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王爷彪悍妃:王妃要出逃-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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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真的来了,她一定要他速速离开西蔺,她不能走,她若是走了,陆子璃就走不了了,因为,她的目标太大,梓洵是不会轻易让她走出西蔺的土地的。先保了子璃的平安再说,其他的,以后总会有办法的。
宝儿端了茶一饮而尽,抹抹嘴说:“真渴啊!这夏天啊,真是受罪的季节,还容易犯困,我这都睁不开眼睛了。小姐,你已经洗漱完了,也早点歇息吧。”
乐言点点头,做出要换衣裳的动作说:“好,你去歇息吧!我也要换衣裳了。”
宝儿便拉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间,乐言脱。衣裳的手又停住了,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将自己解了一半的衣裳重新穿好了,静静的桌前等待着三更的到来。
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来,只是,他说过,她不在的时候,因为他想念她,每天都会来看看,可是,每一次都遇不到她,直到昨天,他们遇到了,居然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想起昨晚的事,她有些脸红,可是,她并不后悔,这对于曾经的他们来说,是很自然很正常的行为,他们光明正大,有什么好羞涩和后悔的?她只是害怕,若是梓洵知道了,会给子璃带来危险,毕竟,这是他的地盘。
雨早停了,三更的鼓声敲响,她的心咚咚乱跳了起来,眼眶也有些湿润起来。
子璃,昨天的我,还是一个叫苏乐言的陌生人,可是,今天的我,是你的妻子啊!是你心心念念的寻找和牵挂的妻子啊!你为我,奔波天涯,受了多少的苦?你为了我,白了黑发,误了年华,让我如何不心疼,不牵挂?
拉开门,她走到宝儿的房门前,敲敲门,轻声唤道:“宝儿,睡了吗?我有事找你……”
没有回应,她又敲了几次,依然没有回应。看来,药又起作用了,她必然又要睡上五六个时辰。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跟着陆子璃离开了,她打定了主意,先寻求他的平安,然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她运足真气,跃上房顶,稳稳的落在屋脊上。她惊讶的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在看到她的时候,缓缓从屋脊上站了起来。
柔情在眉间流转,相对却是两两无言。九百多个日夜的分离,九百多个日夜的思念,什么样的话,也说不完,道不尽,既然如此,不必说,什么都不必说……你懂我,我也懂你,这样心与心的相融与默契,就够了,真的够了……
“乐言……”他不甘心的唤着她现在的名字,他实在不想再把她吓跑了。
她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近他,在他的身边停下,目光痴痴的凝望着他,低低的回答道:“我不是苏乐言,我是云笑语……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笑语……”
他的眼睛里突然就变了颜色,有震惊,有欣喜,更有深深的感动。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她还记得自己,她还记得他们的爱!多好啊!多好啊!隔了多少日夜,隔了千山万水,他们还是又相认了,相聚了。
“子璃……”她的眼泪涌上了眼眶,滚滚而落,鼻端红了,喉中酸涩,低低的唤道:“子璃,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他的眼眶也红了,伸出手臂,一把将她抱住怀里,紧紧的,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
“笑语……你真是小白眼狼……为什么说走就走?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为什么要将我的心带走,只留下一个空壳?为什么?”
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将那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都藏在了他的衣襟里。
“子璃……子璃……我想你,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就是要告诉你,我真的真的很想你……”她肆意的哭声被他的胸膛包裹住,变成了抽噎的呜咽。
“傻瓜、笨蛋、愚蠢、自以为是……白眼狼……”他的声音和斥责都是那么的无力,不停的在颤抖着。
她一边压抑着痛哭,一边用拳头狠狠捶着他的胸口,不停的含糊不清的嘟囔着:“都是你……都是你老娘,若不是她逼我,我何必要逃……我后悔了成不成?成不成?”
他的心更痛了,紧紧的抱着她,抿着唇,再也说不出一句斥责的话来。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笑语,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他的眼眶红肿着,泪水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了她的脖颈上,滚烫的,灼热的。
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紧紧的依偎在他的胸口,克制着不想离开他一时一刻的渴望,低低的说:“你要走,子璃你要走,今晚就走,离开这里……离开西蔺。”
子璃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跟我一起走。不,我们现在出不了城,我们先藏起来,要等一个人来,他会想办法带我们走。”
笑语的哭声慢慢低了下去,抬起满面泪痕的小脸,低声问:“谁?羽逸?”
子璃点点头,小声说:“对,他就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笑语忙直起身,小声说:“那我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走,你先躲起来,等他来了,想到办法,我再和你们一起走,否则,如果泄露了你的行踪,我们谁也走不了。”
子璃摇摇头:“不!我不再让你回到他的身边了,我害怕……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要走一起走……”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揶揄,又似乎还真有几分感动:“好一个情深意重,可惜,你们谁也走不了,还是多说几句告白的话吧!很动人呢!”
