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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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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满心欢喜,说:“是,多谢殿下。”
  周酉因为方才没顾好华云晏正自责呢,见哥哥周寅没拦着自己,所以出来,道:
  “方才的凶险,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哪里算‘不是大事’!要不是王爷及时带着王妃下马,王妃肯定得出事!”
  宋涵笑笑,回:“怎么凶险?你又没经历过,由你说,不如我们让齐王妃来说说吧。”
  这话又叫一众人都看向了华云晏,那些少年郎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饰——齐王妃能怎么说?她不就是个痴呆?
  宋澜冷冷地看了眼那些目光的来源,一个不经意的侧身,将大部分视线挡掉了。
  他问周寅:“马车备好了?”
  周寅拱手回:“回王爷,已经备好了。”
  宋澜朝胭脂和冬梅说:“扶着王妃去马车上。”
  当着众世家子弟的面,宋澜竟好似没听见宋涵的话,可真是狠狠下了宋涵的面子,他咬牙切齿,说:“十弟是聋子?孤说的话都听不见?”
  宋澜转过身来,目光锐利:“王妃不能再受惊。”
  宋涵一噎,上京中不是说了宋澜对华氏很不好?但这句话什么意思,宋澜在袒护华氏?
  宋澜没空猜疑他心中弯弯绕绕,只在看着柳氏和那一干妇人快退下时,微微眯起眼睛,道:
  “来人。”
  话音刚落,守着蹴鞠场的一队侍卫跑了过来,拦住了柳氏。
  这句话落,风向就已经变了,此事绝对不是能随便就能了结的了。
  宋涵脸色铁青,这里的侍卫属兵部分支辖内,他没想到,宋澜居然能使唤得动这些侍卫,于是声音也沉了下去:“十弟,你这是干什么?”
  宋澜淡淡地说:“周都统的好马,柳氏还没试过就走,很失礼。”
  这回,是个人都看得出宋澜隐藏在面下的震怒了,就像是表面平静的湖面,湖里却暗流汹涌,稍不留意就会被卷进去丢了性命。
  宋涵冷笑,说:“十弟,你这是要违抗孤的意思?”
  宋澜没有应答,但那侍卫们却搀着柳氏到了烈马前面。
  柳氏心中一片慌乱,齐王在朝堂中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就是娶了个傻王妃,让大家无聊时有一些笑料。
  她也一直以为齐王只是一个将领,皇帝高兴时就赏赐,不高兴时,连三品京官都不如,他一个在北境带带兵的人,哪有能耐把手伸到千里之外的朝堂呢?
  只是,她现在才知道,这齐王居然这么强硬,连太子的话也敢违抗。
  柳氏抬头看马,吓得腿都软了。
  这马这么高,这么烈,她可怎么骑啊?她怕是一上去,就会被甩下去,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啊!
  但是她看了一圈周围的侍卫,自己根本走不开,只能朝太子和叶氏呼叫:“救命啊,太子殿下,娘娘!”
  宋涵刚被落了面子,满腹怒气,道:“来人!”
  可他一声“来人”,只匆匆跑来了一些太监,这些太监,又怎么能和当场的侍卫比呢?
  而这些侍卫,却仿佛没听到宋涵的话,只因宋澜的命令而盯着柳氏。
  宋涵大怒:“孤是太子,你们不听令于孤,却只听齐王的命令?这是要反了!”
  周寅见氛围十分不妙,出来圆了个场子:
  “殿下,此事并非您所想,广云殿侍卫并非皇家近卫营,而属兵部辖内,只听手中有调令的上司的话,是皇上所托,王爷才拿到了调令。”
  这话在宋涵听来更不对味了,他额上青筋四起:“父皇怎么会把调令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宋澜?定是宋澜你结党私营!”
