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颜师-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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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这一走,阿梨便又空闲了起来,素手抚过信笺,日子离君曜的归期还长着,她总不能一直这般自怨自艾着。阿梨觉着自己眼下就好比那缩在壳里的王八,自以为龟缩着不露头,便能安乐无虞,说穿了不过是个一叶障目,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
皇室公主看上谁,必定就如探囊取物般势在必得,任君曜有再大的本事又如何,他口中这桩算不得婚事的婚事,若真能那么容易便能说的清楚明白,他又何须多年来躲着皇宫不入呢?
可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殷殷盼着归期,阿梨自嘲的想,曾几何时,自己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姑娘!”
阿梨正陷在愁绪中挣扎,忽听园中有人急声喊她,急促的脚步声由远渐近,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闺房的门又被人撞开了,阿梨颇为无语的揉揉眉心,今日这人都是怎么了?
“姑娘,大事不好了!”这次来人换了香织,她慌里慌张的闯近屋,不由分说的拽着阿梨的一袖便要往外冲。阿梨见她眼眶微微泛着红,不由得便想起了那日豆蔻遇险的情形。
阿梨心中一紧,脱口问道“可是阿檀出事了?”
香织哽噎道“是……是大伯家的大公子,方才来人报由他照看的那间库房大火突起,外头又一直刮着风,那火势便愈加猖狂了……”
阿梨急道“说重点,公子人呢?可无恙?”
“说是那火势汹汹还未找到公子的人。”
第71章 晋江独发
库房里大半是已经制成成品的胭脂水粉,其中一些香膏面脂之类的,配制时免不了要添些油脂调和,油脂易燃,花精油也易燃,加之今日这火势似借了东风一般势如破竹,待阿梨带着香织赶到的时候,库房已被烧的七七八八了。
玉人坊外面的商家和行人,眼见着一股浓烟自玉人坊后院冲天而起,燃了数个时辰都未消散,不由得都聚在店门口议论,纷纷猜测这般骇人的火势,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
当初因着白楷喜静,由他负责照管的这间库房便设在玉人坊后面一个独立的小院里,其他的地方因此才得以幸存,玉人坊里也并没有多少损失,只是仍然没有寻到阿楷的踪迹。
阿楷的媳妇若梅此时正在坐月子,想是怕惊着她和孩子,便特意瞒了她。大娘高氏由小丫头搀扶着歪倒在一旁,两只眼睛已经哭的肿成了核桃,口中哀哀戚戚的声声唤着阿楷,好似那人已真的去了一般,当她瞧见阿梨,哀戚的目光陡然变得凶狠骇人,看的阿梨心头一颤,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再看大伯白诚益毕竟见惯了场面,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店里的伙计灭火,唯有藏在身侧微微发颤的手,泄露了他此时心中的焦灼不安。
就在大家急急惶惶的四处搜寻,几乎要以为大房的公子已被烧的没了踪影的当口,一道青色的瘦削身影,艰难的挤过店外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熟门熟路的摸到那失火的小院,尚不明所以的人待看清眼前境况,着实被惊着了,再看一旁哭倒在地的母亲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过出门片刻,再回来怎么就成了这副光景。
白诚益望着面前这块已寻无可寻的废墟,心中悲苦万分,正打算回身安慰一下发妻,眼角蓦地跃进一抹稔熟的青色,忙凝神细看,这不是他那遍寻不着的儿子是谁。
忽然间失而复得,白诚益固然是欣喜的,可再一想这不孝子竟,竟是如此的不堪大任,自己手中的差事出了差错竟毫不知情,还累的一帮亲人担惊受怕。
白诚益头一回觉得,自己在教子这件事上,竟做的如此失败。此时再见阿楷囫囵的立在他面前,心头只剩了一股无处发泄的火气。
“啪!”
白诚益这一记耳光煽的格外响亮,可见是真气的急了,用了十足的力气。这耳光不但打的阿楷一个激灵,更是惊醒了仍浸在悲伤中的众人。
“阿楷,你去哪里了,让娘好不担心。”高氏最先从伤痛中抽离回来,扑在阿楷身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待她看清阿楷一边脸上渐渐浮现的手掌印子,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母鸡似的护着阿楷,朝白诚益吼道“白诚益,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我阿楷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你竟也下的去手,他可是你亲儿子!”