笑语和子璃蓦然回首,看到谢宝琳正抱着一把长剑,坐在屋脊的尽头,优哉游哉的遥望着他们。
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作为朋友的身份来的。
“宝儿,求求你,放他走!我不会离开,不会让你为难的……”笑语向前一步,挡在子璃面前,苦苦哀求道。
宝儿摇摇头,认真的说:“苏小姐,对不起,我跟随的是你,却只忠于皇上。”
短短几个字,却倒出了最残酷的现实,要谢宝琳背叛夏梓洵,好比让她云笑语背叛子璃,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宝儿,求求你,他现在不知道,你也当做不知道,我留下,留在他身边,好不好……”笑语哭着哀求道。
“不,笑语,你不走,我死也不走。”
宝儿的功夫笑语是知道的,别说子璃,就是梓洵都未必是她的对手,西蔺第一女侍,岂是浪得虚名的?
宝儿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院中,语气低沉的说:“这世间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他的眼睛。”
话音未落,院门推开了,数不清的身着戎装的御林军蜂拥而至,将小院里里外外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无数火把亮了起来,瞬间将这个幽静的小院,照得如同白昼。
笑语的心堕入了冰窖,她扭头对着子璃痛呼:“你快走……”
子璃却紧紧握住她的手,冷静的低声开口:“笑语,这一次,无论是生还是死,别再放开彼此的手,一起面对。”
笑语呆呆的望着他,嘴唇紧紧的抿着,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一身明黄龙袍的夏梓洵信步走了过来,停在院子中央,目光投向屋脊之上的他们,唇边居然就绽放了一个凄楚的笑容。
“朕该唤你什么?苏小姐?云小姐?还是云笑语?亦或者是……朕的皇后?”他的眸光里有很浓的沉痛,却又努力用笑容将它们深深的掩藏了起来。
笑语站在高高的屋脊上,冷冷的俯视着他,沉默了片刻,决然的开口:“我不是你的皇后,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你欠了我什么,你心里都明白!”
梓洵的拳头紧紧握在宽大的衣袖中,牙关紧咬,紧紧闭上双目,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睁开双眼,俊美如妖孽一般的面容上,已经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挫败和绝望的狠厉。
“那你是谁?你亲口答应了做朕的皇后,要反悔吗?我欠你的是什么?一场封后的盛典吗?来,宝贝,下来吧!朕会为你举行一场最风光的仪式,安安心心的做你的西蔺国母,朕也会放了他,让他平安的离开。来,下来,到朕的身边来……乖……”
笑语冷冷俯视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飞奔下去,夺一把剑,狠狠的刺入他的胸口,以雪去她和她最心爱的男子,这么多年分离的痛楚。
可是,在这一个瞬间,她还是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他刻意掩藏,却又在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时,那铺天盖地的绝望与痛苦。两年多的往事一点点漫上心头,他对她无条件的宠溺和怜爱,也不是假的,不是做出的样子,这一刻,痛着的,不只是她和子璃。就如同她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一样:他强加于她和子璃的痛苦,他必然也要一起承受。她和子璃尚且还可以互相分担,而他,真的是孤家寡人,无人可以带给他他想要的抚慰。
她是很恨他,很恨很恨,可是,真的恨到了,要亲手杀了他的地步吗?
终于到了面对面的时候,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也终于到了每一个人都要面临抉择的时候,该怎么做?才能让彼此,都少受一些痛苦和伤害?
夏梓洵,你遇上我,是一个阴谋,爱上我,是一个意外,而我,遇上子璃是因为缘,遇上你,是不是就是我的劫?还是,我才真正是你的劫?
第311章 生出来再说
笑语站在屋脊上,冷冷俯视着他,他的目光也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眼睛一眨也不眨。也许,一个眨眼,她便消失了,离去了,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没有了她的笑声,她的俏皮,他的世界,从此便只是灰暗的颜色。
他的胸口又痛了起来,这一刻的他,如同两年前一样,再一次的体会到了,得而又如不得的痛苦。
石大夫说,断情花的药性,除了寒幽草没有什么药可以解,也许,在当初她冒死采下寒幽草的时候,就误打误撞的服下过那药草的什么部分,所以,今天的她,才可以逐渐恢复记忆。
难道,他命里注定了,就和她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吗?他注定了,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都不可能拥有她吗?他以为他可以掌控一切,权力、地位、人心……可是,为什么,他最想要掌控的她,却偏偏是他最无法把握的?那么,他拥有了天下,拥有了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陆子璃没有野心,没有*,甚至没有运筹帷幄、俯瞰天下的魄力,可是,他就是拥有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缘分,拥有她一颗完整的真心!那么,他拿他的天下,拿他所有的一切,去和他换,好不好?好不好?