  宋澜轻轻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宋涵,却冷冷地对柳氏说:
  “上马。”
  柳氏吓得魂都飞走了半个,这才知觉自己好似得罪了宋澜,连忙跪下道:
  “王爷,王妃骑的那马……那马会发疯,也是民妇没有料到的,这事民妇冤枉啊!请王爷看在侍郎大人的面子上……”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光天化日之下,齐王是连太子的脸面都不给一分,怎么可能再给区区礼部侍郎一点?
  她抬眼看,太子气得脸上发青,叶氏也是手足无措,他们已经叫人去禀报皇帝了,可人还没跑出去呢,又被侍卫按住了。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而她这次,没人可救了。
  柳氏忽然明白了,原来,华氏虽然只是个傻子,却得齐王如此厚爱,惹不得!
  她后悔了,为什么自己要答应太子妃的嘱咐去惹这样一个傻子,和一个疯子。
  她只能挣扎,尖叫着求情,可是齐王却朝着马车走去了。
  *
  宋澜此时只阔步走向备好的马车,身后是太子的怒斥、柳氏的尖叫,间或夹杂着其余一些世家子弟的声音。
  他一冷笑,掀开了帘布,上了马车。
  马车里,华云晏规规矩矩坐在里面,她轻轻咬着嘴唇看他,缠着白布的两手交叠。
  目光对上的时候,她微微垂下眼睛。
  宋澜轻轻扶起她的手臂,低声问:“疼?”
  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宋澜坐下,他闭上了眼睛。刚刚他只让太医给她诊断,没顾上自己,那眉尾处、脸颊边的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却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华云晏极轻地朝他身边靠了靠。
  见宋澜没什么反应,她才又鼓起勇气靠了过去。
  她从袖子中拿出一瓶金疮药,是太医刚刚给她的,这种药凉丝丝的,洒在伤口上也不疼,却很有效果,她稍一犹豫,还是小声说:
  “你的伤口,还是上点药吧。”
  宋澜微微睁开眼睛,他盯着她的眉眼,忽然说:
  “你来。”
  华云晏的手指抖了抖,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声地反问了一句:“我?”
  宋澜闭上了眼睛,却“嗯”了声。
  华云晏咬了咬嘴唇。
  她受的伤在手掌心,手指却还是能灵活动的,她扒开盖子,往手指间倒了些药。
  她伸长手指,将这些药均匀抹在了宋澜的伤口上。
  过了会儿,她小小松了口气,缓缓把手指伸了回来。
  宋澜脸上的疤痕被均匀地涂上了一层金疮药,留了两道白白的上药的痕迹。
  他睁开眼,问:“上好了?”
  华云晏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他俊逸的眉眼间,又小心翼翼地移开。
  只听宋澜又问:“你都是这么上药的?”
  华云晏轻轻捏着手指头,小声问:“不是吗……难道要揉开吗?”
  宋澜反问:“你说呢?”
  华云晏看着宋澜眉尾一道白,脸颊上还有一道白,这才发觉这样确实有点好笑了,眼睛忍不住弯起来,像月牙似的。
  她赶紧轻轻捂住嘴,却看宋澜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神却飘远了:“我知道了,我来揉开吧。”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一个咕最后的倔强,国庆节快乐T T,国庆节这天还会有更新的,我布谷布谷


第13章 坦白
  第二日,华云晏闭着眼睛,僵直地躺在床上。
  她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宋澜间歇会在半夜来她房间睡觉。
  比如说现在,明明昨个晚上她是自己一个人入睡的,而刚才睁开眼睛,她却现身边又有一个高大的人影。
  华云晏有些纠结,虽然说夫妻同床共枕是实在正常不过的事,但他们俩是正常夫妻吗?从一开始宋澜对她的态度就不是。
  正这么想着,她察觉到身边人翻了个身。
  华云晏不自觉地轻轻咽了咽,她放慢了呼吸,以表明自己还在睡,毕竟她每次睁眼看到那冰块脸,心也都拔凉拔凉的。
  没过一会儿,身边一阵窸窸窣窣,宋澜果然起来了。
  华云晏心头一松,等他走了,她还能再小睡一会儿。
  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她的脸颊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捏住了,那力道虽然不重,但脸颊上细嫩的皮肤轻轻凹了下去。
  华云晏的脸被转到一旁去,她心里一咯噔,小心翼翼地想,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还装?”