“阿楷,睁眼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白诚益今日是铁了心思要好好教一教这大儿子,他面色冷峻,目光炯炯不怒自威,是少有的严辞厉色,高氏不由噤了声,再不敢言语。
白谦益立在一旁,面色如常,阿楷无恙便是天大的幸事,至于库房里的损失,白家还是承的起的,他并不想过多计较,只是今日之事,阿楷总要交代个来龙去脉才好。
“我昨夜秉烛夜读,天光微亮时忽然心有所感,便想着出门走走,回来这里便成了这副模样,孩儿也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阿楷环顾四周,见众人纷纷侧目,心里一时没了计较。
白诚益冷哼一声,警告道:“阿楷,你醉心诗书为父并不拦你,只是你莫要再动些不该有的心思。”
“父亲既然知晓阿楷志向所在,为何执意要将我困在这四方天里,如今出了事,便都怪在我一人头上,父亲可知我心中有多憋屈。”阿楷挺了挺脊背,丝毫不惧白诚益,神色傲然“这院子废了也好,可见连老天爷都觉得我不该被困在此处。”一下吐出心中不快,阿楷只觉得胸腹之中是前所未有的畅然。
“来人,将这冥顽不灵的不孝子给我绑了。”白诚益被气的胡子发抖,此时他都不知是该拍手赞他这一身的胆气,还是该将他绑起来打到想通为止。
看着阿楷白诚益又是痛惜,又是无奈。不曾想,时至今日他竟还心心念念着考取功名。当年之事阿楷不甚清楚,只知自己无辜被累,自此断了仕途之路,心中每每不甘,却也无济于事。今日阿楷再一次将这事提出来,白诚益竟头一次有了相与他说一说往事的冲动。
想归想,那事毕竟是不能对人言说的。再看阿楷,已被几个健壮的伙计捆绑妥当,高氏虽不满白诚益绑了她儿子,却也清楚阿楷所求乃是白家不能言说的禁忌,她心心念念着儿子安危,便没有多加阻拦,只盼着这祖宗快点消停一些,他那想法若是传到外人耳中,免不了是要招惹祸事的。
白诚益一家走后,白谦益一下子便没了精神,往日之事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了一圈又一圈,一时间心头百般滋味,不知是悔是恨。
既然只是虚惊一场,大伙唏嘘一阵便都各自散了,虽然苦累,倒也乐的落个皆大欢喜的结局。阿梨多活了一世,父亲与大伯藏在心里的那件旧事,她再候府时多少是有些耳闻的,那事不能说,说不得,着实愁煞人。幸而火势已收,此事也算告一段落,只盼着大伯能将阿楷劝的回转心意,不然他日后免不得要吃些苦果子的。
可惜日子往往不能尽如人意,你越是害怕什么,老天就越是要拿出来考验你一番。这安静的日子不过才过去几日,大房那边便已乱成了一锅粥,阿梨忽然发现他们都低估了执念这个东西。
事情还得由玉人坊失火那日说起,自从那日白诚益做主将阿楷绑回府中,府中便再没消停过,一个执念过深,一个执意不允。白诚益苦苦规劝了三日,阿楷仍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白诚益眼见着苦劝无果,心一横,便放了狠话“我再给你一日的时间考虑,你若执意不肯断了那心思,就别怪为父心狠。”
阿楷也是个硬气的,梗着脖子半点也不服输“人各有志,父亲又何必逼迫于我,我此时被你困着,固然是落了下风,可那又如何,你能困得了我一时,还能困住我一辈子么?”
若说白诚益方才还有些于心不忍,此时却是再也不敢心慈手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你莫怪为父心狠,便是废了你的双腿,我也不能让你丢了脑袋。”断了腿养他一辈子便是,若是脖子断了,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白谦益惊闻消息,还未动身过府,大娘高氏便已怒气冲冲的进了院子。阿梨正陪着文氏和李蓉坐在廊下晒太阳,还未见着人影,耳朵便已无辜的受了一连串指责谩骂。
“白谦益你自己做下的好事便自己受着,为何要牵累我们,我们阿楷何其无辜,不过是想考取个功名,怎么就你们白家的受气包了,你们兄弟二人若是真那般有本事,何不去京都再找那皇帝老儿理论理论,一个劲儿的为难我儿子算什么男人!”
白谦益和文氏听见响动忙不迭的往外迎,奈何高氏已疯魔了一般,鬓发凌乱,眼眶子里血丝密布,瞧着十分骇人,一众下人见了也不敢再执意拦她。
“大嫂先屋内坐坐,天大的事咱们也好商量不是。”文氏乍一见高氏这般模样,纵然于心不忍,却也拿不出什么好法子,阿楷所求即便赔上白家人全部的身家,也注定结不出他想要的那个果。
高氏越过文氏直奔白谦益,方才还张牙舞爪的人,立时变得哀戚起来“二弟,算大嫂求你了,阿楷可是你的亲侄儿,你就忍心看他被他爹打断腿么?”
“阿楷如何了?”白谦益关切道。大哥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平日里看着温吞不火,一旦执拗起来,又是个八匹马都拉不回的。高氏虽说往里日作威作福惯了,但终归是个女人家,白诚益这次铁了心的要关门教子,任她在如何不依也是无济于事的,无奈之下这才求到了白谦益这里。
“他爹说阿楷若是再不知悔改,便要生生打断他的腿,也好过让人摘了脑袋。”高氏抽抽噎噎的说着,忽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迸出一丝神采,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二弟,你与大嫂说句实话,那事真的就再没转寰的余地了么?”
