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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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慕摇头,发髻上簪得玉簪划到了建宁帝的耳侧,触感冰凉。
建宁帝抬起手,将李青慕发髻上的珠花发簪步摇一一摘下,放到了一侧的雕花桌几上。
回手间又将李青慕耳朵上挂着的碎玉耳环摘了下去。
齐腰的青丝没了发簪的固定倾滑而下,在李青慕的身后划过一道柔合的弧度。
“他没得罪到我。”李青慕抬起纤细嫩白的手指,将挡在眼前的发丝别在了耳后,“他不是得罪到你了吗,以前你总用三公主和四公主吓他。”
“多久的事了,朕大度,不同他计较了。”建宁帝端起一侧的茶盏轻饮一口,须臾后,对李青慕浅笑,“巫家一直神秘,巫家人的婚事皇室一直很少插手……”
巫奉天不同意的情况下,他无法给巫奉天重新指一门亲事。
“是神秘。”李青慕点头,“有很多不能告人的秘密。”
“巫月的目的是把你送进宫来,这点很合我心。”建宁帝朗声一笑,“至于巫家族内的恩怨……巫家人永远不会伤害皇室中人,这点足矣。”
李青慕轻轻嗯了声,将头靠在了建宁帝的胸膛上,听着耳侧传来的强健心跳,深吸了一口气后,又缓缓的呼了出去。
建宁帝低头看李青慕白皙如玉的侧脸,笑道,“慕儿,是时候给煜儿添个妹妹了。”
李青慕抬头,建宁帝带着浅笑的薄唇正好落在了她的唇齿间。
睫毛微颤,李青慕缓缓的闭上双眸,双手环抵在建宁帝胸前,轻轻喘息。
就在建宁帝的手抚向李青慕的腰间时,李青慕突然大笑不止,推开建宁帝道,“煜儿回来了。”
建宁帝的脸色,因太子远远喊了一声‘娘’成功变黑了。
………………………………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追封
?巫奉天大婚的日子,订在了建宁七年十二月初六。
彩珠年幼时父母已经双亡,无亲可请。巫家情况特殊,一切都由巫奉天自己说了算。
所以两人需要准备的事项简单许多。
因彩珠挂着建宁帝义妹的名份,所以李青慕以皇嫂的身份帮着张罗了许多嫁奁。
建宁七年十一月初五,谢远行病重。
谢远行已年迈,这样大的年纪又在寒冷的冬日倒下,再好的御医也无法让她枯木逢春。
建宁七年十一月十五,谢远行病逝于谢大将军府。
谢氏一党在谢远行将兵符拱手让出时便已弱势许多,如今谢远行离世,让朝堂上曾经站得半壁江山的谢氏一党被其他几党压得死死的。
谢远行的棺椁下葬次日,建宁帝下旨,追封已逝的太子生母如夫人为皇后。
建宁帝圣旨一下,朝堂后宫皆将目光都落在了太子身上。
建宁帝如此举动,等于承认了太子的生母如夫人,等于承认了谢家是太子的母系亲人。
这在历代的太子身上,皆是没有的。
建宁七年十一月二十七,太子三岁生辰。
李青慕上一次给太子过生辰是在大顺皇宫内,那时太子还未满周岁。太子两岁她又不在太子身侧。因此,在建宁帝的授意下,太子的生辰办得很是隆重。
