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颜师-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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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阳城不大,到杜府的行程不过半刻的功夫,君曜因着要去前院拜访杜大人,他与阿梨打过招呼便径自进府去了。阿梨扶了李蓉下车,杜若的贴身丫鬟语樱已经等在门外,一见她们便急急的迎过来。
因着阿梨之前已经来过几次,小姑娘与她倒也熟络,迎面便道“姑娘可来了,我家姑娘一清早都在念叨您呢。”说着,语樱又对着李蓉笑道“燕婉姑娘听闻今日少夫人也要来,一早便过来了,奴婢给您二位引路。”
阿梨笑道“就是你家姑娘心急,好不容易出趟门子,怎么也得容我打扮不是?”
语樱听着李蓉与阿梨说笑,引着二人一路穿花过柳,还未进杜若的小院便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悠扬的琴声,语樱会心一笑,心知燕婉姑娘素爱抚琴,脚下步子减缓,李蓉与阿梨相视一笑,也放缓了步子。
阿梨几日不来,杜若的院子里已经又是另一番景象,爬过半边墙的蔷薇花已经绽开了花蕾,浅浅的粉色小花铺陈开来幽香四溢,再往里走,燕婉正坐在廊下抚琴,悠扬的曲调绕过廊檐下垂落几串蔷薇落在杜若耳中,最终化成一直翩翩的蝴蝶。
杜若着一袭鹅黄色的罗裙,随着燕婉指尖泄出的曲调旋转跳跃,她周身柳絮纷飞,是蝴蝶在雪中起舞,本是美极的画面,阿梨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燕婉一曲终了,杜若也停下舞姿,她见着阿梨,忙笑着迎了上来,巧笑道“请你可真不容易,我和燕姐姐等不及只好自己找乐子。”
阿梨笑“你舞的极美,不知叫什么名字?”
杜若道“哪有什么名字,不过是母亲说琴棋书画多少该有一样能拿的出手的,可我偏偏对哪样都提不起兴趣,母亲无法便着人教我作舞。阿梨我这舞当真好看?”
杜若本是随口一问,谁知阿梨忽然正了正脸色道“好看,你天生便是该跳舞的!”
第54章 晋江独发
杜若得了赞赏,骄傲的嘴角轻扬,她一曲舞完,光洁的额头上已布了一层细汗,语樱忙递上香帕“姑娘,外头风大尽是柳絮,还是里面坐着说话吧。”
杜若接过帕子,笑道“咱们去里屋说话,我这几日新得了一株君子兰,让你们也瞧瞧。”
李蓉道“妹妹心思灵巧,君子兰可不好养呢。”
杜若敛起笑容,叹道“蓉姐姐快别赞我了,今日请你二位来,也是想请你们帮着给想想办法,侍弄君子兰我真是不得其法,也不知它是跟我不投缘还是怎么,任我用尽法子,它就是精神不起来。”
李蓉神秘一笑“那妹妹可真是请对人了,咱们阿梨惯会侍弄花草的。”杜若闻言,仿佛遇见了救星一般,软声央着阿梨“阿梨,你要帮我。”
阿梨面不改色“我先看看成什么样子了,若是救不回来,直接买株新的便是。”
“你一定行的,阿梨,你就是我这花的救星。”杜若说的笃定,话音未落便一溜小跑的跑进里屋,捧星星似的将那株君子兰捧了出来。
阿梨定睛一瞧似风吹雾散,心中霎时清明,她就说杜若远在临阳小城,如何能搭的上京都贵胄,即便父亲官居一方太守,放在京都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芝麻小官,尚不足以入得贵人法眼。
她前世委身候府后宅甚少露面,对外面的事知之甚少,只偶尔闻得那人已逝的生母爱极了兰花,尤其是君子兰,更是爱进了骨子里。
杜若捧出的这株君子兰花型极好,叶片宽大,纹路清晰,十分讨喜,可惜的是花株形容萎靡,隐有凋零之感,以她的手段救活这花倒也不难,只是她仍是很难相信,就凭一株花便能让杜若入了贵人青眼么?
