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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重生之美颜师-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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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我自己调配的。”阿梨嗫嚅着,蓦地跳下了榻,赤着脚离得阿梨老远。













第69章 晋江独发
阿梨面色一滞,忙令香织捧着鞋子追过去,姑娘家赤着脚立在地板上最容易受寒“你先到榻上来坐好,我又不会吃了你。”循循善诱道“即便是你自己调配的,也不该出如此大的纰漏才是?”

阿檀随口这么一说,阿梨自是不信的。当初阿檀性子不稳,好动了些,那做膏脂的手艺学的不是十分周全,可到底也是她亲自教过的,做些寻常的胭脂水粉便如家常便饭一般,若是精巧些的,给她用过几次,仿个七八分像也不是什么难事,总不至于用坏人的。

阿檀接过香织递来的绣鞋穿好,心里到底是虚了些,并不敢坐回榻上,只就近寻了把凳子坐好,才又继续道“确实是我自己调配的,只不过大嫂说里面有几样东西价钱贵了些,便给我寻了几样相似的代替,我看着差不多便用了。”

“你认得她给你找来的那些东西?”阿梨见阿檀执意要远着她,便也随了她,只让香织又给她递了件衫子披上。

阿檀不假思索的摇摇头“大多都叫不上名字,不过大嫂说她娘家后山上那些花草多的是,村里的牛羊也常吃,也没见吃出毛病的,若是用在水粉里也不会有什么不妥。”她从小长在京都,锦衣玉食,眼里瞧的看的都是些叫的上名号的花草,哪里会识得山沟里长出的野花。

“她说你便信?”阿梨听的气结,这位嫂子历来便是位不安分的,如今竟将主意打到这上头来了。

阿檀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只道“嫂子又不是外人,她不过是想帮家里多赚些银钱,我便也没多想。”

“听你这意思,像是一早便知道赵家姑娘那里要出事?”
说到底终归是大伯那边的家事,阿梨做小辈的不好插手过多,或者说依她的性子本就是懒得管,听阿檀说说她气过便罢了。可那位嫂子若是手伸的过长,打算伸到她这玉人坊里来,却是万万不行的,这次的是便只当是给自己提了个醒吧!

阿檀不知,短短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她那阿梨姐姐心中已转了几道心思。阿檀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她只顾着忐忑不安的揪着心里那点小心思,惶惶惑惑的,有点害怕,又有点隐隐的期待与庆幸。

庆幸阿梨并未告知家中长辈,独自一人过来找她问话,庆幸她这阿梨姐姐历来是个心思软的,定不忍心看她落难,也庆幸阿梨终于问到了正题,这几日压在她心上的石头总算可以卸掉了。

“因为那膏脂并不是只有赵家姑娘用着。大嫂说换了那几样贵重的材料,这膏脂的成本便低了许多,大可以拿去低价卖给那些普通人家。”阿檀越说越觉得理亏,不时偷觑阿梨,二人目光相遇,见阿梨并未显得多么生气,只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阿檀仿佛被壮了胆子,瞧着阿梨的目光都变得颇为感激“几日前就有人陆续找过我,说用了我的膏脂脸上会起红疹子,起初只微微的痒,并不觉得怎么样,待到那疹子发出来,便再没办法了。因着我卖给她们的膏脂里面替换的东西多了几成,她们便发作的提前了些,我瞧着心里发慌,也不敢跟家里说,便给了她们些银子也就打发了,直到前日,我看那赵家姑娘似乎隐隐的也有了些症状,这才发觉瞒不住了。”

阿梨道“你那膏脂可还有卖剩下的?拿来我看看。”

阿檀一听忙在梳妆匣子里拿出一盒膏脂,颤颤的递了过去“事情大抵就是这样,姐姐瞧着可还有回转的余地?”

