如今血仇已报,他并不想随着苏承等人去洛安领赏受封,今日回了故居,看着荒芜的几冢孤坟,心下当真寂寥哀戚。他本就是罪人,余生只得守在父母坟前,日日悼念。
第二日一早,裴奉收拾好杂物,打算和赵明瑜等人告别。
“卫兄,赵兄,战事已了,我便就此告辞了。”
“你打算去哪儿?”看着那几乎是空的包袱,赵明瑜忍不住发问。
“……”
裴奉想要随便说个去处,但不知为何说不出口。赵明瑜对他实在太好,他似乎难以欺骗他,因而一时沉默。
“不如随我们一起去洛安看看。”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赵明瑜已经拿裴奉当兄弟看了,在他心中裴奉现在好似立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监督的人一走,他就随时可能跳下去。
作为好友,他自然要拉兄弟一把。
彼时日光灿烂,赵明瑜迎光而立,眸子映着星点的光亮,像是飞舞的流萤。
那样温暖希冀的眼神太过惑人,裴奉心中恍然浮现父母的笑靥,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回过神来自是追悔莫及,赵明瑜却是高兴,搭着裴奉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话痨地开始给他普及洛安的美食美景。
卫律看着裴奉懊恼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护国公府
赵意婵早知道卫律此次南下剿匪会得胜归来,只是听到赵长轩亲自说时心中还是不由松了口气。
沈氏总算停下了每日例行的念叨,跟着赵意婵一起出去逛逛放松心情。
再过半月便是除夕,街道上已经有了新年的喜气,不少店铺在张罗着卖烟火春联。
“哎呦,赵大人为官清廉,仁义无双。瑜公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次南下剿匪,大败匪寇。”卖胭脂水粉的李娘子揽了堆小姐妹在一处说闲话。
“不过瑜公子似乎至今还没成家。”身着鹅黄袄裙的徐娘子简直是洛安才俊宝典,专爱替青年牵线,不过总是乱点鸳鸯谱。
“都是为了家国大义才给耽误了,男人嘛,先立业再成家也无妨,不知哪家姑娘这般好运能嫁给瑜公子了,赵家可是洛安大户。”红衣的李夫人生了一双妙目,笑起来水波一样漾人。
说到此处,几位娘子不由得心生懊恼,暗恨自己早出生的了几年,否则也要去凑凑热闹。
沈氏听了一路的谈论,都是对自己儿子的赞誉,心中不免有些欢喜,至于成没成婚的言论她就自动过滤了。反正瑜儿这般优秀,不愁娶不到媳妇,想着她面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赵意婵不忍腹诽,真是没眼光,她家阿律可比不着调的赵明瑜可好多了。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好,反正阿律早被她定下来了,旁人看都不许看。
路过锦绣阁,沈氏想着给家里几个不省心的做几件新衣,拉着赵意婵进去了。
锦绣阁是洛安有名的绣楼,衣裳精巧,且老板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临近新年人更是扎堆的来。
两人正在挑着布匹,不想却听到了一声故作亲和的问候。
赵意婵转过身,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柳竹意弯唇浅浅一笑,温柔的直教人心里发毛。
第44章 旧事
一瞬间的呆怔后; 赵意婵心中浮上浅浅困惑。上次柳竹意败露后,那般模样,阿律生性冷然; 绝不会放过她。
可是……
赵意婵蹙起眉; 有些琢磨不透。
柳竹意仿佛是看出了她的不解,挑眉冲她眨眨眼; 竟露出几分狡黠来。
赵意婵看了眉头不由蹙的更深,一张山水明秀的脸有些恍然。
不知她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一直标榜名门淑女的大小姐做出这副风沙迷了眼的动作。
“沈妹妹; 你也来了。”王氏挑衣裳挑的专注; 竟没发觉来了人,若不是回头叫女儿给自己参考一下,恐怕还要一刻才会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闲来无事; 带着婵姐儿出来逛逛。”沈氏眉眼带笑,语气温和。
一旁的柳竹意适时地给沈氏行了个礼,赵意婵也有样学样。
“婵姐儿都长这么高了,生的可真是漂亮。”王氏拉过赵意婵的手; 细细端详了片刻夸道。
赵意婵听得这一句“诚意”十足的夸奖,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恨不能扭头就走。
沈氏从善如流; 随即也夸起了柳竹意。
柳竹意这次倒不谦虚了,说什么好话她都受着。赵意婵心中一时有些复杂,怎么这人就这么善变,她都有些怀疑芯子是不是被人换了。
柳竹意一直觑着这边; 自然发现了赵意婵神色的别扭。待沈氏和王氏絮叨完准备一起挑选衣裳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母亲,我想和婵妹妹去一边的花脂坊看看。”柳竹意撒娇似的揽着王氏的胳膊晃了晃。
这画风转的太快,王氏有点难以接受。心中暗道,什么时候意儿和赵家丫头这么要好了。
“好,去吧!”看了看一脸懵然的赵意婵,又看了看笑意盈盈的女儿,王氏表示乐见其成。
沈氏自然不会不许,赵意婵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柳竹意拉出去了。
“哎!”柳竹意拉着赵意婵到了一个略为僻静的地方,背过胳膊活络了下筋骨,望着她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她。”
女郎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又垂下手。
她的声音有些细,与刚才的柔婉很不同。
赵意婵捕捉到了这一点,也就明白了她这有些含糊的话的意思。
“她呢?”赵意婵真不知道柳竹意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不过肯定不好受就是了。
“你放心吧,师兄会好好教训她的!”柳竹意露齿一笑,眉间舒朗,难得带了几分稚气。
“阿律是你师兄?”赵意婵从不知道卫律曾拜过师。
“不是。”女郎摆了摆手,解释道:“哎呀,我的师兄是顾安!”
