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盛宠:天命皇妃-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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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依旧灯火通明,可见玉轩吟还没有休息。
柳燕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楼下,抱拳拱手禀道:“禀门主,大小姐挂起了玉风铃。”
砰!二楼的门骤然大开,一抹人影飘出,蹑影追风离去。
柳燕也已转身追出去,在玉罗门中,门主最在乎的依旧还是大小姐。
至于老夫人……门主这些年与她疏淡了亲情,一切都只能说是她咎由自取吧!
当年要不是老夫人逼迫门主纳了那个女人为妾,门主夫妻感情也不会日渐疏淡,更不会出了后面那么多的事。
玉轩吟运用轻功一路飞奔而过无数亭台楼阁,引起无数人的惊讶疑惑。
大家都在想,门主这是怎么了?出啥大事了吗?
后来有人看到门主去了拒霜楼的方向,那一切就明了了。
想来也是,世上唯有大小姐的事,才能让一向稳如泰山的门主,瞬间变成个急惊风。
拒霜楼
柳莺见到玉轩吟到来,便拱手低头行了一礼:“属下见过门主。”
玉轩吟的目光一直盯着二楼上的玉风铃,眼中情绪太复杂,心里更是悲喜交集。十年了,这风铃宛如他的回忆,一直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如今,风铃出现了,他往昔那些悲喜与共的回忆,也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击打的他心痛眼酸,泪水难以忍住的流泻下来。
湘江畔,芙蓉花开,那一年风光迷了人眼,木莲就出现了。
他记得清楚,木莲手执绣帕去扑蝶,蝴蝶飞走了,她娇嗔的轻蹙柳眉,那模样甚是可爱。
可当年的少女,却因为玉罗门的明争暗斗,年纪轻轻就没了。
那一年,她才二十三岁啊!那么年轻,就因为他护不住她,就那样没了。
“门主……”柳莺和柳燕姐妹都很担忧他,这些年来,她们姐妹一直跟随在门主身边,她们看多了门主暗自落泪的悔恨样子,她们也是心里酸楚的很。
想她们自幼无父无母,是门主和夫人收养了她们姐妹,给了她们姐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可如今……夫人先去了,门主也快不行了。
而她们,她们也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了。
“你们以后就跟着大小姐吧!好好照顾她,我与夫人都会在泉下感谢你们的。”玉轩吟泪水满眼的望着拒霜楼,负手举步向那处走去,一步一步重如千斤。
他真的块撑不住了,天上命星灰暗,如果水碧今夜依旧不点头……那也都是他们彼此的命了。
“门主……”柳莺和柳燕望着门主佝偻下的脊背,忽然间,她们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以后好好保护大小姐,莫要让人欺负了她,谢谢!”玉轩吟一身晦暗死气的步上拒霜楼,一步一步的踏着阶梯,回忆一幕幕自眼前闪过,美好的,亦或是痛苦的,最终都化作烟云被风吹散去了。
玉风铃,叮当响,夜来风寒,冷却前尘过往。
碧宁坐在外室方桌旁的凳子上,她手边的桌上放着一方手帕,鲜艳亦如当年,可手帕的主人,却早已随着一坯黄土,化作了世间一缕尘埃。
玉轩吟推门进入房间,望着女儿手里紧握的帕子,那是他们的女儿出生前,木莲亲手绣的一方帕子。
木莲当时对他说,蝴蝶是他,花是她,让他一辈子都围着她转,永永远远都怜惜着她这朵芙蓉花。
他当初答应的是好,可后来,他没有做到对她的承诺。
碧宁手中紧握那方差点寒风吹走的绣帕,转头眸光冰冷的望着门前伫立在寒风中的父亲,脑海中回荡起肖云滟信中那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此时,她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面对她父亲时,她是该原谅他,还是让他带着遗憾离去。
