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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生之摄政王宠妻日常-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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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渊半侧着身,看似在望着湖中一尾游动的锦鲤,暗中却在观察赵意婵动静。见她有了动作,心中微动,满怀期待的看过去。
  “你……”
  “你要吗?很好吃的。”没待方渊一句“你认出我了!”说出口,赵意宁已满脸真诚递过来一块精致的芸豆卷。
  看着她手中捏着的那块糕点,方渊觉得一颗心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直直陷入泥沼里,四面皆是茫茫的黑影,再无半分希冀可言。
  “好,真好。”
  方渊垂下头,声音低沉,似乎夹杂了些许颤意。
  赵意婵微怔,她怎么感觉这声音像在哪里听过般有点熟悉。须臾又摇了摇头,她都没见过他,肯定是错觉。
  好?她看向方渊的目光中夹杂着一缕同情之色,不过是给了他块芸豆卷,有这么好吗?
  一旁的晟哥儿看了这幅场景,飞快地将手中捏着地咬了一半的芸豆卷塞进嘴里,又把糕点袋子抱的紧紧的,委屈地嘟起了嘴。
  婵姐姐怎么能把好吃的糕点给这个坏蛋吃呢!他肯定会抢的!
  微风拂过带了淡淡的花香,明明是初夏,日光明媚,方渊却感觉行走在风雪交加的隆冬,寒意沁入骨髓。好半响,他才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将芸豆卷接了过来。
  闭上眼,方渊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芸豆卷,嘴里甜的发苦,心中却是酸涩难言。
  罢了!方渊长叹一声,挑唇轻笑,那笑容落寞无比。
  她的心中从没有过他!
  此时不远处忽地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阿渊,你在这里做什么?”赵明瑜看见方渊许久没回来,心中略为担忧,和卫律一起过来寻他。
  “只是看看风景罢了!”方渊眼中闪过一抹惊惶之色,他微侧了侧身,将赵意婵挡在身后。
  只不过为时已晚。
  赵明瑜走到近前,方才看见了满脸惊讶的小可爱妹妹。
  “婵姐儿,你怎么会在这!”
  “长兄!”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赵明瑜没想过会这么巧,会在花圃遇到妹妹。赵意婵也同样没想到赵明瑜会在这。
  眸光微转,赵意婵当先看见了站在赵明瑜身侧的卫律,不禁瞳孔微缩。
  卫律怎么会在这里!她才不要见他。
  卫律早看见了赵意婵,心中又浮现了隐隐熟稔之感。
  他瞥了方渊一眼,含着询问之意。方渊迟疑片刻,却是朝卫律摇了摇头。卫律神色倏然转僵,一张玉白的面孔带了寒意,眸光沉黯。
  往赵意婵面上看了一眼,卫律垂下眼,心中奔腾汹涌的情绪如潮落般沉寂下来。
  果然……是他认错了吗。
  “瑜哥哥!”晟哥儿看见长兄来了,心里有了底气,从青石上跳下来,一溜烟跑过去抱住赵明瑜。
  “乖!”赵明瑜摸了摸晟哥儿的小发髻,笑道。
  “兄长,我出来逛了好一会,晟哥儿也该回去见姑母了。”
  赵意婵不欲多呆,低下头快步走过去,拉过晟哥儿,低头给他使了个眼色。晟哥儿会意,忙冲赵明瑜一个劲点头。
  赵明瑜无奈,只能由着赵意婵牵着晟哥儿快步离开了。
  这个小丫头,拉着晟哥儿呢,也不知道慢些走!
  卫律看着两个小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须臾浮现一片冷光。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小女娃是苏歌呢。
  心中自嘲地笑笑,卫律面色不觉冷了下来。他生的俊美至极,但气质又清冷如冰雪,不笑时看起来疏离而淡漠。
  花圃中暗香馥郁,池中的锦鲤仍在悠闲地游来游去,可一切仿佛都静寂下来,失了本来色泽。
  赵明瑜还想拉着两人继续逛逛,卫律和方渊却都没了心情,一齐告辞了。
  赵意宁眼巴巴看着心上人走了,一颗芳心也随之远去,心中颇为哀怨。
  他怎么忽冷忽热,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赵明瑜心大到无可救药,心中思量片刻,做了决断。既然好兄弟走了,他便回鸣轩院去逗婵姐儿和晟哥儿吧。
  “二妹,我们走吧!”大房和二房顺路,赵明瑜招呼赵意宁声,转身往回走。
  赵意婵往卫律离开的方向眷恋地瞧了眼,方才跟上赵明瑜的步子。
  

    
第18章 卿卿知我心(补)
  镇北王府
  卫律将书搁在案上,抬眸望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方渊一眼。
  “真不是她?”