反过来,若是杜若知道她精心看顾的一株小小兰花,便能促成她远嫁,心中又会作何感想,又或者,她本就是知道的。
想到这种可能,阿梨心中又是一阵憋气,她扫了那花一眼,淡淡道“这花怪娇气的,将它交与府中花匠岂不更好,何必亲自侍弄。”
杜若闻言,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谁说不是呢,府中又不缺花匠,父亲偏要让我亲自侍弄,我一一趟趟的让语樱叫了人来问,嘴皮儿都磨破了,这花就是不见起色。”
阿梨听着,不经意间问了一句“令尊真是有意思。”
杜若一听,更是来气,她气鼓鼓道“哪里有意思了,惯会折腾我的,我不就是前阵子跑去余音阁听了曲么,他就又想了这么个法子不让我出门。”
李蓉劝慰道“哪有这么说自家父亲的,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杜若轻哼一声,深不以为然,燕婉瞧她一眼,揶揄道“谁让他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呢,快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成天的往外跑,我那不着调的爹,想让他管管我还都指望不上呢。你这副模样若是传进你爹耳中,他指不定又会冒出什么新奇的法子呢?”
杜若一听,当即又软了下来,父亲大人花样百出,刀刀插她的软肋,令她不得不避其锋芒。
杜若笑嘻嘻的挽起阿梨的手臂,央求道“快瞧瞧我这花,可还救得?”
“令尊不都说了,不得假以旁人,若他哪日兴起,想瞧瞧这花了,你如何交代?”阿梨凉凉的扫她一眼,不浓不淡的一句话如冬日的风霜寒凉无情,让人了无生趣。
杜若霎时便苦了一张小脸,闷闷不乐道“瞧我这苦命!”
李蓉瞧着不忍,劝着阿梨道“就不能再想想旁的法子。”
李蓉没有阿梨上辈子多出来的记忆,在她看来,这不过是父亲爱护女儿,从而对她加以约束罢了,虽说不能轻易撼动,却也不是无法可解。她习惯了倚仗阿梨,凡事都想在她这寻个解法。
“也不是全无办法。”
“什么办法?”三人齐齐望向阿梨,屏气凝神的等着她的下文。
阿梨婉然一笑,并不答话,她将话音一转,又问道“方才我有一事不明,阿若可能为我解惑?”
“你说。”杜若急急道。
阿梨徐徐道“进屋前看你再园中闻琴起舞,阿婉琴技出众,你的舞也是极美,可为何你的舞步,每每总是和不上阿婉的曲子?”
李蓉闻言也满目疑惑的望向二人,进屋前她也有所察觉,但见她几人都为做声,便没有问出口,亏她还一度以为自己久不闻曲而生疏了呢。
说起这是燕婉便是一肚子牢骚,今日觅得知音,便忍不住倒一倒苦水“我每每与她奏曲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着她这舞仅有舞步没有章法,全凭舞者随心所欲,与我这一成不变的曲子自然合不上,如此古怪的舞,偏她跳来还极为赏心悦目。”
听燕婉一说,李蓉恍然大悟,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如此奇特的舞她还是头一回见着,不由赞道“真是奇了,阿若这舞你从何处习来?”
“说是我母亲出门赴宴见过一回,回到府中直说喜欢,我父亲便寻了师傅教我,就起初我也觉着奇怪,总是不得要领,为此没少发牢骚,后来也就习惯了。”杜若说的含糊,个中缘由似乎不愿多说,她继续央着阿梨问“阿梨,你刚说的法子究竟是什么,快些告诉我吧。”
李蓉笑道“阿梨,看把阿若急的,你有好办法,就快些告诉她吧,我也好奇的紧呢。”
阿梨淡淡道“法子简单的很,这花跟你没缘,扔了再买盆新的便是。”先是兰花又是舞的,太守大人准备的真是周到,难怪前世杜若能飞上梧桐树,可是处处都被人戳进心窝子的感觉未必好,尤其是身处高位的人。
阿梨杏眼微挑,淡淡的眸光自杜若面上扫过,天真的少女尚不知愁苦,又如何能指望她能窥见前路,姑娘家的前途终究是倚在父亲的一念之间。她只知为即将凋零的兰花苦恼,又可知她也将如这兰花一般。
“这叫什么法子!父亲一眼便能瞧出来。”杜若
阿梨不以为然“花都长的一个模样,谁能瞧得出来,莫非令尊给这花做了记号不成?”