不仅后宫之中隆重,因太子名义上的生母刚刚被追封了后位,前朝百官也甚是看重。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皆是送了贺礼,暗中站了队伍。
太子生辰过后,接踵而来的便是巫奉天大喜的日子。
因巫家一向神秘,巫奉天在朝中挂的官职是闲职,身为国师的巫阳同朝中百官又不交好,所以并不张扬。
建宁帝同李青慕身份特殊,不好亲自到场,只下了赏赐。
巫奉天的婚事过后,离除夕也就越加近了。
后宫之事,自有温夫人,妙夫人,柳昭容几个人张罗着,李青慕根本不用插手。
建宁帝不忙时,李青慕和太子便成了清心殿中的长客。
太子跟着宫人在殿外玩,李青慕便窝在建宁帝的怀里看折子。
朝堂之上的事李青慕懂的很少,她都是拿建宁帝朱批过的折子看,有时想法同建宁帝朱批做下的决定不同,还会同建宁帝说上几句。
每当这时,建宁帝便会将朝堂之上的党派之争讲与李青慕听,慢慢的,李青慕对那个从来没有去过的金銮殿,从来没有见过的文武百官,在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概念。
例如,如今的右丞相孟自宗,是少有的贤臣。
孟自宗是两朝员老,在始元七年被封为右丞相之职。那时他与左丞相安恺行是始元帝的左膀右臂。
后来始元帝驾崩,皇宫大乱平息后,孟自宗是第一个站出来拥护建宁帝为皇的。
提议废黜子贵母死这条提议,也是孟自宗在几个世家之中周旋的结果。
再例如,如今的镇远大将军吕薄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
他能被封为大将军,有谢远行的刻意栽培,有建宁帝的有意提携,更多的是他有真本事。
李青慕因为上一世的事一直对吕薄云有偏见,所以在建宁帝夸吕薄云将才难得的时候,她嗤之以鼻。
看到李青慕这样,建宁帝一笑也就不再说话了。
毕竟当年提出让大顺公主随军而行激怒大顺的人便是吕薄云,在这事儿上,建宁帝自认也有错。
除去这一文一武两个肱骨之臣外,李青慕还得知巫奉天还是个难得的谋臣。
当建宁帝说出这个时,李青慕瞪大了水眸,不可思议的道,“巫奉天,他?谋臣?”
在李青慕的印象中,巫奉天就是个大夫。再往深了说,是个长相好点,风度翩翩的大夫。
他整日里除了拿着一把折扇在手里轻扇,引得京中世家的少女们连连尖叫外,再没有别的本事了。
“你以为,我为晋王的时候,这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筹谋的吗?”建宁帝啼笑皆非的道,“我得皇位,奉天居功甚大。我在晋王府扮痴装傻之时,奉天长年在外远游,皆是在为我办事。”
李青慕哑牙。
“你小看他了。”建宁帝叹道,“如果他真想入朝为官,可以官拜三品。”
“那他为什么不为官?”李青慕诧异,“他帮你夺得天下,难道只因与你是至交?”
“巫家人,你说得清?”建宁帝笑问,“巫阳与巫月同为兄妹,却非要置对方于死地,这不也说不清吗?”
自那一刻起,李青慕眼中唯一一个正常的巫家人,也不正常了。
谁会不图名不图利,帮别人夺了天下后甩一甩袖子如同没事人一般?