  他的声音极低,黑如濯石的眸中半是希冀,半是茫然失意。
  方渊听了这一问,摇了摇头竟奇异地笑了,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他看着卫律,说出的话语里无端带了嘲讽。
  “怎么,律公子约莫是糊涂了,循循就算没死,也不会是赵家小儿。”
  卫律目光瞥过方渊含着愤懑的面孔,很快垂下眼睫,掩住眸中浓重的萧瑟落寞。心中百般思量,最终只是长长舒了口气 ,再抬起头来,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若然如此,只能再做打算。循循应当转生在别人身上,只是苦于无线索可寻。”
  “我有一事,想要问个明白!”方渊一字一句道“你如今是否想要得成大业?”
  卫律神情凝滞了一瞬,恍然如有千斤巨石压身,窒闷不已。
  “自然,你不是不知道,我与那人仇深似海!” 他掩在袖中的双手不由握紧了木质案沿,眸中暗潮汹涌,无尽的怨憎化为了咬牙切齿道的一句话。
  “我愿意助你得偿所愿,只是你得允诺我,若是一朝知晓循循下落,不能去见她。”方渊迟疑片刻,不知为何放轻了语气,幽幽道。
  卫律身子微僵,不可思议地盯着方渊看了半响,似乎想从他面上看出什么纰漏,然而那张面孔邪气凛然,眸光坚定。
  “绝不可能,你明知道,循循于我而言,不可割舍。”卫律觉得自己已经许多年都没有这般愤怒过了,方渊虽与他有些龃龉,但亦算的上知交,竟于此时提出这般无理要求。
  “不可能!没有我方家的财力支持,你想夺位,实是不可能之举。”方渊面上亦带了愠怒,事到如今,他还惦记着循循,不愿意放手。
  “呵,事关循循,不必多言,你走吧!”卫律看方渊这般,知晓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也不愿多谈。
  方渊深深看了卫律一眼,推开门疾步行出书室。他失力般靠在墙边,看着天际浮动的云彩,没来由想起了卫律眼中常年如蒙云雾的眼眸。
  记忆又回到了在赵家花圃的时候。
  其实看到了那个小蚱蜢,他就知道了,赵意婵定然就是循循。她没事,活的好好的,只是他不愿将这一切告诉卫律。为什么要告诉他呢?他不配!
  心中有千百个声音在推拒,但仍有那么些微薄的愧疚滋生,其实……卫律也是可怜人。可转念想到前世惨死的循循,方渊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辈子,无论如何,他断然不能让循循再重蹈覆辙。 
  心中郁结难解,卫律目光落到多宝阁上一个青瓷莲纹罐,眉头不觉紧锁。
  今日之事,着实奇怪。方才他是糊涂了,方渊这样的人,执拗顽固,若无循循下落,怎么会想到让他放手。
  难道……卫律心中一动,俊美的面上浮现些许暖意。
  鸣轩院
  赵意婵带着晟哥儿急急回了屋子,一颗心才堪堪落了地。
  沈氏和赵瑞娴在里屋,各自占了一张梅纹小凳,谈论着自家丈夫。
  “你大哥向来都好,这些年对我也没话说,只是太过严肃了些!”沈氏牵过赵瑞娴的手,浅笑着道“孟傅对你如何?你们一开始可谓闹得不可开交。”