玉轩吟在门口与女儿对视良久,最终还是无奈一叹,转身关上了房门,久久未敢回过身去。
因为,他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女儿谴责、怨恨、悲痛的目光。
碧宁收回目光,垂眸望着手中捏着的绣帕,声音冷汗如冰道:“我了你临终心愿,接任玉罗门主之位。可对你害我母亲含恨而终之事,我永生不会原谅。”
玉轩吟早已不敢奢求能得到她的原谅,只要她肯接任门主之位,她肯好好道活着,他死了也能安心了。
“你做什么?”碧宁瞪大了双眼,背后那只贴上来的手掌心温热,她清楚的感受到,有股源源不断的浑厚内力输入她体内。
“这是为父对你的歉意,碧儿,别拒绝为父对你的最后一次保护,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玉轩吟眼中泪光沧桑,他将毕生功力全给他唯一的女儿。
他就算以后都不能护着她了,也要留给她一身功力,让人不敢欺她半分。
碧宁被迫接纳他输来的浑厚内力,眼中闪现了泪光,可她依旧没有哭,不知是不愿意为他流泪,还是多年的冷漠,已经让她忘记该怎样落泪了。
玉轩吟满头的墨发寸寸变白,银发如雪,他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当他手回手时,已经是无力的重重跪在了地上。
碧宁猛然转过身去扶住了他倒下的身子,瞪大的泛红双眼里,泪水瞬间如决堤般滴落,她失声喊了一声:“父亲!”
玉轩吟听到她这一声“父亲”,满足的笑了起来,他的女儿,还肯认他这个父亲呢!真好。
柳莺和柳燕姐妹忽听碧宁喊了一声父亲,她们以为出什么事了,便一起纵身飞上二楼,猛然推开房门,就看到了形如枯槁的门主。
她们皆是瞪大了双眼半响,也还是抿嘴没有说什么。
这是门主的选择,她们尊重他的。
玉轩吟知道他快不行了,所以,他靠在女儿身上,望向柳莺柳燕姐妹,虚弱的吩咐道:“柳莺,你去断肠崖……请大长老二长老出关。柳燕,你去找言素,让他立刻召集……所有人,去聚义堂候命。”
“是!”柳莺和柳燕领命离去,她们知道门主为何如此急于召集众人,因为门主寿元将尽,他要撑着最后一口气,召集十大长老,传位于大小姐。
玉轩吟握住女儿的手,望着她,虚弱的笑说:“以后你掌管玉罗门……莫要如父亲这般墨守成规,会被欺负的。”
“我知道。”碧宁依旧是那般冷若冰霜,可她回握了对方的手,这也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只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坎,更忘不了母亲含恨而终的样子。
她无法把原谅说出口,也无法去让心中的恨消失。
玉轩吟不求她原谅,只希望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以后一定莫要让人欺负去了。
柳莺去了后山断肠崖,这事自然惊动了不少人。
玉清越也被惊动了,抛下娇媚的爱妾,便穿衣急匆匆的喊了人去打听。
柳燕去找言素时,又在花园遇上玉寒龙,这回她刀下半分不留情,伤了玉寒龙之后,脚不沾地,蹑影追风,瞬间便消失了身影。
玉寒龙捂着受伤的手臂,望着一处黑暗无尽头的小道,暗自咬牙切齿,皱眉眯眸沉思。
他在想,柳燕这么着急要去什么地方?
竟然不惜冒着大不违伤了他,也要脚下疾如风的像一个地方赶。
不对!一定出什么大事了。
他转身向着柳燕走的方向去追,可他的轻功比起柳燕的轻功,那可不是差了一点距离。
等他追踪柳燕到言素住处时,此地已是人去楼空。
玉罗门,黑夜中,骤然响起钟鸣声。
这是门主召令众人齐聚聚义堂的钟鸣声。
七声钟鸣声响,十大长老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齐聚聚义堂,不得有误。
至于其他人,也要在半盏茶前,齐聚聚义堂,延误者,笞打三十盐水鞭。
那一顿鞭子下来,好汉也难撑得住,谁敢疏忽怠慢不尊号令?