阿梨闻言,并未理会她,径自开了盖子,凝神嗅了嗅,又挑起一点缓缓撵开,心里已便已有了主意。她抬眸扫过阿檀略显局促的小脸,蓦的开口打趣的“若我猜的不错,你把蜂蜜换成了猪胰,这倒是不打紧。可是你把珍珠粉减了三成,又兑了些木薯粉,这就不太妥当了,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竟能让你给凑到这一个盒子里面,也真是难为你了。”

阿檀被阿梨这一番话问的哑口无言,她就知道自己那点儿小手段在她这姐姐面前定会被拆的连骨头都不剩,若是换作从前,阿梨这般说教于她,她定是要换着法子驳回去的,可是如今的的确确是她有错在先,被她如此直白的揭过,只觉得面上一阵接一阵的火辣羞臊,恨不能找个地洞藏了。

阿檀正神游在外,忽听阿梨蓦地‘咦’了一声,似有疑问。这令她本就提着的心更是紧了紧,她紧张的望向阿梨手中那个小小的胭脂盒子,只见阿梨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似喃喃自语道“里面的雨后海棠也是被你替换了吧,乍一闻,味道很是相似,我都险些被骗过去呢?”

阿檀讪笑道“那就是大嫂给我的花瓣,我也不大识得,只是看它颜色嫣红,与那海棠简直如出一辙,便鬼迷心窍的用了,事后再加一点海棠花汁子调过,味道便与之前的一般了。”

“你倒是心思灵巧。”阿梨听过不由得攒了这么一句。

阿檀自是不敢承了阿梨这一声赞,她颇为羞赧的笑了笑“如今不过暮秋,不说海棠,便是一些寻常的新鲜花朵,都已经不大好找了,若是到了冬天,咱们玉人坊还不知要如何艰难度日,我不得已这才想了这么一个折中之法,虽做的不大妥当,急难之时也可应应急不是,姐姐若觉得这法子还可行,咱们大可在商议一个更稳妥些的。”

阿梨放下手中的盒子,暗自感慨,不过几月的功夫,阿檀竟也知道要为家中做些打算了,虽说法子用的不大稳妥,但能有这份心思便是难能可贵的。她越过阿檀的提议,缓缓道“阿檀,你可知咱家这玉人坊因何能在临阳城里一枝独秀,打从咱们开门做生意那一日起,便再无人能出其右?”

“当然是因着姐姐那些方子。”阿檀答的理所当然。

阿梨不甚认同的摇摇头“阿檀,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那些方子并没有多么出挑,用的材料别人家也都用的起,玉人坊之所以能走到今日,全因那胭脂水粉所用材料,无一不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从未掺过一丝的瑕疵!也正因为如此,那膏脂的效用才能让人信服。”

阿檀一向知道玉人坊有多么受那些娇客们倾心,但她自己心里知道是一回事,此时被阿梨当面道出,那便又是一回事,她听着阿梨的话,小脸渐渐因兴奋变得红润,甚是觉得自己身为玉人坊白家的姑娘面上很是有光。

阿梨玉面稍沉,眸光颇为严厉的扫了阿檀一眼,阿檀惊的立即收敛了神色,做凝神听训状。果然,几息过后,耳边便又响起阿梨的说教声“一枝独秀这词听来固然顺耳,但还有一句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白家初来临阳,根基尚浅,在外虽有爹爹与大哥日日谨慎周旋,可咱们玉人坊自开门那日便已是树大招风了。唯有咱们自己谨慎自持,不让外人捉了把柄,才是玉人坊眼下的生存之道!”

阿梨话落,阿檀忙谨慎应了“都是阿檀一时糊涂,眼下这错已铸成,还望姐姐教我。”

阿梨道“要将赵家姑娘那脸治好也并非什么难事。”

阿檀如释重负,颇为感激的道“如此便劳烦姐姐了。”

阿梨故作不解道“劳烦我做什么,解铃还需系铃人,事即是你坐下的,理应再由你出面解决,断断没有在派旁人过府的道理。”最后一句阿梨说的极为认真,阿檀自知没了转寰的余地,懊恼的垂下头,如蔫了的花儿一般。

阿梨颇为嫌弃的瞧了阿檀一眼,“瞧你那是什么模样,先将自己拾掇齐整了,再来我园中寻我,我给你个秘方儿,不出三日,保管教那赵家姑娘比之前还要水嫩三分。”

阿檀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连点头道“我这就准备。”