  “芸姐姐,莫要取笑。”赵瑞娴玉白的面孔绯红一片,颇有些小儿女娇态。“我年少时顽劣,他对我很是包容,成亲多年待我亦是很好。”
  沈氏见赵瑞娴面庞白嫩细腻,三十好几依旧有如少女,此刻谈及孟傅也是羞涩带喜,便知她在孟家过的自是不错,也算安心了。
  沈氏与赵瑞娴是手帕交,当年她与赵长轩结识也是赵瑞娴牵的线。赵瑞娴喜当红婆,然而自己的婚事却是一波三折。
  赵瑞娴是赵家幺女,一辈四个孩子,上面只三个哥哥。老太太和老太爷一直盼着生个女儿,无奈一连三胎都是男娃,年近不惑方才得了个女儿,正是赵瑞娴。因而她自幼便受宠,如珠似宝的长大,是洛安有名的贵女。赵瑞娴对外性情颇为冷淡,实则娇蛮任性,虽则难以相处,心地却良善。
  赵家与孟家交好,老太爷和左相孟言庭更是结拜兄弟。左相年龄稍长,成婚又早,家中已有二子。彼时老太爷还未成婚,两人说好若日后老太爷成婚有了女娃,便结为亲家。
  老太爷死得早,左相重诺,在赵瑞娴十六岁那年果真前来替三子孟傅提亲,赵家自然应允。
  孟傅幼年便有神童之称,少年得志,十五岁便中了探花郎。红衣白马,遍游名园,当真俊美儒雅,一朝闻名洛安,成为众多贵女择婿之选。但性子确实冷傲,颇为自负。
  赵瑞娴对他并无好感,她喜欢俊朗正派的少年郎,不喜欢这等读书人,满肚子之乎者也的酸文,真是倒尽胃口。
  孟傅也同样不喜赵瑞娴,照他看来,京中贵女都非良配,一个个娇纵跋扈。他只喜娇弱温婉的美人,不想一朝天上落石子,砸的他发蒙。父亲竟要他娶跋扈中的跋扈赵瑞娴!
  任凭平日再如何宠爱儿女,赵家和孟家在此事上都无半分商量余地。两人争不过,不情不愿的应下来。赵瑞娴只得嫁给孟傅,两人一开始互相看不上眼,还拟定了一份契约书,说好井水不犯河水。
  孟家组训,除非正室十年无所出,绝不可纳妾。两人无奈,约好十年后再分道扬镳。
  可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待在一起久了,终究日久生情,只是两人都傲气的很,谁都不愿意先低头。
  左相发现儿子儿媳不对劲,暗中推了一把。
  孟家来了个表妹,整日缠着孟傅,话里话外都在讽刺赵瑞娴无能,留不住丈夫。
  赵瑞娴怒从心头起,咬碎口中牙。这个表妹未免太猖狂!她也不是好惹的。白日里她对孟傅笑容满面,晚上缠着他说要什么谈论诗书,孟傅虽有犹疑,终是答应了。
  赵瑞娴给他灌了不下一壶烈酒,孟傅一介书生,自然被放倒了,半推半就,生米煮成熟饭。
  孟傅一大早起来,赵瑞娴就劈头盖脸打了他一顿,逼得孟傅签字画押,绝不许纳妾,孟傅含泪签了这极其不平等条约。
  表妹伤心欲绝,含泪离去。赵瑞娴这才满意了,两人总算走上正轨。殊不知孟傅早和左相商量好了,一切都在计划中。后来被赵瑞娴套出话来,自是冷战了一番。
  孟傅面冷心热,专情的很,可谓把赵瑞娴宠上了天。几年下来,夫妻俩恩爱的真是羡煞旁人。
  赵瑞娴想起丈夫,眼中皆是笑意,沈氏抓着她的手,笑的直不起腰。真真是两个冤家!