------题外话------
抽风景公子再现,我就进不去文里,要是能进去,我一定踹他一脚,咋想的啊!竟然要谋杀亲子。
☆、第二百零二章:新门主的威严
七声钟鸣响,玉罗门人,齐聚一堂。
柳莺和柳燕的轻功都是极好的,可是比起武功深不可测的大长老和二长老,柳莺一个小辈,就难免会被甩开好远一段距离了。
柳燕是一路带着言素去的聚义堂,在玉罗门十大长老里,也只有言素不会武功。
也可以说,言素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言素,一直深得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喜爱,也是很得玉轩吟的信任。
不然的话,玉轩吟也不会去让柳燕找言素,让言素去敲响钟鼓楼上的千年古钟了。
其实,言素有什么本事,凭什么能让门主和大长老二长老重视,玉罗门所有人都是疑惑不解的。
柳燕也是不解的,她真瞧不出来言素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得到如此之多的人看重他。
大长老和二长老是最先抵达聚义堂的,之后是玉清越和玉寒龙父子。
后头紧接着来的是三长老和九长老他们,柳燕就算轻功再好,带着言素也没能多快。
最后三十六堂主都到了十二个了,柳燕才带着言素抵达聚义堂。
柳莺也在聚义堂,她见柳燕提着言素到来,就忙上前帮着柳燕一起,把弱不禁风的言素给扶到了一旁休息。
六张老一向不喜欢言素,见言素迟来,他便在一旁冷笑道:“十长老,七声钟鸣响,十大长老必须齐聚聚义堂,不然……”
“钟是十长老敲的。”柳燕面无表情看一眼六张老,年纪一大把了,还学人穿天青色袍子,也不怕人笑话他为老不尊,装嫩。
这下没人敢吭声了,因为谁都知道,能去钟鼓楼敲钟人,都是要有门主密令的。
言素可真不是一般的得宠,以后他们可要小心的对待他了。
碧宁是让人准备了轿子,一路把内力只残存一点的玉轩吟抬来的。
众人听到落轿声,便齐齐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名面戴水绿面纱的碧裙女子,伸手自轿中搀扶出一名白发男子。
众人的目光盯着门口看,当玉轩吟被搀扶进来时,众人无一不是露出了惊愕之色,完全不敢相信,今早还一头墨发如瀑的玉轩吟,竟然此时此刻已是满头华发,颤颤巍巍的像个垂暮老人。
“门主,你这是……”二长老上前一步,他一眼就瞧得出来,玉轩吟这是骤然失去一身内力,才会这般迅速衰老的。
大长老扶手背后,一袭白袍鹤发,长须垂在胸前,他望向玉轩吟的眼神中,有疼惜,也有无奈。这孩子,终还是把自己给熬垮了。
从木莲夫人香消玉殒后,他就知道,门主定然也会落得个英年早逝的结局。
情深者不寿!门主对夫人用情太深,注定不可能善终。
到了这个时候,不知道当初鬼迷心窍的老夫人,会不会很后悔以死相逼门主纳妾生子呢?
如果不是老夫人逼门主纳妾,门主如今早已儿女双全,又怎会落得妻死子亡,父女不睦十多年之久?
然此时此刻,当年之事,谁对谁错,再论断也已无意义。
老夫人想要孙子,没什么错。唯一的错,就是太心急了。
门主一生孝义双全,不忍眼睁睁看着母亲有事,纳了那个女子,也没有错。
唯一的错,就是他误会了夫人一回,让人钻了空子,挑拨离间,害得夫人母子俱损。
至于大小姐?她幼年丧母,祖母嫌她是女孩,一直不亲厚她,她会一怒之下回了师门,也没错。
可她多年不顾大局,放着玉罗门一切不管,这也就有错了。
总之,他们各有各的无奈,也各有各的错。
今夜,便是一切错误的结束。
门主一死,大小姐心中的恨消了,老夫人也会幡然醒悟到自己都错吧?