“阿梨这办法好,明个我便给你送一株过来,花养的久了难免会变了模样,谁还能认得出?”燕婉性子直爽,深觉阿梨说的有理,也随声附和。
杜若仍是有些犹如,直到李蓉也点点头,她才咬着牙,摆出一幅视死如归的模样“那就依阿梨的法子,记得找一株相像的,我爹的眼是刀子眼,亮着呢!”
众人被她逗的一乐,哪有女儿这般说自己父亲的,可见抬手大人是真疼爱这个女儿,即是疼爱,为何又舍得她远嫁,还是本就是为着远嫁而疼爱着,阿梨被自己的想法吓的心头一颤,再也没有坐下去的兴致,找了个借口便匆忙拉着李蓉告辞了。
李蓉尚不明所以,见阿梨那般急切,当着杜若和燕婉并未多问什么,二人一路脚步匆匆,转眼便瞧见了大门,阿梨这才放缓了脚步,李蓉微微喘口气,正要开口发问,阿梨猛地止住了步子。
候府后宅,她什么样的事没遇见过,今日竟这般毛躁,莫非人变得小了,心眼也跟着变小了么?她自嘲的笑了笑,以极快的速度掩下心中慌乱,才道“大嫂……”
“不急,咱们回府再说。”阿梨心绪起伏不定,李蓉也有所察觉,此时在他人府上,说话多有不便,即便她心有疑惑,也不急在这一时。
“多谢大嫂。”
李蓉并未再说,只轻轻握住了阿梨的手,外人瞧见了也不过是姑嫂二人亲昵的挽着出门。四月的天已经回暖,阿梨的手竟冰凉的骇人,惹得李蓉一阵心疼。
她们相反的方向,君曜似乎掐好了时辰一般,也正向外走,他身侧陪着一位锦衣公子,二人边走边说,一路向这边行来。
阿梨尚未回过神来,君曜已经带着锦衣公子走到她们跟前,不等阿梨开口,那锦衣公子先抬手一礼,徐徐道“在下杜淳,方才听君公子说起二位,冒昧前来,多有冒昧,还请二位姑娘见谅。”
李蓉唇角一弯,略一伏身,笑道“杜公子好风度。”
杜淳又道“久闻白先生贤名,改日定要前去拜会。”
李蓉听得心下一惊,阿梨冷声道“公子慎言,家父戴罪之身,不敢冠以贤名。”
杜淳一怔,方觉自己失言,又道“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姑娘为在下带个话,改日定要登门拜会。”
阿梨面如冷霜,淡淡道“家父一介布衣,闲暇的功夫最是不缺,公子想去只管去便是,何须用我传话。”说完,也不管杜淳如何,拉起李蓉便走。
马车缓缓开动,李蓉掀帘子瞧了一眼渐行渐远的杜府大门,方开口问道“那位想必是杜若兄长,太守府的公子,你这般无视于他,终归要落人口实。”
阿梨蓦然一笑,似乎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君曜不是还在么?他会替我善后的。”
第55章 晋江独发
阿梨语出惊人,李蓉被她惊的久久无言,狭小的车厢里一时陷入寂静。阿梨倚在车厢一隅闭目养神,杜府如何与她毫不相干,杜若即便如今不知,时机一到杜大人自然会提前知会她,去与不去,成与不成皆不是她能左右的,又何必庸人自扰之。
心里这样想着,回到白府阿梨又是一幅若无其事的模样,对匆忙离开杜府一事绝口不提,就连李蓉开口问她,她也只是一笑而过,不再过多言语。
晚饭过后,阿梨借机与白谦益说了此事,白谦益听过也只是摇头一笑,并未多言,只嘱咐阿梨静观其变。阿梨一听,自家尚自顾不暇,旁人的事他们的确不好插手,但杜若与她相处甚好,无论以后她会作何选择,需要她的时候,总会伸手帮一把的。
当晚,皓月当空,亮如银盘,微冷的月光透过窗子照的菱纱帐中的人儿脑中一片清明,虽然已经为自己想好了说词,也明知自己是庸人自扰,夜间阿梨仍是辗转难眠。
“香织。”
阿梨拥着薄被起身,喊了一声,才忽然想起她没有让香织近身服侍的习惯,以往都是服侍她睡下了,香织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阿梨轻叹一声,这会儿想找个说话的人竟也不能了。她掀了薄被,正欲再次躺下,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接着又快速闪进一道与香织截然不同的身影。初初的惊诧过后,阿梨淡定自若的用薄被将自己捂了个严实,才凉凉的对来人道“你怕是进错门了!”