  她耳尖一麻,微微睁开眼睛,眨了又眨,虽然已经被识破了,但她还是小声地辩解了一句:“没装……”
  只看宋澜微微挑眉。
  他左手边缠着绷带,昨天下马,他到底还是受了伤,只是直到回王府才叫人过来医治,现在里衣半开,从胸口到手臂线条紧致,平时穿着衣物,倒也看不出来。
  她又眨了眨眼睛,小声问:“怎么了吗?”
  宋澜说:“替我更衣。”
  华云晏也爬了起来,看着他受伤的手,知道他换起衣服来确实不方便,所以点了点头。
  她下了床,拿好衣服到他面前,展开衣服,对着宋澜的身体比了比,却和此时宋澜注视着她的目光对上了。
  华云晏心里有些紧张,立刻躲开了。
  宋澜的肩膀很宽,她铺开衣服,盖在他肩上,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膀去够衣服,结果没够着,衣服差点掉了。
  华云晏手上一急,小手按在了他胸膛上。
  那里一阵平稳,叫她忽然想起昨天他那极快的心跳。
  她不由微微抬起眼睛,却撞入了宋澜漆黑的眼中,他一低头,两人之间只有半寸不到的距离。
  华云晏心中一动,正要稍稍往后退时,宋澜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
  只听宋澜淡淡地说:“穿反了。”
  华云晏“咦”了声,仔细一看,好像确实是反的。
  她脸颊上忍不住有点热,抓着衣服,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宋澜放在她肩头的手已经顺着肩膀滑到了她手臂上。
  他拿起她捏着衣服一角的手,指尖交错的时候,将衣服换正回来。
  稀松平常的一个动作,华云晏却又红了半张脸。
  她悄悄抬眼,宋澜的表情太过寻常,眼底只有深不见底似的漆黑,没有波动。
  这样一个人,太寒凉了,是雪山上从没有人触碰过的冰,不曾融化过。
  华云晏不敢再看,她低下头,咬着嘴唇替他把衣服合拢好。
  将将把衣服穿好时,胭脂和冬梅推门进来,说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这么多年,王妃一直是不哭不笑不闹,对外界不闻不问,昨天却哭了,你说,这到底是……”胭脂的声音充满疑虑。
  冬梅将盆子放下,说:“按你这么说,王妃哭得蹊跷?不过,也不是难猜,是不是因为王爷受伤了啊?”
  胭脂“啊”了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应该是这样了,王爷可是冒死救了王妃,王妃就是掉点眼泪,也是寻常能理解的。”
  帐内,华云晏忽然感觉到宋澜周边都冷了下去。
  他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华云晏有些无措地将手交叠在一起,心中却忍不住纳闷,是她做错了什么?不对,在丫鬟们进来前,宋澜明明不会这样。
  她有些明白了,宋澜是因为丫鬟们的话不满,再回想刚刚丫鬟们的话,或许,只是因为她哭了?不能吧,如果是这样也太奇怪了。
  却看宋澜自己拢了拢衣襟,掀开了床帐。
  “王爷。”胭脂和冬梅都不知道宋澜在,这下赶紧都住了嘴,行礼。
  宋澜缓缓“嗯”了声,他回过头来,眯起眼睛。
  忽而,嘴角一勾。
  明明是笑,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像严冬的冷霜一样。
  华云晏忍不住挺直背,整个人都有点懵,不知道为何,她隐约能感觉到,这笑里头,有种“秋后算账”的意味。
  她再抬头看时,宋澜已经出了房间了。
  她微微松下肩膀,心道,肯定是她看错了。
  胭脂和冬梅过来挽起帐子,胭脂小声说:“王爷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冬梅耸耸肩膀:“好像是,王爷平日里就总是冷着脸,这么明显的生气,我好像也是头次见。”
  华云晏的呼吸微微一窒,是的,连丫鬟们都察觉到了,她不能自欺了。况且,只看宋澜那笑意,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知道,他一定会有找自己算账的。
  既然如此,华云晏说服自己暂时放下这件事,她心里盘算起来,因为有另外一件事。
  她一直想要有一个可靠的亲信,自己摸黑抓瞎有时候也总适得其反。
  而这么久观察下来,胭脂绝对是不二人选,她是时候得和胭脂沟通了。
  此时,胭脂在洗巾帕,冬梅放下了早膳,出去处理别的事了。
  胭脂如往常那样给华云晏擦脸洗手,刚放下她的手,准备离去时,华云晏瞅准了时机,抓住了她的胳膊。
  胭脂感到奇怪,转身问:“王妃?”