“不过你要自己编个话将这件事圆了,万不能损了玉人坊的名声,还有豆蔻那边,你也要去瞧一瞧,她毕竟是代你受过。”话落,阿梨起身理了理衣裙,便带着香织飘出了厢房。

阿檀呆呆的立在原地,目送阿梨出了房门,脑子十分好奇,阿梨方才口中说的秘方儿究竟长的什么模样,玉人坊开门这么久了,竟从没听过,如此看来,她这姐姐手中定还握着不少的宝贝罢。

想起阿梨邻出门前的话,阿檀再不敢耽搁,麻利的将自己收拾妥当了,便急急忙忙的往豆蔻房中奔去,那件事早一日办妥当了,她这心才能早一日安稳。

途中,阿檀头一回觉得,她这姐姐似乎比往日里讨喜了些,竟让她不由得多了些亲近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求预收《蛮王宠妻》





第70章 晋江独发
那日,阿梨原想着等了结了阿檀那件事,再亲自去问一问君曜准备何时动身,她虽然不能陪他去京都,临行前去送一送他也是好的。谁想她精心准备了一番说辞,还尚未出门,便收到了隔壁的一封信笺,由香织捧了递到她跟前。

让她更意想不到的是,那信笺方一打开,便从里面掉出一封大红的请柬,阿梨皱眉打量那请柬上绘着的图案,当看清那上头的富贵牡丹并交颈鸳鸯时,心中方略略松了一口气,这才将那请柬翻开,上面叙的是临阳太守之子杜淳与咏乐城主之女择吉日十月初十大婚云云。

原是杜淳大婚的请柬,那咏乐城主之女,不正是已数月没了消息的蔺茹么?阿梨后知后觉的理清其中的来龙去脉,方觉的十分不可思议,她与蔺茹相识还仿佛是在昨日,今日那姑娘竟要嫁在她前头了。

这事初初觉得不可思议,再一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姑娘总是要出阁的,杜淳模样生的周正,性子也随和坦荡,若是蔺茹过门想必不会受了委屈,如此想来,这婚事结的倒是不错。

只是前些日子遇见杜淳,并未听他提起大婚之事,想来他还不曾知晓蔺茹与她的这层关系,阿梨微微得意的翘起嘴巧,心底暗暗琢磨着待到他们大婚那日,她该如何出场才是,杜淳想必会十分惊讶的。

这般胡乱想着,阿梨伸手又在那信封里掏了掏,如愿的捏出一张信来,该是君曜临行时留给她的话了罢,阿梨微微怅然,暗道那京都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事,竟是这般紧迫,让他二人连当面道个别都来不及。

将信纸缓缓铺开,里面的内容很简短,几个字写的龙章凤姿,力透纸背,想来写的人很是用了些心思,这才稍觉安慰,阿梨讷讷的端详了一会儿,便将那信纸包在怀中,温软的眸光望向窗外,那个地方能瞧见君曜园中那株梨树伸过来的一丛枝丫,梨树叶子微微泛着黄色,风拂过,便有叶子颤颤的落下,被风卷着,似起舞的蝴蝶。

君曜信上说‘阿梨生辰当归’,今日八月初十,掐指算来恰好是与她说好的一月之期,难得他竟知道她的生辰,还如此放在心上。脸颊蓦然烫的吓人,阿梨暗道自己怎变得如此没出息,君曜这才刚动身,她便等不及的开始数着日子过了么?如此又是一番胡思乱想,目光幽幽的随着那叶子漫无目的的流转,似乎跟着那梨树叶子便能跃过千山万水,看见京都的那个人。

“姐姐?”阿梨正自怨自艾的神游,门猛地从外面推开,映入眼帘的是阿檀分外期待的巴掌小脸。

阿梨挑了挑眉心,端出一幅颇为不悦的姿态,掩下了方才受的那阵惊吓,她慢条斯理的合上信纸,又照着原样安置妥当,方抬眸望了望阿檀。

阿檀歉然一笑:“姐姐莫怪,阿檀实在心急了些。”

这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的,阿梨听的颇为受宠若惊,若她记得不错,阿檀还是头一回唤她唤的如此亲热。阿梨莞尔一笑,她本就没有怪她,阿檀来了也好,省的她自己一味的闷着。

“豆蔻那里可去过了?”