  两人正说说笑笑笑。忽而听到由远及近的一阵提提踏踏的脚步声。
  “母亲。”晟哥儿拨开珠帘,也不管两人正在谈话,迈着两条小短腿跑过去直扑进赵瑞娴怀里,抱着她的胳膊直摇晃。
  赵瑞娴低头摸了摸晟哥儿细软的头发,无奈又宠溺的笑了。
  

    
第19章 但求两心同
  赵意婵站在门外,看着里间晟哥儿窝在赵瑞娴怀里软绵绵肥嘟嘟的样子,心中不禁想笑。
  又不觉生出些淡淡的愁绪。她自幼丧母,总是羡慕别家孩子可以粘着母亲,苏承虽好,到底是男子,不够心细,有许多话她都不好意思对他说。
  她想着看了眼笑容可掬的沈氏,眸中的感伤方才缓缓散去。
  “循循,过来!”沈氏看着女儿靠在雕花木门边,面上颇有些愁意的样子,一时微怔,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十岁的小丫头,便知道伤春悲秋了。
  赵意婵正胡思乱想,忽而听到沈氏的呼唤,赶忙小跑过去。
  沈氏揽过赵意婵,伸手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眸中笑意盈盈。
  赵意婵呆呆看着她,沈氏生的娟丽,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水眸桃花般含情,身材丰腴有度,是个难得的美人。
  赵意婵生的肖似沈氏,本也是偏肉的身材,只不过前不久摔下楼伤到了,吃的也少了些,如今方才瘦了许多。
  不过她胖的时候玉雪可爱,瘦下来更是标致。水杏眼,樱桃口,下颌尖尖,笑起来右颊陷进一个浅浅的梨涡,甚是灵动秀美。
  看着女儿的傻模样,沈氏面上笑意更深了。她捏了下赵意婵的脸,柔声道:“循循,怎么了?”
  赵意婵不知为何忽而眼前酸涩一片,搂了沈氏纤细的腰肢,头埋进她怀里不说话了。
  赵瑞娴抱着晟哥儿,与沈氏两个交换了个无措的眼神。这两个孩子未免太黏着母亲了吧!
  二房
  赵意宁回了屋子,心中仍是不放心。她如今并不能确定卫律的心意,还需要别人帮忙。
  所谓日久生情,总得多见面,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话虽如此,只是她久居闺中,如何才能见到卫律?赵意宁想到此处,不觉心忧,思忖着该如何才能得偿所愿。
  卫律与长兄是好友,有事自然会去鸣轩院,她一个未出阁女郎,也不好总是让银月去打探消息。他这般俊雅的男子,定然有许多女郎倾慕,到底该怎么办呢?
  有了,赵意宁想着忽而脑中灵光乍现,有了计量。 
  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想多见卫律,还得从大房着手,而大房中,赵意婵年纪小,最好诓骗。
  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赵意宁心中稍定,暗暗计划妥当。
  春笙院里
  夜色渐深,今日将近十五,天际一轮圆月皎洁,有如玉盘。
  赵意婵痴痴望着那轮圆月,心中苦闷无比。
  正唉声叹气,忽而而听见一阵叩门声,还没待发话,春筝已然前去开门了。
  赵家守卫严密,外人难以入内。春笙院中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个人,春筝自然没甚么防备。
  饶是如此,打开门,看到外面立着的女子时,春筝还是有些讶异。二小姐怎么会来这!
  赵意宁穿一袭绛红色折枝纹儒裙,鸦羽般的长发松松挽了个双鬟,只簪了两枚镂空琉璃珠串花,并无其他装饰,看起来很是悠闲的模样。
  “长姐,你怎么来了!”赵意婵看见赵意宁,面上带了惊讶之色。
  也不怪赵意婵这般奇怪,实是赵意宁性子向来冷淡,很少出门,今日已晚,她忽然来寻她,不得不让人心生困惑。
  “我是有事来找婵姐儿。”赵意宁瞥了眼站在一边的春筝,又道, “春筝,你先出去候着,我与小小姐有话要谈。”
  春筝看了赵意婵一眼,见赵意婵神色如常,方才躬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婵姐儿可愿帮姐姐一事。”赵意宁知道赵意婵年幼不知事,打算迂回些跟她说。
  “最近长兄不是认了个义弟吗,我曾借他一物,下次他若来了,你能否去知会我一声,我好去还他。”赵意宁此番话真是无中生有,颇有些理所当然的认为赵意婵会帮她。
  她的声音柔和轻缓,带着一丝引诱的意味。
  赵意宁感觉浑身血液都凝结了,一时几乎无法呼吸。她也不是傻子,看赵意宁此番的模样便已然猜了个大概。
  卫律,又是卫律!怎么长姐也会迷上他?
  “你说什么!”好半响,赵意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道。
  “怎么了?”赵意宁看她面色发白,一派震惊的模样,心中略有不满。这难道是什么难事吗?
  “没事,只是长姐借了律哥哥何物?”赵意婵回过神,面上又恢复成一派天真稚嫩的模样,只是律哥哥几字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看起来似乎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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