  华云晏轻轻开口:“胭脂……你是胭脂吧?”
  胭脂一惊,手上的帕子掉到了地上,她顾不得礼数,转身抓着华云晏的肩膀,不太相信似的,问:“王妃刚刚说什么……”
  华云晏握住她的胳膊,说:“你是胭脂。”
  胭脂抿住了嘴唇,眼中都是泪水。
  华云晏捏了个理由,说是昨天摔下马后脑中一阵轰鸣,好像忽然从一片混沌中清醒,但因为自己还有些糊涂,所以说不出话来。
  现在她睡了一觉,精神劲都回来了,才能开口说话。
  胭脂对此深信不疑,又是哭又是笑,还抓着华云晏给她好好说这王府、伯府的关系,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哭:
  “定是老侯爷和大公子在天有灵,让王妃恢复了神智……对了,奴婢去叫人送信给伯府!”
  她提着裙子就要跑,华云晏连忙拉住,说:“等等。”
  “按你方才所说,母亲甚是厌恶我。现在要是让伯府的人知道了我回复了神智,定然会让整个京城的人知道了,那……”
  胭脂这才冷静下来,她想起昨日柳氏那般针对,太子偏颇,众多世家子弟看好戏的眼神,饶是自己只是个丫鬟,也明白齐王府的不易,所以,这种事不能急于宣传。
  她说:“那总该让王爷知道吧!”
  华云晏说:“王爷已经知道了。”
  胭脂惊讶:“难怪,难怪晨起王爷竟那么生气,王爷就是因为王妃忽然恢复神智而迁怒么?”
  华云晏:……
  宋澜倒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不过既然胭脂误会了,华云晏顺着她的话,说:
  “应该是。”
  看着胭脂又担忧起来,华云晏赶紧保证:“放心吧,王爷会理解我的,今天也只是一时生气而已。”
  说完了一些重要的事,胭脂一边给华云晏布菜,一边又唠嗑起府内现在的情况,好像怕华云晏听不懂,什么都要加个十句二十句补充。
  华云晏没觉得烦,她很久没有和人这么谈话过,听得津津有味。
  末了,胭脂的情绪稳定下来,才离开了房间。
  华云晏小小松了口气。
  她仔细回想胭脂对她说的。
  现在于管家和许管家两人,为了管家权一事暗中较劲。
  胭脂很不喜欢许钦,不止是因为他是许氏安插进来的人,还因为他时常克扣月例,王妃院子里不管谁都被他克扣过。
  而于管家明知道这事,却不管,原因很简单,现在管了,许钦只会推个人出来背罪。于管家想让那些被克扣月例的丫鬟小厮自己闹到王爷那里去,才能把事情闹大,这样自己不费什么力气,轻易端了许钦。
  华云晏忽然灵光一闪,她知道了,宋澜生气,肯定是因为她又没管好后宅了。
  想通了之后,她有点开心,自己总算能猜到了宋澜的想法,这下不用再被他突如其来地算账了。
  那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比较清晰了。
  另一头,胭脂出了房门,想的也是王爷生气的事,她听过冬梅说,王爷那性子一旦生气,后果当然不容小看。
  方才聊天时,她一说到王爷,王妃都浑不在意,这事不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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