阿梨微凉的嗓音,如落如湖中的柳絮,尚未兴起波澜便已沉入水底,来人恍若未闻,两三步间人已经坐到阿梨跟前,不疾不徐的低沉嗓音似能蛊惑人心“你的门我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阿梨听过霎时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羞恼的好似被人咬住了耳朵,她故意板起脸,冷若冰霜的望着来人“君曜,你答应过我,不会再随便进我的闺房。”
君曜眼尾轻扬,不怒反笑“杜府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左右也等不到你的谢礼,只好自己来讨了。”
“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惊讶过后,阿梨玉脸微扬,做沉思状,并未瞧见君曜幽幽的眸光已经落在某处越发灼热。
君曜喉结滚动,喉咙紧绷的有丝涨疼,她玉白的颈下,一粒盘扣并未系着,许是她本就忘了系上,又或许是睡的不老实,君曜胡乱的想着,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足以引人遐想。
浅粉色睡群领口微微敞开着,裙下从未被人瞧见过的风光若隐若现,让他欣喜若狂,又有些迫不及待。君曜忽然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此刻他竟有些不明白自己日复一日的耐着性子与她周旋究竟是为了什么,直接将人娶回家里才是正道,他已错失一世,于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许是君曜的目光太过灼热,阿梨仿佛有丝察觉,她微微转过头,顺着君曜越发放肆的目光,赫然瞧见自己敞开了的领口,玉脸倏的涨红,一时竟忘了言语。
自己偷瞧被阿梨撞见,君曜想不到自己竟也如弱冠小儿一般紧张不已,可他到底比阿梨脸皮厚些。
他稍稍移开目光,若无其事的说起今日的事“杜府的事你毋须往心里去,若是觉得不自在,便少去吧。”
阿梨一听,惊的也忘了羞恼,反问道“你知道?”
“箭已在弦上。”
阿梨不可置信道“你也参与其中?”
“你小瞧我了,这点蝇头小利我还是瞧不上的,不过冷眼旁观罢了。”
阿梨悄悄松了口气,虽不亲自出手,可冷眼旁观也够冷心的,她忍者隐隐泛起的寒意,劝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高处不胜寒,哪种福分未必好受。”
君曜伸手见她圈入怀中“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你能看透的他不一定能看的透,是祸是福必要亲身经历方知得失。”
君曜语气轻柔,却字字锥心,阿梨张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这话说的就如同她的前世今生一般,若是她没有多出上辈子的记忆,或许还是会执意入怀远候府的,她蓦然从云端跌入了污泥,那里是她为自己编织的一个花团锦簇的梦,即便父亲母亲开口劝她,怕也是不会回头的,就如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何能轻易放弃。
君曜的怀抱宽厚温暖,阿梨任由他抱着,竟生出一种依赖之感,仿佛飘浮惯了的人终于找到了倚靠。
“这事做的极为隐秘,或许杜若此时都尚未察觉,你是怎么发现的!”君曜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脊背,阿梨自幼长在深闺,也不曾经历怀远候府后宅的龃龉,想是被这事骇到了。
“我长在京都,贵人们的喜好多少都有些耳闻。近来与杜若相处,我总觉着她行事多有怪异,起先我也只是隐约有所感,深觉不可思议,后来与父亲提起,方才确定。这种事在京都十分常见,不想地方小城也有人存这种心思。”阿梨拉了父亲做挡箭牌,她喜欢与君曜说话,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知晓前世之事,毕竟重生一事过于荒诞,怕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幸好君曜并未起疑,听过阿梨一番话,只喃喃道“不是人人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