希望如此吧!他也希望这一切的错与恨,都能随着门主之死,而风吹烟散吧!
玉轩吟坐在聚义堂唯一的主座上,望着下方逐渐一个个到来的人。
钟鸣响的半盏茶后,玉罗门虽然不至于所有人逗必须到达,可门下弟子,和各处管事,凡有职位者,一律必须到场。
不到场者,将会按门规处置,没得宽恕。
十大长老,三十六堂主皆已到齐。
玉家氏族的人,也已到齐。
聚义堂外房檐下站着玉罗门弟子,二十八阶石阶下的广场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人,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一百多人。
玉罗门上下,加上主子,人数在万人之上,仆从数千人,大小管事约有三百人。
如今陆陆续续到来的管事,无论男女,每一个都是年轻力壮的,绝没有一个年迈腿脚不利索的。
而且,每个人都是练家子。
远方黑夜下,一个个驾着轻功飞奔而来,就像一只只嗡嗡飞来的苍蝇,还是大面积飞来的苍蝇。
半盏茶时间一到,四周武士出现,在四周设下防线,不许再进人。
如果有谁还没到,后头全会被笞打盐水鞭,无一可幸免,群罚也得罚。
法不责众这一条,在玉罗门根本没有。
聚义堂里,玉轩吟从怀里拿出一块凤蝶模样的令牌,上面只刻着一个“玉”字,乃高古玉所雕刻的凤蝶令,乃玉罗门门主身份象征的信物。
玉清越和玉寒龙父子一见玉轩吟拿出门主令,他们就知道完了。
玉轩吟一手拿着风蝶令,一手牵着女儿的手,虚弱的坐在主位上,苍白一笑道:“今夜突然召集诸位到此,只是为了传位于我的女儿。大长老,门主继任仪式,便由您来亲自主持吧!”
“是,门主。”大长老低下头行一礼,便出列站在聚义堂中央,拱手又行一礼恭敬道:“大小姐,请移步下来,我与二长老要为您清除浊净气。”
碧宁既然答应会继位,就断然不会中途反悔。她举步走下主位高台,拾阶而下,缓步走到大长老面前,冷若冰霜的放低身子,单膝跪下。
二长老也已出列,他与大长老一左一右盘膝坐下,彼此的一直手掌,皆与碧宁的左右手相贴在一起,暗输送一股内力。
碧宁没见过她父亲继位,她是生来就是玉罗门大小姐的。
她祖父在年轻的时候,出意外失去了双腿,被迫退位,乃玉罗门唯一在儿子继位后,还活着的老门主。
可在三年前,她祖父就去世了,她并没有回来奔丧,因为她恨他祖父,是他祖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助长了当年那个女人的气焰。
她母亲的死,祖母是促使一切悲剧发生的人,祖父却也是一个帮凶,他们都让她恨之入骨。
“大小姐,请静心。”言素在一旁也看的心里紧张不已,碧宁心绪明星很不宁,这样对她可没有好处。
六张老在一旁不服道:“门主,玉家又不是没子嗣,为何要让一个小丫头接任门主之位?”
玉清越在让六张老第一个跳出去后,又给八长老使了个眼色,今夜最后的机会,失去了,他们大房便是完了。
玉寒龙也是很不甘心,他精心谋划多年,也清楚他这位堂妹有多固执。
他敢肯定,他这个堂妹是绝对不可原谅他二叔的,更不可能为了玉罗门着想一点点。
可她到底为什么会忽然决定接任门主之位?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玉轩吟为了防止一些事情会泄露出去,故而,他并没派人去见肖云滟,而是他亲自登门求人。
也正因为如此,玉寒龙才没有得到这个消息,才会如此疑惑不已,猜不透碧宁为何忽然就答应当玉罗门主了。
八长老出列拱手道:“门主,玉罗门从未有女子担任门主的先例。”
“八长老此言差矣!”言素在此时也出列一步,与八长老并肩齐立,拱手对着主位上的玉轩吟,面上一片严肃道:“玉罗门主