她说起师兄,神情中的喜意更甚,见赵意婵有些怔忡,才想起来她或许不认得师兄。
“就是……”柳竹意抓了抓鬓发,好一会才想到说辞,“还记得吗,上一次我去东临办事没空闲,是我师兄跟律公子一起去扮的女鬼。”
她说着扮了个鬼脸,舌头伸出一小截,不仅不吓人反而还有几分可爱。
赵意婵瞬间想起了那个瘦削少年,说起来她还未感谢过他呢。
“这样……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赵意婵弄清楚事情原委,忍不住问了一句分外好奇的事:“这易容之术竟分毫看不出不同。”
她离的这么近,也没看出这张脸是易容而成的。
柳竹意面上浮现几丝骄傲神色,她提高声音道:“那是自然,除了师兄之外,我的易容术是最精湛的。”
“真厉害啊。”赵意婵满眼崇拜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哼,她当然很厉害了。柳竹意心中很是欢喜,师兄总说她技艺不精,搞得她都有点丧失信心了。现在赵意婵用这么崇拜的眼光看着她,她才感觉自己还算不错。
不,是很厉害。
虽然知道人已经换了,但看着柳竹意的脸上露出这样自得的神色,赵意婵仍是觉得别扭。
“你叫什么名字啊?”交谈了这么久,赵意婵想说正经事时才发现不知道“柳竹意”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霜。”顾霜眼中掠过一抹茫然失落,迟疑片刻答到。
赵意婵没发现她的异样,想到什么,笑着对顾霜道:“这附近有一家糕点铺,做的东西那叫一个美味,你要去吗?”
顾霜嗜爱甜食,自是喜不自胜。
两人沿街道绕了片刻,很快到了一家布置雅洁的铺子。
还没进去,就已经闻到一阵甜香。
“闻起来就知道很甜。”顾霜笑的春光灿烂,大眼睛弯成月牙。
赵意婵也很欢喜,毕竟在美食上找到同伴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老板是个端丽的夫人,看到赵意婵就亲热的打起招呼。一看便知两人相熟。
赵意婵拉着顾霜左看右看,这个好吃,那也个美味,最后各自买了一大包各色糕点。
顾霜嘴里嚼着新推出芳酪糕,甜的直舒心,她一舒心就喜欢拉人说话。
走着走着就凑近赵意婵道: “偷偷告诉你啊,其实师兄其实也喜欢吃甜食,只不过平时不好意思吃。我买了一包美味甜糕,他一定高兴坏了。”
赵意婵看着笑眯眯的女郎,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哎!这还是冬日,又些人就已经在过春了。
也不知道阿律什么时候回来。赵意婵觉得自己此刻特别思念卫律。
眉眼冷峻的青年虽然淡漠少言,但笑起来却很温柔,像一枚小小的太阳。
两个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往回走。
路过街角的时候,赵意婵忽地停下步子,顾霜走在后面,不提防撞了上去。
“嗷!”她揉了揉泛红的鼻尖,哀怨的望着跑到一边的赵意婵。
街旁有个卖花灯的老婆婆,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薄的根本挡不住寒风。
顾霜打了个哆嗦,她看着都感觉冷。
赵意婵最初只是觉得老婆婆模样可怜,走近才发现地上摆着的花灯都十分拙朴,虽然不如时下流行的店铺做的新颖精致,但却独有一分别致。
大雅不工,重要的是心意。
她挑了一盏素雅的花灯,月白的绢布上面绘着一株红梅,很是明净。
挑好后赵意婵给了老婆婆五两银子,老婆婆睁大一双略有浑浊的眼,而后有些为难的将银子推还给了面前秀美的女郎。
赵意婵不解的望着老人,双目澄澈如水。
“这灯不过十文钱,哪里要得这许多银钱。”老婆婆声音有些粗哑,因受冻带着微微的颤意。
赵意婵身上却没有铜钱,正为难间,一边的顾霜走了过来。
“喏。”她从双鱼荷包里拿出十文钱,搁在老婆婆手心。
老婆婆枯老的面上这才露出了笑意,对着两人道谢。
赵意婵提着花灯往回走,有些闷闷不乐。这婆婆太可怜了,寒冬腊月竟穿着秋衣。
顾霜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她走了几步便停下来,扯住了赵意婵袖子。
“别不开心了,你看!”她将一个银锭子往前一抛,准头极好的落到了老婆婆放在推车上的钱袋里。
赵意婵被这釜底抽薪的妙招唬的一愣,反应过来忙不迭夸道。
“阿霜,你真厉害。”她的眼睛都已经冒出星星了。
“小意思。”顾霜挽了赵意婵的手,本着好姐妹,一起走的原则,欢欢喜喜的往回走。
锦绣阁里王氏和赵氏已经挑好衣裳布匹了,等了多时,闲话都已经扯不下去了。只能你笑一下,我笑一下。
赵意婵和顾霜回来的时两人心中同时松了口气,尴尬的感觉稍微缓了些。
可看着两人挽着的胳膊,沈氏和王氏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们是老了吗?现在的女郎们这么会功夫就能化干戈为玉帛,顺利成为手帕交了。
王氏没忘记自家女儿说过的关于赵意婵的坏话。沈氏也觉得自己没眼瞎,难道女儿不是面冷,只是脸僵吗?
且不说两人如何想,反正赵意婵和顾霜确实成了好姐妹。
各自回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