这也太仙风道骨,太道德高尚了。
除了孟丞相,吕薄云,巫奉天三个人外,刘安也是军中少有的将才,三公主的大驸马周世阳,熟研兵法。长公主的二驸马狄海,对大月现有的律例很见解。
他们,都是被建宁帝挂在心中有意提携之人。
建宁七年十二月十六,李青慕午后无事,在太子睡了后便又去了清心殿。
建宁帝正坐在书房里看折子,抬头见吕识引着李青慕来了,指了指自己的身侧,道,“过来。”
李青慕将滚了狐狸毛的月白色披风脱下来交给凝诗,自己提起裙摆走过去坐在了建宁帝的身侧。
建宁帝左手持折子,右手抓住李青慕两只冰凉的小手,直到捂暖合了才松开,“这样冷的天,我以为你不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李青慕弯眸一笑,“不如来这里陪你看折子,也省着无趣。”
李青慕接过凝笑奉的茶盏刚饮了一口,建宁帝抬手递了一本折子给李青慕。
李青慕柳眉微挑,将茶盏放下手放到了一侧,接过折子细看。
随着美眸在折子上的字体上滑过,李青慕嘴角的笑容渐渐变淡,最后眼中挂了一丝怨气。
一扭身子,李青慕不再去看建宁帝,拿着手里的折子坐在那里生气。
吕识和凝诗凝笑一看李青慕板起了娇颜,忙躬着身子退出去了。
折子上,谢冬华提议为年幼的太子选太子太傅,太子太师,太子太保。
往朝的太子,太子太傅,太子太师,太子太保皆是由皇帝指派,从未有大臣参议过。
毕竟太子只是个应时的产物,最后为皇的可能性微其甚微。
现在不同了,现在朝中大臣将太子当成了真正的储君去看待。
建宁帝将李青慕手中的折子拿下放到一侧,轻声劝道,“太子再过几日便满三岁了,也是时候选老师了。我正想同你商量,朝中文武百官有能者甚多,……”
李青慕拍下建宁帝放到她肩膀上的手,眉心紧颦,不发一言。
“慕儿,”端起茶盏递到李青慕的唇边,轻声道,“现在不让朝臣们认清谁是储君,他们会去辅助别的皇子,那时煜儿所要面对的就更危险了。”
建宁帝追封如夫人为皇后,为的就是给太子在朝堂之上找到一支支持他的党羽。谢家是太子名义上生母的母家,此时又在风雨飘零之际,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李青慕抬眸甚是哀怨的看了建宁帝一眼,终于是举起手扶在建宁帝的手腕上,喝了一口温茶。
微苦的茶汁咽下后,李青慕把脸靠在了建宁帝的臂弯里,道,“他还那样小,请了老师后,每日白日便都要跟着老师们去习文习武,我不在他身边,我不放心。”
“所以,我会选一个武功高强的太子太保,再给煜儿选两名世家子弟的陪读。”拥住李青慕的肩膀,建宁帝劝道,“慕儿,你心疼煜儿我知道,可你若想让他成为一代君王,就不能过分溺爱。”
“完颜哲,”李青慕轻过头,看着建宁帝可怜惜惜的问,“煜儿一定要当帝王吗?他就不能当个安乐王爷自由自在的过一辈子?”
建宁帝笑了,捧起李青慕的脸,抵在她的额头上,“国师帮煜儿观过气,煜儿年纪虽小,帝王气势却已经显露出来。慕儿,他注定为皇,就算我现在废了他的储君之位,他将来还是要做帝王。与其让他如我一样去百般劳心,我宁愿把路给他铺好。”
李青慕将脸贴在建宁帝的胸膛上,双臂越环越紧,闭着眼眸长声叹气,“如果没有巫家,我们的日子会不会过得更简单些?”
“没有巫家……”建宁帝轻笑出声,“煜儿也要为皇。”
语气虽柔,话里却是帝王的决心。
李青慕的心高高的吊了起来。
以前太子的储君之位是挂名,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如今,建宁帝一道追封皇后的圣旨和谢冬华一道折子,将太子明晃晃的推到了台前。
将头埋在建宁帝的怀里,李青慕白皙的眉头皱起了一个花生粒大的疙瘩。
………………………………
第二百六十章 三师
?过完除夕,太子的三位老师终于在建宁八年二月初六被定下。
建宁帝和李青慕最为中意的太子太师人选是右丞相孟自宗。
孟自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两朝为官对朝廷忠心不二,为官多年两袖清风,是少有的好官清官。
让他担当太子太师,让其教导太子天文地理治国之事,是再合适不过的。
太子太傅选了一个李青慕颇为耳生的人,名叫贺清。
贺清是建宁三年的武状元,习得一身好武艺,熟知兵法,曾被封为副官随大军压境大顺边境。