阿梨立在廊下一面谨慎护着李蓉,一面冷眼旁观着,知父莫若女,那事即便有转寰,父亲也会决然断了那生机,自古君子便不立危墙之下。阿楷尚年幼,想要参透这其中玄机,想来还要经历一番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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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晋江独发
白谦益赶到的时候,阿楷并未如高氏所说的那般形容凄惨,他衣着齐整,面色红润,显然被伺候的很好,只是他自己始终介怀着那份尚未来的及施展便被扼杀了的情怀,从而摆出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
再看白诚益,几日不见头上又添了许多银丝,银黑交错,斑驳杂乱,人一下子便好似老了几岁,若不是阿楷此时被捆在椅子上,白谦益几乎都要以为他才是被关起来的那个。
白诚益一直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察觉白谦益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一幅进退两难的模样。白谦益见他注意到了自己,便朝他招了招手,显然是有话要说。白诚益回身看了看阿楷,见他依然是那幅模样,颇为无奈的摇着头随白谦益出了门。
二人一出门,脚便踏上了一层厚实的积叶,咯吱作响,白诚益脚步一滞,目光扫过园中的几株老树,几日不曾出门,叶子已落的七七八八了,叶子落在园中积了厚厚的一层,想来他与阿楷的事扰的家中不甚安宁,高氏也没了拾整庭院的心思。
这时高氏端着热乎的吃食从外面走进来,白诚益清楚的瞧见那托盘上只备了一份吃食,显然不是端给他的,心中不禁又是一阵酸涩。高氏自白谦益府中回来,已整理了仪容,掺了些银丝的鬓发被她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面上也略施薄粉添了些神采,除了眼眶还有些微微泛红,整个人已精神了许多,乍一看与往日一般无二。
她路过白诚益时,在他身侧停了停,话却是对白谦益说的“二弟既然来了,便好生劝劝你大哥吧,左右这日子还是要过的,他与阿楷别扭一日,这家中便一日不得安宁。”
白谦益安抚道“大嫂放心,这事迟早要有个了解。”
高氏闻言轻轻嗯了一声,便端着吃食进了绑着阿楷的那间屋子,从始至终都没看白诚益一眼。
“大哥,莫不是咱们当初做错了,不该一意孤行断了孩子的仕途。”白谦益率先走到一株老槐树下站定,黄绿斑驳的槐树叶子随着风簌簌落下,似要掩盖那声沉重的叹息。
白诚益紧随其后,开口也是感慨非常“不断能如何,阿楷这性子,即便入了朝堂,也有不了什么作为。”
“他心心念念着考取功名,待考取了功名他想如何,他就能高人一等了,这山看着那山高,殊不知那高山外还有更高的,高处不胜寒呀二弟,你我再清楚不过。”说着,白诚益话锋一转,冷冷道“人常道‘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的大抵就是这逆子了。”
“若阿楷执意如此,便放他去吧,孩子们胸怀抱负总归是件好事,只是他的身份终究是个坎。”白谦益遥望京都,矍铄的双目难得透出一股沧桑“此事大哥若没异议,明日我便休书一封,让阿楷一并带去京都向九王爷讨个人情。”
“九王爷?”白诚益斟酌着。
白谦益对着东方一揖“九王爷乃圣上胞弟,由他出面此事定会顺遂一些,即便阿楷不能得偿所愿,性命必定无虞,此事成与不成,端看阿楷这孩子的造化罢。”
白诚益一番思索,终是点了头“若真能得九王爷相助,那真是阿楷的造化了。大哥先替阿楷那不孝子谢过他二叔。”
白歉意忙道“大哥快别……儿孙自有儿孙福,说到底终究是我耽搁了他。”
二人一边筹划着一边往阿楷所在的屋子走,或许真是天意如此,待二人进屋,屋内除了高氏再无旁人,困住阿楷的椅子上还留着那节麻绳。
“阿楷是我放走的。”高氏也不推脱,开口便认了。
白诚益问“他去哪了?”
“天大地大我阿楷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岂能被你一直困着。”高氏仰着脖子,说的颇为理直气壮。
“你糊涂!他可是去了京都?”白诚益怒不可遏。
高氏莫不做声,白诚益一看,顿时心中了然,暗叹人果然争不过天命。
白谦益看了看高氏身后那尚未完全闭合的窗户,开口道:“大哥莫急,阿楷想必走不远,咱们现在派人去找,或许追的上。”说着,又转向高氏,好声劝道“大嫂,你若知晓阿楷的去处,就赶紧说出来罢,我已经与大哥商议妥当,过几日便送阿楷进京,你们怎么就不能再等一等。阿楷独自冒然进京必定凶险万分,咱们还是快些将他找回来。”
高氏冷哼一声,讥诮道:“你们兄弟二人最会信口胡诌,别说我不知阿楷去向,就算知道也定不会透漏半分,我阿楷再不能回来受这苦楚。”
“罢了罢了,妇人之仁,二弟莫要白废唇舌了,与她你是说不通的,咱们还是快些派人出去找吧。”白诚益最清楚高氏的性子,耍起无赖来是毫无道理可讲的,与其跟她周旋误了时机,倒不如自己腿脚麻利些,兴许还能早点找到人。
高氏望着他二人急匆匆的背影,喃喃道:“阿楷你可要跑的快些,千万别被你爹抓回来。”
此时阿楷还不知家中如何,他颇为心满意足的揣着高氏给的盘缠坐在一辆大板车上,大摇大摆的出了临阳城,自以为达成心中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