阿檀忙道:“姐姐嘱咐的阿檀不敢耽搁,将自己收拾齐整便立刻去了。豆蔻那伤本是因我而起,今日便想再向姐姐讨一讨那祛疤的方子。”那方子如今玉人坊里都是寻不到的,她也只在咏乐城见阿梨给那咏乐城主的千金用过,并未见她如何调制。当初并不觉得如何,如今想来那方子确实难能可贵,必不能轻易示人。

想到那方子的金贵所在,阿檀颇为体谅阿梨的难处,便十分善解人意的再次开口“姐姐莫要误会,阿檀知道那方子难能可贵,并非想要觊觎什么,只望姐姐能再心疼妹妹一回,将那方子再给豆蔻用一回罢,她那伤若能恢复如初,阿檀日后任凭姐姐差遣。”她在玉人坊与豆蔻朝夕相对,那伤本是因她而得,她日日瞧着必定被那愧疚磋磨的心中难安。

阿檀说着作势便要伏下身去,阿梨仍是一派从容,理所当然的受了她这一拜。阿檀一番言词恳切,阿梨听着是颇为欣慰的,也就不再与她绕弯子,高声唤了香织,将一早便备好的东西端进屋来。

香织应声捧了托盘进屋,那盘子上的物件不过二三,以阿檀不大丰富的阅历来看,并不大能瞧出那都是些什么,不过单单猜着也该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那白瓷瓶子你拿回去,挑着赵家姑娘喜欢的味儿调点花汁兑了,嘱咐她沐浴或洁面的时候掺一点儿在水里。那纸上是个添容丸的方子,你回去照做了,给那赵家姑娘用上,几日后自见成效。”阿梨单手撑着头,一派闲适悠然“只是你要切记,这方子和瓶子里的东西皆是我玉人坊的秘辛,那方子你看过便烂在心里,万不可对外人道,瓶子里的东西我日后再说与你听,眼下若是不够用了,尽管来我这取。”

“姐姐,你真要将这方子给我?”尽管阿梨说的十分明白,阿檀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自家姐妹同气连枝,有什么不能给的。”阿梨正了正神色“阿檀,你要记着,你我都是姑娘家,嫁人是早晚的事,到那时白家和玉人坊便是咱们最坚实的倚仗,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姐姐的话阿檀明白,日后再不会做那些糊涂事了。”阿檀似有所悟,忽然觉得自己往日里总是与阿梨斤斤计较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是有多么可笑。目光蓦地落在阿梨伏着的案上,一封大红的请柬静静的躺在一角,却格外抢眼,阿檀鬼使神差般的拾在手中,翻开一看,原是太守公子大婚的请柬,阿檀心思微动“太守公子大婚,姐姐可要前去吃酒?”

阿梨瞧她目光殷切,心中已是了然,阿檀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白家在外虽说有玉人坊做门面,但到底是初来乍到的,根基尚浅,结识的人脉便也跟着窄了不少,此番若能借着蔺茹大婚,带着阿檀去露一露脸也是好的。

阿梨作势捧着那请柬端详一阵,故作为难状“原本只我一人是不大想去的,今日你来的巧,那日你可愿与我做个伴儿一同前去凑凑热闹。”

阿檀自是求之不得,忙点头应下,她心中记挂着赵府那桩事,不敢再耽搁,接过东西便欢欢喜喜的准备离开。

“你那花汁子兑的不错,等这件事了结了,你再琢磨几个讨喜的香味儿掺在这那水里,想必玉人坊的娇客们会喜欢的。”阿檀动作一滞,暗暗钦羡阿梨心思活络。

阿梨挑眉“你若是不愿意,回去交代给豆蔻她们几个也是一样的。”

阿檀端正神色,一本正经道:“阿檀自是愿意的,只是我觉得这事还须得从长计议,再想个问妥协的主意,等我做完手头这件事,再来与姐姐商议可好?”

“也好,莫要让我等的太久了。”阿梨挥挥手,打发阿檀离开。阿檀既然已到了议亲的年纪,便也该学着理事了,做生意与管家有许多相通之处,此事便交与她练练手吧,阿梨如是想着。

阿檀这一走,阿梨便又空闲了起来,素手抚过信笺,日子离君曜的归期还长着,她总不能一直这般自怨自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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