“乖,下来吧!我们好好谈谈……”他几乎就要跌倒了,可是,还努力挺直着脊背,堆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别害怕,笑语,我只是来看看你,想要留住你,不是想要伤害你,因为我永远也不舍得伤害你,我宁愿伤害的是自己。
笑语扭头望向围墙外,墙外也隐隐有火光闪现,那里一定早就被官兵重重包围了,她和子璃不可能会逃出去。
她咬咬唇,有些后悔低估了梓洵。他对她的宠溺固然没有原则,没有底线,可是,再宠溺,也不会到了可以成全她和子璃就这么轻松离开的地步吧?他,也许还没有爱到这个程度。
伤人如伤己,他伤害了她和子璃,他心里也并不好受,可是,爱,便是掠夺和占用吗?她失忆的时候不知道,如今恢复了记忆,又捅破了这层纸,她怎么可能还会回到他的身边?她宁愿和子璃一起死,也不要再和他分开了。
手上一紧,她回过头来,对上子璃温柔的双眸。他的眼中碧波流转,在遗憾之外,又透着坚定。她什么也不说,他便懂了。生不能同生,那就同死吧?
她回望着他,淡淡一笑,美目流盼,有从未有过的从容和妩媚。真好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又见到了他,是和他在一起。如此,还有什么遗憾?她终于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少磨难,他的心里,始终只有她,从此更是只有她。
她握紧了他的手,只是望着他笑,那笑容,一如两年多前一样的灿烂,仿佛黯淡了岁月,轻慢了韶华,和他的心一起,回到了那青葱的初遇的时光。
“子璃,遇到你,真好。”她轻轻的,用只有他可以听到的声音对着他,低低的述说。
“嗯,我也是。”他也笑,往事如闪电,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
假装受伤的狡黠,怒睁的星眸,砸烂的牌匾,微醺的小脸,羞涩的模样,失望的泪眼……每一点每一滴的记忆,都是那么的美好。
他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将目光转向下面的梓洵,坦然、无惧。
离开这个世界,可以有很多方法,只要他们想。
梓洵仿佛预料到了什么,目光开始变的恐慌,脸色变得苍白,身形也虚晃了一下。
“陆子璃,你的父皇已经病危,现在陷入了昏迷,却没有得到有效的医治。七王爷陆子霖掌握了全局,他手中握有玉玺和圣旨,太子被废,皇后被囚,云府的人被软禁,田家和六王府的所有人被关押入狱。好啊,作为唯一超脱事外的人,去陪着你心爱的女人共赴黄泉吧!别管你的父皇,也别管你的母后,更别管你的手足、岳父、舅舅和王府里朝夕相处的人,去吧!做自己想做的事。”
梓洵一字一句,缓缓的开口说道,他的拳头紧紧握在袖中,语气努力的平静缓和。人至恶,则无敌,可惜,陆子璃也好,云笑语也罢,都是至善之人,对他们来说,自己的命也许不重要,可是,身边的人,始终都比他们自己要重要的多。若他们是至恶之人,便没有什么可以制约他们,可惜,他们不是。
子璃的手忽而握的更紧了,笑语的心也提了起来。父皇?爹爹?娘亲?他们……他们怎么样了?子璃说,为了她的失踪,娘亲几乎哭瞎了双眼,如今东平巨变,难道,从此母女真的要阴阳两隔了吗?难道,连她最后一面,娘亲都见不到吗?
子璃的手握痛了她的手,与她相比,他有更多的亲人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他该怎么做?他该何去何从?死,一了百了,从此什么也不知晓,和心爱的女人共赴黄泉,共约来生?生,放弃笑语,将她推回梓洵的身边,让他放自己走,去救自己的爹娘和那些无辜的人?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再一次将她推开?不,死都不会了。可是,在东平的,也许是几百几千条人命啊!
如果之前梓洵说出这样的话,他也许会不信,可是,现在他信。自从来到西蔺,忽而和东平的联系中断了,他就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所以才会让程峰赶紧回去查探原因,可是,程峰离去之后,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就连程峰自己也没有了动静,他心里的不安就更加增加了,恰逢这个时候,他知道了笑语的确切信息,他实在不敢再离开她了,生怕一错过,又是两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于是,便咬着牙坚持着。如今,梓洵开口说出这些,必定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也许,小七和他有着某种联系或者利益上的交换?
就在两人一恍惚之间,梓洵和另外一个侍卫统领身形一转,快如闪电,飞至子璃和笑语身边,迅速点了笑语的穴道,子璃忙将笑语拉入怀抱,奈何梓洵和那统领的功夫都极高,他一个人抱着笑语,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在屋脊之上,又确实极为不便,几个回合下来,手中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