回朝后任职在刘安的麾下,颇受刘安重用。只是为人耿直,与同僚们相处不是很融洽。
建宁五年六公主选驸马时,承蒙六公主不弃其出身低,便选做了六公主的大驸马,也是唯一的一位驸马。
这次选太子太傅,建宁帝的目光多次在各位将军和总兵之间徘徊,最后拍下了贺清。
不为别的,只为贺清至今为止,都因其脾气秉性的原因而没有加入到任何一个世家的阵营。
太子身侧,需要一个这样品性耿直,官涯干净的人。
太子太保,选了总兵刘安。刘安早年是谢远行麾下猛将,谢远行卸甲归田后,刘安回京做了御林军首领。
后来建宁帝夺得天下之时,刘安守护皇城的七万御林军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除了刘安这些年的政绩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刘安是真真正正的谢氏派系人选。
他当太子太保,定不会让太子有分毫差池。
东宫三师选定后,接下来要选的便是同太子陪读的官家子弟。
这些年幼时同太子一起长大的官家子弟,在太子登基后会成为太子的近臣。
所以建宁帝很是慎重,没有太早做下论断。
建宁八年二月二十,天刚蒙蒙亮李青慕便在问晴和知柳的服侍下起身。
梳洗用了早膳后,她命人石蕊将太子带到了自己的身前。
太子被石蕊领着进到内殿之中,看到李青慕正坐在矮榻上喝茶,行了个规矩的宫礼,童声童气的唤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李青慕放下手中茶盏想起身去扶,问晴忙轻拍了李青慕的手臂,止住了。
太子身为皇长子,又是储君,李青慕身为一国皇后,在外臣妃嫔面前自是不能乱了规矩。
李青慕前一夜抱着太子交待了一夜,此时她自己却忘记了。
李青慕回眸看了眼问晴,端正着身子,对太子轻扬了下手,道,“太子免礼。”
太子提着深蓝色的袍摆从地上站起来,来到李青慕的身前朗声道,“母后,您昨日对儿臣说的话儿臣都记得。”
李青慕点头,伸手将太子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捧着太子的小脸细看。
大月皇子们的启蒙一直都是由后妃们自己教导,习些礼仪,背些诗书,要到六岁的时候才会请老师。
太子才三岁稚龄便要随着老师做学问,李青慕总是觉得太过苛刻这么小的孩子。
问晴看了眼摆在一侧的滴漏,对李青慕提醒了一句,“皇后娘娘,快到巳时了。”
前一日建宁帝已同李青慕商量好,今日下了早朝后他会将太子的东宫三师召到清心殿去,让太子认师。
李青慕轻轻点头,松开太子的小脸后让太子在自己怀里坐了,再次叮嘱道,“煜儿,一定要记得,有大臣和其他妃嫔在身边的时候,你要如刚刚这样叫娘为母后。”
“娘,我知道了。”太子乖巧的点头,爬到李青慕的怀里道,“只有父皇和娘的时候,我就叫娘。”
李青慕点头,把太子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轻晃。
说话间,吕识跟着姚远的身后从外面走进来。
吕识给李青慕请了安,起身后道,“皇后娘娘,皇上请您带着太子过去呢。”
李青慕轻拍了下太子的肩膀,让他从自己的腿上下去。
李青慕起身后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珠花凤钗,和宫人们确定妆容整齐后,让知柳拿过一件水蓝色的披风披在了肩上。
孟自宗,贺清,刘安三人早已在清心殿内的书房内等候。
建宁帝未看折子,正在同孟自宗闲谈,说一些孟自宗的家事。
孟自宗微躬着身,侧耳细听建宁帝的问题,恭敬的一一回答。
当殿外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时,建宁帝正对孟自宗问道,“孟丞相,朕听闻前几日你喜得了一位孙女儿?”
孟自宗点头称是后,跟着贺清和刘安微侧身子,对从殿外缓步进来的李青慕微躬下身子。
建宁帝抬头,看着李青慕带着太子进来,嘴角挑起了笑容。
李青慕美眸轻扫,将站在龙案一侧的三位大臣收入眼中。
离着龙案最近的,是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微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